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元与均棋
Stats:
Published:
2025-03-11
Words:
5,863
Chapters:
1/1
Kudos:
16
Bookmarks:
3
Hits:
480

【元与均棋 现背】囚人自囚

Summary:

一个有关猫狗相互饲养的故事。

Notes:

现实时间线,但是囚禁play,但是纯爱(?)
是还未复合的关系
ooc预警

Work Text:

 

(一)

    徐均朔最近精神状态很好。

 

    他哼着歌出门,没带口罩,表情轻松,在电梯里碰见楼下邻居,笑眯眯地先点头打招呼。

 

    “哦呦,小徐,今天出门了哦。”头发卷卷的阿姨是个热心肠,碰见好几次徐均朔的冷脸也不记仇,每次见面都照样亲亲热热。

 

    “前段时间回老家了,才刚回来。”徐均朔伸手拦住电梯门,等人进来才放下。

 

    “啊?那奇怪了,我听着楼上有声响的呀。”

 

    邻居一愣。

 

    徐均朔也是一愣,旋即眨了眨眼睛。

 

    “哦,您说这个呀。”

 

    “我家最近养猫呢,可能是趁我不在家闹出点动静。”

 

    到底是从事演艺工作的人,笑起来更比一般人标致,他笑弯了眉眼,犬牙都露出来,白生生的锋利。

 

    “给您添麻烦啦~”

 

(二)

    慢悠悠步行,租房的时候听了某位大前辈的建议,菜市场离他的出租屋不远,偏偏人与人不相同,别人的人生经验说到底套不到他身上,住过来几年了,徐均朔来这里的次数十个指头数得完。

 

    郑棋元说不准都比他对这里熟悉。

 

    徐均朔眯着眼睛看入口处的电子公告牌,屏幕蓝汪汪的,细小的方块字排列组合,像蓝衬衫上的条纹。

 

    他按照菜单选好方向,捏着手机扎进人群,凭借记忆在各个摊位前流连,最后用一个塑料袋装好,没有布局,乱蓬蓬的一团。

 

    手机振动,徐均朔接起来。

 

    “徐均朔,上游戏。”朋友叫他。

 

    “不是,真上不了。你听听,菜市场呢。”

 

    “你妈陪你来上海了?”

 

    “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刚从老家回来好不好?”

 

    “那你在菜市场是搞什么?徐均朔你自己说说,平时进过厨房吗?”

 

    “哇你怎么看不起人。”徐均朔乱扯了两句,他手里攥着一小把春笋,正非常尴尬地和老板面面相觑。

 

    “行了,不和你说了。”

 

    “诶诶,你买的什么菜啊,我中午点外卖的时候参考一下。”

 

    徐均朔低头,看自己袋子里,各式各样的绿色很醒目。

 

    “猫草。”他说,“你可以吃点狗粮。”

 

    朋友在对面骂人,徐均朔全然不顾,啪得一下挂了电话,春风满面,微信扫码支付,再把春笋卷起来塞进塑料袋一气呵成。

 

(三)

    天还是有点冷,乍暖还寒的时候,手揣进口袋才觉得温暖一点。徐均朔一路缩着脖子,围巾上有好闻的味道,像男人没做妆造的柔软短发,毛茸茸的揉弄他的脸。

 

    想到这里,他控制不住地笑了。

 

    家里很暖和,他冲进家门,钥匙转三圈才打开内锁,外套要挂在进门左手边,他把刚刚收获的战利品堆在地面上,站在原地换了鞋,脱了外套,又拍了裤子上肉眼不可见的灰尘。

 

    这么一套动作下来,身上潮湿的寒气都被空调的暖风吃尽了,徐均朔才拎着菜向里面走去。

 

    大白天的,房间里却昏暗。所有窗帘都被严密的围上:竖的一拉到底,横的左右铺开,客厅的窗户最不幸,是两片式的,徐均朔亲自踩了凳子,沿着中缝,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扣了三个晾衣服用的夹子。

 

    他晃悠进卧室,卧室比客厅还要温暖,简直是2020年的夏天。徐均朔站在门外光明正大地偷看,郑棋元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睡裤在身上比划,他只穿了一件短袖,两条细腿伶仃地从宽大的下摆踩出来,在晦暗的空气里氤氲出玉石一样的质地,上面洇着成片的吻痕。

 

    徐均朔敲了敲木制门边,郑棋元肩膀猛地耸动。

 

    真像只受惊的猫。他暗笑。

 

    “我回来了。”话音还没落,一团织物砸上他的脑袋。

 

    “一个礼拜了啊,徐均朔。”郑棋元见他一脸懵地把睡裤从头上摘下来,干脆坐在床边,没好气地问。

 

    “还没玩够?”他踢了踢左腿,铁链哗啦作响,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声。

 

    徐均朔缓慢地眨眼,表情还是明媚的,刘海却压在他的眉骨上,阴沉沉的一片。

 

    他叹气,有点做作。

 

    “你怎么就觉得我是在玩呢,棋元哥?”

