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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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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2-06
Words:
11,025
Chapters:
1/1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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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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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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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

Summary:

杨威利中心,姑且算是(经过魔改的)原作向,原来所说的he的可能。

Work Text:

杨坐在椅子上,其他人围着桌子站了一圈,盯着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的鸟。这只鸟高约二十厘米,羽毛黑亮,眼圈和喙是漂亮的橙色,虽然被围观,但镇定自若,甚至称得上有几分闲适。先寇布伸手想去摸,但鸟儿灵巧地躲开了,甚至还迅捷地叨了他一下。先寇布收回手指看看,一点都不疼。

“你们听说过精神动物吗?”亚典波罗忽然问,激起一片迷惑的气音。

“那是什么?”

“据说哨兵向导都有精神动物,具体设定得看写文的作者是怎么想的。”

“哨兵向导又是什么?”

用时几分钟,亚典波罗终于让在场的人明白了什么叫哨兵向导,但迷惑并没有减少。尤里安伸出手,那只鸟于是跳到他手臂上,爪子勾住他的衣服,稳稳地站住。在众人的注目中,尤里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羽毛。羽毛光洁,身体烫热,还侧过头蹭了蹭尤里安的手指,是真的。

“可我能碰到它。”

“具体设定非看写文的作者是怎么想的。”亚典波罗重复了一遍,伸手想摸摸,也被灵巧地闪开了,不由遗憾地啧了一声,“有一些文会设定关系亲密的人能触碰到对方的精神动物。”

“的确很像是提督依赖尤里安的样子。”格林希尔掩唇轻笑。

杨挠了挠头:“为什么你们都觉得这是我的精神动物?说不定根本就是尤里安的!”

“大概因为毛色相同?而且最先出现在你身边。”卡介伦托着下巴,“不过这活泼的样子更像是尤里安。”

“我以为我们并非生活在小说里。”先寇布说,“这是什么鸟?”

“乌鸦?”

“乌鸦的嘴是黑色的,这只是橙色,应该是乌鸫。”格林希尔说。

这时候这只被鉴定为乌鸫的黑鸟振翅而起,落到了杨的肩上,吓得他连忙坐直了。那鸟脑袋转了转,又拍了拍翅膀,不过并没有打到杨的脸。格林希尔又说:“乌鸫是一种鸣禽,据说还擅长模仿别的鸟的叫声。”

用目光表达完对格林希尔知识结构的敬佩后,大家不由操心起最开始的那个问题:“这只鸟是哪儿来的?”

“大概是混进来的?”尤里安挠了挠头,“不对,旗舰又不会泊入大气层,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虽然也可以跟行李带进来,但——”卡介伦摇了摇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只鸟在提督这里,却没人来认领,总不会是它自己藏进行李的吧?”

亚典波罗还想再宣传一下自己的精神动物理论,但显然并没有人买他的账。杨僵着脖子:“来历暂且不提,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怎么处理。”这鸟现在还站在他肩上,虽然并不算重,但时间长了还是有点累。围观人员看起来都没有想要解救他的意思。

“应该先做个检查。”先寇布说。

“它的肚子里会藏着炸弹吗?”

“也许是细菌炸弹。”

“现在检查会不会太晚了?”

“总之先去检查吧。”

鉴于这只鸟只愿意和杨以及尤里安接触,且短时间内似乎没有离开杨的肩膀的打算,杨不得不架着鸟前往医务室,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的欲言又止——杨不是很想知道之后旗舰上又会传出什么流言。

虽然某人仍不时念叨着“为什么不是猫”“为什么我还没有觉醒”之类难懂的话,也并不能改变这是一只健康的、真实的、活的鸟的事实。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更没人知道为什么会对杨和尤里安怀有别样的偏爱——“如果我是鸟,我也会觉得这群人中他俩比较像公主。”先寇布嘴角翘起,说不清到底是在调侃还是在讽刺,虽然以杨舰队的交流为参考标准,这两个词在表意上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为什么是公主?”尤里安问。

“那你就是猎人喽?”杨说。

“帝国有种故事被称作童话。”先寇布先回答了尤里安的问题,“大概就是善良的公主遭到恶人的迫害,流落在外,各种动物啊精灵啊妖精啊就会无偿地帮助她,直到她与命中注定的王子喜结连理——除非王子是个坏蛋。总之就是一类除了反派人人都爱的角色。”

伴随着尤里安好像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的嘟囔,先寇布看向杨:“猎人这种亦正亦邪的角色好像也不错,而假若公主愿意,甚至也可以接过王子的戏份。”

