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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跋山涉水,终于抵达了阴平。这边的亲眷重情义,无有嫌隙,好生接待了。
按理说是该安心的,自家道中落,颠沛流离数日,终于能安生片刻,本该稍感轻松,文丑却怎么也没有心情。
自越过乘山,颜良已经数日没跟他亲近,每天只在必需时候跟他简单交流几句,像是打算刻板地完成带他找到落脚处的“任务”、再头也不回地寻死去。
文丑不后悔自己杀了那血缘上的便宜爹,只是他本是做了必死的决心才动了手,觉得死在颜良刀下倒也值得,却再也没能等到他再加深那刀痕。
他碰了碰脖子上缠得整齐的绷带。这伤痕本来是很疼的,但自从颜良亲手缠上这绷带,便又不怎么疼了,只有在颜良忘记换药的时候才会重新痛起来。
于是文丑再一次闯入颜良的房间,正如还在颜府时的几百个深夜。
“你忘记给我换药了。”
颜良正在脱衣服,但文丑一向是不用管这些的,他只需要闯进颜良房里,提要求,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健壮的身体,还是无限的疼爱。
果然,颜良只是顿了一下,便穿好衣服,拿了药膏走过来。他的右臂还没完全恢复,被医师固定住挂在脖子上,动作有些缓慢。
换个药而已,怎么就需要穿衣服了。文丑有些不满,故意走过去坐在床沿,去侵犯旁人眼中的“私人领地”。
“你在生气。”文丑微仰着脖颈,方便颜良拆绷带。他这话说得肯定,是出于多年相识的断定。
“没有。”颜良手上的动作轻柔,答得也诚恳。
“是么,”文丑握住颜良正在擦药的手腕,强迫他触摸自己的脸:“那怎么不愿碰我?”
文丑侧着脸在颜良掌中乖顺地磨蹭,像只无害的小猫,说出来的话却尖锐刺耳:“是因为我是你的仇人,所以看都不想看我吗?”
他说这话时颜良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绷带,那道已经变成暗红的伤疤刻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刺得颜良心里隐隐作痛。颜良不知该如何回答,便抽离手腕,沉默着继续上药。
“不许躲我。”文丑微微后撤,再次捉住颜良没受伤的手臂,逼他直面这个问题。
这是他们之间永远要面对的事,反目成仇或是不计前嫌,都要先面对这件事,否则就只能永久地避开彼此。
毕竟只要距离够远,多少恩怨情仇都能相安无事。
文丑不要相安无事,他要继续做颜良的“例外”,要颜良继续为他突破原则、无限纵容;或是要颜良干脆恨他。
对于颜良这种好人,恨也是例外,也是刻苦铭心、无法忘怀。
颜良还是沉默。他并不是故意回避,只是单纯不知该如何作答。
但文丑是一定要一个答复的。他将颜良的手再次放在自己的伤疤上,步步紧逼:“所以你是想先把我骗到阴平,然后再去做一个孝子寻死去?”
颜良不答,文丑便继续说:“你想得美。”
他笑得无害,吐出的话却灼烧人心:“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此事在颈上的疤痕落下的那晚文丑便解释过,颜良自然是知道,不然也不会这么两难。
“老爷基本上是我母亲一切痛苦的根源,而主母又是我儿时一切苦难的默许者。”
文丑将自己的手覆在颜良手掌上,不顾颜良的抗拒把他的手指压向自己的伤口。刚结痂的伤禁不住按压,迅速再次裂开小口,脖颈刺痛,文丑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继续说:“所以你以为把我安顿好去寻死就能两清了吗?”
“不可以,颜良,不可以。”
颜良想挣开自己的手,却被文丑抱住腰阻止。文丑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语气却十分平静:“你必须一直陪着我,一直在我身边,直到我说两清了。只要我不说,你就是死也要和我葬在一起,到地下也要找到我。”
“或者现在就把我杀了,”文丑使力按下手指,将那薄薄的一层新痂完全戳破了:“继续你那天没完成的事,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颜良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文丑脖子上涌出的血烫得他指尖微微刺痛,只能使力挣开,然后再次去拿创药。
“我不要。”文丑后退几步,躲开颜良试图给他擦拭的手指:“不睬我不如杀了我。”
颜良叹气,满心都是那还在冒血的伤口:“没有不睬你。”
“这样才不叫睬我。”文丑不买账,固执地躲避着照料。
文丑虽有时爱开玩笑,但其实在旁人面前是极其讲理的人,面对颜良却总是有些任性,甚至有些跋扈。
当然,颜良不会这么觉得,他总是理所当然一样顺着文丑,叫人看不出谁才是从小做少爷的那个。
现在也是一样的。
颜良想了想,这次先握住了文丑的手腕。他似乎想去牵文丑的手,不知怎么又停住了,只能恳求道:“让我上药,好么?”