 

(四)

    徐均朔是个很聪明的人,至少懂得温水煮青蛙。

 

    最开始是邀请郑棋元来他家留宿一晚。

 

    距离撕破脸分手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他们关系早就有所缓和,也不清不楚的上了几次床。徐均朔软着嗓子撒娇说想吃棋元哥做的红烧肉,无敌想念,郑迪也就没有多思虑,去菜市场买了五花肉和新的蚝油,又从吊柜里摸出九成新的珐琅锅,打算大显身手。厨房很小,徐均朔绕在他的腿边打下手。结果,肉还在锅里低温慢炖,两个人就已经摘了围裙亲成一团。

 

    吃饭的时候,徐均朔进一步提出,两个人接下来都没有工作,希望郑迪能多陪他一会。

 

    郑棋元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开玩笑,他俩现在无名无份的,说起来是前男友和前前男友的关系,他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来抚慰超龄男大旺盛的心理需求。

 

    啊,身体需求可以。上海必吃榜TOP1。

 

    他有点渴,徐均朔察言观色,递过来一杯苦涩的青草汁,郑棋元几口干了,觉得徐均朔拿这个出来招待他,说不好是有心还是有心报复。

 

    那天晚上徐均朔特别凶,恶狠狠地,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病,一双手湿津津的,下了力气在郑棋元身上揉搓,嘴也没闲着,牙尖嘴利,捉着郑棋元细痩的脚腕细细啃咬。

 

    郑棋元一直以来体力都还算好,奈何今天实在纵欲,被按在床里做得狠了,高潮一轮接着一轮,都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累睡着的。等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被光着身子塞进被窝里,左边脚踝处沉甸甸的异样,郑棋元支起身子看,上面扣着一个铁环,另一头扣在床头。

 

    他愣了足足五秒,猛地转过头看躺在旁边的徐均朔,发现这狗贼不像往常一样贴着他睡,而是翻过去用屁股对着他,一副心虚的样子。

 

    我艹,这小孩,玩得这么疯。

 

    郑棋元大受震撼。他也是情场老手,活了快45岁,这个花样真没见过。

 

    给姐妹们分享一下。

 

    他摸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干脆把旁边的徐均朔拍醒。

 

    “狗贼,我手机呢?”

 

    徐均朔默不作声,把自己那一侧的床头柜打开,郑棋元的手机正躺在里面。

 

    郑棋元不动声色地打量,发现徐均朔眼睛亮得很,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估计压根就没睡。

 

    他把手机递过来,郑棋元点亮屏幕,侧耳听见徐均朔呼吸声都放轻了。

 

    “不怕我报警?”

 

    “怕。”徐均朔翻了个面,把脸塞进被子里,背部线条起伏流畅,“那你报嘛,我不看。”

 

    多稀奇,狗装鸵鸟呢。

 

    郑棋元失笑。他拍了张照,掐灭手机,随手放在一旁,也没了分享的兴趣,倒是起了别的兴致,凑过去亲徐均朔的后颈,叼着点皮肉厮磨。

 

    铁链随着他的挪动发出细微的响声,徐均朔回过头看他,意外发现郑棋元剑眉挑起,猫一样的眼睛晶晶亮。

 

    “不做吗?”他神色挑逗,不在徐均朔此前预想的九种反馈里,但徐均朔毕竟聪明过人,接戏向来快。他只是愣了片刻,接着翻过身抱住郑迪,指尖揉弄间催开刚闭合的穴口。

 

    当时郑棋元还想着“第一次带脚铐玩,当然要玩个尽兴”,可第二天起床他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脚铐并没有如他所想被摘掉,而是依旧牢牢套在他的脚脖子上。徐均朔表现得倒是很平静,沟通对话一切正常,唯独有关脚铐相关的话题闭口不谈,好像那玩意不存在一样。

 

    行,跟我装是吧?