杨噗嗤一声笑出来,黑鸟顺势飞起,在他的头顶转了两圈,落到悬在桌边的架子上,爪子抓住铁杆站稳,歪过头梳理羽毛。

这鸟出人意料得乖,并不会折腾东西,(被)成为饲主的杨索性也采取了他一贯的放养政策,只在房间里准备了食槽和水槽。至于添食加水这种小事当然是尤里安在做,这天格林希尔到办公室来的时候,正看见尤里安在喂鸟。

“你看起来乐在其中。”格林希尔将文件放到桌子上,也过来看鸟。黑鸟似乎已经认识了她,见她过来,拍了拍翅膀。不过一旦她表露出想要摸摸它的欲望,它就会从架子上飞走。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最终落在了尤里安的头顶。

“啊!”尤里安惊叫一声,鸟爪子勾住了他的头发,扯得有些疼。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它捉下来,却低估了它的敏捷。鸟在房间里盘旋几圈,飞出了房间。

“大概是去找提督了。”尤里安苦着脸说,格林希尔笑起来,伸手帮尤里安理顺蓬乱的头发。“你看起来很受它的喜爱。”

“它真正喜欢的是提督,至于我嘛——”尤里安耸了耸肩,“大概它也和提督一样习惯了我的照顾吧。”

格林希尔又笑了。尤里安压住上挑的唇角,收拾好装食物的袋子。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些葵花籽。乌鸫是杂食性鸟类,以昆虫、蚯蚓、浆果和种子为食,以尤利西斯的条件,也只能提供葵花籽了。好在这鸟虽然看起来高贵,却并不如何挑剔,从这一点上来说它和杨很像。

“你很擅长照顾人,呃,和鸟,”尤里安不确定格林希尔的语气中有没有羡慕,“你以前养过吗?”

“在海尼森的时候,我们家的邻居养了一只,他传授给我过一些经验。”说到这,尤里安不觉莞尔,“有一段时间他出门了,就将鸟寄养在我们家——还连累提督饿了一晚。”

“哦?”格林希尔饶有兴致地追问,“莫非它吃掉了提督的晚饭?应该不会,是提督拿晚饭去喂鸟了?”

尤里安赧然地挠了挠头:“呃,是我忘记了喂鸟就跑出去打飞球,连累提督自己去喂。当晚他罚我不许吃饭,然后自己也没吃。”

“很像他的作风。”格林希尔笑道。

“那大概也是提督唯一一次喂鸟,让他照顾动物真是强人所难了。”

格林希尔悠然道,“如果提督什么都能做好的话,那要我们干什么呢?”

尤里安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杨正在舰桥和费雪以及亚典波罗讨论接下来舰队的航向,忽然看见黑鸟从走廊里飞出来,后面则跟着先寇布。

“我就知道跟着它一定能找到您。”先寇布笑道。黑鸟径直降落到杨的肩上,事不关己地梳理起自己的羽毛。杨下意识地一歪头,整个上半身都僵住:他还没能习惯肩上时不时多出的活物。“贵官有什么事吗?”他不得已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问先寇布。

“这是报名参加陆战队的人员名单,请您过目。”先寇布将一沓文件递过来。杨扫了眼文件,却并没有接,又抬头看向先寇布,语调和悦:“这种事就请您这位陆战指挥官定夺。”

先寇布轻哂,倒也收回了文件。他抬了抬下巴:“说起来,这只鸟起名了吗?”

“没有。”

“还没有起名吗?”亚典波罗来了兴致,杨笑了笑:“因为只有这一只鸟,所以也没有起名的必要。”

“但它不见得会喜欢‘那只鸟’这种称呼。”先寇布说。

“说不定它有名字,”杨不甚在意,“要是我们擅自取了名字,它或许会更不高兴。”

“虽然听起来有那么一点道理,但这真的不是因为你懒得费神去想吗?”亚典波罗质疑。对此,杨只是小心翼翼地耸了耸肩,似乎也并不打算否认。

费雪听了三人的对话,好笑地摇了摇头,反正重要事宜已经商讨完毕,他索性去找梅尔卡兹下棋。

先寇布摸着下巴看那只鸟,黑鸟歪了歪头,大方地回视。“格林希尔上尉说这是种鸣禽,怎么从没听它叫过?”