他在顾虑什么文丑很清楚,于是他故意牵起颜良的手,滑动手指使二人十指交握,正如之前几百个夜里一般。注意到颜良微微皱起的眉头,文丑更加不满意,于是干脆吻住了颜良的唇。
颜良本想躲开,想起文丑的伤,犹豫再三还是接受了这个吻,并趁机给他重新缠上绷带。
“怎么,”文丑推开他,自嘲般地笑:“现在知道我是你半个弟弟,亲不下去了?”
颜良垂目,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其实有些自责,感觉是自己年少的一念贪欢,才将二人推到这种处境。就算文丑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从根本上来说,他就不该顺从自己内心的绮念与文丑开始身体上的关系。
文丑可不管这些。
他不承认颜家老爷是自己的父亲,自然也不承认颜良是他的兄弟,这点血缘关系不过是“颜良是他的”这件事的进一步证明。
既然是他的,当然是他想亲便亲,想抱便抱。
文丑从小就没真正拥有过什么事物,因此一旦认定了什么就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何况那件“事物”是颜良。
他干脆上前去抽颜良的腰带,颜良毫无防备,惯用手还断着,没能及时反应,很快被目标明确的文丑将另只手也绑住,亲眷家的厢房小,文丑没推搡着颜良走几步,就将他的手绑在了床柱上。
“文丑…”
这种堪称微弱的抵抗当然拦不住文丑,他将颜良按坐在塌上,自顾自除了他的亵裤。
胯间的物什还在沉睡,文丑低头用鼻梁蹭了蹭,张口含住了头部。
“唔…”颜良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但也控制不住生理上对文丑的反应,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自己的阴茎在文丑的舔弄下逐渐抬头。
其实文丑并不算完全困住了他,如果颜良舍得抬腿将文丑踢开,便能让自己逃离现在这个窘迫的困境。
颜良当然舍不得。
感受到抵在舌面的龟头逐渐变得粗硬,文丑眯了眯眼,用手轻轻揉捏起两边的囊袋,加速颜良勃起的进程。
阴茎很快涨到了文丑更熟悉的样子,他活动脖颈,卖力吞吐起来。
从以往的情事便是如此,文丑很爱吃颜良的男根。其实不止那物,他还喜欢吸吮颜良宽厚的舌头,噬咬他健壮的肌肉,好像颜良是某种他最爱的糖点,一定要上上下下都留下他的痕迹。
颜良也爱吻文丑,但相比之下,颜良是珍视地吻遍文丑全身,文丑却更像是强硬地占有颜良的一切。
特别是这种时候,明明是文丑跪在颜良腿间吞吐,他向上紧盯着颜良反应的眼睛里却充满了猎人般的精明,他喜欢看着颜良在自己的吮弄下面色涨红、又是心疼又是难以抗拒的样子,心理上的满足令他不必触碰自己的阴茎也能勃起到龟头吐出淫液。
“看来还是喜欢。”文丑暂时吐出已经涨大到自己几乎含不住的阴茎,用手套弄着。
像之前无数次口交一样,颜良已经满脸通红:“没有说不喜欢。”
“喜欢为什么不让亲?”文丑睨他一眼,低头又吸了一下湿淋淋的龟头。
“没有不…唔…”
颜良的反驳被文丑含住囊袋舔弄的动作打断,文丑似乎是想逼颜良缴械,边用手高速套弄阴茎边用舌头逗弄两边的囊袋。
赶路数日,二人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许久没尝到甜头的男根突然被这样刺激,很快就涨成青紫色,文丑手上动作逐渐加速,在感觉对方快要到顶点的时候算准时机抽离了手。
在高潮前被中断,阴茎顶端吐出一小股粘稠的半透明液体,却还是坚挺着,叫嚣想宣泄。
颜良粗喘着,一时呆滞着不知怎么反应。文丑觉得可爱,忍不住跨坐在他身上吻他。
“现在想要我了么?”
