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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隆索x杰拉德,隆包前后有意义
英国很爱下雨,阿隆索下了飞机久违地感到这点。身旁英国人都习以为常,帽子都不戴便走进雨幕,但他在马德里待惯了,就举起雨伞。拿出手机,打了伞,但雨点斜着吹,掠过手机屏幕,正好看到杰拉德的消息。
———你来英国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今天有工作…
———没事,你忙你的,我就随便转转。
阿隆索把屏幕划到TrainPal提前一个月买的火车票,是的,随便转转,飞三小时再坐三小时车,还要再换乘公交——随便转转,随便从马德里来利物浦转转。
———我六点半下班,到时候联系你。我们好久没见了!
———好的,好好工作。
再盯着手机看下去要进水了,阿隆索赶紧跟上人群,往航站楼走。这四条消息是他们时隔一年的重新联系。
分手时阿隆索没感觉难过,但当晚回家就失眠了。凌晨三点,他刷起回国的机票,不想再在英国工作了——不想再和杰拉德共事了。办公室恋爱的坏处尽显:一个任劳任怨、忠心耿耿、能力大责任大的杰拉德,却让阿隆索没法继续上班了。
他继续在LFC撑了两个月,因为一件芝麻大的事离开。coffee time接水时,他和杰拉德迎面遇上,微笑点头,擦肩而过,体面分别。阿隆索侧着身让杰拉德从狭窄的过道穿过时,他西装的衣角蹭过阿隆索的手。———两个月之前,这样狭路相逢时,杰拉德是会贴着他,摸摸他耳朵,再让阿隆索揽着腰轻轻吻一下脖颈的,这一系列动作微小迅速,不需要十秒。这十秒再也没有了,阿隆索接咖啡时怔怔地想,杰拉德的西装只是堪堪蹭过他小指,便后知后觉地留了一滴泪,下午写辞呈,收工前递上,第二天就回了西班牙。
他在马德里觅了份工作,人事说合作的杰拉德曾经推荐阿隆索,盛赞他工作能力。阿隆索差点捏爆马克杯,面上沉静,内心戚戚然,悲伤又如洪水开闸。猛工了一年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忘了杰拉德了,但圣诞收到对方祝福短信,又难过了一晚上,遂不回复。第二年,杰拉德没发祝福。第三年,阿隆索就回了趟利物浦。
坐上火车,望着车窗外后退的森林与平原,阿隆索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了。大声质问“去年你怎么不祝我圣诞快乐”?还是看看LFC的财报,担忧一下杰拉德今年的业绩?
他最终还是订了家餐厅,杰拉德最爱的那家。看table的时候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留名字时他辗转了下,仍是写了Xabi。
刚入职,杰拉德第一个过来打招呼。认阿隆索自觉英语学得不错,也没顶住最纯正的利物浦口音,他腼腆着争取不面露难色,但杰拉德一个拥抱过来,不夸张,直接把他牢牢裹住。宽厚安心的臂膀接住了阿隆索远赴他乡的所有情绪,他意识到,肢体语言或许比语言更有用些。
拥抱中的阿隆索晕乎乎地,捕捉杰拉德絮絮叨叨的key words,我们是一个团队,我是组长,欢迎,有事随时找我……杰拉德语速越来越慢,他听懂了大半,心也渐渐放回肚子里。
但杰拉德讲话其实是很快的。阿隆索常常难以跟得上,为了更好融入团队,增长技能,他给自己定下目标,每天和杰拉德至少说半个小时的话!从工作到天气,从早上到晚上,再逐渐从上班…到下班。
他约杰拉德出去,是想得很缜密的,脑子里画了流程图,若杰拉德选A,他怎么走,若是B,怎么走,若是C,怎么走,进退皆可,理智体面,不显山露水——结果真见面,饭桌上,杰拉德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没选,直接亲了阿隆索脸颊。
“Xabi,我当然同意——我也很喜欢你。”
说这种话的时候杰拉德还是在傻笑,阿隆索在心里已经缴械投降了。百密一疏,因为杰拉德根本是一阵风,网不住。得手当晚就滚上了床,阿隆索扶着杰拉德腰往里进,用了十二分的温柔,还是看到杰拉德的青筋与汗,他俯下身亲小组长耳朵,对方说没问题,Xabi你继续。
看吧,所有亲密关系的开头都这么甜蜜美丽。谁能想到只五年,就天翻地覆,几近死生不复相见了。阿隆索爱读书,分手后尤甚,常常在一些借情喻理的名著里看出全是爱情,全是他和杰拉德的影子。
戒断期,阿隆索看了阵心理医生。一小时收费很贵,阿隆索把症状长话短说,医生建议,时间治愈一切,你就在马德里呆着,十年不要再见杰拉德!便可情根拔除,不再困扰。但智慧多思的阿隆索显然有自己的见解,他的做法是以毒攻毒,直接跑来见上本人一面,好彻底死心。
杰拉德在四点半就给他发了消息。
——你走到哪里了?