“大概它不爱叫。”杨别扭地抬手摸了摸它,鸟儿顺势用喙蹭了蹭他的手指。

“也不知道它的叫声是什么样。”亚典波罗也凑过来,“我以前没见过这种鸟。”

“它是乌鸫是吗?我忽然想起原来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说乌鸫的叫声被当做对灾厄的预警。”杨说。他稍微放松了点,或者说过度紧绷肌肉令他疲倦。

“很像是小说中会写的内容。”先寇布挑起一边眉毛,笑容中有一丝不以为然。

“或者是戏剧,我忘记了。”杨说。

“什么戏剧?”亚典波罗感兴趣地开口。

“唔,大概有些恐怖要素,毕竟包含灾厄,但更多的我就不记得了。”杨回答。

“所以说,只有当您遇到危险的时候,它才会叫喽?”

“或许吧。”杨不以为意,“但我们毕竟没有生活在某个具有恐怖要素的文学作品里。”

亚典波罗挠了挠耳根:“是不是文学作品我不确定,但我的生活并不缺乏恐怖要素。”

杨笑了:“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本恐怖小说?或许看完之后你就觉得生活舒适且安逸。”

“还是算了,我对这种题材并没有太大兴趣。”

“害怕晚上做噩梦吗?”先寇布微笑,亚典波罗翻了个白眼:“防患于未然嘛。”

黑色的鸟抖了抖羽毛,左右张望,对这场因它而起的讨论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兴趣。

之后这只没有名字的鸟一直陪伴着杨,而在尤里安前往费沙期间,众人终于能够确定这只鸟是因为杨而存在的——倒不是之前没有达成过这样的共识,或者说持不同意见的只有杨而已:“它或许只是恰好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才会把我当成,呃——”

“您是想说它把提督您当成了父亲?”先寇布又露出了那副不怀好意的神情,“那还不如说它对您一见钟情了。”

“虽然的确有雏鸟情节这种说法,但这只鸟怎么看都不像是雏鸟。”格林希尔认真地思考着。倒是卡介伦直击重点:“就算是雏鸟,也该明白负责喂养它的人是谁。它在尤里安和杨提督间选择了后者,驱动力应该不会是生物本能。”

“提督虽然不是投食的人,但好歹也是伊谢尔伦最高管理者,说不定它正是看准了这点。”亚典波罗尝试从不同方向解读,但杨下意识地反驳道:“那它也该去巴结卡介伦才对。”说完他才意识到这似乎也是鸟儿与他具有某种联系的论据,讪讪地挠了挠头。

“听起来它像是肩负了某种使命。”先寇布摸着下巴,“莫非这世上真的存在神明?”

“与其派只鸟来,为什么不干脆派个天使?”

“神谕一般不都这么晦涩难懂?”先寇布耸肩,亚典波罗一愣,一时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话语。

“那会是什么神呢?战争之神?”波布兰说。

杨闻言苦笑:“我宁愿没有这种神明。”

“也许是懒惰之神。”

“退休金之神。”

“红茶白兰地之神。”

“这个听起来还不错。”

“但红茶白兰地之神为什么要派只鸟来?它有衔什么惊世绝伦的葡萄藤来吗?”

“似乎是没有。”

“或许这对于神明来说是个荣誉徽章?代表着此人喝了一百万杯红茶兑白兰地之类。”

“我倒不觉得我那么能喝。”杨说。不过已经没人理会他了,所有人都在往这个包含杨、鸟、神明的脑洞里加入更多别出心裁的要素。至于最本质的为什么会有一只鸟出现在杨的身边则被轻轻揭过。它只是一只鸟,不是帝国的将领,出现的理由自然可以被忽略。

尤里安离开后格林希尔接过了饲养的重任。这只鸟似乎真的像尤里安所说的那样明白谁才是真正照顾它的人:格林希尔在某天投喂完毕后惊喜地发现它不会再躲开她的抚摸。杨舰队的成员在得知这个发展后表现不一,其中反应最大的是波布兰。这位击坠王当即发表了如下评论:

“把食物看得比美女的抚摸还要重要,未免也太不分轻重了。”

“所以它是提督的鸟,而不是你的鸟。”亚典波罗吐槽。

“你似乎默认它为雄性了。”先寇布盯着站在杨肩上的黑鸟若有所思。现在杨基本习惯了肩上多出的挂件,闻言撇了撇嘴:“鸟类真的会在乎人类的性别吗?再说,如果我是鸟,我也不喜欢被摸。”

“所以它只是单纯出卖色相换取食物?”

“它到底是雄性还是雌性?”