 

    郑棋元裹紧被子。

 

    我不下床,你徐均朔就伺候我呗。还在这憋坏,看你能憋多久。

 

(五)

    之后几天都很爽,吃睡做、吃睡做这样重复。万幸是给自己放寒假,百事勿扰,郑棋元本身就不大爱出门,这脚铐在床上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出现一个新问题,经过考验,初步证明徐均朔不具备做一个大孝子的潜质——他试图给坐在床上的郑迪喂饭,结果手抖得厉害,料汁洒在床单和睡衣上,大片大片的棕色痕迹。郑棋元在濒临崩溃中火速指挥他先局部清洗再扔进洗衣机,进而拒绝在床上进食。

 

    徐均朔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铁钥匙,蹲在地上打开了床脚一头的铁环,他抬起头,发现郑棋元在注视他,笑了一下,把钥匙塞进郑迪的手里。

 

    “这么随意?”郑棋元揪着钥匙环晃晃,他有点摸不准徐均朔的想法。你说他玩闹,却又闷着心思,不让自己出门的决心是看出来了,但你说他认真,重话也没有,手机也不收,显得只是情趣。

 

    “就这么随意。”徐均朔摇头晃脑。

 

    “行啊。”郑棋元挑眉,“那我脚上那个呢?我不能拖着这么老长的铁链子出门啊。”

 

    “啊?”徐均朔装傻。

 

    “钥匙。”

 

    “什么钥匙?”他眼睛睁得圆圆,红口白牙,张嘴就是乱说,“扔了,自己跑了,从黄浦江边跳下去了,现在已经进鱼肚子了。”

 

    好你个徐均朔。

 

    郑棋元又气又乐,拐进浴室洗澡,铁链在地上蛇一样蜿蜒,他也不管。徐均朔倒是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弯下腰把链子卷离木地板,开玩笑,租的房,地板刮花了是要赔钱的。

 

    “德行。”郑棋元瞥见他的动作,笑骂。他抬手招呼,食指勾动,徐均朔想起前几天在福州家里逗狗,请贝心女士贵步临贱地,屈尊去厕所擦脚,自己也是这个手势。于是他心领神会地小步走过去,铁链还卷在他的手上,倒显得是徐均朔才是那个被困住的人。

 

    郑棋元制止了徐均朔这种近乎作茧自缚的举动。

 

    “松手。”他说。

 

    他的本意其实很简单:这链子缠成一团,多碍事啊,影响他脱徐均朔的上衣——谁家好人洗鸳鸯浴穿衣服的。

 

    然而,徐均朔偏就是个习惯了听话听音的伶俐人,联想能力之旺盛很多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掌控。郑棋元这句简单的指令,瞬间触动到他心里隐秘的恐慌。

 

    “不要。”他终于说了心底话,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松开手,你就会离开我。”

 

    “我还能飞走不成?”郑棋元失笑,“当我是什么了?风筝?”

 

    “才不是,你是放风筝的人。”徐均朔嘀嘀咕咕,他想起一个典故。

 

    “对啊,所以我不会飞。”浴室蒸腾起不明显的水雾,逐渐暖起来,郑棋元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伸手试浴缸里的水温,觉得满意,指挥徐均朔从洗手池下的柜子里扣个浴球出来。

 

    粉色的球体在水面上疯狂旋转,把一池清水染成混浊暧昧的质地。徐均朔无声地盯着那一团360°喷射的诡异物体,看郑迪伸手把那点余沫抚平,又毫无预兆的把满手的泡沫擦在徐均朔的EVA短袖上,打断了他的满腔苦意。

 

    “搞什么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郑棋元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还不脱衣服吗?你?”

 

(六)

    这几天有工作要谈,徐均朔白天大半时间都不在家,回来的时候嘴里叽里咕噜地唱词,誓当古风小生。郑棋元溜过去听了一耳朵,什么破碎惹人怜,听得他悠哉悠哉,转身进厨房做了四菜一汤。

 

    徐均朔顺完一遍,坐在餐桌前问郑棋元青春繁花给自己的这几首歌怎么样。

 

    “好,好。”郑棋元不接这个话茬,“尝尝,喝汤。”

 

    “那就行。”徐均朔垂目,汤色奶白,架在火上煲了四个小时才得那么几小碗,他回福州两周,他妈都没这个闲情逸致做这一口。

 

    他小口小口喝汤,咸香的液体把他喉咙里准备好的那些话慢慢冲化开。

 

