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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牺牲与死亡,但是当我听到 Martin 说出什么“最后一个方法”和“自己的命运”这种话后,我的心止不住地下沉,这种语气我曾在 Hannibal Traven 牺牲前听到过。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脸上是什么表情,我让 Martin 跟紧我,他回复 “I’m with you.”,又是那种语气,还露出了他那傻兮兮的笑容,像是在安慰我,啊,我想念这个笑容,每次他见到我的时候都会露出这个傻傻的又温暖的表情,我也会用这个表情回敬他,现在这只让我感到痛苦。我麻木地迈开腿,带着他绕过 Dagon,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坠入绝望的深渊,我的内心疯狂的拒绝进入神殿,但是我残存的理智却知道只能这么做。在龙火前,Martin 说的话彻底掐灭了我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我们相识的时间太短,在一起的时间却又太长。我不能阻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前往命定的结局。我诅咒 Mehrunes Dagon,但是我更痛恨自己,我有着打败 Umaril 的力量,却在这时束手无策,九圣灵啊,你们为什么会是这种安排?如果我当时能再快一点到达议会,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在这之后,Ocato 授予我 Cyrodiil 捍卫者的称号,我的心中涌不起一丝的欢喜,我多么希望是 Martin 在我面前作为皇帝授予我这个头衔。我是 Kvatch 的英雄,Bruma 的拯救者,现在又是 Cyrodiil 的捍卫者,拥有一身头衔,却失去了我为之效力的人。随后 Ocato 又说了些什么赠予盔甲和后续的事情,但我总是听不真切。城里的民众和卫兵都在庆祝湮灭危机的结束,我也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我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我们可是一起拯救了 Tamriel !但是,我的心好像被打碎的瓷盘,碎片割得我全身发疼。我几乎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在提及你的名字,都在为你我欢呼,我实在受不了这比 Relmyna 的实验还痛苦的折磨,便逃回了战栗孤岛。经过 Crucible 的时候我想起了 Hirrus 和他留下来的幸福之戒,我又把它翻找出来戴上,试图寻求一点宽慰,但是无济于事。
有时候坐在疯神的王位上,我会想是否我身上也会生长出一个 Juggalag,知晓世界的每一个动向,计算每一个生物的行动,这样就能脱离这些肆意生长的情感。在战栗孤岛上,我要么睡得过多,要么睡得过少,半梦半醒间,我回忆起在去议会前和 Martin 一起拜访了 Aleswell 这个小村子和那个看不见的法师 Ancotar,我和他分享了这件趣事的来龙去脉,我想他一直很乐意听我分享的冒险经历。我们还一起分享了 S’jirra 有名的土豆面包,我施了点魔法来保证面包能长时间保持刚出炉的状态,自从吃过后我总是希望有机会能给他尝尝。还有更早之前和他在顺路的远古遗迹和废弃的要塞里一起探险的时光。那时候的我对自己的力量和技艺充满自信,相信只要有我在身边就没什么能伤得了他,事到如今才明白一切都只是假象。清醒的时候我则沉溺于暴食与酗酒,又或者什么都不吃,这种时候我就忙于击退那些侵犯岛上村落的生物,清理还未探索的废弃堡垒和洞穴,在无止尽的战斗中,我只用遵循身体本能的动作,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关闭大脑里那些让人困惑和痛苦的东西。探索堡垒途中我发现了几颗漂亮的蓝宝石和无暇珍珠,让我不由得想起那些晴朗的日子里,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蓝眼睛,那双眼睛也总是常含笑意,他的目光就像 Kynareth 带来的轻柔的微风,我不想再想下去了。
我偶尔会想是不是应该把 Martin 带到战栗孤岛然后再也不让他离开,不过这样他肯定会讨厌我,我讨厌有人讨厌我,我会把这种家伙抛到天上然后让他们自由落在他们该待的地方,或者把他们当成玩具取乐,但是我不想伤害他,不想被他讨厌,我也不想让这个世界毁灭,Dagon 的世界绝对更无聊乏味,我去过 Mankar Camoran 的地方,哈!那也能被叫做天堂。
岛上总是有事可做,时间很快就过去两周之久,我突然想起 Ocato 说过两周后可以去取帝国龙骨护甲,作为奖励和身份的象征,出于习惯我还是决定去领走它们。从 Bravil 出发,我经过 Faregyl 旅馆时短暂停留了一下,S’jirra 仍旧热情地询问我是否要买她刚出炉的土豆面包,我下意识地买了两个,看来即使头脑不去再想,身体仍然有着记忆。收好面包后我便直奔Ocato指示的地方,当我推开门,看到桌上摆放的护甲的那一刻,我僵住了,所有刻意压抑的情感像涨潮的海水一般重新席卷而来,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这套护甲呢?Bruma 那场战役似乎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看着他穿着相同的护甲接受人民的欢呼,穿着它鼓舞士兵,穿着它与那些daedra对战,直到他再次回到云凌神殿。Jauffre、Burd、还有很多士兵都死于这次战役,湮灭危机的时代似乎从来都不缺牺牲。我已经不记得我当时是否抑制住了自己的泪水,我换上这身盔甲,自 Martin 牺牲后,第二次面对这座巨龙雕像,我在它的对面坐了下来,拿出那两条面包,把他的那条放在了地上,我自己吃掉了另一条,就好像我们仍在以某种方式共享午餐。吃完后,我又拿出之前收集到的无暇珍珠和蓝宝石,还有一束花,小心地摆放在地上,无论如何,收集到好东西我还是想带给他。我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知道我曾做过的那些事,那些他肯定不会乐意见到的事,以及我成为了他所厌恶的 Sheogorath,现在我们的身份反倒离的更远了,我甚至是他的对立面。我站起身,抚摸了一下石像,却得到了来自 Akatosh 的祝福,如果你不在,这样的祝福又有什么意义呢?
祝福存在的时间像是永远,像是作为他的替代永远陪伴在我身边,我想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忘记他了。
Mid-year 3E434
有传言称, Cyrodiil 的捍卫者有一天再一次进入了 Bravil 附近小岛上那扇奇异的门,然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