在场的人对鸟类的了解都想当有限,因此哪个问题都没能讨论出结果,不过这些话题的存在本身大大丰富了漂流在宇宙中的人的精神需求。纵使已经讨论过一百遍,在下一个大同小异的问题被提出来时他们也能立刻兴致勃勃地展开第一百零一次的唇枪舌战。

甚至杨曾对先寇布和亚典波罗提起过的那个玩笑般的猜想也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或者范围并不小。但不论如何,“被选中的鸟来到被选中的人身边等待必将到来的命运之日”比“提督的鸟是个哑巴”更具话题性和创作价值。所以在史称兰提马里欧星域会战的战争前夕与杨舰队汇合的尤里安一路上遇到两位数向他打听提督的鸟今日有没有叫过的同僚的时候,体会到了有史以来最深重的迷茫。不过与他同行的路易·马迅则维持了一贯的淡然,并复读“人是无法违抗命运的”。

“虽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稳定了军心,但为什么大家好像都相信了这种说法?”杨给尤里安解释完前因后果后忍不住感叹。他没等尤里安的反应,又自语道,“不过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士兵,大概率也会愿意相信这些所谓的预兆——当然,如果是噩兆就另当别论了。”

“那么现在您相信吗?”尤里安笑着问。杨看着在他办公桌上走来走去的黑鸟,也露出笑容:“我本人嘛,是很乐意相信的,或许我已经相信了也说不定。”他伸手摸了摸黑鸟光洁的羽毛,“要是它能帮我制定作战计划就更可好了。”

“如果它真的制定出作战计划,您会使用吗?”

“那还是要看计划具不具备可行性。”杨笑道,“如果它仅有做吉祥物的才能,还是不要太过勉强。”

兰提马里欧星域会战的战果并不算坏,有关于提督的鸟的传闻也因此越发深入人心,杨不好评价这到底算不算一件好事。“与其纠结它叫或者不叫的原因或者意义,我倒是更想知道如果它叫了该怎么办。现在士兵似乎产生了一种思维定式:如果它不叫,我们就不会输。可想而知,一旦它叫了,我们会输的想法就会流行起来,而这对士气的打击将会是致命的。”杨对尤里安说,“事物总会有两面性,只希望这个代价我们能够接受。”

尤里安想了想:“如果限制知情者的数量呢?”

杨叹息:“只要有人知情,就会受到影响。”他抓了抓头发,“尤里安啊,你想想看,如果你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然后这家伙叫了,你是唯一的见证者,你会怎么做?”

“我——”尤里安怔住,他明白了杨的意思。

杨苦笑:“你会开始怀疑自己。”他收回手,十指交叉撑住额头,“之前从它这里获得了越多的信心,此时就会越怀疑自己,而这个怀疑并没有明确的范围。计划有缺陷?还是不论如何这一战都是必败?这个时候,你该如何面对自己的部下?”

尤里安答不上来。

“然后就是犹豫。可能导致贻误战机,进而导致败亡。那时候这倒是还能成为某种慰藉:我努力了,但人是无法违抗命运的。”

“马迅少尉或许会赞同您的观点。”尤里安说,而杨轻笑。

“当然,如果是一名有着坚定意志的指挥官,或许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但我显然不是。”杨的语气颇有些惆怅,“无论如何都相信自己是正确的,也是一种才能啊。”

尤里安看着杨,他记得他曾说过相信自己绝对正确会造就最残忍的人之类的话,而现在……他总是如此矛盾,才总会如此痛苦。

“统治者为巩固自己的统治而创造出某种信仰,随后却因这份信仰而走向衰亡,怎么想都是件很可笑的事,可是这样的事却一再地重复。”杨将帽子带好,却又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谁又能免俗呢?”

对话无疾而终,好在杨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这只鸟在之后的时间里仍然没有叫过,无论是在达希利星域会战还是之后的巴米利恩星域会战。直到杨接到停战指令,这只鸟仍稳稳地站在他的肩上,仿佛星海间没有什么值得它开口。

不过此时杨舰队面临一个问题:罗严克拉姆公爵邀请杨单独会面,而这只尚且没有名字的乌鸫显而易见并不愿意离开杨的身边。杨有些踌躇,毕竟架着鸟去与敌方长官见面很难称得上庄重,就算他本人不介意,他也不能肯定对方不会介意。在杨与黑鸟讲道理未果后,不得不给罗严克拉姆公爵回了信,询问他介不介意访客再多一只鸟。

“也许它也想亲眼见识下银河第一美男子。”杨开玩笑说,黑鸟正站在他肩上左顾右盼。

“担心它就此叛逃了吗,提督?”先寇布似笑非笑。杨配合着笑了几声:“如果它的意志这么不坚定,早就该投奔尤里安了,毕竟尤里安也是宇宙中排的上号的美少年。”

