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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缬草、鼠尾草、薄荷、柑橘,或许还需要点蜂蜜,哦天哪,您瞧我的记性,乌……伯爵大人的高塔里肯定不缺蜂蜜。梅耶尔先生,您还记得怎么调配它们吗?”
莱辛点头,毕竟他也算是一半出师弗莱蒙特,对付对方的暴脾气和吹毛求疵算得上得心应手,虽然大多数时候,老巫妖会用一种气恼又毫无办法的眼神看着他整理的资料,胡子变得更翘。
对付乌提卡伯爵不太一样。莱辛注意到弗朗茨会同样用不服输乃至愤恨眼神瞪着他,张嘴也能吐出让不少人勃然大怒的话,但是这些东西最终都会转换成对他自己的……伤害。
拿着刀子的人通过把自己捅得鲜血淋漓证明自己的勇气和不屈?若是刚刚遇到“乌提卡伯爵”那会儿,莱辛会对此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看到了弗朗茨,看到了罗德岛干员黑键,他不得不承认对这种情绪有更多的了解。
了解,是为了处理,不是为了和对方一起哭哭啼啼,莱辛是这么觉得的。从各方面来说,他都是木头脑袋,就像其他巫妖私底下抱怨过的那样:哎……莱辛有那么好一个老师,也不是完全不懂怎么用那些源石技艺,甚至还很好学,怎么就变成了个挥舞大剑的……体育生?
面前的姑娘眼睛明亮,头发就像是莱塔尼亚金秋时期的暖阳,她腼腆的笑着,脸蛋红红。她的父亲曾经被那些洗劫高塔的小偷欺辱,她也是被梅耶尔家,也是被莱辛本人帮助的人。
莱辛没想过宣言他干过的事,只不过乌提卡伯爵在返回领地之后,坚持亲自下去“了解情况”。他出门的时候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要去赴死,真面对这群从未素面的领民之后,态度又变得愧疚和害羞,好几次需要莱辛帮他打圆场。眼睛明亮的药草店姑娘眨眨眼,偷偷拉住莱辛,问道,您就是“笨木头”先生吧?附带一个暖暖的笑容。
姑娘和其他所有莱塔尼亚普通人一样,对巫王有着深刻的恐惧,恐惧到甚至不敢说出乌提卡伯爵几个字。但身为一个乌提卡领的人,这种恐惧在外人的歧视和自身的异化里,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东西。放眼整个莱塔尼亚,没有人比乌提卡领的人更害怕巫王,更受到巫王的影响,也没有人比乌提卡领更对巫王无所谓。
“我希望伯爵大人能好起来。”她真诚地说。
莱辛点头。
弗朗茨当然不是一个重新坐回伯爵之位就开始耀武扬威的人,只不过那些从大学运来的数量庞大的书他还没看完……这个月的量还没。
弗莱蒙特一边吹着胡子说没兴趣再照顾一只小羊崽子,一边给他开了三年书单,每月看什么挑哪些部分看都写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明目张胆把大学书库搬空实在不好,弗莱蒙德可能还会要求黑键用非课程书籍写论文。
老爷爷虽然还是从莱塔尼亚离开了,但莱辛并不觉得这就意味着他不再关心了,总觉得他的信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弗朗茨桌子前,附带一份近三个月的莱塔尼亚学界论文批判。
当然莱辛专门下来买这些药草还有另一个原因。时隔几个月,乌提卡伯爵的头痛复发了,综合来说,不是什么法术残余影响,只是弗朗茨(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力和罗德岛训练来的体力。
更何况,即使已经解开心结,并不意味着过去就毫无影响。
莱辛把药草放在厨房,三天前女仆战战兢兢向莱辛表达了她得回去照顾脖子骨折的兄长(埃拉菲亚和卡普里尼通病,尤其是撞上树的时候),希望他在乌提卡伯爵面前提一提好让伯爵同意,莱辛转头就看见光用名号就能把女仆吓坏的乌提卡伯爵像个技巧生疏的小偷似的猫在楼梯的阴影处。
“给她开一份工资单,还有休假表,顺便……呃……”
黑键对自己的职责还不算熟悉,但凭借在博士那里当助理的经验,他开始一点一点数着要走的流程。
虽然,这种流程在莱塔尼亚并不常见,而博士的助理比起文书工作,更常做的是在凯尔希进房间前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博士摇醒。
综上所述,没有女仆,或者说还没找到新的,莱辛得亲力亲为。不过在这之前,他觉得自己得上到伯爵的房间,看看他的状态。
莱塔尼亚的高塔永远弯弯绕绕,大同小异。但哪边藏着密室,哪边是宴会庭的岔路,哪边又通往逃生的平台?根据高塔主人的喜好,这些构成各不相同,只有长久呆在一座塔里的人才能摸清楚构造。
相对来说,高塔主人(明面上的)卧室算得上好找,往高处走准没错。
莱辛不好说自己感觉到了什么,但这种感觉会让他丢下药草,让他去“看一看”黑键。
这是一种直觉,直觉让他一路追赶直到冲进密室,让他在被弗朗茨从变换的楼梯拉上来的时候叫了“黑键”这个名字,让他在逐渐失去情绪变得苍白的时候还能拽住源始之角里黑键的手。
直觉是对生活中知识的总结,跳过繁复的逻辑直接导出模糊的答案。
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以黑色,暗金和红色为基调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然而,书本被推开落在地上压折了书页,记录领地内各项事物的文件盖住了地毯,茶杯碎成碎片,茶水早已冰冷。
假如是普通的女仆或许要尖叫了,伯爵不见踪影,房间一团乱,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突然掳走。但来的人是莱辛,战士的直觉和对弗朗茨的熟悉让他知道这个房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争执,弗朗茨的脾气虽然坏,但也不再会把收拾好的东西刻意扔得到处都是。
“跌倒了?”
