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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1-15
Completed:
2023-01-30
Words:
47,928
Chapters:
12/12
Comments:
6
Kudos:
99
Bookmarks:
20
Hits:
4,428

【米英】一万三千公里的风(完结)

Summary:

国设,马岛战争背景,后两章英镑狙击战,破镜重圆(最后稀碎),一种追妻火葬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Summary:

爱情的玫瑰在战争后凋零

Chapter Text

“柯克兰先生,我代表联合王国最亲密的盟友向您保证,合众国绝对支持贵国对福克兰群岛的领土要求。”
亚瑟一开门就看到阿尔弗雷德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门前,一字一句地说着过于官方的词句。清晨的雾气已经浸透了他的外套,四月份的伦敦可不暖和。
亚瑟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他看到清晨的阳光穿透厚重的雾气落在玫瑰上,粒粒露珠反射出七彩的光。
他接过了玫瑰。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由紧张转为惊喜,向前想去拥抱他,亚瑟微微一退,避开了这个亲昵的动作。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像被人丢弃的湿漉漉的小动物。
亚瑟微妙的停顿了一下,美国在两次大战中已经从青涩莽撞变得游刃有余了,但阿尔弗雷德,始终还像北美大陆上初见的孩子,热情又率真。
话在喉头滚动了几下,亚瑟垂下眼,默默后退了一步:“如果您是来调停的,那么请回吧,琼斯先生。”

琼斯先生。
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阿尔弗雷德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下来,撒娇在亚瑟•柯克兰面前越来越没用了。

“保证联合王国在西半球应有的防务义务与大国地位是我义不容辞的义务。”阿尔弗雷德向前一步,直接卡在门框中间,他一把抓住亚瑟的手指,眼里闪着无辜的光芒,“亚瑟,我们可是盟友,你不喜欢我的玫瑰吗?”

义不容辞的任务,盟友?
阿尔弗雷德的啊,美国人说话向来比蜜甜,
亚瑟在心里轻轻叹气:“盟友?我记得二十年前我们也是盟友。”
“这次不会了!我不会让你再经历苏伊士运河……”阿尔弗雷德莽撞地争辩。
“你的外交辞令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亚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话,转身走进房间,新玫瑰替换了干枯的玫瑰,“还有,是谁义不容辞的义务?是阿尔弗雷德还是合众国?”

阿尔弗雷德不说话了,但他趁着亚瑟换玫瑰的空隙,悄咪咪挪动脚步,任风将房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亚瑟回过头,闭合的房门遮盖了外面的光亮,阿尔弗雷德站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像小动物一样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人类年龄19岁的男孩脸庞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眼镜微微下滑,被雾水浸透的外套上散发着寒气。

该死的,他好无辜,好可爱,好可怜。
亚瑟特别想把他招到身边,亲手为他烘烤湿寒的外套,然后端上自己最得意的司康饼,为心爱的男孩献上一个亲吻。

“你还把他当孩子吗?小少爷,他从你这里拿走的可不止几个军事基地。”
讨厌的法语在自己耳边回荡,亚瑟不得不承认,那个蓝眼睛的小天使早就不在了,阿尔弗雷德与布拉金斯基对峙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亚瑟不记得自己曾经教过他那么多。

“请坐,琼斯先生。”亚瑟将窗帘拉开,伦敦难得有个好天气。

阿尔弗雷德松了一口气,他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按理来说,亚瑟在看到自己的玫瑰和支持之后就应该高兴起来,一边嘴硬着不需要,一边欢欣的去厨房做饭,虽然自己并不怀念大英帝国的手艺,但现在看来,他宁可去吃那些焦苦的饭。

亚瑟将咖啡机打开,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一个放进茶包,一个在等待咖啡。在这过程中他没说一句话,客厅静的让人心慌。

这也太得寸进尺了!阿尔弗雷德不自觉地皱起眉,先不说两人还算是情侣关系,虽然在战争后这层关系迅速冷却了下来,但前几年自己脾气很不好的时候亚瑟也就这个态度了,现在两国关系缓和了,自己态度好了,他居然还是这样!

