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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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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1-16
Words:
5,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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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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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闲/竹闲】庙堂禁事(下)

Work Text:


范闲打横趴在马背上,燕小乙一手执缰绳一手按着他的腰把人固定住,只觉得手心震颤几下,范闲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此时早已穿过石林到达一处荒原的枯树之下,颇有长河落日圆的古意,范闲来不及欣赏这美景,燕小乙翻身下马,用没受伤的右肩把他扛了下来。
曾与他结合的人还是那张阴冷俊脸,穿着斗篷,眉目略有风霜之色,少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此刻看不出喜怒,只是皱眉望着范闲。
范闲擦擦嘴角的血,心中犹有阴影,他是畏惧的,只是又鼓励自己直面这人,两相矛盾,眼中先泛起一层薄雾。
“燕统领出现得及时,相必是一路尾随。”
燕小乙依旧浓眉紧锁,无视范闲带着讥讽的话,迈向前一步。
范闲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攥了一下,本能地向后挪了挪。
“你瘦了。”燕小乙开口道。范闲眼里的水光和闪躲刺痛了他,他又跨了一步,直接扯过范闲细瘦的腕子。
高大的阴影罩了下来,这下范闲真的惊恐的要逃,只是忽然一股暖流自手上经络汇往全身,一点点弥合他受损的心脉。
燕小乙是在把真气输给他。
小坤泽胡乱扑闪的睫毛挂着泪珠子,又缓缓地睁开,暖意充盈着五脏六腑,吐血泛白的嘴唇又恢复了粉色,燕小乙伸出带着薄茧的拇指,掐了掐他的脸蛋。
行吧,曾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真是来救他的。
他呛咳一声,打坐运功调息。
连战肖恩、海棠朵朵、上杉虎,范闲只觉得气息虚浮,霸道真气左突右撞难以平复,纵有燕小乙真气护体,还是一时难以驾驭。燕小乙火热掌心贴着他的手,范闲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又喷出一口血来。
虚弱的小坤泽这下彻底倒在箭手怀里,失控的信香氤氲四散开来。
燕小乙就是他命中的煞星,费介洗去的标记因为真气乱窜,又碰上始作俑者正主,一下子有了抬头的迹象。
身体记忆如星火蔓延重新映照进范闲的脑海,让他下腹灼热,身子却打着冷战,燕小乙察觉到了,他就这右手与范闲十指相扣的姿势,把人一把提起跨坐在自己腿上,抱住他瘦削的腰。
“你的身体在想我。”
燕小乙左肩尚滴着血,薄唇却漾出一个得意的微笑,靠近范闲的耳垂轻轻说。
“但我的心可不想你,不仅不想,我还恨不得你永远消失。”范闲抿出一个假笑,毫不畏惧的迎上燕小乙的目光。
“陈萍萍的黑骑早就撤离了边界,你那个黑衣瞎子也不在身边,不是我,你已死在这里。”
燕小乙定是知道,长公主会给上杉虎通风报信,在此地截杀使团。
但在长公主和范闲之间,他选了范闲。
兜来兜去,还真叫燕小乙说中了,京都的大人物们给他万千宠爱,终究不过各怀鬼胎,范闲想笑,鼻子却酸酸的,燕小乙的大手托着他的脸,带着乾元浓厚气息的呼吸灼烧他的颈侧,带着暗沉欲望的眼睛反复打量着他。
往前一步是刀锋,往后一步是悬崖,在这托着他的这个疯子反倒是唯一的绳索。他如履薄冰,骑虎难下,终究是深深叹了口气,却牵出肺腑的疼痛来。
“可我不信你。”他抬眼看着燕小乙,暗暗赌了一把。
“信不信由你。”
燕小乙一边帮他平复真气,一边贪婪地嗅闻他身上的气息:“范闲,你终究是我的人,就是死也是死在我手上。”
“我不是你的人,我不属于任何人。”范闲仍坐在他腿上,“你大可以杀了我,但是你心有不甘,你想得到的得不到,所以你不甘心。”
温香软玉在怀,比那时候又轻减了些许,可是那张秀美的狐狸脸却一点没变,撩起眼皮,从里面拽出虚情假意的试探来。
燕小乙收紧右手,他爱范闲甜蜜媚态,又恨他轻浮狡猾,恨不得把他一口吞吃,从此揉进骨血里。
那一晚穴道被制,他眼睁睁目睹范闲与那黑衣瞎子欢好,四肢交缠倾心相付,先是怒不可遏,末了却禁不住遐思,范闲那般情态,纵然他这铁石心肠的人也能体会到其中柔情。
他渴望范闲这个样子。
燕小乙出身贫寒,年少成名,尸山血海里打转,只知道想要的要去抢,想争的要去争。他抢了,抢到了却只似没抢到;现在,他千里奔来,只为了要争上一争。
“我不甘心,所以我来找你”
范闲一怔,片刻了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燕统领可是要跟我道歉?”