——刚到莱姆街车站。
——雨越下越大,你要记得打伞。
阿隆索笑了,他想打字,说你个爱淋雨的英国人才更需要注意,但克制住了。三年过去,这种句子的使用权早不在他这。
分手后阿隆索工作蒸蒸日上,在马德里也混成了个小组长,其国际投资业务发展迅猛,很快就能上电视接受采访。聚光灯下,主持人问了他无数尖锐的问题,阿隆索对答如流,这些话术对他来说都太简单——但主持人又问了,说哈维·阿隆索,你上家公司是LFC,为什么离职,怎么看前同事史蒂文·杰拉德?你们是否有嫌隙?
嫌隙?这种词用在他们身上很无聊,阿隆索更倾向于形容他们“一种温和的天崩地裂”。分手始末,他们都很体面,很克制,没有吵架,然后也很理所当然地断联。他搬离利物浦的那个夜晚,在行李箱井井有条地装东西,衣服鞋子药品都弄好,发现还有一小块空地。再放件衣服肯定不够,放本书就合不上了,思来想去,他把杰拉德送他的LFC国际投资小组合照攥在手里。
照片里,杰拉德站中央像根承重柱子,人高马大,西装笔挺,张开双臂,一只手揽过左边的同事们,另只手则直接挂在阿隆索脖子上。而阿隆索站得听话些,一只手拿手机,另只手放在杰拉德腰际。阳光很好,把浅色的杰拉德照得透明,深色的阿隆索则更加明显。
阿隆索现在走在熟悉的街头了。他举着伞,和大批耍疯的teenager与冲锋衣当雨衣的本地人格格不入。三年过去,利物浦无变化,物是人非,那些饭店药妆店邮局教堂岿然不动,阿隆索却已经又是异乡人了。
平心而论,西班牙比英国好太多。气候好,不常年阴雨;吃得好,海鲜饭远胜炸鱼薯条;物价低、压力小;阿隆索本身就是西班牙人。上电视时主持人问过他,两个城市哪个呆着更舒服?阿隆索回答得很端水,心里想:如果不是——谁愿意在英国呆着?
