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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头上的血淌下来,顺着头发糊住眼睛。视野变得一片模糊,奋力眨眼也没法把不断流进来的血挤掉。这些源于自身的液体让他眼前被蒙一层红色,而维吉尔讨厌红色。他是个注重整洁的人,他的父母把他教得很好,知道用餐时如何用银叉无声刮净餐刀上的酱汁,杀敌后也惯用简练高效的动作清理血污,他从不允许红色占据他的刀刃或衣摆超过必要的时间。
显然周围的恶魔持相反意见。在维吉尔眨眼睛的空档里又有好几下重击落在脑袋上,他的眼球可能也开始漏东西,但不好确定。他腾不出手来,不然就可以摸一摸左边是不是瘪下去一点。身后牵制他动作的恶魔或是恶魔们抓得很紧,方便那些形状稀奇古怪的生殖器捅进维吉尔屁股里。在魔帝规定的时间内,这些家伙总是乐于操他和打他,大部分时候两样同时进行,以便交替人手让大家都满足,而且被揍两拳总能让他里面再绞紧一点。下一记耳光落下来的时候魔剑士提前听见了,但是躲错方向。恶魔之间出现一阵短暂的骚动,维吉尔听见意义不明的吱吱咕咕伴随各种长毛和长壳的肢体摩擦声,似乎在讨论叛徒的儿子是被打傻了还是看不见。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其中一只提出这个高明的建议,得到一致赞同。吵嚷持续了一小会儿,恶魔中分开一条路来,一只大家伙在维吉尔面前站定。后者的嘴被掐开,有东西塞进来。
维吉尔对这事情挺有经验了,虽然他宁愿没有。他的下巴一被松开,就狠狠咬下去,尖叫声在他耳边炸开。没有预料中血肉和软骨的触感,他的牙齿很轻松地陷进富有弹性的圆球里,撕开柔韧薄膜。一股极为腥膻的液体猛地冲进嘴里,叫人措手不及,呛咳间嘴角和鼻子里都涌出几股稀薄的猩红,把已经开始干涸的血迹都冲淡不少。然后他意识到刺耳叫声的来源正在他口中。未完全发育的恶魔幼崽被提前从卵膜里剥出来,它才刚具雏形,幼小的触手狂乱挥动撑开惊诧不已的魔剑士的口腔,后者从自己的头骨内直接听见幼崽濒死的惨叫。
在最后一点求生本能的驱动下,它往最接近卵内环境的地方钻过去,无师自通地用触肢挪动自己,挤进柔软潮湿又温暖的狭窄空间。它的谋杀者和受害人维吉尔发出可怕的嗬嗬声,气管被挤得接近扁平,脖颈上凸起一块。他想把那不成形的生命从喉咙里挤出去,但即使是魔剑士引以为傲的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力也不可能做到,何况察觉到危险的幼崽死死霸占住这块将要害死他们两个的庇护所,触手上细小的吸盘全部狠命吸住所有能碰到的软肉。维吉尔连叫也叫不出声了,喉咙里的疼痛正向下蔓延,心脏跳动的每一下他都感觉到血液从脖子上的鼓包旁边艰难地泵过去,一潮一潮冲刷大脑,逐渐洗去所有认知。
那个傻瓜……蠢货……自己吃……卵破了……
周围的恶魔还在吵嚷,维吉尔从各色吼叫和大笑里辨出几个词,但他缺氧的脑袋已经走在罢工路上。它们在说什么?他恐慌起来,这时还知道话题的中心是他和那只喉咙里的幼崽。那是哪里来的恶魔卵?他见过有吸盘触手的恶魔,或者不如说是他的屁股见识过,就在几天前。但那不可能是……维吉尔昏昏沉沉地想到最恐怖的可能性,那不可能是他的幼崽,绝对没有……可能……
魔剑士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肚皮。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那个功能,就像所有的男性人类和雄性恶魔一样。但他还是想要检查一下,只是保险起见。这时候他想起来自己还在被操,下半身已经麻木的感知重新被拾起,他意识到身后的恶魔干得很深,远远超出他能用手指甚至手掌检查到的位置——如果他能鼓起足够的勇气战胜耻感这么做的话,这真的很奇怪,到这份上了他还是羞于用自己的手捅一下自己的屁股。那么万一……维吉尔的身体里还潜藏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怎么办?毕竟没有人能向他保证半魔不会继承恶魔那一边稀奇古怪的性别,也许这一次的恶魔插得够深,射得够多,就能让他产一颗卵下来,或者更糟,怀一只小恶魔。也许上一次的就已经足够了。谁知道在他被干昏过去之后都发生些什么呢。
他在这些可怕的想法里逐渐失去意识。恶魔们不怎么在乎,大家对这个环节也都已经习惯。叛徒斯巴达的儿子软成一摊了,这只增加他能被使用的金贵洞口。于是尽管那只幼崽已经没再动作,维吉尔脖子上的鼓包还是继续往深处挪下去,挪下去。他在交合中射过太多次已经软下去的性器还会继续吐出点稀薄体液来,只要找准位置,或者操得够狠。恶魔也对此评头论足,算作是这具身体给观众提供的最后一点娱乐性。然后城堡里的大钟响起来,娱乐时间结束。恶魔群恋恋不舍地从这个房间里撤离,维吉尔被扔在地板上,侧躺着蜷在混合许多种类的一滩液体里。他的胳膊因为长时间扭在身后被拧断了,这时候从身侧垂下来,与新手妈咪护住肚皮的姿态有几分相似。
那只倒霉的恶魔幼崽当然死在他喉咙里。也许是窒息,也许是过度惊吓,也许太早脱离卵膜的幼崽从一开始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维吉尔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食道和气管仍在作痛,缺乏魔力让伤口修复很慢,更何况是被拽出一点又塞回去的腔道。蒙杜斯站在他的面前,一条手臂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截止到小臂中段。魔帝观察着手中没有特别之处的恶魔死胎,目光移到维吉尔的脸上。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