莱辛自言自语,循着茶水不正常的流淌痕迹,走向伯爵的床头。
一扇密门,低矮的天顶,楼梯尽头是又一扇密门。
莱辛推开它,鼻腔瞬间被一股潮湿的木味侵袭。这是间仿佛阁楼仓库一般的小房间,不见天日,却随处挂着帷幔,几盏源石制品小灯兀自亮着,似乎正向莱辛倾诉它们的无奈。
“弗朗茨。”
没有回应,但莱辛听到轻微的动响,如同秋日琴虫沿着草叶攀爬。
莱辛往迈了一步,便看见寻了半天的伯爵蜷缩在和地面连成一体的软床上,手指攥着薄薄的被单,动响来自他沉重急促,却在慢慢平息的呼吸。
“弗朗茨……”
“你……别过来……”
呼吸重新急促起来,伴随着近乎哀求似的呻吟,牙尖嘴利的乌提卡伯爵甚至拍不下一个重音的命令。
莱辛感到不对劲,他三步两步冲上去,捏住弗朗茨的肩膀,将他不由分说地翻过来,把他和那条几乎快长在他身上的被单撕开。他想起那没喝完的茶水,想起老巫妖的叹气,想起罗德岛的博士语焉不详地给出的提示。
“黑键!”
“我说了你别过来!”
“?!”
黑键的声音在这个小房间里仿佛形成一声惊雷——这么说有点太过了,但确实他叫得很大声。而很不巧,莱辛没读懂他的意思,起码之前没读懂,所以他看到了比黑键突然地尖叫更具有冲击性的东西。
黑键光着双腿,源石灯叹息着照出他身下潮湿的床单,和雪白大腿之间的湿痕,以及还垂着头的性器下,一条不合时宜的、色彩粉嫩的、裂缝。
莱辛抬头,脸上不加掩饰地带着震撼,望向黑键。
他这才发现黑键上半身也只穿了一件衬衫,解开了扣子,在床上滚得皱巴巴。
此时的乌提卡伯爵正用小臂挡住自己的脸。他试图平复呼吸,但刚才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大叫出声,现在只觉得世界都在晃动,如同一阵阵巨浪冲击他头痛发作的脑袋,他几乎像是一个晕船的人,马上就要吐出来。
最终来说,他没有吐。但是不好说他的行为有没有更失态,因为那条裂缝——换一个学术点的说法吧,几滴清液从阴道里挤出来,将两侧花瓣样的阴唇染得更加艳丽。
源石灯尴尬地别过视线,闪烁了几下。
大约在莱辛到场的半小时前,重新归来的高塔主人跌跌撞撞,几乎是爬进密室的。
他的失态引起了脑海中的渺远嘲笑声,当然在清楚了这声音并不是什么巫王余声,不是什么并发症之后,就只留下荒唐这一解释。鉴于黑键几乎是呼吸一般对自己进行讽刺,他也不想费心和自己聊天,手指无意间拽开了帷幔束带,他被绊了一下,跌在床上。
即使他能够走出黑夜,即使他迎来了白天,不意味着过去就此消失了。
这一栽让他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他不得不花上点时间把气喘平。
除了他自己,博士是一个可以借鉴的案例,不仅仅是体弱的部分,还有过去那部分。
黑键在路过干员活动室的时候听到一些人聊天,罗德岛的博士,巴别塔的恶灵,是阿米娅小姐信任的人,与凯尔希医生有隔阂的人,即使一个人失忆了,他的过去也没有从他身边消失。
打开博士办公室,话题的主角头一点一点几乎睡着,持着笔的手在可露希尔塞来的资金申请上晃来晃去,墨迹组成线,整份文件看起来具有一种荒诞的艺术感。
那是让他觉得轻松的时光,干员黑键想要靠近,但是他害怕这种时光会让他过去的一切不复存在,更恐惧在哪一天醒来时罗德岛因他遭受伤害。
不过现在,几乎没几个人知道“黑键”这个称呼了,他是乌提卡伯爵,退一步也是弗朗茨·冯·乌提卡。
虽然芙蓉对他的远行表示担忧(“这是我的健康餐配方……我让大家试过了!这次味道一定没问题!”),车尔尼对他的返程送出生硬的祝福(“你还是要好好磨炼一下你的演奏技巧”),连那个几乎不露面的凯尔希医生都见了他一面(“罗德岛对感染者一视同仁,我们,罗德岛希望与你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乌提卡伯爵。”),当然,最后还得是博士。
“未来我们还会见面的,罗德岛始终对你敞开大门,干员黑键。”
(“另外,不要告诉凯尔希,不然她又会指责我言辞不够正式,就当做是我和干员黑键的小约定好了。”)
回想起来,尽是些可笑又有趣的事。
又一阵痛楚袭来,把黑键从这些带着明亮光斑的回忆中强行拽出来。痛到这种程度的时候,黑键就会感到小腹发紧。除了痛楚,就是难以言喻的焦灼,于是他向下伸出手。
到这个房间里来,他目的明确。源石灯的光晕落在层层叠叠的帐子上,勾出一种隐秘的,旖旎的气氛,就像是头痛的帮凶。
话说这灯居然没被抢走……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意味着除了乌提卡伯爵没有其他人再知道这个房间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房间里发生的龌龊事。
手伸进裤子里,黑键已经很久没做这档子事了,他很久没有头痛到需要依靠性来缓解了。这样说起来很丢脸也很奇怪,但比这种性癖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乌提卡伯爵的身体是个秘密,柔软的男性生殖器下面是属于女性的性器。
艺术家或许会赞美雌雄同体的形象,但是作为一个真实活着的人,弗朗茨对这具身体之厌恶如同他19年的人生。不过现在,暂且放下这些厌恶吧,除非自己真的想要变成拿痛苦当配菜的性瘾患者。