“我是来救你的命。”前统领冷着脸说。
“你要是向我道歉,恕范某不能接受,”范闲没听到一般带着笑,一边说一边还不要命的在他腿上扭动:“范某不但不接受,范某还想要把燕统领的身上脸上都扎着那针,看看燕统领是不是身子脸皮一般厚,怎么扎也不会痛。”
他眼波潋滟,闪烁的却是冷意。
燕小乙垂了眸,嘴唇翕动几下,终于抬头定定看着范闲:“我不会再如此对你。”
范闲知道,他赌赢了。
世上最难躲的是攻心,这个比弓箭还冷硬的九品高手,已经不再是他的阴影。阴霾豁开,范闲想笑,却觉得肋下疼痛。
他还虚弱着,真气入体,偏给予者是这个与标记过他的煞星,这下直接催出了信香,他们下身紧挨,燕小乙已经透过裤子感受到了湿意。如果不及时疏解,怕是要真气情欲一起爆体死在这里。
而抱着他的人,从他初绽桃花的笑意里捉到了一丝缠满悱恻。燕小乙觉得不安,但又觉得内心充盈,他抱着范闲像捧着一捧新雪,柔软美丽又稍纵即逝。
他想把他装进衣袋,或者干脆吞下去,让范闲的骨血连着他的骨血,此刻他无比感谢他和范闲留了一个孩子,如果命运是树,那他们此生注定盘根错节交织在一起。
他的新雪用清澈乌黑的眼眸望了望广袤的星空,
“真冷啊。”范闲说。
可他的身子热得要命,眼里光华流转,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媚意。燕小乙心头一热,毫不客气地攫取肖想已久的柔软唇瓣。
他要把他吞进去。他吞进的到底是肉欲,是算计,是范闲身上的热还是心里的冰,是一分真情掺着九分假意,都不重要,他明白温情对他这种人都是转瞬即逝,他就要此刻的范闲,那怕下一刻即将死去。

这个吻依旧急切而强硬,范闲的气息早就乱了,极其复杂的情绪再也不能通过平静的面孔掩盖,他喘了一声,觉得眼眶发涨,任凭燕小乙褪去他碍事的裤子,仅着一件外衫骑在身上,光裸的臀肉把那根熟悉不过的东西挤进股缝,他主动仰颈塌肩方便燕小乙从他颈侧一路吻下去,却在触及胸前时又按住了他的双手。
“燕小乙,我是人,我会痛,我会不乐意。这世上除了活着,别的感受也一样重要。”
小狐狸撕下了他的面具,花朵绽放出脆弱美丽的蕊芯,燕小乙觉得甲胄被豁开了一个口,长久的欲念饥渴让他如火中烧,主动剖白的范闲又让他满心惶恐。
他从未理解过爱,但却明白一个人若是动了情就有了软肋,范闲裹挟着三月的春风而来,却化身尖锐的玫瑰花刺,直抵他心中从未知晓的柔软之地,让他坚硬的心从此疼痛不已。
排山倒海的欲浪化作缠绵的肌肤相亲,范闲撕下衣襟先为他裹上肩伤,也在最后化成裸呈相对的耳鬓厮磨。荒漠的夜风吹的范闲裸露的肌肤冰冷,于是小动物一样往燕小乙怀里缩。
燕小乙强壮的大臂搂着他,微微抬起他的臀,吻上范闲的朱唇温柔辗转,二指却并去后穴深处探到腺体重重一顶 ,手里的坤泽软了腰,细腻的气音掺进了难以遏制的渴望。
习惯情事的后穴插几下就出了水,范闲的腿也自然而然的缠上了燕小乙的腰。燕小乙按着他尾椎的腰窝玩弄,软嫩皮肉同他腰腹间结实的肌肉磨蹭的滋味温暖又情色。
范闲觉得这人身上暖和,四肢并用缠着不放,他这时候是乖的,可乖里又带着他惯常有的反骨,腰上顺着燕小乙动作,一张小嘴却不老实的在他右肩颈上胡乱啃咬。直到燕小乙给他弄得喷出了一股子淫水,内壁蠕动收缩着空虚不已,才安分下来被抬起臀,燕小乙赤红的肉根抵住穴口压了下去。
巨大的龟头撑得他穴口火辣辣的,紧随而来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饱腹感,范闲很是畏惧燕小乙胯下这东西,闭眼就是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场景。但今日情非得已,不得不以身饲虎,他胡乱轻声叫着让燕小乙轻些,心里却想着倘若燕小乙今日不好好对他,改日定要五竹切了他的东西让他做太监。