不等颜良回答,灵活的红舌便溜进了颜良的口腔吮吻。文丑的衣服还没脱,略显粗糙的亵裤缓慢磨蹭着那渴望释放的男根,既不会让它软下去,又不至于让它得以解脱。
文丑也硬得不行,他向来不委屈自己,便胡乱除了自己的亵裤,将自己的阴茎跟颜良的并在一起撸动。
文丑手指纤长,却也握不住两根已经变得湿滑的阴茎,只好双手一起胡乱套弄着,嘴上去啃咬颜良的脖子。
颜良缓和过来,在文丑终于舍得放开自己的嘴唇后哄他:“从来没有不想要你。”
“骗人。”文丑嫌手累,干脆用腿根夹住颜良的粗大磨蹭:“你知道了我是个便宜弟弟,就想退回去重新做个‘君子’不要我了。”
文丑总是很好闻,他的发间带着一直以来被颜良辨认为“家”的味道,身上却又散发着使颜良止不住欲念的幽香,很多时候嗅觉对人的控制更为直接,颜良就算闭了眼,也无法逃脱欲望的掌控。
阴茎在会阴间穿插游走,虽然比不上温湿的口腔和紧致的小穴,却因为文丑的味道和喘息变得加倍色情,颜良在磨蹭间又有些想射,被文丑察觉后挑起下巴调戏:“要射在我身上么,哥哥?”
他故意这么称呼颜良,像是要撕碎所有礼法的束缚。
颜良不答,文丑轻轻抬腰,用小穴含住一小节涨得粗大的龟头。
“不可以。”话说出口颜良才意识到这话在这个关头很有歧义,喘息着解释道:“不可以就这么进去…你会受伤。”
文丑挑眉,握住颜良的阴茎上又摸了几下,便将沾了黏液的手指伸向自己的后穴:
“所以…还是想要的?”
仅凭那点儿液体开拓起来还是有些艰难,但文丑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语气透露着开心。
颜良无奈,去亲吻文丑的嘴角,重复自己刚刚的话:“从来没有不想要你。”
这次文丑大概是有些信了,他跟颜良额头相抵,紧盯着颜良的眼睛:“不可以不要我,颜良,你要爱我。”
“你要爱我。”
对文丑而言,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这天地间就只剩了颜良。
现在对颜良来说也只剩了文丑。
他们无须再去在意彼此之外的任何的礼法与观念,往事不堪,如今只有信忠你我。
文丑草草扩张几下便不耐烦,抽出手指又去用小穴含那阴茎。颜良的物什粗大,往常交合时颜良总是怕文丑疼,会坚持用很多香膏、花很长时间让文丑慢慢适应。文丑自己就没那么大耐性,他总是恨不得早点将颜良拆吃入腹,让对方在自己身体里沉迷放纵。
“你会痛。”
被中断释放两次,颜良其实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却还想着劝文丑。
“让我痛。”
文丑将那粗大吞吃过半,然后吻上颜良的唇,把他的顾虑也吞吃了。
距离上次亲密时间太久,小穴吃到一半就涨得厉害,文丑在颜良身上扭动腰肢,让那粗物在甬道不断进出开拓,逐渐深入。
阴茎前端微微上翘,擦着文丑最敏感那点进出,他逐渐得了趣,按着颜良的宽肩向下吞入。
小穴温暖又紧致,虽还不能进到最深处,也吸得颜良头脑微微发麻,刚刚散去的射精欲望在抽插中逐渐又聚集起来,令颜良又开始了沙哑的粗喘。
半是艰难半是刺激地进出了片刻,被饿了许久的男根终于得以完全插入,颜良忍不住挺腰在深处碾磨了几下,弄得文丑有些受不住,脸埋在颜良脖颈,低叫着射了出来。
以往文丑若是先交了精,颜良都会缓下来动作耐心等他恢复,今夜颜良大概也有些心急,只等了一瞬便重新向上顶弄了起来,此时的甬道最为紧致敏感,没被肏几下就变得湿滑水润,像是无声却放浪的邀请。
文丑射过一次后从容许多,总是起一些调皮心思,正如现在,他乖乖抬放腰臀配合起颜良的动作,嘴上还故意刺激他:“哈啊…快些…嗯…颜良…”
颜良哪受得了这些,他加速插弄了几十下,便又到了高潮的边缘,文丑察觉后勾唇坏笑,趁颜良手还被绑着拦不住他,再一次在最后关头抽离,抬臀让那已经涨得青筋暴起的可怖阴茎划出了甬道。
人类在极致的渴求面前总是会显露几分兽欲,即使是最最正直的颜良。他粗喘着盯着文丑,眸色深得吓人,像是满脑子只有释放的困兽。
文丑因为这眼神又硬了。
颜良挣扎了几下,似乎是想摆脱绳子的束缚,文丑俯身擦去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轻声安抚他:“嘘——再等一下,我来给你解开。”
为了不让颜良如愿射出来,文丑故意先去吻他被绑住的手腕,坏心眼地拖延到颜良聚集到男根的快感微微散去,才慢吞吞给他解了束缚。