黑键不得章法地揉弄着阴茎,其结果就是大费周章之后也没见抬头。他的动作变得越发急躁,无处可以施放的苦楚和头痛让他是手指失去了揉弦时的精准度,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喝得酩酊大醉想在路边找个小洞爽上一爽的醉汉。
事实上,现在乌提卡伯爵现在的处境和这些醉汉差不了多少,不过他对此有头绪。有头绪,却不想做。
黑键停下动作,他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响,没有任何人会在这个时间跑来这里。他给自己吃定心丸,缓慢地,犹豫着,将手伸到了更下方。
“呜……”在碰到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起来,双腿夹住了手腕。手指挑开层层叠叠的花瓣,露出阴蒂,仅是轻轻蹭弄一下周围就有种甜蜜和酸楚爬上小腹。
头痛微妙地飘逸了,但是手指一停下就卷土重来。黑键不得不继续动作,阴茎在这刺激下也微微抬头,可怜巴巴地流着泪。另一边性器更加夸张,就像久逢雨露的大地,立刻就湿润起来。身体的诚实和心灵的羞耻几乎要把黑键撕裂,快乐却不由分说地扩散,他的腿越是夹紧,他的腰越是发软,焦灼就越能得到缓解,头痛就被抛得越远。
“嗯、呃嗯……”黑键咬紧牙关,只有一些气音飘散出来。他接近了,就差一点,内心还有一点点犹豫,但是速战速决,然后去睡个好觉。他捏住已经发硬的阴蒂,另一只手的手指伸向那缝隙——
“哦,伯爵大人,看看你的身体——”脑海中传出遥远的嗤笑。
“呜呃!”忍不住的声音从黑键的齿关泄出,那不是舒爽的声音,而是痛苦的,像是把指甲刺进伤口时的哀嚎。
然后
“弗朗兹。”熟悉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黑键猛地一抽,他的下身吐出一股液体,顺着股缝流淌,滴落到床单上。快感在身体里撞了一阵,逐渐地缩回腹,焦灼,难耐,穴内不断紧缩,试图吞进什么东西。
但什么都没有。
“弗朗茨……”
他没能高潮,就这么被打断了。罪魁祸首面无表情地向他这边走来。
“你……别过来……”
“几乎没几个人知道黑键这个称呼”,莱辛,止颂并不在这之中。偌大的乌提卡高塔,只有他知道弗朗兹·冯·乌提卡伯爵在这个名字里注入多少的热意。
黑键想着,你别再过来了,忘记锁门是我的问题,你快走吧。但羞耻让他无地自容,席卷而来的头痛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模模糊糊的视野里,他隐约看到莱辛的神情一变,冲了上来,就像一直以来一样果断。
“黑键!”
他喊着,带着热意。
“……别看……”
莱辛认为自己的脑袋被重重地砸了,若非如此,他怎么耳边只有爆破后那种拉长的音调?
另一边,忍耐到极限的黑键抬腿踹了他一脚,遗憾,莱辛条件反射抓住了向他袭来的东西,但就算他不动手,黑键发软的身体也踹不动平时就带着德式双手大剑到处乱跑的人。
“你到底看够了没有?!”
这句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娇嗔的意思,乌提卡伯爵久违地想要自尽。现在这个姿势已经足够让人尴尬了,几乎不着片缕的伯爵,和他浑身缠着束缚带的侍卫,对方还抓着自己的脚踝。
黑键有自信,如果现在自己真的要咬舌自杀,莱辛也会当机立断条件反射把手指塞他嘴里,即使这个还没成年的男孩受了极大的冲击,现在还在宕机状态。
要是真变成这样,气氛就再也无可挽回了。
“你是、为什么……?”
“我头疼想把我自己操一顿然后睡觉这个解释您可以接受吗?没人要杀我没人给我下药除了头疼得快死了就没别的了那么我的好先生,接受了就现在离开这里!”
“不,我是说,这个……”莱辛红了脸,就算他再是块木头,梅耶尔家多少也算是贵族扈从发源,即使家道中落也能保证不错的教育(起码他批文件的时候错字写得比弗朗茨少,是吧?),而他作为一个大学旁听生,在非课堂的地方也没法像上生理变化入门课程那样淡然。
倒不如说,为什么弗朗茨身上会有这样一个——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洞?’哈!你心思我都能听到了梅耶尔先生,去翻翻教科书怎么样?还是说你想听我来讲?巫王的追随者们是怀着怎样急切的心情想保留巫王的血脉,以至于给我种下了一个肉洞?!”
弗朗茨终于把话说出来了,多亏了他的自暴自弃,他挥开挡住自己眼睛的手臂,于是莱辛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的表情。脸颊通红,泪水干涸,但是不是因为羞赧,是因为愤怒和痛苦。
莱辛放开手,弗朗茨快速收回了腿,迅速坐直身子,往后缩了缩。他似乎想去抓被单,但是忍住了,只是并拢双腿,用那还存着泪水的眼睛瞪着莱辛,一如既往地不屈不挠,一如既往地给施虐者火上浇油。
“……你快走吧。”
最终他闷闷地说着,仿佛这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他的脑袋垂了下去,轻喘着缓解疼痛。
“你应该好好休息。”
而不是做这档子事。
“你管什么……”这句话还没彻底出口,就被憋了回去。莱辛的目光是真诚的,黑键沉默了一会,烦躁地伸出手指,狠狠地捣进穴口。
“弗朗茨!”
