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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次萨菲罗斯降临,某一次战斗再次仪式般的拉开序幕。不过,这次剧目终于不在米德加上演了,不知道翻修新建多少次的神罗大厦与圆盘阴影下贫民区终于逃过一劫——克劳德无法阻止萨菲罗斯的降临,却想出了干扰他降临地点的方法。
最终,他们在米德加尔以西二百公里开外的沼泽地里大打出手,他们毁坏了近百公顷的树林,但至少没人受伤,这已经就够好的了,不是吗?
但是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是,克劳德终于有次没能挫败萨菲罗斯的阴谋,在他把萨菲罗斯驱逐之前,对方的刀刃先一步刺入了他的心脏。
“我能从刀上感受到你的心跳。”萨菲罗斯说。
不会死去的人却被破坏了心脏会怎样?克劳德其实并不了解他的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他活了太久,久到生命已经几乎失去意义,他存活下去的目的除了打败萨菲罗斯,似乎已经再没有其他的了。
但假如他没能打败萨菲罗斯呢?
萨菲罗斯将刀缓缓从克劳德胸口抽出来。克劳德以剑拄地,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满是撕裂的喘息声,血从他胸口那个洞里喷泉般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开始,它们还是以喷溅的方式离开他的身体的,直到它们渐渐流光了,便只能随着破碎而微弱的心肌挤压一股一股地涌出。它们变得那么滚烫,克劳德知道,并不是自己的血变热了,而是他的身体正变得冰冷……
克劳德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正失去生机。
“意料之外的发展往往能为习以为常的事情注入新鲜感,”萨菲罗斯挥动正宗,甩掉刀刃上克劳德的血,“怎么样,喜欢这个新结局吗,克劳德?”
克劳德没能立刻回答萨菲罗斯,当你喉咙里含着血时也会很难说出话来。但什么新发展?克劳德心想,两个无法真正死去的怪物持续地战斗着,究竟有什么改变?
克劳德垮了下去,失血令他眼前发黑。他躺在被血浸湿的草叶泥土里,没有再试图挣扎着起身。不管多么想阻止萨菲罗斯,他也必须得等到心脏上那个洞愈合之后才能做到。只希望到时不会太晚……
但是萨菲罗斯没有离开,趁机去实践他毁灭世界的伟大蓝图,他站在克劳德身旁,俯视着他。
“你应当清楚‘无法死亡’与‘永生’之间仍有很大区别。”萨菲罗斯颂诗般同他说道,“这世界上有许多生物拥有极其漫长的寿命,但是时间仍然会缓缓吞噬它们的活力。
“就连神话生物也无法做到完美的永生,凤凰也会衰老消亡,尚且要在火焰中涅槃才能重生。”
“啰嗦……”
克劳德的声音微弱。萨菲罗斯安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说完。
“啰嗦……这么多,”克劳德断断续续地说,“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你变得虚弱了,这便是你始终不愿意接纳自己力量的结果,”萨菲罗斯为他做出了诊断,“克劳德,你在劣化。”
劣化。
克劳德还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对于劣化的恐惧有点过于遥远了。其实克劳德已经不太记得许多年前与伙伴一起冒险时,目击黑袍人时惶惶不安的心情了。他应当是害怕过的,甚至可以说相当恐惧,但是这些感觉已经随着漫长的时间溜走了。
小孩听到死时会吓得大哭,但是老人却已经不会了。
劣化后克劳德会变成什么?他几乎快要燃烧殆尽的、在无尽的生存经验中变得疲惫的灵魂将彻底泯灭么?还是被关在那具只有原始本能,渴望再结合的肉块一般的身体里,成为绝望的囚徒,彻底沦为萨菲罗斯的玩物?
“你的反应不如我想象中激烈。”萨菲罗斯依旧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评价道。
“你以为……”克劳德一不小心把喉咙里的血块咽下去了,“你觉得我该怎样反应?”
“恐惧,抵抗,痛苦。”萨菲罗斯说,“你总是有很多痛苦藏在这具身体里。”
“好让你有新的乐子?”克劳德哼了一声,“敬谢不敏。”
每次见他,萨菲罗斯都似乎有许多话想说,那便说吧。克劳德现在只能躺着,萨菲罗斯在这里与他说话,总比跑出去毁灭世界好。他便强忍着疼痛,继续从意识模糊的大脑里挤出断续的词句。
他听到萨菲罗斯笑了一声。
“这样理解也没错,我给予了你这么多,确实期望你真诚的回应。当然,过去你也不曾让我失望。”萨菲罗斯说,“不过今天的你看起来格外暗淡无光。”
“那是因为你在我心脏上穿了个洞。”
“不,我是你的灵魂。”克劳德感觉萨菲罗斯散落的长发似乎擦过他的脸颊,他看不清,但萨菲罗斯似乎是俯下身了,“是什么让你不再燃烧了,小人偶?”