燕小乙情事里急切,见他犹犹豫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范闲屁股,软弹的臀掴出了一声脆响,那一把小腰立刻沉了下去,把巨物一吃到底,范闲三分羞耻三分薄怒混着四分爽晕红了眼角,飞出欲拒还迎的一抹春色,他瞪了燕小乙一眼,被满足的快感却从脑中传达四肢百骸,性器在里面深深浅浅的捣弄,想要切了这东西的心情也暂时飞出天外了。
身体间的曾经契合让两人都生出从未有过的滋味,燕小乙撑着他的腰向上顶,一手揉搓他胸口软肉,那里和之前并无二致,却已经哺育了一个孩子,再看他颈侧腺体,却已经没了他的印记。
这些让他恨,让他嫉妒,让他无比愤怒,却没有改变初见范闲时那一份炙热的悸动。
不同的是,他学会了压下愤怒。
燕小乙咬紧齿关,那根肉刃被层层叠叠的嫩肉包裹吸吮,快意一波一波汹涌而至,比这更诱惑的是再次占有范闲的事实。范闲对他说的话他没有应答,但有什么比彼此交付身体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交合更像一个男人的承诺呢?
比范闲高大一圈的身体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扣住,精悍的腰腹轻松挺身,准确无比的凿上了他的腺体。
神经有种被拉扯的酥麻,耳边传来清晰的水声。范闲喑哑的叫唤着,大腿连着丰腴的臀肉抖成一片,燕小乙掐过他滑腻白软的大腿根,揽过他的腰让他往后抬臀,后穴严丝合缝吞进去了整根性器,毫不留情的撑平了穴口的每一丝褶皱。
范闲闭着眼仰头,脆弱纤细的脖颈犹如濒死的天鹅,被人肆意征伐,开疆扩土。凶暴和征服欲皆是燕小乙骨子里的劣性,他握着范闲一侧胸乳,胯下动的越发劲狠,恨不得将囊袋也挤进销魂蚀骨肉穴,左肩裹好伤口再次渗血,也似浑然不觉,随着下身挺动一手扣出这沉醉迷离的小坤泽颈侧,露出犬齿——
范闲微闭的眼睛霎时露出精光,那眼尾还飞着红泪,眼中却是一瞬冷意,他一把推开燕小乙,勾唇带出一声肆意的笑,勾紧两条长腿,按着燕小乙胸口一施力,就着相连的姿势把天下第一箭手按在了披风上,居高临下望着他。
墨发瀑布一样披散下来,发梢打着卷撩动燕小乙胸口,范闲还在急促的喘,一双藕臂却死死抵住身下结实的腹肌,挑衅一般抬眼瞥了眼燕小乙微微惊愕的面孔,抬腰再坐下去。
卵蛋大小的龟头被穴口整个没入,范闲绷紧小腹,在箭手的腹肌上留下浅浅的抓痕,他咬着唇瓣止住泣音,让燕小乙的肉具一点点撑开自己,眼睛却始终目不转睛与他一双鹰目对视。
自己掌控节奏的滋味更好。范闲挺腰摆胯,按着燕小乙开始起伏,让体内的家伙变着角度寻找乐趣,唇间也泄出满意的喘息。
一张俏脸又魅又疯,惹得燕小乙一时失神,很快被他身下一口穴伺候的登峰极乐。他抬手覆上范闲胸乳,
嫩红乳尖随情欲的刺激而挺立硬硬一颗在他掌心,被他一抓捏,腰就要颤两颤,下头夹得更紧,燕小乙禁不住挺身同手,用唇舌触他赤裸肌肤,两人抵死缠绵,乌发交缠在一起。
范闲很快让自己到了高潮,高潮时微露舌尖喘息,白净脸庞染着红潮,欲海浸染的一双黑眸灼灼发亮,依旧是自上而下压着燕小乙。那是燕小乙初见他时乖顺外表下袒露出一个角的野性,是他曾囚禁范闲几个月却不曾再见的张扬狡黠,是他心中最动人的东西。
他爱着的原本就是这一只张牙舞爪兴风作浪的小狐狸。
高潮无力的小坤泽就像一张松下来的弓,由燕小乙再次将弓弦拉满,他虎口卡住范闲腰侧,腰腹骤然发力向上,肉刃瞬间贯入极深处,堪堪抵住宫口,逼出怀里人一声濒死动物一般的尖叫。
燕小乙吻住那张小嘴,把剩下的呻吟再吞下肚,顺便还有范闲恍惚间落了的两颗泪。他急抽猛送十数下,只觉得一阵白光炸裂在脑海,抽出来射在范闲小腹上。
范闲的腿无力垂在他腰上,下身一片黏腻,手指抓着燕小乙腰背。他知道自己终究驯服了一匹烈马,虽然这中间不知付出了多么惨烈的代价。