“就是要这样、我才能、嘶……啊……忘记……呃……”
黑键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最终只留下一点点气音。很痛,虽然刚才吐了那么多水,下面还是太紧了。
事到如今,都事到如今了,想对我失望就随你吧,想觉得我是异类也请自便。黑键怀着这种心情,想要再塞进一根手指。痛楚让他清醒,头脑里的胀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下身的疼痛,以及对灰暗过去的回忆。
不够,或许还不够疼。黑键带着戏谑,而莱辛熟悉这种神情,弗朗茨在想要做一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的时候就会带上这种称不上笑容的表情。
“你还想……听点什么?比如乌提卡伯爵的代理人发现了这档子事……然后,哈哈……对着什么不知道的傻小孩,骗他说这样就不会头痛?”
被莱辛拜托去打听的侍女说,小伯爵换了代理人之后,头痛越来越严重。哎,可能是小孩子的时候还能哄一哄,长大了就哄不了了。不过为什么那个代理人离开了呢?啊呀,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个中的事,可能不知道才最好。
“比如、唔呃,”黑键的自虐还在继续,他可能端正了心态,开始把莱辛当做见证他自虐的道具“更加、符合你想象的事?乌提卡伯爵真的怀有孩子?还是说他沉溺于此……哈啊,可恶……不可自拔?”
“够了,弗朗茨。”
“那你就……走啊!别再看了!走啊!”
这几乎就是悲鸣了,黑键看起来要吐了一样,下手却毫不留情,几乎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捅穿,给他把刀子或许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因此,莱辛动手了。
黑键感到天旋地转,他猛地被推倒下去,骤然中断的自虐仪式既没有让下体的疼痛得以缓解,也没有让脑子里的讥笑声消失。他因为快速的体位改变感到眩晕,就像两个人拿着音叉在他左右耳边一顿敲。
黑键不得不像溺水的人一样呜咽着、把一切精力都放在拼命呼吸上。
在这之中,他听见了莱辛的声音。
“停下吧,弗朗茨,不然我会动用其他手段。”
“你要……做什么,给我唱个摇篮曲……吗?哈哈……”
在眩晕的视野里,黑键看到莱辛捡起被他不小心扯落的帷幔束带,然后用带子蒙上了眼睛。
“我不会看的。”莱辛脱下了手套。
“我也不会走。”他宣言道,就像要弗朗茨喝下那杯水,或是要为他守住退路一样,意志几乎不可动摇。
假如女皇庆典和双子塔之下的事与黑键毫无关系,或许黑键还是一个罗德岛在舰干员,偶尔随着小队出勤做些社交工作,常常被芙蓉追着跑,只有很偶尔,才会在博士的带领下见识真正的战场。
莱塔尼亚只是泰拉的一个国家而不是全部。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公平,萨尔贡的酷热与风沙里,炎国的深巷与山巅,乌萨斯的风雪与针林。也许黑键在30年后的某个晴朗的日子会领悟,察觉到自己的渺小,然后放下一切;或许他活不到30年就在罗德岛的关怀下作为感染者死去。
但他现在在这里,选择返回他金色的囚笼,作为弗朗茨,作为乌提卡伯爵清算他的过往。
这里,这个不大的阁楼,他在这里呜咽过,无从反抗。就像他滑下那椅子却一次次被抱回来一样,他试图逃走,一次次被抓回来,直到头痛真的不再重要。
因此,这里理应被封存,被填埋,被锁死,作为一种……乌提卡伯爵走出阴影、承担责任的证明,之类的。
现在他的身体再次发出难堪的声响,水声很大,与脑海中波涛似的声音混杂起来。
“莱、辛,呜——!“
莱辛不给弗朗茨求饶的机会,他确实蒙住了眼睛,但作为战士的技巧还在,他按住弗朗茨扭动的身体,因此按着记忆中的方位向下探去。伯爵的腿间一片潮湿黏腻,片刻犹豫之后,莱辛伸手握住弗朗茨因为先前的痛楚勃起的阴茎,果不其然引起了对方小小的惊呼。
17岁的大男孩并不是完全没有过手淫的经验,几个早上他不得不自己处理,以便快点赶去帮老爷子的忙。但是帮别人手淫怎么说都不一样,所幸伯爵淌出来的水够多,不用担心润滑问题。
莱辛的手沿着这根秀气的物什向上,一片黑暗中,他能清楚感到弗朗茨的在他手中跳动,略过沟冠处,弗朗茨的身体突然弹了一下。这里?莱辛歪歪脑袋,用一只的手的手心罩住柱头旋转,另一只开始按着他平时给自己处理的速度快速撸动起来,每一下都重点照顾那凹陷的区域。
“等、等一下,慢一点!”黑键努力压住丢脸的声音。自己碰是一回事,被别人服侍又是另一回事,莱辛的手指粗糙,虽然水液已经提供了润滑,但这与黑键所知的——相差甚远。他动作太快,但是技巧又太生疏,黑键感觉自己的知觉一直再往上攀爬,但是去不了,到达不了。
“莱辛,呼啊,你、听我说。”黑键费尽力气去抓对方,够不到,他只能直起身子。腰一阵阵发软,酸胀的感觉沿着脊椎蔓上后背。莱辛动作不停,黑键跌回去几次,终于用食指勾住了莱辛的手指。
莱辛猛地一颤,指茧狠狠刮过马眼。
“呃——!”黑键的大腿随之夹紧,像是寻求帮助一样抓住莱辛壮实的小臂。他没有射精,前液一股一股从铃口涌出,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高潮是那么绵长,黑键的脚趾尖都绷紧了,抖个不停。
“哈啊、啊、呜啊……”难堪的声音从嗓子深处流出来,就在黑键打算咬住嘴唇的时候。莱辛放开了他的性器,俯下身子,顺着他伸过来的手攀上来。
就像是描摹那般,像是幼小的孩童指着五线谱一个个认音符那般,莱辛感受着弗朗茨的身体。他脑海里有一个形象,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伯爵,瘦弱但皮肤细腻,直到他摸到两块凸起的硬物。
矿石病结晶。
弗朗茨没有发觉,他还在高潮的余韵里,甚至这样的触碰都足以为这余韵增添一丝绵长。莱辛不留痕迹地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绕过去,拂过伯爵的肩膀,扶住他的后颈。
手指蹭到了丝缎似的头发,莱辛不由自主地用手指蹭了蹭,弗朗茨以猫儿似的暧昧喘息给他回应。于是莱辛扶着对方躺下,他看不见,他调整情绪,清除脑海里旖旎的幻想。
“你还想我做什么?”
