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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空调费太贵，他们舍不得开。裴思婧总是说裴思恒要是早点下班回来的话就可以自己开空调暖和会儿，他每次都点头，每次都没开。
裴思婧在楼下没看到家里的灯光，果然没人。她有点累了，甚至有点累得不想发火，冬天太冷，上班已经消磨掉她的全部力气，剩下的所有精力都在弟弟身上。她放下菜，坐在窗边，只有阳台外的城市灯光有一点光透进来。
她在做武术助教，整天跌跌撞撞，身上总是有很浓的药膏味。直到裴思恒开门进来，裴思婧还是原来一个姿势在那儿坐着。
“阿恒，你干嘛去了？”
裴思恒在她身边坐下，：“临时新接了一个家教的单，就又上了一节课。”
他能感受到姐姐的情绪不太对，可他有自己想坚持的东西，不能改变，他和姐姐都一样倔。
“我不是说了……”
“姐，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裴思恒轻轻说着，把裴思婧的手臂放到自己腿上，一点点给她按摩，能消除一点疲累也好。
“我在做武术助教，拿的工资已经够我们俩生活了，你就不能先把自己照顾好吗？”他最怕裴思婧这样冷着语气说话，他不想姐姐跟他生气，哪怕一点点闷气也不想。“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有一点像要恢复的样子吗？还差最后一次换药了，阿恒，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远处在堵车，鸣笛声传进了房间里。
裴思婧想甩开被弟弟捉住按摩的右手，她说了这样重的话，可裴思恒也没有停下一秒，裴思恒只有一只手，要是她想挣开，两只手给他掰开就好了，可是她不舍得。
就是这一点不舍得，是裴思恒拿捏她的软肋。
黑夜里的出租屋潮湿阴暗，还有隔壁和走廊的吵闹，差一点就要掩盖掉裴思恒说的话：“姐姐永远都只记得我的不好。”“真想把姐姐的心挖出来看一看，到底有没有我？”
裴思婧一下子来了气：“你是我弟，我怎么不关心你，我只是想你在家里好好养病，等我存够了钱，我们就能好点的房子租……”
“什么好点的房子！我不要！我知道，换了房子，你就不会和我住在一起了！你要丢下我！”裴思恒一连串的话，把裴思婧堵得哑口无言，她被说中了，手里被他抓得更紧了，也不知是她心里还是手上放松了警惕，竟然忘记挣扎。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点奇怪，有一根线绷得太紧，她确实是想多存点钱，换个大点的房子，也不用两个人睡一起了。她还不知道有谁家姐弟都成年还睡一张床的。
“你一直都在盘算着丢下我，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为什么？不要丢下我……”
裴思婧的怒气一下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不再鼓起来。“阿恒……我看了一些房子，有一些很不错的。”
“我不要！”裴思恒圈住她的腰，压倒在单人床上，脸埋在她肚子上，声音闷闷的，说话的时候震得她全身发麻：“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我不去做家教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你不说就是同意了对不对？”裴思恒无理取闹起来。
“裴思恒！你放开我！”裴思婧的外套不知何时被他脱了扔在一边，两个人穿的竟然是同一款毛衣，可她现在没办法关心这个，裴思恒动手动脚起来，双腿夹着她动弹不得，两人间的身形差距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脱到只剩一件衣服时，裴思婧伸手扇了裴思恒一巴掌，他反应很快，手刚打完巴掌就让他握住，不过没放下，而是递到自己嘴边，他竟然在舔她的手心……
“裴思恒你再这样，明天我就搬走！你信不信？”
“姐姐，不要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你知道吗？”他亲着手，弓着身子越趴越低，直到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像是拥抱。
裴思婧怔住了。他以为弟弟只是太依赖她，她太宠溺弟弟才会让弟弟这样执着。“阿、阿恒，你先放开。”
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兴许是不想让隔壁听到他们的声音，凑在她耳边说得很小声，几乎是气音，不管裴思婧怎么退，裴思恒都会反复追上。“姐姐，我好喜欢你，我爱你。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动……”动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唇舌便被弟弟占据，嘴里有一点浓茶的味道，肯定是他怕自己打瞌睡喝的。
她大脑空白了一瞬间，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能听到她和弟弟接吻的暧昧声音。裴思恒也没经验，只是凭着本能横冲直撞，舔舐交缠。除了小时候两个人开玩笑亲过脸颊，稍微长大点，裴思婧再也没允许这种事发生。
“唔……放开！”又是一巴掌，裴思恒左脸火辣辣的疼，可姐弟二人嘴上还有刚才接吻后连出的银丝。
“姐，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求你了……”他又扑上来，“不然为什么你听到隔壁的人说我们是情侣，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为什么上次我没穿上衣出来你脸红了？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现在你心跳这么快？”