雨确实是越下越大,阿隆索走得也越来越快,箭步冲进饭店,报了名字,就在一桌靠里面的角落坐着了。他可以在杰拉德下班之前到处逛逛,但没有,只是静静地拿出本书,等杰拉德。
恋爱时也是阿隆索等杰拉德比较多。杰拉德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阿隆索觉得他在扛着LFC往前走,他不以为然,坚持认为是LFC指引他前进。LFC给每个员工发了一枚红色胸针,杰拉德24/7戴着,阿隆索看习惯了,也觉得好看。一次阿隆索等他电影到八点放映结束,杰拉德跑着挤进散场人群,被阿隆索精准抓住手腕:
“Steive,才下班?给你买了水。”
杰拉德靠着阿隆索喘气,疲惫具像化起来,像是一座小山在他背脊,但他的眼睛还是亮亮的。
“Xabi,抱歉,我刚才还在开会……”
杰拉德声音细,说话软,道歉听起来全像是撒娇。阿隆索本来有气,现全消了,只剩心疼。他整理杰拉德的领子,摸摸毛躁的头发,一路向下抱着宽厚的腰,正要更贴近,发现那枚赤红色胸针没了。
他指出,杰拉德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说Xabi等了这么久,我们去吃饭吧?胸针的事之后再说。他收回挂在阿隆索脖子上的胳膊,变成抓住衣角。阿隆索很快反手扣住他手腕:
“我不饿。我们一起找找吧?沿着你来时的路。”
杰拉德推辞,但阿隆索坚持,于是小组长又靠到他肩头,虚虚地叹气:
“谢谢你,Xabi。谢谢你……”
阿隆索陪着他找了一小时,深夜时刻,那枚胸针留在了一个漆黑的转角,天知道杰拉德怎么发现的,顺着那小小的红色光点,一把捞起。阿隆索靠近,利弗鸟的形状分明,确实是杰拉德的胸针。杰拉德摸着胸针,像个孩子,也像个醉汉,眼睛眯起来,很珍惜,很快乐的模样,对着他的Xabi说起胡话:你看这个红色多好看,我的心脏也是这个颜色,我的血液也是这个颜色……阿隆索盯着他看,如果其他人这么爱自己公司他会觉得这人疯了,但杰拉德的话——
六点四十五,杰拉德出现在餐厅门口。他看起来风尘仆仆气喘吁吁,大衣好像带着一道航行轨迹来的。阿隆索举起书,在书页的缝隙里瞄。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自己蓄起了胡须,想着杰拉德大抵没有变化,但杰拉德——老了。肉眼可见,一个高挑强壮的男人衰老而疲倦,他眼角的皱纹更多,眉毛皱得更深,金棕色的头发变得更暗,那些年轻的蓬蓬的短毛好像都没了。
杰拉德朝他走过来。阿隆索站起身,伸出手,在心里倒计时,看杰拉德一点一点走近,他们几乎要握手了,然后,杰拉德无视掉那只手,张开双臂。
他又被裹进怀抱里了。熟悉的味道传来,他意识到杰拉德换了沐浴露,但属于他的味道还是没有变。阿隆索局促着,没回抱,很快从紧实的臂弯里巧妙离开。也成功让杰拉德没意识到他在离开。
“——Xabi。我们整整三年没有见面了。”
为什么还是Xabi?——又为什么不是Xabi呢,他们共事了好几年,抛去爱情,也有很多共患难的情谊。
阿隆索叫他Steven,杰拉德怔了一下,就入座了。接下来全是重新建立联系的废话:最近如何、工作怎样、家人如何、利物浦和马德里的天气、新同事……阿隆索拄着胳膊,看着蒙上一层风霜的杰拉德,他只用几个回合的对话就确认他没变,还单身,就是很累了。他从扛着LFC往前走变成跪在泥里,双手高举,努力不让摇摇欲坠的红鸟掉下来。
提到阿隆索的公司,他稍微想起那根刺一般的往事。杰拉德跟马德里推荐过阿隆索,这是捕风捉影还是确有其事。有一瞬间阿隆索想问出口,但看着杰拉德温温柔柔又焦躁忧伤的脸,他没提。
“马德里很好——我在那里也有一个不错的位置。”
“我想听Xabi讲更多马德里的故事。还想听你讲讲你的家乡。”
杰拉德又喝下一杯,几乎是趴在桌子上看他。阿隆索想他应该是醉了,但三年过去,定力变强了,还不倒。