耿直的发问,但此刻包含了太多情色意义。
黑键几乎无法直视对方,但是莱辛捏住了自己的脖子,他下手不重,但却让黑键感到自己的生命被人控制,就像刚才那半推半就的高潮,但他想要的比这更多。
不应该,不可以。
莱辛不是他的扈从和侍卫,伯爵与随从,这种关系装个样子给那帮老古板看看就得了。莱辛是和他一同登上了那方舟的人,是同行者。
“我……”黑键咬了咬嘴唇,但很快,松开了。
他记得那双手,在虚无与现实的接口,那双手通过绳结与他相连,他感觉到,就像刚才攀上自己肩膀那样。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过,粗糙的手,收获过庄稼,翻开过泥土,划过陈旧的皮质书页,更多时候,握着那把大剑的剑柄。
那双手自内而外牵动他的心绪,在一片虚无的地方,滑过他的精神,庇护他的心。即使酷暑严寒,即使血液流干,即使法术耗尽,绝不会松开。
“我想让你……碰那个洞。”
他想再一次感受那双手。
只要说出来,莱辛就会照办,他知道。
刚才的高潮让穴口维持着水润,莱辛看不到,他只是笨拙地往下,摸索着,将手指放在那温暖的洞口前。
“哼嗯……”弗朗茨发出一些声响,但他很快就把声音咽回去了,于是房间里又流淌着诡异的寂静。莱辛伸出中指,轻轻刺戳,他感到那软肉像是有意识那样,慢慢含住他的指尖。他以为那会很湿,或者干脆像是哥伦比亚工厂制作的果冻,但并不。那触感更像是软垫、花瓣一样的软垫,牵着他,直到他碰到细密的、层层叠叠的肉花,以及更深处遍布褶皱的、极具韧性的柔软肉壁。
莱辛惊觉自己的手指已经陷到了指根,他听到弗朗茨隐忍的声音,他呼吸急促,小腹不断起伏。莱辛知道这点,是因为肉壁自发吮吸着他,亲吻他的手指。
莱辛转动手指,试图摆脱褶皱的纠缠,但是肉壁挤压着他的手指,转动只是让肉壁更加紧密地吸着他。太紧了,莱辛担心草率地拔出来会让弗朗茨受伤,他碰到一个略硬的地方,于是他蜷起手指,指甲和指茧划了过去。
弗朗茨发出近似哭喊的声音,内壁兴奋地挤压过来,莱辛不得不抬起手指。他感到弗朗茨顺着他的动作顶起腰,大腿颤抖着,喘得几乎要断气。手指碰到了刚才粗暴对待的地方,于是喘息之间又多了两声痛苦的吸气。
但这不够,黑键伸手扒开自己的腿,想让莱辛的手指往更深处。他向下看去,面前的骑士足够隐忍和禁欲,但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层层束缚带之下的东西看起来规格可观。黑键收回视线,他的本意是想要停下想象,但他在一片潮湿和泥泞之声中,听到了莱辛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并不是无动于衷,弗朗茨、伯爵大人,你可以诱惑他,就像你曾经做过的一样。
“闭、嘴……啊啊……从我的脑袋、我没有过!……呜!”
弗朗茨按住脑袋,对抗那些混杂的过往幻象,就在他丢下这句话的同时,莱辛却把手指抽了出来。黑键小小地抽搐了一下,疑惑地看过来。
即使不摘掉眼罩,他也感受得到弗朗茨的目光,连同他的痛苦。莱辛想到他和黑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弗莱蒙特对巫王的评价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公正,解放了梅耶尔家族,又导致梅耶尔家族衰落的巫王自始至终只关注自己的目的,那么这个“乌提卡伯爵”呢?像推开文件那样抛弃了领地的小伯爵呢?
所以,最初莱辛是看不惯他的,看不惯却又好奇。出于任务,他会追上目标,但其他不必告诉他。
但那之后就不是了。他看到了一只笼中困兽,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却不停歇;他又看到一个尖刻却温柔的心,受过的伤害却变成他温柔对待他人的理由;最后他看到了一个 “注视着积满灰尘的角落”“目光狭隘”的人。
他确实是拥有权力的乌提卡伯爵,但他不是任何一个乌提卡伯爵。弗朗茨是一个常见的名字,但他独特于其他弗朗茨。
他更喜欢被称作黑键吧?
脑海中盘旋着这些想法,莱辛用手托起黑键的屁股,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闻嗅着那淫荡的气息,舔了上去。
“不要这样!莱辛!……莱,啊、哈啊……嗯啊,停、呜嗯……”黑键泣不成声,莱辛挺拔的鼻尖顶住了他的阴蒂,照顾到他的袋囊,他的手指顺着舌头创造的缝隙再次攻陷那个小洞。这次除了粗糙的指茧,坚硬的指节,还有果冻般柔软的舌头在抚慰他之前几乎刺破的地方。
接着,唇齿向上,含住了黑键的阴蒂,用力舔舐吮吸。另一边手指向下,触碰黑键的后穴边缘,试探了一会,就像对待阴穴一样,将手指探了进去。
“……!”
