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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18
Updated:
2022-09-18
Words:
10,296
Chapters:
3/?
Kudos:
6
Hits:
1,083

Gone with the Wind 飘

Chapter 1: 夜来

Summary:

是个狗血+天雷的黑道ABO设定,后续应该会有生子

云家、余家的设定有,可能还有王家的事

波吉亚家族AU,同名美剧和历史都有参考,大体走向还是按照历史来的,没有看过、不了解的也没有什么影响

会有大量人物黑化,接受无能的右上角点×

人物全员及其OOC,不许骂人物,但是可以骂作者

p.s:超方是真·骨科

Notes:

黑历史的一个坑,存个档

Chapter Text

S市铁幕般坚硬的夜色已经落下,云家古宅暗色的阴影伫立在城市的最西端,偏哥特式的钟楼尖顶沉默地直刺夜空,像是一名沉睡的武士,仍旧高举着手中的剑。

当钟楼上的表盘刚刚指向十二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安静地驶进古宅,从车里下来的是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守在门口的下人看见来人,终于松了口气,凑上前去:“小张总,您终于回来了,家主已经在书房等您很久了。”

张超微微点头,把车钥匙丢给了下人让他停车,便加快步伐向屋内走去。他的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金色的戒指,戒面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他是云家现如今的第一继承人。

这位年轻的继承人的气质沉稳而安静,周身闻不到一丝信息素的味道,却又隐隐有着不可忽视的攻击性。

 

 

张超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扣了三下,听到门内的一声“进来”之后,张超推开了门,毕恭毕敬地朝着那人喊道:“父亲,我回来了。”

书房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云家家主阿云嘎坐在书桌一端,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手上把玩着一封包装精美的信,见到张超,便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他:“超儿回来了?这是余家的小辈今天派人秘密送过来的,你先看看。”

张超有些疑惑地打开信封,这封亲笔信来自余家现如今的继承人龚子棋,他看了一眼,神色骤然变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阿云嘎,“父亲,这……?”

那是一封求婚信。余家年轻的alpha向阿云嘎发出密件,想要求娶云家那位唯一的Omega,阿云嘎最小的养子,方书剑。

“我已经答应了。”阿云嘎抬手止住了张超的话头,“不过婚期还在商议,可以等小书的身体好一点了再确定,他最近离不开你,你去多劝劝他。公司里的事情如果实在忙不开,可以让程昱去帮忙,再过几天,你就开始筹备这次婚礼。”

阿云嘎望向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语道:“小书是我最珍贵的礼物,他的婚礼可不能马虎了。”

“我会立刻开始准备。”张超在黑暗中几经变换了神色,最终还是像往常一样,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任务。

 

 

这是张超第二次筹备他的弟弟的婚礼。

不同于张超和蔡程昱,刚刚开始懂事便不得不面对各种云谲波诡,方书剑作为云家的孩子中唯一的一位Omega,自小就被阿云嘎养在身边,阿云嘎没有让他沾手任何肮脏的事物,反而请来了家庭教师来教他音乐,把他养成了云家最美丽的金丝雀。

想要和云家联姻的人从来都不是少数,自从阿云嘎带着方书剑第一次公开出席酒会之后,请求联姻的请帖便堆满了云家的书桌。

一年前,阿云嘎千挑万选,最终答应了东区家主的求婚,对方的聘礼是东区的大片土地。在方书剑刚刚满十八岁的时候,他穿着整齐的白色西装,连同云家名下两家子公司的经营权,被一起送到了东区的那位已经年过半百,头发有些花白的家主手中。

那是一场很盛大的婚礼,流水宴席摆了一天一夜,人人都在暗暗称赞云家做了一门好生意,只用了一个Omega和两家子公司就换得了东区的土地。

可这场充斥着金钱意味的联姻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半年后,云家公开声明,东区家主是一名徒有其表的Alpha,他荒淫无度的前半生已经大大折损了他的身体机能,为了不让自己最疼爱的幺子受苦,云家家主决定要终止这段婚姻关系。

声明发出的第二天,云家的长子张超亲自带人杀进了东区家主的别墅,带走了他的弟弟,而他年老的丈夫则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身。