于是他慢慢地讲着,大约七分钟过去,杰拉德彻底睡着了。阿隆索伸手过去,碰到他喝酒而变红的耳朵,再到暗棕色的鬓角,再到那张锋利了一些的脸颊。他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看杰拉德的五官,仿佛这辈子没见过另一个男人似的。
出门的时候雨下得更大,其实利物浦不爱下暴雨,都是平均的一直下着,今天这场空前绝后,似是欢迎阿隆索重返旧司特意下的。
阿隆索架着杰拉德打Uber,对方半倒在他身上,醉着说梦话,凑近一听全是LFC的业务。若有前世今生,史蒂文·杰拉德上辈子一定欠了利物浦很多钱。
其实很多人都问过,或者试探过:阿隆索,你觉得你男朋友更喜欢你还是LFC?对这个问题,阿隆索拒绝回答,拒绝思考。杰拉德更喜欢谁又能怎样?哈维·阿隆索不会和LFC同时掉进水里,而杰拉德只能救一个。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LFC和阿隆索真的都掉进水里了!杰拉德义无反顾地救人,救着救着,阿隆索顺着洋流自己漂回老家了。
定位目的地时,阿隆索下意识地想把杰拉德送回LFC。打了四个字母后突然想起大半夜的,公司早锁门了,于是又问杰拉德你家在哪?还是那里吗?他输入记忆中的地址,但杰拉德突然抬起手,抓着他衣领,说:不要。
阿隆索低下头,要去看杰拉德的眼睛,但杰拉德只清醒一秒,又低下头晕乎去了。
没办法,他只能打车回酒店,带着杰拉德一起。从开车门到真正把杰拉德扔到床上,这一路阿隆索确实感觉到三年过去自己也老了,或是杰拉德胖了。他扶着墙喘息,而杰拉德睡得酣畅淋漓,像是死了过去。
歇够了,阿隆索坐在床边,又开始凝视三年不见的前男友。分手后杰拉德上了次电视,讲些无关痛痒的话,阿隆索一边喝咖啡一边偷瞄,一边胃里泛酸。现在真把本人握在手里,又是另一种感觉。
“Stevie,换下衣服,湿着衣服睡会感冒。”
阿隆索轻轻摇晃杰拉德,后者全无反应。于是他直接上手,扒了大衣解了领带,废九牛二虎之力给杰拉德换了套新睡衣。顺便洗了衣服,刷了杰拉德的鞋子,自己也洗漱完毕,订了第二天的早餐。
阿隆索把杰拉德往左推,自己也上了床。他几乎不记得上次他们同床共枕是什么时候了。
分手是阿隆索提的,因为他无法忍受这种氛围。他仍然是缜密地思考过,想象了杰拉德的无数回答,但杰拉德只轻轻地说好。阿隆索几乎想质问,你怎么能如此轻易给出答案,但杰拉德忧愁疲倦的样子让他不忍。他总能想起杰拉德抱着自己,说红色、红色、红色的样子。为红色高兴的是杰拉德,为红色悲痛的也是杰拉德,为红色离开他的——也是杰拉德。
半夜,阿隆索醒了,发觉杰拉德已经抱了过来,像章鱼缠着他。那只胳膊还是粗壮有力,横在他胸口,不让他离开。
“Stevie,松一松,你靠得太近了……”
阿隆索耳语,抓起杰拉德手臂。但杰拉德半睁开眼睛,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Xabi,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不该让你走的。”
音量很低的一句话,像尘埃消失在尘埃里。阿隆索竖起耳朵听,每一个口音极重的英语单词都听到了心里去。他侧过身,和杰拉德面对面拥抱,捧着对方迷蒙的脸:
“Stevie,我觉得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们也都经历了很多,现在的形势———”
他话还没讲完,杰拉德就凑过来吻了他。原来杰拉德把捧起脸当作接吻的预备动作了。
阿隆索被动地回吻着,感觉酒醉也会传染,他现在就与杰拉德共同沐浴在酒里了。吻着吻着,杰拉德翻身压在他身上,双手抓他睡衣,更加认真地吻起来;阿隆索则环住身上人的腰,一边从睡衣往里面探。