黑键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所幸莱辛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他将手伸向莱辛的脑袋,略过发丝,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抓住莱辛的大角。
这不对,这有问题!黑键在心里大喊大叫,虽然他现在确实也在大喊大叫,他以为莱辛绝对不知道这些、这种东西!
角被拽住,莱辛哼了一声,动作却变快了。几次抽插舔弄后,深入后穴的手指扎扎实实地按住了一个稍软的面,一种灼热的快乐猛地从下腹直冲头脑,黑键感觉自己快被淹没了,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热流贯通四肢百骸,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尾巴不由自主地甩动起来,两个穴口都猛地收紧,夹住一切能供他吮吸一番的东西。
他夹住了莱辛的舌头。
潮水和精液喷溅出来,打湿了莱辛的眼罩。
黑键把气喘匀,他已经不再头痛的,随之而来的是疲惫。莱辛放下他的腿,似乎在等黑键说下一个命令,这时候他就像是什么忠诚扈从了。不过这是因为两人都对莱辛的“不体贴”有理解,现在,黑键让他“离开”或者“继续”,莱辛都会听。
黑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飘,诚然,他现在因为高潮的余韵满脸通红,但看到束缚带下勃发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得……呃,努力一把?
他慢慢坐起来,与莱辛面对面。
“你好点了。”莱辛用陈述句说道。他还是带着眼罩,他的脸颊,头发甚至耳朵上都挂着淫水和精液,然而此人像是没有羞耻心一样毫不在意。反而是黑键这边,脸一阵红一阵白,可一想起莱辛刚才的努力,滚到喉咙的刻薄话又咽了回去。
“没有。”黑键撒谎,在场的两人没有一个信这话。
即使莱辛还遮着眼睛,黑键也尽量不让自己去注视他的脸,而是低下头伸出手,隔着裤子抚摸莱辛的性器,顺便寻找脱这条裤子的方法。。
“等等!你不用——”
“我不用,不用什么?照顾你吗?哈,你就待这里!你要是敢下这个床我就、呃、”
好吧,他也没什么能拿来威胁莱辛的。
“……这是是我决定的,所以……”
黑键停下了,莱辛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但黑键能趁机打量对方的神情。绑住眼睛的带子下是一张好看的脸,并不硬朗,还带着孩子的稚气,但是却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莱辛的呼吸急促,就像是之前那样。不再感到头痛后,黑键清晰地看到了他胸脯的起伏,从他的反应里读出了忍耐。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拒绝,这算是黑键的胜利。
黑键终于扒开了那条裤子,性器弹出来,带着热度,看得出它的主人憋了很久。但黑键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如果要说服莱辛,他需要一个真正合适的理由,这个理由能说服莱辛,更能说服自己。
他伸出手,环住莱辛的脖子,伸出舌头,舔去粘在莱辛耳朵上的水液。
呼吸喷洒在莱辛耳畔,那对灰色的耳朵抖了抖,微微抬起,似乎在回避又好像在表达兴奋。莱辛的呼吸更加急促,他伸手捏住黑键的腰,说不好是什么意思。
“别……”
“别拒绝,我……决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被谁指示,不是因为愧疚之类的……所以你就、这样进来吧。”
再一次,黑键感谢莱辛蒙上了眼,他现在一定像一只煮熟的磐蟹,舔净了莱辛的耳朵后,他张嘴轻轻咬上去。
这就算求爱了………………吧?
当然这不是黑键的本意,起码有关求爱的部分不是。
往前数数,自己的人生毋庸置疑是被掌控的,不管说是什么莱塔尼亚意志还是命运。在罗德岛的历史课上,黑键就隐约感觉到了——“被卷入巫王和双子女皇派系斗争的人的人生会偏离原本的轨迹,偏离得很远很远。”
罗德岛的知情者们小心地避开黑键的伤口,这令人不适也令人宽心,起码在大多数人眼里黑键只是感染者黑键。他似乎真的短暂逃离了自己的“命运”。
但他总是要回去的。因为他答应过白垩,要帮助别人,要走过漫漫长夜。他在罗德岛做了很多,学了不少,他渐渐知道该怎么“背负”这些东西。因为这是他亲爱的兄弟的愿望,也是他前行的终点。
因此当他收到召回的信件,他想,他要反抗,无论是巫王残党还是女皇……即使他力量微薄,但他起码可以警示一两个愚蠢可悲的人,死在这帮人面前,把他们的阴谋砸碎。
然后,或许,会有下一个可怜的小羊,在莱塔尼亚盛大的命运合奏中被搅得支离破碎。
但他总是要回去的,即使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为何回来。这好像是他的决定,又好像不是。罗德岛的甲板在黑夜中也是明亮的,但是再更远处,荒野一片漆黑,无星也无月,好像伸出手就会被吞没。
他的死亡真的能拯救什么吗?他真的能成为白垩期望的人吗?还是说,他只是在黑色的荒野迷了路?
时至如今,他也常常疑惑,就如命运的那天,他的选择真的有效吗?这是否还只是命运的鱼饵?