    郑棋元做饭真的有一手,倒不是说有多么精妙的调味、或者光鲜靓丽的摆盘,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但因为是他做的,吃的人总是乐于捧场,连带着青春繁花的歌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两张专辑,编曲之间的好坏也就用不着再多做点评。

 

    说它干嘛,耽误一桌好菜。

 

    徐均朔很专注地吃饭,神情逐渐柔软下来。

 

    郑棋元只动了两筷子,见状终于无声地叹了口气。

 

    晚上徐均朔似乎是要在家里录制什么东西,郑棋元看他抱出一个小纸箱,从里面取出一叠又一叠的明信片。

 

    “签这个,要1600张。”他也有点无奈,本来之前窝在福州家里正是做这种机械重复工作的好时候,奈何那时候他天天敲键盘,腱鞘炎就有点复发,拖到现在临门一脚才补作业。

 

    郑棋元捏起一张,“徐均朔,大帅哥嘛这不是。”

 

    “别搞别搞,哥,”徐均朔脸都臊红了,“什么帅不帅的,看自己的精修照总觉得怪里怪气,像个陌生人似的。”

 

    他摸摸自己的下巴,给郑棋元展示自己这段时间刻意没刮的胡须。郑棋元看着那稀疏凌乱的几缕狗毛,忍不住大笑,边笑边向卧室走去。

 

     徐均朔租的这套老房子面积说大不大,一室两厅的户型,他基本没有家人朋友留宿的需求,一开始就把次卧做成了书房——毕竟多少算半个公众人物,开直播总不好对着床,向年轻的观众们展示他的皮卡丘妙蛙种子床品三件套。

 

    他把书房简单整理完毕,收拾成一个可以上镜的状态,自己绕着桌子走了两圈,暗暗选好机位,才回卧室找郑棋元,发现他正拿着平板阅读什么,徐均朔瞟了一眼屏幕,是没见过的剧本。

 

    郑迪戴一副细框眼睛,倚着床头,头发柔顺地垂下,床头灯打在他的脸上,是一捧昏黄的夕阳,像是九十年代香港男明星,有一种如今已经不再流行的文雅摩登之感。

 

    “你还把蓝光镜带来了?”徐均朔有点意外,到底是认真谈了几年的,他深知郑迪这个人根本就不喜欢看有字的东西,给他推荐小说,他都要听有声书,哪里是会随身带眼镜出门的人。

 

    郑棋元怔了一下,似乎短暂地考虑该怎么回答,最终还是温和地说,“这不是蓝光镜。”

 

    “是老花镜。差不多去年吧,觉得有点看不清近处的字,去医院查了一下,回来配的眼镜。”

 

    他神态平静,眼睛却不自觉扫过徐均朔的脸,他知道这孩子向来敏感、柔软又多情,以前一看他做程婴装扮就惨兮兮地流泪,听到“老花镜”这种关键词怕是又要哭。

 

    徐均朔却笑了。

 

    “帅哦。”他的笑容没有掺杂一丝作伪,甜蜜又开朗,倒是让郑棋元愣住,“那你先积累经验,以后我像你这个年纪肯定也需要,到时候棋元哥就直接一个指点,我捡现成的,好吧。”

 

(七)

    助理上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徐均朔在书房录签名视频,郑棋元躲在被子里打游戏,他心态好得不得了,光着下半身听着隔壁隐隐约约的动静,也不怕被发现,倒是徐均朔,一想到隔壁拴着猫,心里就痒痒的,坐不安稳。

 

    他骤然起身,“签字笔的油漆味有点大,我去卧室拿一下口罩。”

 

    郑棋元见他进门,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扣了手机。

 

    “怎么?”

 

    徐均朔赶忙关上门来捂他的嘴,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能说一点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就郑迪这个声压,再说两句小助理就要过来给郑老师打招呼了。

 

    他着急,郑棋元作为衣冠不整的一方却没有丝毫慌乱的意思,徐均朔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火苗。

 

    他从床头找到口罩,戴上前犹豫片刻,还是凑上来讨吻,房间很安静,唇瓣分开时有细微的水声。

 

    他匆匆出门,郑棋元用自由的右脚踢了他一下。

 

    “快点儿。”郑棋元用气声说,“我等你。”

 

    后半段签名,徐均朔手里的笔简直要擦出火星子,助理不明所以,背着1600张明信片出门的时候还在狗腿老板真是注意力集中、效率奇高,结果被急着爬床的徐哥扫地出门。

 

