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雷克斯发现他不能把目光从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身上移开。莱娅•奥加纳公主介绍时说他是卢克•天行者指挥官，雷克斯马上就知道了他的父亲是谁：天行者将军。卢克和他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身材小了一点。毫无疑问，这遗传自他那来自纳布的参议员母亲。他自己对莱娅本人也不是特别了解，但他听到一些人悄悄地讨论过她是卢克的双胞胎妹妹。双胞胎。将军一定会感到十分骄傲。
在他们前往执行摧毁二号死星的任务之前，雷克斯还没有机会和卢克说上话，但现在他有这个时间了。现在，他也知道了天行者将军已经去世。他记不太清楚当初知道曾经的绝地武士变成达斯•维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他对此并不完全感到惊讶。雷克斯想到，他一直都知道安纳金长期在和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斗争，但他没有预料到他会堕入黑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他确实猜想到了：有些事情是注定会发生的。
雷克斯在端详着卢克的时候，卢克的笑容似乎有些过于勉强。他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很疲惫，雷克斯觉得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距离他们在恩多执行的任务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起义军还在庆祝着皇帝的死亡，当然了，还有维德的死。他没有加入庆祝。他不能。或许他和维德身处敌对的阵营已经有很多年了，但到最后，维德还是他的将军。
“我觉得你应该会很乐意认识雷克斯，他在克隆战争时就在战斗了。”莱娅公主补充道，友善地拍了一下她哥哥的肩膀，然后走开了。
“克隆战争？”卢克重复了一遍，他一直看着莱娅，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雷克斯。卢克重新端详着雷克斯，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兴趣。
“是的，我是剩下为数不多的克隆士兵的其中一个。”雷克斯确认道。他仔细观察着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在尊敬之情外还夹杂着一丝好奇。“我曾在你父亲麾下战斗过。”雷克斯向卢克说道。“天行者将军是个伟大的人。”他没有漏掉眼前的男孩稍微的紧张，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毫无疑问，他还在悼念着父亲的死。
“他…他是什么样的人？”卢克向他发问，像是想要牢牢记住雷克斯说的所有话。
雷克斯撅起嘴，观察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在卢克的身上看到了不少天行者将军的影子。虽然他对卢克不太熟悉，但还是听说过一些事情。“他是一个了不起的飞行员。”雷克斯开始说道，“我所知道的飞行员里最优秀的。也是最伟大的绝地之一。他勇敢、忠诚，虽然有时在战场上很鲁莽。他会主动冲进危险的境地，但大多数时候都毫发无损。或者我应该说，还活着。不像其他大多数的绝地，他并没有把我和我的兄弟们看成是可以抛弃的物品。他把我们当成人来关心。这一点，他和克诺比将军、塔诺指挥官是一样的。”雷克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习惯称呼她为“阿索卡”。这听起来很奇怪，虽然他们在帝国成立后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我希望我能认识他…”卢克难过地小声说道，他低下头，用靴子在地上打着转。“我有听说过他以前的事情，而且…是想到其他人能认识他，可我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这让我很难受。”
雷克斯把手搭在了卢克的肩膀上。“我明白。”他简单地说道。“你还在哀悼他的死。我知道他后来变成了什么。”他感到卢克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又补充说：“我也在为他哀悼。没有比你的父亲更加优秀的将军了。他能激发501军团每一个人的忠诚，我们每一个人都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托给他。我们这样做已经有很多次了。”
“我还是不理解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卢克向他坦白，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一个忠诚、关心他人的绝地变成了冷血无情的西斯。”
“天行者指挥官，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雷克斯慢慢地摇着头说道。“当一切都分崩离析的时候，我并不在你的父亲身边。他派我跟随塔诺指挥官到曼达洛，追捕西斯达斯·摩尔。当议长下令执行66号密令的时候，我在她的身边。”
卢克眨了眨眼。“什么？”
“关于帝国是怎么真正建立的，你知道的有多少？”雷克斯也对着卢克眨了眨眼。
“很明显，我了解得不太多。”男孩回答得很慢。
“我很确定你了解的已经有不少了。”雷克斯安抚着他，“但还是有很多事情是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的。也许你的妹妹介绍我们互相认识是因为这个。”
“你知道了？”
克隆人轻声笑着说：“我觉得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要知道，言语传播得很快。”
卢克微笑着，这一次他的笑容看上去真诚了许多。“我希望能听听你的故事。关于…关于这一切的。”
“特别是和天行者将军有关的。”雷克斯推断道，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了。”卢克咧嘴笑着。
“你真的很像他。”雷克斯评论道，这句话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出来。“当我看着你，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他。他一定感到十分骄傲。”
“我觉得他是这样想的。”卢克小声地说。“我知道他爱我。他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