“你……裴思恒，你再这样我真的会走！”
他疯癫得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姐，对不起……你肯定要变得讨厌我了，不要讨厌我……我现在是个残废，我怕……我就是怕，我怕以后、以后你不要我了……”
裴思恒开始哭起来，眼泪滴到裴思婧的脸颊，被她吸收，虽然是冬天，可他眼泪依然滚烫，几乎灼伤，一落在她心上就是浅浅的刺痛。“我知道，我是个累赘，你本来可以自己住的，我什么用也没有。对不起……你肯定怪我……”
她还是很心疼弟弟，安慰：“没有，我没有怪你。”裴思恒抓住话就一直说：“真的，你不怪我？”
裴思婧点头。“真的，我不怪你，别哭了。”
“真的吗，那你亲我。”她呆住了，“我知道了，你还是讨厌我……”
裴思婧心跳如雷，脑袋晕乎乎的，话里话外都被他绕进去了。
亲一下而已，没什么的。
直到她和弟弟脱光了睡一起，由她开始的这个吻十分钟后都还没结束时，裴思婧明白一切都完了。
姐姐的身体很软，好在裴思恒只有一只手，不会用双倍的力度掐了腰让她疼。窗台漏进来冷风，两个人躲在一床被子下也没觉得多冷。
裴思婧回过神来想下床，光着身子，下身还湿淋淋的，一条腿才踩出去半秒，裴思恒便拉着她回来继续做。
“这些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裴思恒点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是他写教案的时候用的。
“上，上个月……你别摸，痒！”姐姐的命令他岂敢不从，只是神色更柔软了，他问她还疼吗，她说不疼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了也可以给你上药的，难怪你总是有重的药膏味。算了，我给它们亲亲，亲亲就好了。”
“不许亲！不许亲，裴思恒！嗯……不、嗯啊……”裴思婧双手抵着裴思恒肩膀，不准他压下来亲那些伤口。
她身子发软，裴思恒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力气用对了地方，将她翻了个面，亲完了正面，还有背后要细细检查一遍。姐姐因为工作时常锻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漂亮，裴思恒自豪这是他的姐姐，这是他一个人的姐姐。
“怎么背后也有伤……姐，你喜欢这份工作吗？要是不喜欢……”裴思婧立马答道：“喜欢，我很喜欢。”
裴思恒吻遍她的伤疤，胸膛贴上了她后背：“我希望姐姐以后少受伤，就算受伤了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以吗？”
他的手探去身下，那轻笑声不停拍打着裴思婧：“这里的反应可没骗人。”
裴思婧羞红了脸，此时在弟弟面前她已经没了一点威信，只能把头埋进被子里，让自己不那么丢人。
他的肉棍硬的发疼，抵在穴口，“做吗？”他问她，得不到回应，他只能把裴思婧的脸从枕头里捧出来，舔去他的泪水，他必须要她的回答。
嗯。
裴思婧实在不好意思说话，大致让他听到就行了。
一点一点插进，刚入了头，裴思恒感受到姐姐身体紧绷了一瞬，他尽力安抚着姐姐，不让她难受。
“哈……”终于，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姐姐，他们终于交换了一切，血浓于水，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疼吗？”嘴上安抚着怀里的人，可腰上的动作一点儿都没停。这对他们两个人都是新奇的体验，一对姐弟，你扶着我走路，我牵着你奔跑，现在连性也要永远纠缠下去。
裴思恒食髓知味，从背后进去了，还要从前面进去，说要看着姐姐的脸，不然害怕姐姐翻脸不认人。裴思婧是个很倔强但对裴思恒尤其心软的人，也对这事很好奇，总归还是觉得新鲜，因为觉得还……挺舒服，难道是姐弟的心灵感应，他每次总是顶相同的位置，故意似的，偏偏她也说不出个不字。
她想让他轻点，慢点，可刚开荤的少年哪里知道节制，“阿恒…不…嗯啊……！”
裴思恒不想让她说停下的话，选择用吻交流一切。
“姐，你记得吗，以前爸妈说我小时候很爱哭，只有……只有在你身边睡觉的时候，才能睡得很好。”
“我、我记得…唔…”
“说我睡觉也要牵姐姐的手，一直牵到断奶。你小时候带着我玩，还喜欢笑我跑得慢。只是自从父母去世后，我也很少见到你笑了。你受了那么多苦，是我不好，我应该替你承受。”
“阿恒，我们……我们不应该这样……”
裴思恒拭去裴思婧的眼泪，又进得深了些。“姐姐，舒服吗？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姐姐…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我想跟你做爱。”
“姐，不管怎么样，你都别想甩开我！”裴思恒几乎是发狠了控诉，他已经不再想一个人。
又是数十次的冲刺，慌乱间裴思婧摸到了裴思恒右臂的伤口，已经快好了，创面清理得很平整，只是一手抓过去空落落的，她心疼。
裴思婧用吻回应了他，旖旎水声还有肉体相撞声，也不知道隔壁听到了没有，这下算是真正坐实了他们是情侣的传言。
已经是第三次，裴思婧一点力气也没有，裴思恒起床关窗，屋内这下全是他们的味道。
“睡吧。”裴思婧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还好明天休息。
他掀开被子，冷气被他阻挡在身后，他抱紧裴思婧，不知疲倦又开始落下细密的吻，“再做一次。”
小床吱吱呀呀响，下一刻就快散架。城市外的喧闹逐渐安静下来，出租屋很小，只能容下负距离的两个人，如果此刻能相拥，严寒也许不会太难熬。 他们的命运相互占据，从此刻开始这里只有一种呼吸，因为血缘是他们的红线，也是他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