亚瑟一言不发的将咖啡放到桌上,一言一行保持着相当的距离,阿尔弗雷德有些恼了。
刚刚还说二十年前的事情,古巴那事也刚刚二十年,那时的自己直接冲进伦敦把亚瑟•柯克兰按在地上干,他都不敢反抗!现在在这里摆脸色,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大英帝国吗?他以为自己很重要吗?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放好咖啡,端起红茶的亚瑟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手指还漫不经心的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翡翠色的眸子不带任何情感的看着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脑子“嗡”地一声,这也太狡猾了,可恶的英国人!
好吧,你也就那么,稍微,稍微的重要一点。就比,比美国在美洲的利益更重要一点点……

“上帝,他们一定要拥有那个岛!”
那个该死的岛,叫什么“马尔维纳斯”还是“福克兰”?
阿尔弗雷德自己也搞不清那个破岛的傻名称,说真的他根本不知道英国还拥有这么一个岛。
他打赌亚瑟也不清楚,这个醉酒大叔连自己这些年打了多少国家收了多少白银黄金都不一定清楚,更何况是一个远在13000公里外的小岛呢?

这就好比把柯克兰拉到大英博物馆里,随手指一件藏品问他,出处是哪?何时运回?这是做什么的?你为什么要带走?

阿尔弗雷德趴在白宫的地图上费劲地寻找那个小岛的轮廓,用指甲在那处狠狠地留了一个标记。
真见鬼,你还不如问那个英国人在足球比赛时进了几个球,那他可能记得比这个小破岛清楚多了!

这可真是个麻烦事!阿尔弗雷德窝在沙发里看着自家上司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

从“我们是朋友……南美是美国的朋友……还是不适合开战……调节一下……领土问题我们都懂……”
到“……最亲密的盟友……美英关系……阿根廷需要撤兵……”

桌子上的文件都处理好了,与布拉金斯基的对峙也稍稍缓和,加上美英两国最近在恢复“特殊关系”,阿尔弗雷德的心情最近都好了不少,谁料到半路杀出来个小岛。
我前几天才刚刚跟阿根廷称兄道弟,我还向他保证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尔弗雷德抹了一把脸,重重叹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上司终于扣上电话,语气中压着沉沉的火气,“阿根廷表示绝不退让,也许他们认为作为盟友的美国如果不提供帮助,也会保持中立。”

阿尔弗雷德从手里抬起头,目光与上司相撞,从彼此的眼里读出了同一个信息。
“维系美英跨大西洋同盟比美国在美洲的利益更重要。”

联合王国对目前的美国很重要。
阿尔弗雷德喝了口滚烫的咖啡,亚瑟的目光还落在他的头顶,眼睛像标尺一样丈量着阿尔弗雷德的变化。
阿尔弗雷德很受用,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亚瑟•柯克兰一些母爱式的表达,有着超乎寻常的接受度。
他在看着你呢,阿尔弗雷德。
这种独属于自己的目光总能很好的抚慰超大国的心。

“也许吧,我总是长得很快。”阿尔弗雷德故作轻描淡写的回复,他感觉亚瑟的表情放松了一点,又补了一句,“亚瑟,关于福克兰群岛,联合国那边正在处理,你不要着急。”

亚瑟低头喝了口茶,新的红茶是上司送的,她当时就坐在阿尔弗雷德的位置,跟自己聊了很久。直到离开的时候,那个精明能干,落落大方的女人忽然有些踌躇,她攥紧了茶杯的把手,声音有些紧张。
“先生,非常抱歉,但我们希望...您可以与琼斯先生再近一点。”