进去得不算顺利。
莱辛把声音憋在肚子里,呼吸掐在嗓子里。他的手放在黑键的腰上,那腰肢那么细,只要盈盈一握就仿佛能够令其曲折,莱辛花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狠狠捏下去。
莱辛感到黑键的喘息,黑键的颤抖如实传到他的手上;感到黑键的长发垂落,滑过自己手臂和手指,凉凉的,如丝绸柔软又好像蔷薇蔓藤般卷曲;感到黑键的勉强,黑键的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扶住他的性器,努力向下试图含住这个巨物。
柱头被浸湿,被吞下去一点,又划出来。莱辛想,那穴口或许真的像是春夏之交,雨季过后大学的花坛那样,绽放着、泛着漂亮的颜色。莱辛常年握剑的手搅弄过它,知道它的柔软,知道它会如何包裹着自己,往外抽出时又会怎样挽留自己。
脑海中只有模糊的想象,说是愿望也不为过。黑键的脸或许很红,或许已经流眼泪了,莱辛没见过黑键真的哭泣过,但他希望黑键是看着他的,希望那对紫色的双眼失神、金色的瞳仁玻璃珠似的,映照着他的面孔。他希望他一下顶到深处,逼出黑键撒娇似的哭声,他希望黑键能够倚靠他,而自己能够真的握住黑键的腰肢。他希望……
黑键能够亲吻他,用现在泛着玫瑰粉红的嘴唇,就像含住他的耳朵一样。
但莱辛不动声色,这一切只是想象,他抵抗想象,如他抵抗宪兵的拳头,抵抗那些可见的不公平,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他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感,他觉得不能用自己的情绪去控制黑键,他不能成为那个侵害者。
“弗朗茨,这不是你想做的,你不用帮我承受……呜、停下。”
“那你就……呼,选吧?”
他听见黑键带着笑声的声音,但不是自虐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坚信他无法拒绝的自信,更像是——
“现在抛下我逃出乌提卡领、哈啊、或者,就当上了一个、呃、怎么那么……呼,上了一个肉玩具。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
赤裸裸的报复。黑键不知为何知道了自己的想象,他知道自己不会逃走。
“呜……!”就在莱辛震撼于总是处于被动的伯爵自暴自弃地主动起来,他就发出了一声闷哼。黑键终于全部吞下了,内里比莱辛想象地更加……温暖,柔软,肉花就像是无数小嘴亲吻着莱辛的性器,又像是准备绞杀猎物的蛇,裹住、绞紧所有让莱辛舒爽的位置。
太热了,太超过了。
他必须丢下所有的想象才能忍住,但黑键的话就像是飘渺的乐声、淡淡的花香,就像这样萦绕着,让想象越发清晰。
“你现在……哈啊,呃,在这里……”黑键牵起莱辛的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莱辛感到了硬物在黑键肚子里撑出形状。
“……弗朗……呃,别……”不等莱辛说话,黑键还是慢慢摇动起来,最初还带着一点羞涩,但随着肉穴里的褶皱被撑开、抚平,焦灼感再次袭来,这一回黑键接受了这种感觉,他将肉棒慢慢拔出,仅吞下一半,顶弄让自己舒爽的地方。
但是还是不够,他想要莱辛更失控,起码仅仅这一次,放下引以为傲的美德沉迷于他。
“……再快一点……莱辛”
“弗朗茨!”面前的人仍然蒙着眼睛,但那种苦闷已经无法掩盖,他捏住黑键的腰,猛地上提,整个拔出,再狠狠按下。性器进到了难以想象的深度,黑键的身躯條地抽搐,他仰起头,像是濒死的天鹅一样发出淫荡的绝唱,微硬的花心喷出一股潮水,浇灌在莱辛的柱头上。
他们重新倒回去,就像是为了消解刚才的不上不下,莱辛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起来。他一只手捏住黑键肥厚的尾巴揉搓着,另一只手掐住黑键的腰,将他拉向自己。
与之前所有(烂透了的)性爱都不一样,莱辛没有整根抽出,而是以更加照顾他的方式快速顶弄,频频蹭弄小豆。每一下都打在黑键的性感带上,黑键只感觉世界一片模糊,原本昏黄的源石灯光更是只留下圆形的光晕,他才发觉自己在哭,他才发觉自己的男性性器像是坏了一样源源不断地淌水。
黑键感到恐惧,但又担心自己真的跑了,莱辛俯下身亲吻他的胸口,很快便找到了挺立的乳头。舌苔将其打湿,牙齿轻咬,之前从未被照顾的地方被含住、被玩弄,黑键只觉得细细密密的快感与肉穴连成一线,他哭出声,不自觉地呼喊着莱辛的名字,伸手试图搂住他的脖子。
“莱辛、啊啊、莱辛,拜托你,求你……”
但莱辛拒绝了,他只是顶开、碾平一层层不知疲倦的肉花。热度越来越高,黑键的反应很好,甚至好过头了,莱辛也发觉自己的喘息越来越重,他停止折磨变得殷红的乳首,凑近,毛茸茸的感觉贴上来,是黑键的耳朵,正在兴奋地一抖一抖。
“我会……呼,射在外面。”
我会守护你的退路,不会让你受伤,我保证。
因为性爱对你曾是不可选择的,是不公平的。所以我对你负责,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不会让你更加痛苦。
“你、不要……呃啊,嗯……就这样……”黑键将意识从波涛之海和旋转般的旋律中捞起来,他喘息着,说不好话,但是他想要就这样,就这样和莱辛一起。
“这会伤害你、如果我伤害了你,我必须……弗朗茨、呃……!”
