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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丁藤四郎舔了舔舌尖上逐渐融化的巧克力,淡淡的苦味消散露出甜滋滋的草莓味夹心,他不由得微笑起来。
这种名叫“巧克力”的点心真是美味呀。
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巧克力丢进嘴里,他发现最后一块就这样被自己吃了,抬头看了看正专心致志分析本丸战力的审神者,他感到一丝愧疚。
审神者都还没尝到这昂贵的点心,就先被他吃光了。
“主人,对不起!我把巧克力吃光了……”包丁藤四郎连忙道歉。
“诶?啊,没关系。本来就是买给你的,你要是喜欢就再好不过了。”审神者看到包丁藤四郎手中空荡荡的盘子,立即明白发生什么了,但她只是温和的微笑。
“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别担心。”审神者安慰道。
这样让人感觉更愧疚了,包丁藤四郎看着审神者那如春风般的微笑这么想。
审神者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主人,包丁藤四郎这么认为。从锻刀炉中显现开始,审神者就无比喜爱他,总是把他带在身边,不管是军议还是工作,甚至有人来汇报战果时他都可以待在审神者身边。本丸最早的藤四郎短刀——乱藤四郎说这是连一直以来的近侍都没有过的待遇。
包丁藤四郎十分自豪,能够得到主人的重视是身为刀剑的荣幸,即使审神者从不让他出阵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不会觉得憋屈和不甘心吗?同田贯正国这么问,包丁藤四郎说开始确实有些难受和不解,但是审神者是出于担心和对他的喜爱才这么做的,他很高兴。
“但我们是武器,本职就是杀敌啊。”留下这句话,同田贯正国摇头离开,留下陷入异样情绪的包丁藤四郎。“本职”这个词在他心中扯开一条细微的口子,一想到他心头莫名发冷,本想与审神者讨论一下自己出阵的问题,但是看到她为自己准备了昂贵的点心,到嘴边的话瞬时咽了下去。
他不想辜负审神者的喜爱,更不想伤她的心。
“主人是不是太溺爱包丁了?”看着自家兄的等级弟被后来的成员远远超过,乱藤四郎担忧的说。
“被主人喜爱和重视是好事,但我们身为刀剑,身为大将麾下的武将,在战场上取得胜利才是我们该做的。”药研藤四郎赞同道。看到坐在审神者身边笑得灿烂的包丁藤四郎,他发出叹息。
“是主君的失职。”突然插入谈话的声音让两人一愣,三日月宗近出现在他们身后,少见神情凝重的注视着坐在大广间尽头的审神者与包丁藤四郎。
“你……”乱藤四郎刚想搭话,三日月宗近说完话却自顾自走开了,乱藤四郎的声音没了下文。
他到底想说什么?药研藤四郎与乱藤四郎面面相觑。
三日月宗近走到审神者旁边,对她说有话要和她谈。虽然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她还是开始紧张了。
和包丁藤四郎道别后,审神者跟着三日月宗近走到无人的角落,她心如擂鼓的等待下文。
“你十分宠爱包丁藤四郎。”三日月宗近开门见山的提到包丁藤四郎,审神者咽了一大口唾沫。
“因、因为我好不容易才锻出他来,短刀很容易折断。而、而且那孩子很可爱……”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在三日月宗近少见的严肃氛围里,她像做错事站在长辈面前的孩子那样恐惧。
“你不觉得你做过头了吗?”
“我、我不觉得。”声音抖得厉害,但审神者还是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这样啊,”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少了平日的笑意与轻松,“你和那孩子说了一样的话。”
三日月宗近这么问过包丁藤四郎,“你很受主君的宠爱,但你不觉得她做过了吗?”包丁藤四郎认为审神者没有错,仅仅是喜爱自己罢了。虽然无法出阵的事让他感到违和,但他并不认为是审神者的错。
那之后三日月宗近没再和审神者或是包丁藤四郎单独谈话,日子一天天过去,开始看见他就背后发冷的审神者也逐渐将此事淡忘,直到新的地图开放她召集全本丸开军议。
在其他本丸提供的情报基础上,大家提出各种作战计划和意见。眼见会议接近尾声,审神者问还有谁有意见和问题,这时有人缓缓起身,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坐在人群前方的审神者身上。
是三日月宗近。
“您依然没有让包丁藤四郎参战的打算吗?”他的称呼以及严厉的声音让审神者全身一震。
“新的地图并不适合低等级的短刀。”审神者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说到。
“哦?您还记得包丁的等级?他已是本丸里等级最低的刀剑,比他晚到来的同伴都远超他。”听到这里,包丁藤四郎僵在原地。
“您打算让包丁在本丸待到什么时候?我等刀剑的本职是战斗,打败敌人是我们降临于此地的原因,您一直将他藏在本丸莫不是把他当作玩物?”三日月宗近的言语使审神者如挨当头一棒,她瞬间清醒过来。
“我、我……”审神者艰难地开口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三日月宗近严厉的神色,话语就卡在喉咙之中。双手紧紧抓住衣角,审神者咬紧牙关不知所措的看着训诫自己的长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模糊不清。
“喂,三日月!主人还年幼,你话说的太重了!”鹤丸国永看着审神者泫然欲泣的脸,不免有些心疼。
“你没听过‘君不君则臣不臣’这句话吗?她身为统领我们刀剑男士的主君,做到如此地步是重大失职!”三日月宗近的声音重重落在审神者心头,泪水夺眶而出。
“还有包丁,”三日月宗近将视线转到女孩身边的短刀少年身上,“若说主君是因年幼无知犯下过错尚可谅解,你则不同,身为下臣理因劝诫主君做正确的事。可你非但没有劝诫她,反而沉溺于主君错误的重视。”
包丁藤四郎低头看着眼前的地面,面对三日月宗近的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片刻后他凝重的抬起头,步履蹒跚的走到审神者面前跪下,将配刀放在面前俯下身将额头贴在地面,包丁藤四郎艰涩地开口:“臣下包丁藤四郎恳请主人宽恕。”
审神者一时语塞,她深深地吸气尽量用有力的声音说:“我命你为第二部队成员,即日出阵!你的错就以战绩来赎吧。”
“是!”包丁藤四郎大声回答。
于是第二天包丁藤四郎出现在第二部队,他带着金刀装和审神者亲自交给他的御守(本丸只有两个御守),郑重的踏上了初阵之旅。
注视第二部队消失在视野外,审神者依依不舍的放下告别时挥舞的手。
“你很担心包丁吗?”她身侧的三日月宗近问。
“那是自然,毕竟是那孩子的初阵。”审神者说。
“你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接下来就相信他吧。”三日月宗近说,“因为在战场上斩杀敌人正是我们刀剑男士的职责所在。”
“谢谢您,三日月先生。”
“嗯?”
“谢谢您的教导。”审神者认真的说。
“哈哈哈,不必放在心上,因为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三日月宗近如往常般爽朗的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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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写这篇是因为我昨天梦见自己被三日月训了一顿,他说我不应该因为害怕包丁碎掉就不让他出阵,现在他的等级已经全本丸最低了(确实如此),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我宠废了,醒来之后我背后一凉,赶紧把包丁编入第二部队。
因为太喜欢包丁反而差点废掉他,多亏三日月在梦里骂醒我(。)但是我明明没有三日月,难道是未来属于我的三日月跑来点醒这个傻乎乎的主人吗?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