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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仿生人的感情是虛假的,可是他們偏偏把他們設計成有官感怎至能變老的產物。她快死了,她能感受到身體各部份慢停轉,在人類的角度來說這就是死亡吧?她可以把身體的零件抽換,但她不想,是她不想嘛?還是程序告訴她應該如此?
眼前的女孩對仿生人毫無信任,女孩甚至睡覺的時間為了提仿自己,手上的槍從未放開。
「你們這群三不像的垃圾!」
是她們相遇初期,女孩第一句向她說的話。
作為仿生人的她從不反感女孩說的話。因為她的資料庫告訴着她,女孩說的都是對的,人造的血管,人為注入的基因,完美得可怕的人為篩選。她從沒有選擇權,甚至乎她也知道所謂的選擇根本不成立。都是人灌輸後「自主學習」的結果。
可是她還是想靠近女孩,她們捲縮的姿態是如此的相似,甚至她們尋找的東西也是同樣,為什麼她的記憶就應該隨意給擅改複製?
女孩是復仇去的,彷生人則是想追尋答案。
何為人類的答案。
怎樣去定義什麼才是人,他們說是擁有不受控制的自由。
那這刻她爭脫那設下規條往女孩方向靠近,是不是就能獲得自我?真正成為人。
可是女孩又說:一旦真的成為真的人,你會後悔的。她說的時候是滿臉的哀痛,她抱住了她年幼的弟弟,那個脆弱又充滿活力的小生命。這是她的家人,他們有着同樣的基因,卻在相同中帶着不同的模樣,女孩的弟弟沒有帶着女孩眼中的堅定,他害怕未來的不穩定,可是他還是依賴着女孩。
不同於她,她曾經看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彷生人,她想在她們身上找出同點,結果只有出產地一樣外,他們沒有共同之處,他們之前不會共享情緒,只有絕對的冷靜,甚至離開之際只有絕對的冷漠。
可能是相處的時間長了,還是彷生人實在太像人類了,女孩不再對彷生人惡言相向,彷生人相信自己給了女孩信任,但她能像女孩的弟弟般依賴女孩嘛?
彷生人心臟發出空洞的聲音,快速而雜亂,她清楚知道那聲音是因為女孩出現的,在提醒她時間還是在往前走着,時日無多。
彷生人看着女孩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擁有一個她和女孩交合的生命。這個生命會承接她的回憶,這樣他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人嘛?彷生人告訴了女孩想法,換來只是一把掌。彷生人明白這是拒絕的意思,因為那火辣辣的痛傳遞到她的神經中。女孩說:「這個世界有沒有真實的人根本不重要,你對我來說就是真實的就夠了。」
那次女孩給了彷生人一個擁抱,彷生人貼緊女孩,女孩微暖的皮膚貼在她身上,微温的温度散播在她四周,她很喜歡這種感覺,這比頭頂那人造的陽光更舒適。
女孩的頭靠在了彷生人身上,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是如此平緩的跳動,像時鐘的滴答聲。這時的她的手已經不能再動彈了,前一秒她的記憶停留在女孩驚恐地拼接着自己的器官,她眼前已經是空白一片,但她知道現在女孩在哭泣,彷生人看不到女孩的表情,但知道女孩為到她而悲傷,因為那情緒在震動她心臟。
彷生人用着最後的力氣向女孩說話。
帶走我的心臟吧。
那是我存活在這個世界的證據。
那是我的生命之源。
它因為你活得純粹而有價值。
「你讓我成為的真正的人。」
彷生人的軀體給放在一處遺忘角落,但她的心臟依舊在女孩手上跳動,女孩親吻那跳躍的燈號,繼續走向那廣闊的城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