亚瑟非常清楚,这句话里的人物是整个聊天都在等待的主角,也是整个世界的主角。

“当然,我会的。”
亚瑟放下茶杯,回答了与那晚跟上司对话时一样的答案。
我会的,我当然会这么做,离美国再近一点,让灯塔给落日一点光芒。
“如果贵国愿意支持我们,那再等几天也可以接受。”

 

美国对联合王国非常重要。

从亚瑟•柯克兰缓和态度开始,接下来的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两人从核战略说到特殊关系,从布拉金斯基聊到本田菊,还回忆了一番战争的年代,缅怀了罗丘二人……
从官话说到套话,就是没有提及彼此。

他们在躲避,躲避两人曾经的亲密无间,躲避战争年代里,枪林弹雨中的情感。

亚瑟再次帮阿尔弗雷德添了杯咖啡,这次是亲手磨的。
阿尔弗雷德一向比较得寸进尺,超大国在任何外交上都占上风。
他扣住了亚瑟的手腕。
咖啡洒在了桌角,亚瑟•柯克兰跌进了阿尔弗雷德怀里。

一瞬间,亚瑟想用肘部狠狠敲击那个金色的脑壳。但是他软了下来,主动贴上了那个熟悉的怀抱,男人热乎乎的脖颈贴在他的脸侧,喉结微微移动,很是性感。
咖啡的气息渐渐盖过了红茶,阿尔弗雷德的手指带着强烈的意味摩擦英国人的腰。

虽然强势的英格兰很辣,但乖巧的英格兰很甜,尤其是……他好像不那么情愿。

湛蓝的眼睛眯起,阿尔弗雷德用腿颤了一下,那两瓣极富有弹性的浑圆隔着西装裤震了一下,亚瑟•柯克兰的脸色瞬间五彩纷呈。

一时分不清他是想掐死我还是想咬死我。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双颤抖的唇,恶趣味的想。

“你说我长高了……”阿尔弗雷德用小孩子撒娇一样的语气在亚瑟耳边哼唧,“我可不是只有身高在生长呢……”

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亚瑟的脸泛起红晕,他的指尖感受着阿尔弗雷德缓缓起伏的胸肌,喉咙开始变得干渴。

四几年时战场上的拥抱,枪林弹雨中,蓝眼睛的青年带着炙热说“我爱你”;被战争摧毁的园林里,上司们在前面谈笑,我们在折断的树干后偷偷亲吻;五几年时会议室外对骂,相关协议摊在桌面上,从公到私牵扯不清;莱茵河畔,走向弗朗西斯的自己;拉丁美洲的地图撕成碎片,蓝眼睛的男人强硬的发泄;还有……面对布拉金斯基时交握的双手……

也许不会更糟糕了,我们又纠缠在一起。

亚瑟在阿尔弗雷德的掌心里沉沦,撒切尔夫人与里根拥抱,联合王国与合众国延续世界唯一的特殊关系。

亲吻从耳垂延绵到脖颈,亚瑟软绵绵地任他为所欲为,阿尔弗雷德在心底暗暗窃喜。

来电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绯红的脸,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
铃声响个不停,阿尔弗雷德却迟迟没有动作。
亚瑟低笑一声,主动从阿尔弗雷德腿上爬下来,重新整好自己的西装,非常乖巧地打开里间的门,比了个“请”。

柔软的身体离开自己的一瞬间,阿尔弗雷德就非常不乐意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能一边扣着亚瑟在床上冲撞,一边肆无忌惮的商量政务。

“等我一下,亲爱的,就一小会。”
阿尔弗雷德捧着亚瑟的脸热吻,他都来不及整理自己挺立的裤裆,就匆匆掏出手机,向里间走去。

门外,亚瑟一口饮尽凉透的红茶,苦涩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
柯克兰你真好笑,做婊子还立牌坊。你以为你是谁?他开心时陪你玩点恋爱游戏,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白宫的女主人了?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你忘记二十年前他跟布拉金斯基吵完架来找你撒火了吗?他可不在意你在哪里,他只在乎自己的欲望。