杰拉德吻着吻着就开始解阿隆索裤子,动作迅速,很快就把挺立的性器握在手里。阿隆索倒吸一口气,用西语骂了几句人,想起没润滑液,刚要坐起来,杰拉德直接把性器塞进后穴里了。生涩、紧致、毫无扩张,两人都疼得直叫,阿隆索上下抚摸杰拉德的后背,尝试让他清醒些,不要再往下坐,但杰拉德毫不退缩,呜咽着吃进阿隆索的性器,一点一点,一秒一秒,让曾熟悉的身体再次适应。
全进去后,杰拉德直接趴在了阿隆索身上。一时间没人动,阿隆索不敢,他啄吻杰拉德的耳朵,问他疼不疼,还要不要继续,杰拉德只是摇头。慢慢地,杰拉德又直起身来,扭动起腰,但醉意让他的做爱技巧完全不成章法,阿隆索等他动了几下,就握着腰,摆好枕头,转了身,自己压在上面了。
他用手护好杰拉德的头,久违地在杰拉德身体里抽插。那些枯涩的疼痛渐渐转化为快感,杰拉德屈起腿,勾住阿隆索,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
Xabi,Xabi……他的声音思思绵绵爬进阿隆索耳朵里,他想起他第一次操杰拉德,杰拉德还害羞,不叫他的名字,但阿隆索总是Stevie Stevie地喊着,他便也妥协了。
“Stevie——”
阿隆索低下头,想骗杰拉德多喊几声,但杰拉德却说:
“我爱你。”
阿隆索猛地抬头,发现杰拉德还是闭着眼半蒙着。究竟是操到感觉来了随便喊的,还是其他种种,不得而知。
决定重返利物浦也是因为一件小事。阿隆索下班后路过花店,发现那些薰衣草和杏花之间,多了一束正红色的花。他不认种类,只觉得红色在紫色、白色、任何其他颜色之间,都是最耀眼的,无所畏惧、热烈恣意、和流动的血液同一颜色的红。因为这束扎眼的红色,他开始看火车票。
睁开眼后已是早上九点。阿隆索侧过头,发现空无一人。直起身,那些杰拉德的衣服全都没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
阿隆索打开手机,没消息,只有明晃晃的Monday。大周一的,虽然昨晚加班,但杰拉德今天一定会去上班。这再天经地义不过,LFC除非把他开了,不然他不会翘班。
接着阿隆索又躺了回去,开始刷去伦敦的车票。刷了一会,他听到贴房卡的声音,然后门开,衣冠整齐的杰拉德带着一包麦当劳进来了。
“Xabi,你醒啦?外面雨停了,我去买了早饭。”
阿隆索揉揉眼睛,确认走进来的确实是昨晚他操过的杰拉德。
“你今天没工作?”
“我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
“因为你。”
阿隆索哽住,乖乖下了床去洗漱。刷完牙出来,发现杰拉德脱了大衣,依然坐在桌子旁边,把汉堡什么的都摆好,没有去任何其他地方的意思。
他坐到杰拉德对面,两人默默吃起早餐。很快杰拉德又开始皱眉摆弄手机,阿隆索瞄了一眼,都是LFC拉的群。实在是不出所料。
“Steven,你可以回去上班的,不用管我。”
“怎么不叫我Stevie了?”
阿隆索咬牙,难道昨晚他装醉?杰拉德立刻摆手,说他真的醉了,只记得几个单词。
“都记得什么单词?还记得你说你爱我吗?”
“不太记得……”
阿隆索垂下眼咬了口汉堡。杰拉德手伸过来,搭在他手腕:
“但我想现在再说一遍。Xabi,我爱你,能和我复合吗?”
表白是阿隆索表的,分手是阿隆索分的,现在复合二进宫,终于是杰拉德开口了。
他抬起头,穿过八年时间,看杰拉德的眼睛。一路上有太多想说的不必说的,有太多该做的忘了做的,抓住的错过的,正确的错误的,有一座高楼,也有一片废墟。他从圣塞巴斯蒂安来到利物浦,带着一颗年轻的心,又伤痕累累地离开。心理医生的话适时回响:你永远不要再见他!永——远——不要再见他!他在那樽天平上选出了失望的答案。他或许没有背叛,但他绝对没有坚持。然后,这些杂质中,血一样的红流出来,渐变着,从暗红到正红,无可辩驳地闪耀起来。他把年轻的心留在杰拉德这里,杰拉德用红色让他们青春永驻。黄金时代的他们是一座雕像了。
阿隆索微微点头。杰拉德笑起来,握住他的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