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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塞】短篇集(2)

Summary:

仍然是短篇合集,不同au与pa的林塞两人,可任意挑选兴趣文章阅读

1.灵魂伴侣梗
2.学徒勇者与伪装成女仆的公主
3-4.早早获得神圣之力的公主与不知所踪的勇者
5.abo梗
6.小龙人塞尔达与寻龙者林克
7.两林一塞但是并不限制级
8.林克失忆二进宫
9.现代学生林塞
10.底特律pa
11.皮肤饥渴症林克
12.我也不知道咋形容,想好了再重新编辑

喜欢请评论!没有人评论我会悄悄枯萎……

Chapter 1: 多雨转晴

Summary:

灵魂伴侣小林小塞

Chapter Text

临近一年的结尾,寥寥无几的叶子枯黄打卷被风吹落,萧条的景象席卷了海拉鲁大陆。

哈特诺的人们前阵子才交上了今年的公粮,村里的妇女闲来无事时常聚在一起为家人编织过冬的毛衣,男人们则是纷纷远行去城堡镇购入新年礼物,不富裕的便做了其他冬日挣钱的行当,没什么新奇。这个坐落在王国右下角的宁静村庄鲜少发生什么大事,所以今天傍晚林克背着阿瑞尔惊慌失措地跑过人群时收获了比以往更多的目光。

染料店的老板娘卡莎靠着门框叫住他,好奇地问他要去做什么,七八岁的孩子脸上满是焦急,

“卡莎阿姨,你知道医生在哪里吗?我在他家找不到他,阿瑞尔,阿瑞尔……”

卡莎皱着眉把林克拽进屋里,有力的双手抱过林克的妹妹将她放在床上,褪下她的袜子和鞋,阿瑞尔眼中包着一汪眼泪,嘴唇抽动着想要说话,她的脚腕高高肿起,卡莎看了倒吸一口冷气。阿瑞尔额前渗着细汗,显然从没受过这样的疼痛。她怜爱地抚过阿瑞尔的脸颊,小女孩受伤了总是这样惹人心疼。林克点燃了灯,又跑回来双眼哀哀地看向卡莎,这个裹着头巾的女人心下咒骂她的弟弟,吃饱了撑的偏要今天跑去拉聂尔去找药!

“你们今天又到处疯了吧?还敢乱跑吗?下回不要让阿瑞尔受伤了!”

卡莎在木柜里翻来翻去,她记得她这里还有半罐伤药和一些绷带,坐在床边的林克回应她的音量比瓶子互相撞击的声音还要微弱。

卡莎拉过一个凳子坐下,用个扁勺挖出冰凉的粘糊膏药揩在阿瑞尔脚腕上,林克试探着轻轻碰了碰她其余的皮肤,眼眶红红的,阿瑞尔看他这模样反而不想哭了,转而叹了口气,胡乱擦去眼睛里的水:

“你怎么老是这样啊?我从坡上摔下来又不是你的错。”

阿瑞尔不听他回答,她撇着嘴,懒得听他总是挂在嘴边那老一套责任照顾的话,年纪轻轻像个老太爷。卡莎抹完药她感觉自己好多了,撑着脑袋看卡莎贴了一块厚绵片上去,又用纱布缠了好几圈,阿瑞尔为自己争取到了末尾打结的工作。

他们的妈妈这时匆忙跑进来,卡莎冲她打了个招呼:“米歇尔!”扎着金色麻花辫的女人笑着点了点头,看见林克和阿瑞尔的时候脸色却立刻黑了大片。回去路上天色渐暗,她一言不发,阿瑞尔在她怀里睡着了,林克感觉自己的手被妈妈攥得很紧。

她们回到了家,林克跟着米歇尔,看她把他的妹妹珍惜地放在阁楼的小床上,点燃玻璃罩里的灯,他连忙上前给妹妹盖了被子。他紧张地注意着米歇尔的表情,她不看他,噔噔噔下了楼,林克急切地跟在她身后,他们去了池塘边。

那里有几块经过粗糙切割的石头供人坐下,是林克的父亲莫里斯搬来的,他不觉得木制桌椅能在野外支撑很久。

米歇尔昂了昂下巴,林克声音发涩地开始描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他们照常吃过中饭出门玩,阿瑞尔跑得太快受伤了,他带着她去找医生。就是这样简单的事,可林克的妈妈不接受它的发生。

“你知道你的目标,对吗?”