你与别人没有不同,不过是拿着特殊关系讨要点不同于他人的小零食罢了。

“...联合国会做出正义公平的裁决,”阿尔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他一边应付着电话里阿根廷的话语,一边在屋子里小心翼翼地翻找。

“战争对谁都不好,贵国的想法我能理解。”

这是英国的杂物间,里面放着一些旧衣服,不要的瓷器,破损的花盆,阿尔弗雷德一点一点探查着死角。

“合同不着急,大家都希望友好解决,等联合国……”

紧靠墙的旧床垫后面什么都没有,灯管旁也没有,墙上……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收缩,他看到那把燧发枪,枪上有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与周围厚重的灰尘形成了对比。

阿尔弗雷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屋里的灰尘太过厚重,他的呼吸有些不畅。

“美国是阿根廷友好的朋友,你们无需担心,会议上见。”
阿尔弗雷德有些恍惚地挂断电话,他定定地盯着那柄枪,良久,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身后有光点一闪而过,阿尔弗雷德立刻放开手中的门把手,敏捷地回头,一步并做三步地奔到光点下。
是烟雾警报器。

“没有窃听器。”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尔弗雷德猛地转过头,从自己打开一条缝的门口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亚瑟。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人的神情。
阿尔弗雷德莫名舒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过于疑神疑鬼了。

“嘿,我不是担心这个!”阿尔弗雷德从里间走出来,湛蓝的眼睛里闪着委屈的光,“我怎么会怀疑你呢,亚瑟。”

是不需要担心,伦敦的事情华盛顿可知道太多了。
亚瑟笑笑,主动上前拂去阿尔弗雷德头发上的脏东西。

“晚饭出去吃吧,我订了餐厅。”

阿尔弗雷德听着亚瑟温温柔柔的语气,整个人都有点飘。
自从他跟欧洲跑了之后,自己多久没受到这种待遇了?虽然我们一直是盟友,但天然关系的盟友可比不过亲密关系时的待遇,就算前两年开始恢复特殊关系时,他私底下也没有太热情。

那个小岛也不全是个麻烦。
阿尔弗雷德乐观的想,他看着亚瑟的手指从头顶落到肩头,习惯性地给自己解开领带,然后皱着眉头重新打结。
他马上就要骂我了。
阿尔弗雷德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告诉他。

“你这个领带怎么总是系不好!”亚瑟果然开始斥责了,“说了多少次!这种领带应该……”

声音戛然而止,亚瑟苍白地有些透明的指尖还缠绕着深色的领带,他的脸上瞬间涌上了热度。
柯克兰,你在干什么?
你是要向美国示好,主动一点,热情一点,像招待贵宾一样。如果他一定要,你也可以稍微付出一点,毕竟身体需求这种东西,跟谁都一样,就琼斯这身材,这长相,你也不亏,爽到就好。
可是,你不能当他妈啊!
系领带这种小事,你难道要手把手教他不成?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不需要妈咪!

“好麻烦啊!只有你会在意这一点吧!”

果然他开始抱怨了,你把他惹烦了,柯克兰,你越界了!

“你要是这么在意,那以后就都帮我系领带好了。”阿尔弗雷德非常自然地揽住亚瑟的腰,把他往前一带,低头看着那双苍白的手,奇怪的问,“你怎么不系了?”

果然,我不应该剖析一个白痴的脑回路!
亚瑟被这句话问得什么羞恼都没了,他面无表情地打好结,用力向上一勒。

“好了。”亚瑟松开手。

“咳咳,有点紧。”阿尔弗雷德咳了几声,有点狼狈地扒拉领带。

活该。
亚瑟咬着嘴唇避免自己笑出声来,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往门外走,三步并作两步,完全不理会阿尔弗雷德在身后的叫唤。
终于,他成功的甩开阿尔弗雷德,在车库里笑出了声,超大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