“可惜还没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波布兰接嘴。

“我想罗严克拉姆公爵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优势。”亚典波罗说。

尤里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们很快收到了伯伦希尔的回复:罗严克拉姆公爵大度地表示并不介意。亚典波罗怂恿杨发信询问他介不介意再多几个随行人员,但被当做玩笑无视。于是在宇宙历七九九年五月六日,杨肩上站着黑鸟,登上了罗严克拉姆公爵的旗舰伯伦希尔。

来迎接他的将领是缪拉。客套一番后,帝国铁壁对杨肩上这只鸟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或许这就是普通人的正常反应。“这是您的宠物吗?”缪拉的眼神舍不得离开那只鸟,排除它是杨威利的鸟这一前提,它仍然是只相当漂亮的鸟。而作为一只鸟,它未免乖巧得过分了。

“啊,大约不能算是宠物,大家似乎都默认我是它的监护人了。”杨笑着说,黑鸟拍了拍翅膀,仍稳稳站在他的肩头。缪拉露出了混杂着羡慕与好奇的神色,似乎还想再问,但两人已经接近罗严克拉姆公爵等待的会客室,缪拉只得克制住好奇心,微笑着将杨引入房间。

缪拉离开之后如何与同僚八卦暂且不提,身为最高指挥官的莱因哈特不必如他那般压抑自己的好奇心。邀请杨坐下后,莱因哈特微笑着开口:“收到你的来信时我相当惊讶,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亲密的动物伙伴。”

杨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抓紧了手中的帽子:“不知道是为什么,它相当粘我,很高兴您并不介意它与我同行。”他肩上的黑鸟比他显得还有定力,除了刚进入房间时与杨一齐左顾右盼,之后就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任莱因哈特盯着它瞧。

莱因哈特终于看够了,满足地收回目光:“想必你身上有某种吸引它的特质,就如同聚集在你身边的人一样。”

杨多看了莱因哈特两眼,他说话时的神色并无不妥,应该不是讽刺,但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答语,只好微笑以对。

莱因哈特并不准备在这方面过多纠结,他等着艾密尔·齐列关上门,再次开口:“我和你之间有很多因缘,您还记得三年前的阿斯塔特会战吗?”

杨眨了眨眼,回忆起了相关经过。“我曾收到您的讯息,要我好好保重,直到再战之日。”他有点摸不清莱因哈特提及此事的用意,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托您的福,虽厄运频频,我依然苟活了下来。”

“但我并没有收到你的回信。”说着,莱因哈特微笑了一下。杨一愣,哭笑不得地开口:“恕我失礼,真是非常抱歉。”

“我并不是要向你讨回这笔债,何况这一次你已经发来了回信。”莱因哈特说着,敛起了笑容,杨观察到了这种变化,却仍然摸不着头脑,而金发青年的下一句话令他再难保持平静:“但我仍然想得到那个答案,要不要来我麾下?”

莱因哈特还待再说,之前懒洋洋窝在杨肩上的黑鸟忽地转过小脑袋直看着莱因哈特。后者一愣,不禁想起之前开会讨论杨威利携鸟来访的用意时,有人提到那可能是某种用于暗杀或者监视的手段。黄金有翼狮子当然不会畏惧这只小鸟,但思绪涌上来,未免还是令他迟疑了一瞬。

杨注意到黑鸟的反应,心中苦笑,抬手将黑鸟从肩上抱下来,放在腿上,免得它一冲动飞过去啄莱因哈特——即使并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请恕我无法答应。”

“听说你被授予了元帅封号,我同样可以封你为帝国元帅,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当我这边的元帅应该更具实质意义。”

“抱歉。”

“为什么?”莱因哈特忍不住追问。

“因为我恐怕帮不上您的忙。”

“你是在谦虚吗?还是说,你认为我欠缺身为君主的魅力?”

杨不禁感觉有些头痛:“不是这样的!”莱因哈特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杨克制住挠头的冲动:“如果我出生在帝国,就算您不来找我,我应该也会主动去投效您。但是……就像这个小家伙一样,明明能够选择更好的,更擅长照顾他的人,却还是留在我身边。与其说是受到某种特质的吸引,不如说是呆在这种环境中更觉得舒适。”

说这话的时候杨并没有看莱因哈特,而是注视着自己手掌间的黑色鸟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黑鸟扬起小脑袋回视,随后侧头在他的手指上轻轻蹭了蹭。莱因哈特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直到杨抬起头坦然地回视。他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着杨这副神态,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之后他们像普通朋友那样聊天,谈民主与专制,谈理想,谈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如果杨之前提过的“如果生在帝国也许会主动投效莱因哈特”不过是客套话,离开时却忍不住思考起这种可能性。但他最终只是摸了摸黑鸟光洁的羽毛:“但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黑鸟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没一会儿又移开视线,仿佛他说了什么无聊的话。杨无声微笑。