林克坚定地嗯了一声,他想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士兵,无论被分配到哪儿,无论保护什么人,他想继承他们家族的荣誉。

“你的天赋很好,可我不希望你因此自傲,你未来的工作是确保他人安全地处在你的庇护下,而不是眼睁睁看他们受伤,是吗?”

林克想起阿瑞尔摔倒时尖细的哭喊,感觉自己的胃沉甸甸的,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米歇尔看着儿子柔软的发旋,担心自己逼他太过,一时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下说,每当这样的时候她就格外想念莫里斯。冬日的池塘没有暖黄色的萤火虫。

“你必须……更敏捷,更警惕。在快乐的时候松懈也是不行的……海拉鲁是你要守护的地方,你借它成长,从今往后也要从它身上学到更多东西,好吗?”

林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没忍住哭了出来,米歇尔把抽泣着的他揽进怀里,轻轻摇晃身体哼点不成调的曲子安慰她年幼的孩子,感到刮过的寒风同时刺痛了她的心。

“我们回屋去吧?天黑了,外面越来越冷了。”

阿瑞尔脚腕不方便,所以今晚林克和米歇尔一起睡在楼下。林克清楚再过几年他就要比任何人都早地前往海拉鲁的中心训练自己,莫里斯没逼他,米歇尔没逼他,林克只是想这么做,他有能力让人们破格提拔他,无论他父亲是不是皇家近卫队的一员。

现在的他依偎在妈妈身边只觉得无比安全,林克把被子拉到下巴,困倦地看他的母亲在烛光中缝他的冬衣,他又比去年长高了,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林克突然感到手腕发痛。

他对痛觉其实不敏感,可随之而来的心悸让他慌乱地抓住米歇尔,她不解地看着儿子把自己睡衣袖口拽下一半,举起给她展示。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不需要你,走开!”

米歇尔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些沉在林克左手腕皮肤下的秀气小字。她的儿子开始过早地迈向象征着他成熟的道路,今天的早些时间他还在流泪,现在他突然就坚定了他的一生,无论他有没有意识到。而他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这将引导他走向属于他自己的灵魂伴侣,可灵魂伴侣并不总是给对方带来正确的爱。

米歇尔近乎悲伤地亲了亲林克的额头,打算明天给他缝对护腕,他的眼睛在痛苦和期待中闪烁,不愿接受这句话带着的抗拒,又想见到说这句话的人。

最后他在母亲的抚慰中睡着了,他们一直把灯燃着,林克的母亲和妹妹都不喜欢在黑暗中入眠。

城堡的烛光在后半夜全部熄灭,女仆们在透不进光的走廊中匆匆走过,营造忙碌的假象,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入最中央那个华贵的房间。

今夜是莫里斯和另一个护卫负责跟随国王,自女王卧床养伤以来近卫队人员数量就锐减至原先的一半,他们怪不了那个心碎的男人,毕竟女王被刺的当天夜里并非无人值班。他们站在厚重的大门前,女王和她的家人们在里面被隔离开来,他们不敢也不忍听里面的声音。

他们的公主塞尔达还很小,上个月刚过了六岁生日,她喜欢在王宫的各个角落藏起来,让她的父母担心,在晚饭之前又笑嘻嘻地跳出来心甘情愿地挨两下埋怨的拍头,大声唱着歌前往餐厅。

她的所作所为不像个公主,但即使她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也合该得到那么多宠爱。她对每个人都很友善,会嘟囔着偷偷塞给承受正午阳光暴晒的士兵半块稀碎的白色丘丘胶,果冻状的残屑卡在她的指缝里,她喜欢在这时候跟士兵偷偷击掌,眼睛眯着笑,两个人的手都冰冰凉凉。莫里斯也受过她的好。

皇家夫妻比莫里斯认识的任何一对情侣都亲密,他们由爱联合,在各种宴会的推杯交盏中传递温暖的视线,表情的缓和,卫队的生活不算有趣,他们在食堂吃早饭时会猜今天这两位大人又要跟对方眉来眼去多少次。

现在城堡里无人举灯,女神化身的凡间君主当世陨落,她的火光永远熄灭,年仅六岁的塞尔达要代替她的母亲成为王国的象征,唤醒体内的女神之血,在每年的庆典上向众人展示她手背金色的三角力量。但好在塞尔达还小,她有足够的时间来觉醒,没人会责怪一个丧母的公主无法立刻承担自己的责任。