“这听上去是我认识的将军会做的事。”这名战士轻声地说道，眼神扫向了附近的树林。他把自己的情绪咽了下去。知道天行者将军已经永远离开了，这实在是让他感到难过无比。他们在一起并肩战斗了很多年，虽然失去了自己的兄弟们是很痛苦的事情，但克隆战争还是比帝国要好得多。很讽刺的是，当雷克斯会想起以前的战斗，和喜欢的绝地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他还是十分想念他们。他愿意付出一切回到从前的时光。
卢克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很想他。”他的眼睛因为噙着不愿流下的泪水而闪着光芒。
“我也一样。”雷克斯轻声说道。“你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比起提问，他这句话更像是一句陈述，但卢克还是点了头。“我会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
“我希望他还活着。”卢克抬起头，看向天空。
“我也是这样想的，”雷克斯赞同道，“但死亡是不可避免的。这是战争，我们爱的人会在战争里死去。这是我们争取胜利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很难。”
“我知道，指挥官。相信我，我也觉得很难接受。”雷克斯移开了他的视线，专注地看着远方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公主知道了她的身世了吗？”
卢克无言地点了点头。“她拒绝接受。她痛恨维德。”
“我相信她最终会接受的，但你也不能对她的选择负责。”雷克斯提醒着卢克。“即使她还是不能接受，我们会记得的。我们会铭记着他们，哪怕是只能在记忆中纪念他们，我们还是可以给予他们应得的荣耀和认可。我听到的一些消息说，你也认识克诺比将军。”
“是的，但我还不够了解他。”他忧伤地笑了一声。“我甚至是在他刚刚被杀没多久后才知道他曾经还是个将军。”
“我相信我有足够的时间向你分享他们两个的故事。”雷克斯感觉似乎昨天自己还在和天行者、克诺比将军一起执行任务，但事实上，这已经是好久之前了。他一直都把二人视为朋友，而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他为他们而哀悼——也许一直都会——而且他还是继承他们的遗志的最后几人之一。阿索卡也是，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你提到了塔诺指挥官。”卢克回想起来。“她是谁？”
“阿索卡•塔诺。她曾是你父亲的绝地学徒，直到她离开武士团。”雷克斯解释道。
“她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怂了怂肩膀。“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了，所以我想她可能已经死了。”他的猜测是，她当时直接和维德对峙，这是一场她不太可能活下来的战斗。这样的想法确实让他感到不安，但他更多的还是为失去了自己的将军感到难受。他曾是一名士兵，不过从很多方面来说，他还是一名士兵。忠诚是最为重要的，他首先忠于自己的上级，接着是自己的同伴。
卢克紧张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雷克斯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即使我不能亲自和我的父亲接触认识，至少我还可以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在雷克斯能回答他之前，他听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的声音。“卢克。”他和身边的男孩一同快速转头。大概离他们50英尺远的地方，天行者将军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向他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样子和雷克斯最后一次看到他时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的整个身体都发散着蓝色的光芒。
“父亲！”卢克大喊着，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饱含着惊讶和藏不住的欣喜。“你怎么—”
“我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安纳金温柔地打断了他，直奔主题。“我用原力将我的灵魂实体化，让像雷克斯这样的非力敏者也可以看到我。”卢克扑向他的父亲，用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身体。安纳金紧紧地回抱着自己的儿子，身体发出了幸福的光。雷克斯甚至都记不清楚上一次看到将军的神情如此平和是什么时候了。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将军。”雷克斯回答道，试图在自己的话中展现出更多的真诚。
“我可以说我也一样。”天行者将军笑了起来，回看着卢克。“我一直会在你们身边，在原力里看着你们。我永远都不会远离你的，儿子。”
卢克小声嘟囔着雷克斯听不到的话，他的脸紧紧地靠在他父亲的肩膀。“我知道。”安纳金轻声地回答，揉了揉卢克的头发。他抬起头，和雷克斯对视。“雷克斯，照看好我的孩子们，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长官。”雷克斯马上回答道，点了点头。
“如果你跟卢克吹牛说大话的话，我会知道的。”原力灵魂咧嘴笑着补充道。
雷克斯安静地笑了一下，天行者将军走了过来，很快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左臂还环着卢克，卢克似乎还不想让他离开。“欧比旺向你们问好。”安纳金说完后后退了一步。“后会有期。”他看着卢克的眼睛，接着消失了，仿佛他从来没有在那里出现过。
结束了。也许接受天行者将军的死亡也并不是特别艰难。卢克还在看着他父亲刚刚出现的地方。突然他转过身来，神情十分激动。“阿索卡还活着。”他突然说道。“父亲刚刚告诉我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雷克斯微笑着问。“我们一起去找她吧。”他转过身出发，卢克在他的身后跟着。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的小妹妹，还活着。即使他的将军已经去世了，但他还能见到他。雷克斯还能要求更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