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龙卷风走进洗手间，看见信一正叼着牙刷与镜子中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他额前的头发有些长，因此用前些天逛街买的毛绒绒小狗发夹全部夹在了头顶，露出饱满光洁的前额。
“做咩啊？”
龙卷风经过他去拿毛巾，顺手轻拍了下他无意识向后撅起来的臀，本意是让他挺起腰让点位置出来，不想信一竟反往后一压，惊喜地凑到他身前，挽着鬓角一缕头发要给他看。
“大佬你看，我都有白头发了喔！”
龙卷风眯着眼定睛看去，才在满目乌黑的发间捕捉到一丝几不可见的灰。
“你几时爱上少白头这个发型了？喊我帮你整啊。”龙卷风捏着那缕发丝细细打量，接着帮他别在耳后，捧着爱人的臀轻啄他一口，又轻敛眉头开始为仔担忧，
“我同你讲了几次，最近不要太拼命，集团那些事少操点心，结果连白发都给你累出来了。”
“是不是董事会那些老不死又在翘尾巴，给你找事？”说到最后一句，他面上表情不变，信一却在他低冷下来的嗓音里听出风雨欲来，好似海平面上空卷起危险的气旋，连忙抱着他的脖颈凑过去又贴又亲，
“我也是快四十岁的人啦，正常过程而已！最近年关，只得我为难那帮老家伙的份，边有他们作妖的空间呀？”
信一的亲吻又甜又软，龙卷风眉头松开些许，近乎本能地托着他放在洗手台上，嘴唇好像被无形的磁铁吸住一样在信一的颊侧和唇边轻点。
他听见信一被他蹭得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把嘴擦干净，就这么靠着镜子跟他接了一个绵长甜蜜的吻。
末了，信一才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小声嘀咕：“况且我好开心的。”
“系咩？点解啊”
“因为感觉离你又近咗。”
龙卷风环着信一的腰，全身心地感受着爱人枕在他的肩窝中轻轻地拱来拱去。
他亲手烫出来每日打理得当的卷发在赤裸的臂膀上蹭得痒意横生，说话间吐息温热地扑在肌肤上，像一种纯真到令人心碎的诱惑，令他想到主动将热乎乎肚皮送到人手底下的小猫小狗，又想到信一前几日心血来潮下厨烤好送到他嘴边的蛋挞——那或许是一种人类见到过于可爱美好事物的自我保护机制或是基因劣根性，让他一方面心软到像一滩热烘烘的面饼，一方面有种愈发想要用力、非常用力去爱抚和索取的冲动。
张少祖珍重地亲吻养子的耳廓，听见他落在自己脸颊的黏糊糊一个吻和带着笑意的声音：
“而且，我们离共白头的小目标又前进了一步。你说是不是呀，阿爸？”
好像心头有一座糖果堆成的山，就在此刻一粒圆滚滚亮晶晶的糖又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山峰，却让整座山峦掀起了难以抑制的波动。
龙卷风在信一的注视中喉头滚动，接着选择扣紧他的下巴，低头深深、深深地吻他，而信一也环住他的肩膀，以全然接纳到近乎引诱的姿态将双腿缠到他的腰后。他们近乎狂热地相互亲吻、抚摸、拥抱，城寨珍贵的早间晨光在大红花笼间一点一滴地缓慢移动。
最终，像是羞于照亮咫尺之间那放肆摇动的春光一般，阳光终于在窗移影动之间悄悄溜走，只在巷尾处泻下层层叠叠变幻莫测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