“你的剑技退步了。战意也消退了,究竟什么驱使着你,仍一次又一次坚持着要来阻止我?”萨菲罗斯询问,并且毫不留情地掐灭了他虚幻的希望,“劣化的杰诺瓦细胞正在吞噬你,所以很不幸,你的伤不会好得那么轻易,如果你是在试图以对话拖延,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在劣化,知道了,你已经说了许多次了,”克劳德说,“然后呢,你想让我怎样?”
“真正的问题是,你想怎样做?”萨菲罗斯淡淡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什么也不做,但我猜你不会想变成只剩本能的肉块。”
“如果这能让你失望的话,未尝不是一个好结局。”克劳德眼前发黑,但仍嘴硬地讽刺道。
萨菲罗斯宽容了他僭越的冒犯。“这同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他说,“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做个听话的小人偶。”
好像怎样都会遂了萨菲罗斯的意,克劳德无言以对。可就算他不想劣化进行下去,又有什么选择呢?萨菲罗斯已经彻底吞噬了杰诺瓦,换句话说,他就是这具身体的主宰,不管克劳德如何挣扎,如果萨菲罗斯想要他毁灭,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克劳德的四肢轻微抽搐了起来,像是某种昏迷前的神经反射,又似乎是某种不甘心的反抗,藏在这具身体里的,最后的微不足道的一丝挣扎。
萨菲罗斯回应了克劳德。如同垂怜的神明,单膝在克劳德身边跪下,一手穿过泥水,捞起了他的脖颈,另一手揽住腰部,甚至算得上动作温柔地将人抱到了自己怀里。
黑色的手套沾了血,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Eat Me.”萨菲罗斯说。
有那么几秒钟。克劳德根本没理解萨菲罗斯话中的意思,等他理解之后,萨菲罗斯的话就显得更加难以理解了。克劳德的嘴唇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说:“什么。”
“EAT ME.”萨菲罗斯语句清晰地重复。“如果你想延缓你的劣化。”
萨菲罗斯自生命之流中降临,这副身躯也并非碳基的肉体,不过是能量凝结出的形象而已。他是纯粹的杰诺瓦,也是纯粹的生命之流,两者恰好都是克劳德的身体此刻最需要的。
“我知道你是个疯子,但没想到你能疯到这种程度。”
“如果你想活着,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选择。”萨菲罗斯说。克劳德此刻几乎是躺在他胸膛上。明明已经不是人类了,萨菲罗斯交叉束带下的胸膛却似乎是温热的,他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十三种花香……萨菲罗斯头发的味道。
事到如今克劳德早已明白,或许为神罗服务期间,萨菲罗斯根本没用过什么多种花香的洗发水,那只是无数个愚蠢可笑造星营销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却被他傻傻地记在了脑子里,以至于灾厄每次降临盖亚,都会通过他的记忆将这点进行补完时。
“我没有食人的癖好。”
“或者,”萨菲罗斯的声音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你会怕弄痛我?”
克劳德以行动作为回答。他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萨菲里斯胸膛下缘接近胸椎骨的位置。
他咬得很用力,但仍未用力到足以刺破萨菲罗斯的皮肤,但如果这儿是一个普通人,他此刻至少应该是感觉疼痛的,可萨菲罗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于是克劳德在僵持中逐渐加重了力气,犬齿愈发深入地刺入萨菲罗斯的皮肤,他不太确定自己这样做了多久,直到温热的液体淌进他口腔。
直至此刻,克劳德也不曾想过真的在萨菲罗斯身上进食,他只是想咬伤他,作为某种自证与挑衅,让一切维持在某种单纯的敌人的关系上。但是萨菲罗斯的“血液”倘入克劳德喉咙的瞬间,某种奇异的欣悦与迷幻感把他弄得晕头转向,无法呼吸。他的心脏在那瞬间几乎是振奋地收缩了起来。
新鲜的血液被制造出来,全身的伤口都在加速愈合,力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克劳德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漫无目的地抬起,不知是不是要抓住自己的猎物,好不让他逃走。
克劳德似乎完全被冲昏了理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中间他短暂地清醒了几秒钟,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虚弱的姿势,而是跨跪在萨菲罗斯身上,正对着他的胸口上的第二个齿痕又舔又咬——第一个齿痕已经皮开肉绽,伤口边缘泛出缺血的苍白色,不再有任何液体流出,于是他便下意识地转移向了其他部位。
