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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对被狼狈地钉在王座上的人时,你的面部并没有任何反应。
剑刃从其背后贯穿至身前。血液顺着刃部向下淌着,除却他极其缓慢而虚弱的喘息外,滴答作响的血滴是这偌大朝廷间唯一的生机。
你沉默地盯着他,聆听着他极其不规律的,吃力的呼吸声,看见他似乎仍然微微勾起的嘴角,忽而好奇——在那黑发下,他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呢?
你没能多想,胃囊已然一阵翻滚,似乎抽搐着想要排尽其中所有的液体。喉间的堵塞感越来越强烈。好在长久以来的装弄臣的经验让你忍耐力惊人,酸水被你尽数吞咽回去,喉头被灼烧得微微发痛。
你为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当你来到王座之前,俯视你的苏丹时,发觉这不过像是平常无数个忘记进食到胃部空荡而阵痛的日子,当饥饿感逐渐消失,真正看到食物的那一刻,先泛起的是直直漫延到舌尖的恶心。
你有幸经历过苏丹励精图治的那段时光,虽然不是以臣子而是百姓的身份。这着实是你的一桩憾事。
他尚且弑父上位,毫不在意群臣国民们或惊异或质疑,擦擦手上还没凝固的血便从法律开始逐条改革。从削减征税到整治官兵,安抚旧贵族再暗暗剥夺他们的权财,处理所有不满和有夺权迹象的人,我们的苏丹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当然了,还有合法化弑君继承王位。听闻,他每日轻盈而畅快地穿梭在群臣之间,腰间的黑发随之舞动,随心自如得仿佛这一切都本为他所有。
人们惊叹不已,感恩苏丹制裁了从前征战不已的暴君,感慨他继任不久便成就如此伟绩。言论纷纷,人们说,那顶华丽的皇冠和他很相称,大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很可惜,这一切未等你进宫亲眼见证便结束了。
你们的新苏丹被贵族臣子和粗野的人民搞得心烦至极,加之以其老臣亲戚们总是以先前微薄的帮助讨要十倍百倍的利息,他似乎很快就发现治国这新奇的东西对他失去了吸引力。
不过半年,刚刚彻底解决国库亏空权力架构和流民失所等问题,这位苏丹就极其随意地表示:就这样吧。
你继承父亲的位置时,苏丹已经架空了一半的老臣,军队兵力比先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奇珍异兽的头颅在他的金王座上错落有致地悬挂着,昭示着苏丹的丰功伟绩。
他仍在治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享乐。他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手段强硬且过分高效。他会给予当地人们适当的宽容和恩赐,只为长远地,慢慢地,残忍地挤出其中每一粒金子。他征伐的兴致从未降低,不知是为了美人还是钱财,亦或是单纯上瘾于征服的快感。出于某种恶劣的趣味,他记得自己铁蹄踏平的每一支部落和每一个国家。那些人们在灭国的耻辱中咽下痛苦,成为苏丹国土内的游民。除了大部分人被苛捐杂税所逼迫,为填饱肚子而卖身卖子,在市井间因偶尔的过失言语而入狱受刑以外,这个国家甚至可以说是欣欣向荣。人们簇拥上来,手上捧着各自的传家宝,希冀于全能的王能赏赐予他们一瞥,动动手指解决那些让他们无计可施的难题。苏丹总是只坐在王座上,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藐视着这些与他无关的无聊的涕泪。
你的老道的同事们逐渐发现,那些能够哄他开心的人家里会突然多出金质家具,那些能够献给他最新奇的玩意儿的人忽然升了官。于是,这朝廷很快变成了马戏团,兼以贵族们特有的装腔作势与小人们特有的搬弄是非,人人都学会扯出对方最上不了台面的糗事进行诋毁,以让自家的年俸多几枚金币。而你看得出,苏丹也对这种小丑行径越看越厌烦。
一切都转变得快到荒唐,好似只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天才在向周围的人证明——我想的话完全可以干得好,但我现在不想干了。
好在你虽经验不足,却天生是做弄臣的料,到底有些底线,也明白分寸。把握得恰当好处的赞扬和吹捧,斥责他人时听着十分在理的诡辩,每每能让苏丹开怀大笑:不然你当时就不会得到苏丹卡,而是直接被塞一张银杀戮了。而在苏丹心情不错的时候,你总看准时机,旁敲侧击一些某地人民饥荒严重需要救助云云,再搬上满盘的金币,他多半会懒懒地答应下来。
真是十分经典的暴君。
你为这老土的设定干笑两声。
苏丹的口中仍不住地有血液淌下,可能是腹腔哪里多出了点血。不过你不太在意。你交代过奈布哈尼他们别伤到要害,毕竟你还有很多,很多,很多要干的事情。要是你当初就想要他死,还何必离间他的亲信,使他孤立无援好任你处置呢?