不过一年的时间,云家凭借着一段联姻便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东区的实际掌控权,云家的两位alpha养子,张超和蔡程昱也随之进入了大众的视线。张超从商,负责打理云家旗下的各个公司,蔡程昱则主要负责云家大量上不得台面的业务。所以从表面上看,相比于蔡程昱和阿云嘎,张超并不像黑手党,反而更像是彬彬有礼的商人。

可是但凡了解云家的,没有人愿意招惹上张超这样一个对手。

 

 

出了阿云嘎的书房,张超一边解开衬衫上的风纪扣,一边快步走向一间并不属于他的卧室。卧室里的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男孩子,他陷在厚厚的被子里,露出来的脸颊泛着病态,显得苍白而瘦削。

那是他的亲弟弟,方书剑。

云家年轻一代只有他,蔡程昱,和他的弟弟方书剑三个人。而他们三人,都是阿云嘎从各处领养而来的孩子,和云家的现任家主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可他和方书剑却是一母同生的亲兄弟,被母亲一同抛弃,又被阿云嘎一起捡了回来。

从出生开始,他们两人便几乎从未分离。无论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孤儿院生活,还是之后被阿云嘎领养,张超一直在方书剑的身边。

方书剑离开云家的一年,是他们时间最长的一次分离。

方书剑被接回到云家之后,由于Alpha的死亡,已经被标记的Omega显示出了剧烈的不适,回到云家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在病榻上度过。

 

没有血缘,想要争取得到云家的一席之地并不是十分容易。张超记得,阿云嘎一开始领养的alpha孩子并不是只有蔡程昱和他,他的竞争者多到数不清。可经过这么多年,其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了他和蔡程昱两个alpha而已。

而方书剑却没有经历这些阴暗面,阿云嘎在孤儿院将他们两人带回去之后,就把方书剑养在了身边,把张超丢进了修罗场。

他们兄弟两个,一个被鲜血浸养,一个则接受着美与艺术的熏陶,却亲密无间地从小一起长大。

 

男孩子睡得并不安稳,仿佛是被梦魇住了,旁边照顾他的女Bata试图唤醒他,可却无济于事,空气中浮动着躁动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清甜的玫瑰香气溢满了整间屋子。

看到张超进来,女护工连忙让出位置站在一边。张超伸手环住了男孩子细瘦的腰,柔声安慰道,“方方,醒醒,不要怕,我在这里。”

张超慢慢释放出一点alpha的信息素安抚着他不安的弟弟,由于血缘的原因,他们二人的信息素气味及其相似,方书剑仿佛觉得有清风吹入,他在熟悉的声音中缓缓张开了眼睛。

“哥哥?”刚刚从梦魇中苏醒,睁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他无力地将下巴垫在张超的肩膀上,任由兄长的温和的信息素将他包围。

“醒过来了?”张超松了一口气,“方方,又做噩梦了么?”

“都是血……还有尸体,那些尸体……那些尸体来找我复仇了。”方书剑喃喃道。

张超环抱着弟弟,眼里的笑容陡然凝固,“说什么蠢话呢,不过是梦境而已,他们的死和你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父亲也很担心你,”张超小心翼翼地想着措辞,“你这一年吃了太多苦,现在你刚刚回家,肯定不太适应。等再过一段时间你身体彻底好了,我就带你多出去走动。”

张超的手轻柔地拍着方书剑颤抖的双肩,不懂声色地用Alpha的信息素将他的Omega弟弟包裹。

“出去走动?”方书剑从张超的怀里抬起眼睛,“是再一次嫁人么,这一次父亲又想要把我嫁给谁?”

方书剑说完这句话,明显感受到环抱着他的双手微微一顿,“你这又是从哪里听到的流言?”