然后,再一次迸发的饥饿感与渴望便击毁了克劳德,他都不知道他的身体里竟然还藏着如此巨大的渴望。他需要这个,生命之流,杰诺瓦,萨菲罗斯。他需要这个才能活下去……而只有活下去才能……他神智不清地在萨菲罗斯颈边蹭着,然后对着肩颈处咬了下去,咬肌鼓出,牙齿陷入丰沛的肌肉里。
人类的牙齿并非被设计出来像狼犬那般有效率地撕咬。克劳德笨拙地啃咬着萨菲罗斯,像一只第一次进食生食的小兽,他咬碎了萨菲罗斯放松的肌肉,咬碎了他的韧带与筋膜。一口接着一口,好像这是一个令人沉醉的过程。直到克劳德咬破了萨菲罗斯脖颈上的静脉,血涌出来,将他的口唇与脸部染成狼狈的红色。
萨菲罗斯终于低低地“嗯”了一声,好像是一声呻吟。杰诺瓦还会感觉疼痛吗?克劳德不知道。但是灾厄并没有挣扎,他始终用某种狂热却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这场发生在他身上的暴行。克劳德推他的肩膀,萨菲罗斯便柔弱而顺从地倒下了,银发铺上一地,浸在血里,浸在泥里。克劳德头俯下身去撕咬他时,萨菲罗斯甚至还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是的,克劳德,就像是现在这样……”萨菲罗斯的声音很低,因为克劳德正咬着他的喉结,他的声音几乎就在克劳德的嘴唇上震动,“我能感受到你,努力地想要活着……”
“我……不明白……你究竟……”
克劳德的瞳孔已经涣散了,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沉在那汪清蓝色的湖水里。他的思维彻底变成了零落的碎片,语句则变成了无意义的喃喃声——是了,魔晄中毒,克劳德对魔晄一向不耐受,就像他需要又抗拒着萨菲罗斯那样。而灾厄的“血液”,或者任何体液,与高纯度的魔晄有什么区别?
萨菲罗斯的手顺着克劳德的侧腹,一根一根肋骨地摸了上去。最后,他捧住了他的脸,并不温柔地,像是要把一只鸟控制在掌心那样,然后他不容拒绝地吻了他,舌头搅合进克劳德满嘴温热的血中,确认他的渴望。克劳德只是下意识地继续撕咬自己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他几乎要吃掉萨菲罗斯的舌头。
“我想要你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欲望……我想要你把一切都交给我。”萨菲罗斯在这个吻中,诱惑般的咝咝说道,那双碧绿色的蛇瞳里燃烧着惊人的野心。“我想要你,克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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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彻底恢复理智则是好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清醒时萨菲罗斯不在他身边,如果不是沼泽地犹如暴风过境般的凄惨景象,克劳德几乎要怀疑刚才那场战斗只是一场梦。
好像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英雄又一次驱逐了灾厄……但显然克劳德没这么想。不管多大的仇怨,他也不该想要吃了自己的宿敌,但是那一刻他的本能无比渴望着萨菲罗斯,以至于竭力为他的大脑渲染着对方的美味程度。
他的脸上、身上,也都很干净,几乎没有证据昭示那场荒唐事曾经发生过,但克劳德知道那只是因为萨菲罗斯回归生命之流后带走了一切痕迹。克劳德不确定自己吃了多少,但他确实吃掉了一些萨菲罗斯,因为破损的战服下,他的心脏正强有力的奋力跳动。释放着永远没有结束之时的生物电信号,从未如此生机勃勃。
克劳德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儿,然后把所有事情都忘掉。路上,他接到了来自文森特·瓦伦丁的通讯——活得太久的另一个坏处就是朋友越来越少,最后彼此问候的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文森特发来通讯,询问几个小时前的动静是不是萨菲罗斯降临降临带来的,有无伤亡,战况如何,是否需要支援。克劳德说是,没死人,我把他引出了城市,现在已经踹回生命之流了。总之没提任何具体过程。两个闷葫芦就这样直来直去地交流了一番情报,然后没有任何寒暄地挂断了电话。
克劳德背着他的剑,穿着破损地战斗服,步履沉重地向泽地外走去。
克劳德走了一阵,终于的,弯下腰,发出一声干呕。
FIN.
和红薯从魔晄味儿的体液,聊到了通过血液与体液补魔到魔晄中毒,聊到了吸血鬼/魅魔克劳德上面下面一起吃,而我最后生出来的居然是_________?实在是不能指望一个阳痿太多。
其实是想写萨菲罗斯主动给克劳德吃。生命太漫长总会有这种时候吧,比较麻木地拿不出动力来。其实萨菲罗斯是以诡异的方式哄了克劳德一下。
因为想要克劳德的欲望,感受到他的生存欲望再次被自己点燃,所以很高兴。因为克劳德对自己产生了食欲,所以很高兴。很愉快地被吃了。
而身为一正常人克劳德因自己食人的事实受到了极大冲击……外星人也是人!
#再次因为我是阳痿对广大人民群众感到深深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