颜良将文丑推倒在床榻,似乎是想遵循欲望狠狠侵犯他,又好像尚存一丝清明,单手支在床上深呼吸平息。
文丑翻过身,顺从地变换成一个跪趴的姿势,诱惑颜良放弃所有教养,只遵从兽欲。
后穴迅速被填满,文丑发出满足的叹息,又被闯入的巨物粗暴的捣弄冲散。颜良阴茎的形状生得好,每次进出都能照顾到后穴里那突起的小点,给文丑带来酥麻的爽利,他身前的阴茎被肏得挺立,不断渗出淫水,从顶端滴下一条白色的丝线。
被在顶端前中断几次,颜良的阴茎又硬又涨,囊袋也积累得沉甸甸,每次插弄都像是在抽打文丑的臀。文丑被肏得腰肢塌陷,几乎有些跪不住。他生得瘦,小腹上只有一层薄肌,在这种姿势下,颜良动作在文丑小腹上清晰可见,男根抽出时小腹便瘪下,插入时便能顶出龟头粗圆的形状,淫靡又香艳。
颜良完好的那只手占有欲十足地抓着文丑的腿根,他体温一向比文丑高,此刻沉浸在欲望深海,掌心的温度几乎发烫,温度的传递使文丑起了一层战栗,心里模模糊糊地嘲笑自己怎么连颜良的手都要迷恋。
“你走神了。”不知何时颜良俯下身来罩住了文丑,手掌从后面覆上他支撑在床面的纤长手指。
被颜良难得显露的强烈占有欲刺激得后穴兴奋地微缩,文丑转头胡乱舔颜良的唇角:“罚我。”
颜良自然不会拒绝。他加速动作,以这种野兽交媾的姿势夺取占有,甚至无师自通地轻抽了一下文丑的腿根,爽得文丑惊叫出声。
他们很少用这种姿势交合,颜良总是喜欢看着文丑,总会在插弄间隙珍视地吻遍他全身,好像他们不是在泄欲,而是在倾泻爱意。文丑让颜良罚他,颜良却只会用“不看”这种初级的方式,不知道到底是在惩罚谁。
本来还打算忍住不吻他的,但文丑因欲望仰起的修长脖颈实在太过诱人,颜良没忍几下就又闷头舔咬了上去。
其实早就做了选择的。颜良想。
那日在泉水没过耳鼻前,颜良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文丑的声音,他在声嘶力竭地喊自己的名字。那时候颜良顿住了脚步,他在犹豫,在生与死之间犹豫,在孝与义、规训与情爱之间犹豫。
在发现父亲的尸体时他便在犹豫,遵循孝道他便该杀了文丑,顺应情义他便该不管父亲。
他自逐渐懂事开始便从种种细节之事中了解到,自己的父亲并非完人。世家的纨绔与狡诈、贪欲与无情在父亲身上尽数体现,对母亲也无甚情谊,并不忠诚,将母亲变成了乡人嘴里善妒的可怖人。
父亲对文丑母子所做之事更是有悖情义,颜良能理解文丑的恨,处于文丑的立场,原谅父亲便是背弃母亲,况且自己的父亲也没做出什么值得原谅的事。
但他始终是颜良的父亲。“百善孝为先”,这是自小颜良受的教育,是他被灌输的第一个“道义”。
颜良不能放弃道义,也不能放弃文丑。
于是他决定放弃自己。他在伤了文丑又掩埋了父亲后终于心如死灰,一步步走向深水。
但文丑喊他的名字。
他从未听过文丑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喊,文丑对待一切都有些淡薄,除了那些抵死缠绵的夜里,他其实很少有这样大的情绪显露。
是啊,他不止亲手掩埋了自己的父亲,还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贪欢数年。
虽是不知情,也是不应该。
颜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迈出最后那一步,却因为文丑的声音迟迟没有行动。
这给了文丑机会,他不管不顾地涉水过来,从背后抱住了颜良。
文丑比颜良个子小些,在他们所在的深度已经被没了头顶。文丑会水,却固执地不肯上浮,像是一种自损八千的威胁。
至少对于颜良是有效的威胁。他本来咬紧牙关狠心了片刻,又在感受到身后人脱力地松开手臂后本能般转身,用没有断的手臂将文丑抱出水面,愧疚又担心地去检查他脖子的伤口。
文丑没有包扎这伤口。大概是觉得颜良马上会回来杀了自己,已经不在意这些小伤——他一向这样,把不断流出鲜血的刀口叫小伤。
伤口本来已经略微凝结,却因入水再次开始出血,颜良被那道鲜红刺得心痛,短暂忘了自己刚刚的决意,慌张地将文丑抱到岸上。
文丑面色苍白,不知是因为溺水还是失血。颜良慌乱地吻他冰凉的唇,在看到对方睁开眼睛时松了口气,也绝望地发现一个事实——他永远无法抛下文丑。
他们只能做一对罪侣,彼此拖累,痴缠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