国王和公主不会考虑门外士兵的想法,室内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暗蓝色的床帘扫着滚金地毯,只缓慢呼吸的时候活人跟死人看起来也没差别。罗姆紧紧握着塞尔达的右手,父亲和女儿都没有哭,在无风的卧房里像两株内部蛀空的枯树互相支撑。

塞尔达感觉累,她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她总是在自己想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躺在花丛中睡着跟在床上一样舒适,没人会逼她做什么,她在夏天自己用古代零件做了个蛋型的八音盒,她叫它特拉扣,研究所的人都说她天赋异禀,她已经习惯了在晚上听着特拉扣的摇篮曲和母亲的晚安合眼。

母亲躺在床上的样子像她只是陷入一场美梦,这很奇怪,她从来都是在塞尔达睡着之后才离开。塞尔达感觉累,她突然不明白这样坐着是为了什么,又不是说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足够久母亲就会睁开眼迎接第二天的日出。她的愤怒驱使她僵硬地转头看向她的父亲,又在接上他麻木的双眼时统统沉进大地。

“塞尔达……”

罗姆侧身,松开了她的右手,把自己的小女儿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塞尔达不停拍着他的背,想激走落在她父亲肩膀上不存在的陈灰。国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眼睛其实也看不清东西,但她竭力忍住,她是未来的女王,海拉鲁的公主,她不能暴露自己。

塞尔达感到自己左手腕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她不甚在意地撩起自己睡衣的花边,字迹在她手腕不停模糊变换着,太快了,她看不清,她瞪大双眼等待,心里升起了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等痛意退去,塞尔达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仍然没有哭。

她不知道这是代表她的灵魂伴侣和她见第一面之前就死了还是怎么样,但她已经没办法在乎了,她在乎的是海拉鲁王国,是她的责任,所以塞尔达从父亲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尝试摆出一个习惯的笑,失败了,她不想尝试第二次,她牵起父亲的手,轻轻问:

“我们出去吧?”

 

——

林克在公主的房门前等待她起床。昨天他被册封为公主的近卫骑士时公主本人并没有现身,他不清楚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但他想道歉,他无意引起公主的不满。

他在一周前还是阿卡莱地区的皇家轮守驻兵,每年王宫都会派出一位最强的皇家护卫队的士兵去各个地区训练新人,林克惯用的武器是单手剑,但他其他武器也很擅长,他不觉得赢过其他人比教导其他人难。林克像他打算的那样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可他攀登得太快,有太多眼睛在看他,他已经有三年没说过话了,他忍受了孤独和议论,只要这是他想要的。

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林克在深夜辗转反侧,最后去马厩牵了伊波娜出来,亲昵地喂了她几个苹果,他好脾气的朋友就顺从地弯下了脖子。林克原本只是想散散步,可他警惕的天性让他不能忽略草丛一路的响动,时间仿佛从他和他的马身旁滑过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然身处一片未知的森林,面前有个三角形的石制台座,一把闪光的剑插在其中等待他。

他毫不迟疑地拔出剑,一些奇怪形状的精灵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跑到他身边,喊他勇者大人,问他怎么这么久才来,说他比以前矮了点,但是还是很健壮。年迈的古树睁开眼睛,颤动着眉梢摇下粉色花瓣:

“是你啊……你终于来了!现在带上你的剑,去跟公主祭司汇合吧。”

林克再次出发,他一路骑回了海拉鲁城堡也不觉得累,罗姆国王比以前都要温和地拍着他的肩膀,林克稀里糊涂不再是一个普通士兵,而是公主一人的护卫。

并不是说他不喜欢这样的安排,森林使者告诉他塞尔达和林克从万年前就是搭档,命中注定要携手击退灾厄,他为有能保护公主的机会而激动。林克没考虑到公主讨厌他的可能性,他斯多葛派的面孔下并非风平浪静,但他作为下属无论如何都得服从她的一切命令,他准备好了。

没有半点征兆,公主猛地打开门,她还穿着睡衣——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不需要你,走开!”

林克眨了眨眼,所以公主知道自己的新骑士,她只是不想见到他。公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瞪着他,穿戴整齐的他回望着公主,甚至忘了行礼。等公主打破僵局摔上门,他才有点迷茫地摸着自己的左边手腕,这是他最近养成的新爱好,在此之前他甚至刻意遗忘自己拥有这个部位。

林克在城堡的早晨中后知后觉,跟公主第一次见面他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