早上醒来时,燕小乙升起的一堆火还烧着,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了挖到的芋头,火上架上射杀来的野兔,做完这些的人正背后环抱着他,身体温暖,规律深沉的呼吸打在颈侧。
燕小乙从前经常这样抱他,他比范闲高壮得多,抱他就是把一个软软肉体整个圈在身体下。范闲很是抵触这个姿势,不自在的动了动,眼角余光却瞥见燕小乙里衣内袋塞着一张纸。
平纹熟宣,压着监察院的烫金边纹。
偷偷抽出来看,必然会惊动这个耳聪目明的九品高手。范闲索性大大方方翻个身,挣脱燕小乙怀抱,两指夹出这张纸,飞快打开。
“别动。”燕小乙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沉着脸道。
而范闲已经扫了一眼纸上内容,脸上止不住的惊讶。
“监察院查了你幼时身世,长公主她——”
范闲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身边箭手一瞬间崩紧拳头,周身环绕杀意,那张英俊的脸也如坠冰窖。
范闲也惊出一身冷汗,他难以置信去看燕小乙的反应,出乎意料,燕小乙嘴唇紧抿,除了一如既往绷着脸,浓眉紧锁,目光闪烁两下,并无其他。
“我会自己去查。”他说,从短暂的温柔乡里立刻起身,把范闲用衣服裹上,动作麻利的备马烤肉。
范闲缩在燕小乙给他的斗篷里,沉默地看着他忙来忙去。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做?”他忽然说。
“还没想好。”燕小乙扯过一块兔肉,埋头吃了起来,末了擦擦嘴,对范闲道:
“劝你也不要将信任随便交付于人,你会付出代价。”乌云翻滚的情绪强压入心里,这个世上唯一的九品箭手,话语里竟有些疲惫。
“我会变得更强,让他们不敢动我,不再把我当棋子随意摆弄。”范闲倔强的说。
而燕小乙只是深深的看着他。
他太年轻了,经历的太少,他不懂他未来要面对什么,他不懂人命天生就分高低贵贱,他此刻曾经拥有的都是命运给出的筹码,有利息,随时能收回去。
但他什么都不怕,或许范闲也是个疯子。
燕小乙叹了口气,终究是低下头,吃掉自己的早饭,拿起弓去牵马。
“我会把你放回使团,然后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他在范闲背后牵着缰绳,马儿一路向北穿过荒漠。
“正好我不想看见你。”范闲道,感觉身后的人僵了僵身子,为了不吃苦头,他马上补了一句:”但,你救我一命,我不恨你了。“
”孩子如何?“燕小乙忽然说。
“丑丑的,小男孩,越来越胖。”
“他留在范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诶,我警告你,那是我的孩子,一切都由我说了算。”范闲回头瞪了燕小乙一眼。
“你……”燕小乙也瞪着他,气得脖子上青筋绽出,片刻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平复了下来。
接近昨天的石林时,范闲跳下马,仰起尖俏的小脸,笑眯眯看着他。
“我走啦。”
“北齐一行,长公主还有后招,你好自为之。”
两人终究不是亲密爱人,除了床笫缠绵,白日里道别都是这般生硬。
“拜拜,有缘也不要再见啦。”范闲对他挥手。
燕小乙权当没听见,策马掉头,初升的太阳拉下他长长的影子。
“可别死在那个疯女人手上。” 范闲对着他背影,把两手摆成喇叭状,
末了又喊道:
“我会给你戴很多绿帽子的。”
他跳起来欢快的继续摆手。
这下燕小乙回了头,范闲看不清晨曦下他的表情,但还是得意的笑了,让那匹马载着燕小乙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旷野天际之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