杨对之后在帝国军内部传得沸沸扬扬的“魔术师与他的黑鸟”的故事一无所知,甚至不论是莱因哈特还是缪拉对自己在这件事中所起的推动作用都没有太多意识,总之,银河中迷惑于为什么是鸟而不是猫的人的数目有了大幅增加。

回到海尼森之后杨如愿退役,随后和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结婚。几乎所有的朋友都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包括这只来路不明但长久陪伴他的黑鸟。他们带它去做了登记,打了疫苗,虽然仍然没有取名字,但它已经是杨家的一员。

它仍然一次都没有叫过。

不论是杨被同盟政府扣押,还是之后险些丧命于枪口,这只黑色的鸟毫无开口的意思。杨被带走时它没能跟随,执行任务的士兵还没有莱因哈特·罗严克拉姆好说话。黑鸟于是跟随着格林希尔,直到他们与杨重逢。

“小家伙一直没开口,我们就知道您安全无虞。”负责开车撤离的先寇布笑着说,此时黑鸟正站在副驾驶的靠背一侧,杨则在后座等格林希尔帮他处理肩上的淤青。听闻此话杨笑着拉好衬衫:“也幸好你们没有因为太过放心而迟到,不然别说八七零年的酒,我连八零一年的都喝不上。”

“为了喝酒而努力活下去吗?这也是不错的动力。”坐在副驾驶的亚典波罗调侃道,杨不以为意:“有动力总是好的。”

杨舰队的诸人很快与梅尔卡兹提督会和,随后与艾尔·法希尔独立政府合流,紧接着重新攻占伊谢尔伦要塞,事情看上去相当顺利。再之后就是应对已是皇帝的莱因哈特的亲征。回廊战役打得相当辛苦,但哪怕费雪中将的旗舰在黑色枪骑兵的炮火中覆灭,杨舰队都没有输——他们终于撑到了把皇帝拖上谈判桌的时刻。

饱饱地睡了一觉后,杨舰队的成员重新聚集,讨论应该如何回复皇帝提出的要求,乌鸫也一如既往站在杨的肩上参与了会议。当众人统一想法这并非是皇帝想要谋杀杨的阴谋后,开始商讨与杨同行的成员人选。也就在这时,自相遇开始就不曾开口的黑鸟突然引颈清啼。如果不是距离太近音量太大,甚至还称得上婉转,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仿佛都坠入深谷。一阵沉默后,亚典波罗率先开口:“它刚才叫了是吧。”

“啊。”卡介伦干巴巴地回应,所有人都看向杨肩上的黑鸟,“所以这是个骗局吗?”波布兰问。

“或许它是想提醒我们——”先寇布看着杨把黑鸟从肩上抱下来,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险些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提督此行会遇到危险。”

“较之皇帝,法伦海特提督的部下更有冲动的理由。”卡介伦忧虑地说。

“比起帝国军杀死我的理由,我对诸位仅凭它的叫声就判断我会遇险的想法更感诧异。”杨的神色有些无奈,黑鸟从他的手臂中跳出来,就着他的茶杯喝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亚典波罗说。

“帝国军的艾斯纳提督不也以沉默著称吗?说不定它也只是不爱开口。”杨说。

“您是想说这只是巧合吗?”先寇布问。

杨挠了挠头,先寇布又继续道:“不论如何,完备的安保总归是没有坏处,就算我不能去,”他看了一眼卡介伦,“还请您带上一队蔷薇骑士。”这一次卡介伦没有反对,在黑鸟发声的那一刻,他甚至动过不去理会皇帝,一定要把杨留在要塞的念头。

杨失笑。他拿下军帽,抓了抓头发:“这么兴师动众,让皇帝以为我是去刺杀他的可就糟糕了。”

“那您就带上我,这样既能够保护您,又不会显出对皇帝的不敬。”先寇布起身对着杨,拳头之下是自己的心脏。

杨苦笑。

最终陪同杨一齐去觐见皇帝的人有先寇布,帕特里契夫,史路,以及六名蔷薇骑士。虽然尤里安也想同行,但杨坚定地拒绝了他。私下里,他是这么向尤里安解释的:“尤里安啊,我不带你去并不是认为你帮不上忙,如果我去不了的话,一定会让你去的;但我现在可以去,就只好让你看家。”杨穿好军服,走到尤里安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可是——”

“如果这家伙没叫的话,我是这么想的,这家伙叫了,我也不会改变我的看法。”杨说,欣慰地发现养子已经比他还高了,“不过也正因为它叫了,我才更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去。”