“你不要怪罪别人,没有人告诉我,”方书剑急切地说道,“是我自己偷偷跑出去听到的。”

“别担心,方方,”张超伸手摩挲着他的鬓角,“你这么年轻,怎么能被关在云家一辈子?迟早是要再给你找一个好丈夫的——不过并不是现在,现在你只需要好好陪着父亲和我。”

方书剑已经习惯了这种自幼的亲昵,他将脸颊贴在兄长的手心里,安静地闭上眼睛,“我知道的,我已经长大了,父亲不可能一直把我留在云家,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他的决定。”

“可我不想离开你的身边,哥哥。”

张超沉默了片刻,取出口袋里的方巾,为他细细擦拭着额头细密的汗珠,说道:“我也不想,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他轻声笑了出来,“父亲才是真正的掌权者,没有了他,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只能再一次为你准备婚礼,而你也只能再次联姻。”

“这一次是余家的继承人龚子棋,我之前和他有过交谈,他比你要大四五岁,这会是一门很好的婚事。”

Omega的情绪渐渐稳定,张超扶着他躺下,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很晚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晚安。”

 

 

S市四月的夜晚凄清而安宁,云家古宅远离城区,只能听得见几声微弱的虫鸣。张超悄无声息地合上方书剑卧室的房门,低声对一旁的下人说:“去查一下,今天是谁让方方知道婚礼的事情的,把人调出宅子。”

话音刚落,张超就感觉到身旁有夜风拂过,有人揽上了他的肩膀。

“嗯?什么婚礼,我才出去一天家里又发生了什么?”

张超刚刚准备摆出防御的姿态,在认出来人后随即卸下,“蔡程昱,我刚把人哄睡着,你别在门口说。”

应该是刚刚回家,蔡程昱身上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和火药味。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一柄黑色的手枪,跟随张超走上古宅的楼梯。

等走到四下无人的阁楼上面后,张超淡淡地说道:“父亲今天已经决定,我们的弟弟可以准备第二次出嫁了。”

“哦?”蔡程昱挑了挑眉,“这次又卖给哪家了?卖了多少钱?”

“余家名下最大的那家母公司,30%的控股权,”张超轻轻笑了一下,“这可比半年前东区的那笔买卖合算多了,那可是余家的公司。”

蔡程昱听得面色有些凝重,“余笛疯了?这么重的资本都敢抛了出来,那我们的这边的嫁妆又是什么?”

“不是余笛疯了,是龚子棋。这笔交易内容是他瞒着余笛和阿云嘎签下合约的。”张超纠正他,“他嫌余笛在家主的位子上坐得太久了,想借云家的手帮忙把他拽下来呢。”

张超回忆着那封简短的信上的讯息,龚子棋想要请阿云嘎出手,帮助他夺权,而作为回报,在他夺权成功后,会回馈给云家以相应的报酬,其中最为诱人的就是余家最大的母公司的绝对否定权,这意味着事成之后,云家会成为最大的控股股东。

“我不太清楚父亲接下这笔买卖是对是错,余家的这一摊浑水不是这么好蹚的。”张超微微蹙眉,“余笛怎么会养出了这样一个狼崽子。”

不过听了三言两语,蔡程昱就已经将事情捋明白,他偏头问张超:“那你呢?”

他忽然在黑夜里笑了,“上一次,是你说服了方儿和西区联姻,刚刚你从他的卧室出来,想必也是又一次劝动了他,你可是居功甚伟,父亲打算怎么奖赏你?”

张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夜色中的沉默在二人之中蔓延开来,显得尤为可怕。

“那我先恭喜你财运亨通。”蔡程昱拍拍他的肩,走下楼梯,“走了,今天忙了一天,我回去睡了。”

 

 

深夜,云家最高层的阁楼上只剩下了年轻的继承人一人,他独自站在窗前,无声眺望着远处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窗边放着一盆装饰性的红玫瑰,在夜色中安静地怒放。张超随手扯下了一片花瓣,微微使劲,便沾染了满手血红色的汁液。

阿云嘎的确给了他很多奖励,然而,刚刚他从阿云嘎的书房出来,他的父亲话语中,明里暗里都在告诉他,蔡程昱将会从他的手中分权。

他的父亲多年手握重权,张超现如今的存在已经开始让他感到不安——即使那是他亲手选拔的继承人。

张超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刚刚还在暗自嘲笑龚子棋的莽撞,可其实,他自己这边的地位也开始岌岌可危。

月色映进屋内,照亮了他的半边脸颊,云家的长子面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