“莱辛·梅耶尔!你到底行不行,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突然黑暗被拂去了,莱辛的眼睛被光刺了一下,他眨了下眼。蒙着眼睛的带子被黑键揭开,面前人秀气的脸通红着,但却写满了羞愤;眼睛里映照着他,但却不是失神的,而是介于撒娇和坚定,紧紧将莱辛笼在里面。
“你真的要我把话说清楚吗?这么想让我丢脸吗?!哈啊、那如你所愿,莱辛·梅耶尔,你给我听好了——”
我在那空间里理解了黑夜只是黑夜,
但真正解放我的不是巫王的话,
因为有人曾经用笑容覆盖扭曲冰冷的命运,自此命运一词不再饱受诅咒;
因为那陆行舰曾经是消解高塔阴影的港湾,从此归处一词缀着耀眼光斑。
白垩,罗德岛,我在夜晚遇到的伙伴们无法拯救我,但他们与我度过的一切,足以让我从荒谬中解放,得以成为我。
所以你,莱辛
“——作为我的同行者,我的朋友,帮我涂抹掉那些痛苦的东西吧。”
然后等我回头的时候,会看见我自己的选择,荒唐好笑的,但是真实的东西。
如光芒一样闪烁之物。
“这是我的愿望,你会帮我实现吧。”
毕竟你都说了要保护我了。
说完这些话,黑键轻轻侧过脸,他的耳朵都是红红的,但是表情却很平静。
莱辛不会和他一起沉溺痛苦,莱辛会往前走。但不知道何时,在大学里自暴自弃的小羊已经成长得更像一个领主了。
“……好。”莱辛轻轻笑了,黑键这才发觉这个不言苟笑的家伙也微微红了脸,湿润的眸子将他的心装进去。
“呃,呃啊,嗯,等等、你的……为什么变大了!呜、啊嗯,哈啊……”
不等黑键反应,莱辛重新动起来,快速短促的抽插之中伴随着几次大幅度进出,黑键被这节奏搞得失了神。在如此激烈的动作中,莱辛注视着他这一事实格外鲜明,莱辛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离开。
莱辛注视黑键,黑键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鲜明。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被他抓在手里变得皱巴巴。当莱辛刺戳黑键的敏感点时,黑键会的耳朵会轻轻颤动,但顶到深处又会可怜巴巴地垂下。乳首被他咬的有点肿起,唾液滋润后这殷红显得更加妖冶,看起来就像是淌出了乳汁。黑键苍白的身体都带上玫瑰的色彩,又像是极接近黑夜时天边那层彩霞,慢慢渲染了薄薄的嘴唇和脸颊。
莱辛伸手抚摸黑键的脸颊,黑键无意识蹭了蹭。于是莱辛抽走手,如愿看到黑键不满地皱眉,他腼腆地笑,像是捉弄了喜欢的人的男孩,作为回报,他揉开黑键紧紧握着衣服的手指,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和肩膀。
黑键这么做了,将莱辛拉向自己,腿也缠上莱辛的腰,颤抖着,蹭过莱辛的尾巴。
“弗朗兹……黑键、”莱辛说着黑键的名字,却没有要求,就好像只念名字就能给他什么动力一样。
“……”黑键的眼神飘忽一下,挺了下身体,将莱辛更加纳入其中,然后用那双霞光渲染的薄薄嘴唇
吻了莱辛的嘴角。
莱辛追上那个吻,加深它,舌头舔过黑键总是说着刻薄话的唇齿,交缠着捉住对方软嫩的舌头。
于是高潮降临,黑键的呻吟被莱辛尽数吃下,莱辛将自己的热意尽数告知黑键。
“所以你是遭了恶作剧,才把那本《卡普里尼性学》看完了?”
“就我的出身而言本来没法进这样的大学,再加上对老师不满的学生也很多,这种恶作剧只是……”
“我不是让你回答这个……”
黑键和莱辛肩并肩躺在一起,有点累,但是黑键不还不想下去,主要是不想错过和他聊天的机会。他抬着头,觉得天花板上的霉点看起来特别像巫妖老爷爷的胡子。
“不用清理吗?”
“反正之后要洗澡吧?”
“不,”莱辛的眼神难得有点飘忽“我是说你的……”
“就像是尘世之音一样失败了,我没有这样的……功能。用你老师的话来说,像是一个磐蟹的屁。不过之前那人怕得不行,敢动手动脚却不敢做到最后,可能是怕有个万一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吧。”
黑键看向莱辛,不由得笑出声:“你什么表情……安心了?”
“我只是……”
“‘只是想要保护你’,我该叫你一声骑士先生吗?我想想,卡西米尔的骑士封号会不会有‘笨木头’这个词呢?”
“…………”
“但你做到了,你说过的都做到了。”黑键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他真的有点疲惫了,于是半阖上眼。
莱辛想,他会了解黑键,了解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哭哭啼啼。以他的出身,他的能力,他能做的不多,但他认为行动是必须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那时想要把黑键拉出来。
黑键接受了他的提议,和他去了庆典,从荒域回来,守护了很多人。
伯爵的位置,实际上不那么重要。但他说,他决定重新成为伯爵,真正的伯爵,不是命运、不是女皇、不是任何人的命令。他捡回曾经摒弃的权力,是为了应对未来,是为了好好看看乌提卡领的人们。
所以莱辛、止颂与他同行。
道路漫长。
“黑键。”莱辛开口,黑键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睛。
“我们是同行者。”
“也可以说是朋友。”
“对,”莱辛点头“如果你觉得累了,我会停下来等你。”
“你不怕我就这么坐下不起来了?”
“你会吗?”
黑键觉得无语,莱辛对他的……信任?简直难以理解,但是他觉得这样就好,他已经走过黑夜,无论接下来的白昼是炙热如焚还是温暖宜人,他都会走下去,向下一个黑夜,下一个白天。
那就不能再继续呆着了。
“这个房间,之后改成书库吧。”
“说的也是——药草店的蕾欧娜给了我一点药草,你要喝了茶睡觉吗?”
“……你会泡茶吗?”
“欧蕾娜教我了,而且我觉得我会比你泡得好。”
“那女孩是喜欢你吧?”
“你最近小说看太多了,‘伯爵’。”
“咳、泡茶也得等我们先洗澡……”
两人说着,走向门边,小小的阁楼门一声轻响之后合拢,脚步声逐渐远去。
过往困不住终将前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