“我应该和你提过,就算这家伙的叫声真能预警灾厄,我们也不知道灾厄到底针对什么。我,某个事件,还是以我为中心的某个范围?在事情发生之前我们没办法知道。你就算信不过我,也该相信先寇布吧,如果他都无法保护我,再搭上你也完全没有意义。其实我也不想让先寇布同行,但他已经将事务交托给了林兹上校,我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说着杨叹了口气,“虽然我并不愿意你成为军人,但时至今日,我已经把我全部的知识都传授给你,往后不论你想做什么,尽情去做,我也能放心了。”

“提督……”尤里安的声音里甚至可以听出隐约的哭腔,杨反而笑了,他凑到养子的耳边,轻声说:“对了,卡介伦的女儿和先寇布的女儿,你到底喜欢哪一个?也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了吧。”

“提督!”

杨笑了几声。“好了,别愁眉苦脸的,女孩子是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的。”

临出发前,杨前去探望了病中的格林希尔。他特意叮嘱过不要透露乌鸫鸣叫之事,因此格林希尔对此并不知情。杨坐在床前,握住格林希尔的手:“菲列特利加,我马上就要出发去见银河第一的美男子了,大约两个星期就会回来,你要好好养病哦。”

“你要小心。”格林希尔说,杨露出笑容,点了点头。格林希尔低下头:“你看起来有些不安,”杨闻言一怔,正想解释,格林希尔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噙着笑,“虽然你大概不愿意告诉我,但不要太勉强自己,好吗?”两人对视,杨轻轻点头。

格林希尔忽然抬手:“等一下,你的头发有点乱。”

“这点小事没关系啦。”

“那可不行,你要去见的可是银河第二的美男子!”格林希尔拿过床头的梳子,认真地为杨理顺了头发。杨看着她,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她的脸颊:“再见。”

按照杨本来的意思,他是想搭乘瑞达二号的,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尤利西斯是更幸运的旗舰,当然要用在这种关键时候。杨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妥协,一边还嘀咕着“这下真是要去行刺皇帝了”,令帕特里契夫哭笑不得。

“不如就这么办吧。”先寇布献言。

杨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贵官换种方法自杀的话,我应该是不会阻止的。”

杨一行人出发后不久,伊谢尔伦要塞就收到了波利斯·高尼夫的通讯申请,得知了霍克即将行刺杨的讯息。“幸好带上了先寇布和蔷薇骑士。”卡介伦感叹着,派出瑞达二号追回尤利西斯——在这种情况下,皇帝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所以搞不好那只鸟真是什么神使。”亚典波罗说,这一次黑鸟仍然和杨同行,“我们应该给它上供吗?”

“你想给它供什么?”波布兰问,“我们甚至连它的性别都不知道。”

“难道你想再找只鸟来和它配对吗?”

“以它的功勋,伊谢尔伦鸟的数量说不定都不太够啊。”

亚典波罗乜着他,卡介伦咳嗽一声,却没心情理会,匆匆与巴格达胥会面去了。

与此同时,尤利西斯上的乘客则显得淡然许多。因为没心思与政客客套,杨舰队的成员聚集在房间里下立体西洋棋。最开始是杨和先寇布下,然后胜者离场,就这样,杨和蔷薇骑士的每个人都下了一盘。又一次败北后,杨趴在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真的该退休了。”之前一直在玩棋子的乌鸫走到他脸旁边,啄了啄他的头发。未曾参与游戏的帕特里契夫和史路则在一旁谈笑围观。

“早知如此,还是应该派布鲁姆哈特来。”先寇布微笑,杨侧过头,就听他悠然道,“他的棋艺在蔷薇骑士中数一数二。”

“贵官的话还是那么令人信服。”杨撇嘴,随后抬头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养足精神才好应对危机。”先寇布赞同,于是众人分开。杨架着鸟走回房间,直到门口才转过身看着先寇布:“贵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现在我的身份不是陆战指挥官,只是您的护卫,先生。”先寇布用过分正经甚至有些浮夸的语气说,杨挠了挠头:“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睡?”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杨倒也没真的把先寇布关到门外,他拿来两个酒杯和一瓶白兰地,黑鸟则径自飞到一贯呆的篮子里。“如果是瑞达二号的话,就没有这么丰富的储备了。”杨感慨道,为两人斟上酒。

“您这里向来是不缺乏好酒的。”先寇布笑道。

两人酒量都不错,喝起来相当豪爽,先寇布在杨斟酒的间隙开口:“有一事我有点好奇,这一次和谈过后,您打算做什么?”