    一场酣畅淋漓的颠鸾倒凤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后,两个人都陷入贤者时间,一时无话。郑棋元手指游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抓徐均朔腰间的皮肉,带了点力度,惹得徐均朔微微瑟缩。

 

    他实在觉得痒,制止了郑迪那只不安分的手,握进自己潮湿的掌心。

 

    “你好像胖了点儿。”郑棋元回忆着指尖的触感,若有所思。

 

    “都说我前段时间太瘦了。”徐均朔也承认,想来林女士的老鸭汤没白喝。

 

    他抬眼看向枕边人,郑迪的脸还是瘦瘦的一把,脸颊却有了点丰盈,想来是这几天和徐均朔一起一日三餐正经吃饭的功劳。

 

    “胖点好,好看。”这是郑棋元。

 

    “是啊,胖点好。”徐均朔也说。

 

(八)

    第七天,郑棋元决心和这个傻傻的铁链子说再见。他拌了一大份沙拉,心想,徐均朔之后有好几个工作,也该去去肠胃里过年好吃好喝攒下的油。

 

    吃完饭,郑棋元还在想怎么开口,徐均朔已经一头扎在床上,他用被子盖住耳朵,又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我晕碳了。”他闷闷地说。

 

    分享了同一份纯蔬菜沙拉的郑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徐均朔掀被而起,“干嘛!”

 

    郑棋元笑得更厉害,徐均朔注视着他,只觉得他爽朗又明媚。

 

    帅诶。

 

    他又躺下,用屁股对着这位大龄帅哥。果然有效,郑棋元逐渐收了笑声,他捏了捏徐均朔,从腰往下,但是难得的没什么色情意味,只有亲昵。

 

    “那我走啦?”他的声音很柔,像砂纸打磨水面。徐均朔翻了翻身充做回答。

 

    叮叮当当,铁链响动的声音,由近及远。徐均朔露出一只眼睛偷看,他相濡以沫的人终将回到自己的那片水洼。

 

    郑棋元走进客厅,他简单巡视一圈,继续向门口行进。他的衣服挂在进门左手的地方,郑棋元略做犹豫,最终拎起了拥有两个巨大口袋的长大衣。

 

    “叮”的一声,一枚小小的钥匙砸在地板上。郑棋元并没有太过意外,他将它捡起,流畅地打开了左脚脚腕上的铁环,做一些简单的活动。

 

    临出门前,他回头望向室内,隐约看见徐均朔换了姿势,背对大门躺在床上。

 

    “我走了啊。”他很响亮地说。

 

    徐均朔摆了摆手。

 

(九)

    坐在去机场的计程车上,郑棋元在群聊里发消息,“之前说好的饭局现在重新确定时间,参加的扣1。”

 

    “呦?郑老师重见天日了。”朋友笑话他。

 

    本来按照惯例,他们小圈子几个人过年都是要聚一下的,今年更巧,除了郑迪以外的其他人都在央视有工作,都以为要久违的夜夜笙歌,结果本地人郑棋元这边倒是轻轻巧巧给拒了。

 

    “这不是小孩写剧本,我要配合演出嘛。”他笑。“谁让他不提前打招呼,搞得我只能本色出演。”

 

    郑棋元不怕徐均朔。他以前养狗,一只两只都是这样,哼哼唧唧地,求着主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郑迪总有事情要忙,小狗等急了就会呲牙,有时候叼着主人的裤腿乱甩,或者一口咬上主人的手指,用了力气却又在牙齿碰到皮肉前收住,只用舌头讨好地舔一舔以示催促。

 

    徐均朔就是这样的小狗,这孩子底色足够善良,教养足够优秀,最关键的是,足够爱他。

 

    所以郑棋元姿态平和,面对突如其来的“囚禁”,他可以宽和包容到近乎没有底线。因为他深知,这只是一场游戏,就像陪小狗玩抛接球。

 

(十)

    又是一个阴天,上海降温,徐均朔不幸有工作,裹着羽绒服赶一大早出门。出电梯时,在走廊碰见了楼下的阿姨,他一如既往地率先点头招呼。

 

    “小徐,最近怎么没听见家里有声响了,你不是养小猫的吗?”邻居关怀他。

 

    徐均朔怔住,旋即露出点笑模样。

 

    “猫养不熟呀,养了一周就跑掉了。”

 

    他眼神明亮、神情轻快又自在,一点也不像丢了猫的样子。

 

    “不过,过段时间自己就回来了也说不定。”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