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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你在源石内化宇宙中的罗德岛,你熟悉的那间办公室桌上发现的信,凯尔希紧张的盯着你看,她犹豫的想要阻止你打开信,但又沉默的一言不发。你知道了,这并不是一封给“博士”的信。而是寄给预言家的信。
可,无论是预言家还是博士还是恶灵。ta们都是你。
你打开了那封信。
信中所用的并非是你已熟悉的泰拉通用语,而是对你来说更加熟悉的一种语言,她流畅优美,你一目十行,像离家的游子渴求乡音一样珍惜又饥渴。
我狡黠的
当你阅读这封信的时候,大约我们都已经被万万年时光塑造成了面目模糊的模样了吧。你先一步睡去,留我一人替这最后的灿烂文明收殓。你多狠心。或许阅读文字的你,早已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没事的,我熟悉你就像你熟悉我,我是你这目盲的寻路者的眼,不要担心这噩梦多长,当你望向源石,我们共同的造物,你会见到我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无休止的辩论,以确定你我都还是最初的模样。
我知道你的小动作,你永远都超前我们无数步。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模样,他们,那些拥簇在你身边的人,你在人群正中,在人群最前沿向我伸出了手。哈,那些伟大的救世的怜悯的激进的,你却唯独牵起了我的手。一个离群的语言学家的手。我们于是成了这个文明最后的送葬人。
在宇宙都寂静的刹那,我们唱起挽歌。
让我猜猜现在的你想要从这信里知道些什么呢。你似乎早有准备,我是说失忆。你似乎太热衷于被什么人搅浑你脑子里的那些记忆。你这冷漠无情的。你忘记了我,忘记了那些时光,忘记了我们的同族,你总是这样,热衷于投身他人的故事里。但没事的,我知道的,你会回来的,你终究是会走向我的怀抱的。
我们才是彼此的半身。你还能指望在这个宇宙的哪里,听到如此相似的心鼓呢。走向我吧。
真可惜啊。你不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们共同见证过的悲剧,不见得我们的诺亚方舟打捞起的那些碎片。罗德岛,我们的罗德岛。ta永恒的航行在那条无慈无悲的道路之上。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那么我是我们的眼睛,我将替你记得,我将永远,温柔的注视着你和这片大地。
还会,再见面吗?我亲爱的,我在遥远的过去里思念你。
你惊愕的拧头,凯尔希已经消失无踪,或者说,你忽然意识到,凯尔希已经死去,你在这内部所见到的,或许早已不是你熟知那位医生。一串窃取你记忆的可恶幽灵,在你意识到的那一刻陡然崩解。你好像再一次失去了那位严厉的医生。
凯尔希,你呢喃的对着空荡荡的身侧发问。
我究竟,是谁?
普瑞塞斯,是谁?
“你该到我身边来的。”那镜子里的幽灵带着那可怖的菱形瞳孔,蛊惑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