“如果皇帝不打算软禁我的话,大概是到某个环境好点的小星球隐居吧。既然同盟政府信不过我,我就溜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去。”杨摇晃着酒杯,“或许还能建个葡萄园,又能维生又能饱口福。”

“我以为您至少会留在伊谢尔伦。”先寇布看着他,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上。

杨想了想:“伊谢尔伦是个不错的地方,但全息投影的天空和真实的天空到底是不一样的。”说完一笑,“贵官的想法呢?”

“不知您是否有雇佣管家的意愿?”

杨笑起来。这时通讯器忽然响起,杨与先寇布对视一眼,挠了挠头,接通通讯。

“提督,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帝国军来电:前同盟军准将安德鲁·霍克从精神病院逃脱,他抢夺了武装商船,企图暗杀提督,现在正朝这个区域航行。”

杨面无表情地听完报告:“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舰桥,具体等我到了再说。”

等两人赶到舰桥,其他人已经聚集完毕,蔷薇骑士们甚至已经换好了作战服。先寇布也去换衣服,史路站起来向杨报告:“我已经发布了警戒命令,帝国军又发电讯来,说派了两艘驱逐舰过来参与护卫。可目前通讯仍然不理想,无法联络上伊谢尔伦要塞。”

杨点头,在史路让出的位置坐下,这时候有人报告:“雷达有反应,好像就是那艘帝国军要我们警戒的武装商船。”

“准备战斗。”杨说,这时候先寇布也已换好战斗服,拎着战斧走到他的身边。

在突然出现的帝国军军舰炮击了霍克乘坐的商船后,杨的神色并未轻松一些,先寇布看了他两眼,转而对帕特里契夫说:“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攻击的话,敌人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帕特里契夫点头赞同,这时帝国的驱逐舰发来了登船请求。杨想了想,决定将判断权交与同行的罗姆斯基议长。罗姆斯基的判断相当符合绅士的作风,允许了对方接舷。杨望向先寇布,后者会意地点头,随即带领着蔷薇骑士们赶往入口。

十几分钟后,浑身浴血的先寇布返回舰桥。他拉起面罩,向杨一笑:“提督,问题已经解决,您有什么想知道的?”

“请贵官自行判断。”杨说,于是先寇布再次离开。这时通讯员大声说:“接收到瑞达二号发来的消息,是敏兹中尉!请求接舷!”

答案当然是允许。当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时,杨转过身,领头的正是尤里安。他穿着蔷薇骑士连队的战斗服,手上提着战斧,看见杨,立刻丢掉战斧,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杨刚站起来差点又跌回座椅里,好笑又怜爱地拍了拍尤里安的背:“我没事,我没事。”

“提督,我们回去吧,回去伊谢尔伦。”

“那怎么行?”杨失笑,“要是临阵脱逃的话,会被皇帝笑话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尤里安嘟囔着,杨摸了摸他的头:“你看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好好的不是吗?”

虽然不再对杨继续行程的安排抱有异议,但尤里安严辞拒绝了要求他返回伊谢尔伦要塞的命令,理由是与其在要塞里提心吊胆,不如就待在提督身边。杨拗不过他,只得同意。等情绪冷静下来,尤里安左顾右盼,问道:“提督,您的鸟呢?”

“不就在……咦?”

大家都发现向来与杨形影不离的黑鸟完全不见了踪影,不免有些慌乱,毕竟它可是伊谢尔伦的大功臣:如果不是它突然的预警,没人能想象会发生什么事。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所有尚且空闲的人都自发地参与进寻找乌鸫的行动,可惜没人获得半点线索——除了杨房间篮子里的一根黑色羽毛。

羽毛很快被转交到杨的手中,他捏着那根光洁的羽毛,面沉似水。尤里安隐约可以猜到他在想什么:黑鸟来到杨的身边近两年,尤里安亲自照顾它也超过了一年,它从来没有掉过毛。

“它离开了,是吗?”尤里安问,但杨只是摇了摇头,不发一言。

两天后,杨再次登上了名为伯伦希尔的旗舰,只不过陪伴他的不再是那只乖巧的黑鸟,而是尤里安、先寇布、帕特里契夫、史恩,以及艾尔·法希尔独立政府的各位政客。皇帝首先单独会见了杨,他们坐在装潢华贵的会客室里,一切都与上次一样——除了黑鸟。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遭遇,你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杨微笑点头,谢过了皇帝的问候。

“这一次你没带那只鸟很令我惊讶。”莱因哈特笑道,“我以为你们形影不离。”

“它是我的朋友,不过应该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杨笑了笑,莱因哈特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从他的笑容中嗅出一丝苦涩。

 

_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