他现在的姿势有些古怪,大概会不方便你后续行事。你绕到王座后,拔出穿过他锁骨的剑,鲜红的绸缎随之滚落在金子铺就的地板上,带出那人一声微弱的,压抑的闷哼。他妈的,你甩了甩手臂,拔剑时差点顺着惯性仰倒在地,这几个小子的力气有点太大了。你废了点劲才成功。真该多亏这个鬼游戏么?你身子骨和肌肉都比之前强健不少。
你绕回苏丹面前,毫不理会他低下的头颅。失血与剧痛让他孱弱许多。倒好摆弄,你想到,抓着他两只手交叠到头顶,贴心地选了一个悬挂太久也不会过于难受的位置,用方才的剑轻易刺穿手掌将之重又钉回王座上。
苏丹只微微颤抖片刻便吐出一阵咳血的笑声,好像仍拥有为王的余裕,真心地赞赏你的行为。
他笑得很勉强,但似乎笑得很开心。
“爱卿,你真不愧是我最有趣的臣子。”
“承蒙陛下厚爱。”
你微笑,用上朝时那副腔调应着,伸手抚弄那些仍然在他身上闪闪发光的,你只在上朝时远远觐见的坠饰。
伴君如伴虎。你深有此感。
杂乱的黑发永远遮蔽住苏丹的眼睛,你低着头进谏时,那视线却如此强烈,仿佛穿透空间要将你揉碎到地面中去。
听完你毕恭毕敬的陈述,苏丹仍然会因为当地未及时纳税而回绝你治理洪灾的提议,哪怕那年天灾人祸,而他前一个月又刚刚提了五个点的粮食税。朝廷每天要擦洗两次,只因为他总是会用鲜血装点地面,不过他倒是十分平等,贵族平民的血一视同仁,大臣们也不例外。浓厚的血液的味道起初让你们之中承受力差的人当场呕吐出来,不过很快,你们逐渐而可悲地习惯了这些躺在地上的脑浆与内脏的混合物。尖叫与哀嚎似乎是这里的基调。你只能旁观着不定期上演的闹剧,低着头不发一言,仿佛这里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哀求都与你隔绝。反对他的人无非那几种下场,而你们不太有亲身体验的意向。
你于是放弃了臣子的职责,不再有劝他悔改的想法。不是人人都像奈费勒一样有着这般坚定不可动摇的内心,也不是人人都有为人的良心。当天阳光不错,苏丹听得进去,你就多说点;他听不进去,你就试着不着调地插科打诨,姑且算是赚个好印象。
若非如此博得你们伟大的王的些许欢心,赏你点地位和权势,以你遭人妒忌的宠臣身份而言,大概早被害死了。你时常感到这些贵族真是奇怪,既看不得奈费勒这样遭人厌的正直,又看不得你这样讨人喜的谄媚。
享乐主义君主的心完全没法揣测,只知道他似乎对残忍情有独钟。苏丹今天看着奴隶们受炮烙而大笑,明天就会觉得这些人在火块上挣扎跃动的样子极其丑陋,命人把他们的脑袋砍掉。他时常不在城里,问起来不是去打猎就是闲得无聊开拓疆土。当来到朝廷却发现苏丹并不在时,你们总是长舒一口气,互相道喜的同时不忘对急于求见苏丹的人们表达怜悯。
民众苦不堪言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然而,哪怕是身为大臣的你们尚且会因为苏丹一时兴起而掉脑袋,更不用提庶民的生命保障了。
你时常不敢奢望明天的太阳。在苏丹最反复无常的那段时间,你眼睁睁见着正汇报地区收支的使者被一柄飞来的匕首捅穿眼睛脑袋,猩红的液体喷涌而出,因为苏丹正和妃子打赌自己能不能扔得那么准。他和怀中的人哈哈大笑,愉快地命人打扫现场、扔掉使者那卷肮脏的羊皮纸。当天晚上,你梦到红红白白的脑浆。
你偶尔触碰到自己的肉体时,会忽然生出一种正在活着的实感,仿佛刚从一场死亡中苏醒。麻木的神经逐渐游离于肉体之外,每分每秒都在被解离又重组。比起在朝廷上无计可施地等待铡刀落下,你近乎癫狂地想,那不如干脆在夜里无知无觉地离开。当回忆起这些片段,你内心的波澜已经消散,只有胃部条件反射般抽搐。
苏丹的一句话就能轻飘飘地决定别人的生死。可恶的是,你们还没办法堵住他的嘴。他是天神,他拥有杀生予夺的权力。金碧辉煌的朝堂间,他的身躯在王座上散发出令人无可忍耐的威压,你时时感到呼吸阻滞,连直起身子也显得如此困难。
简单的猜忌与言语有万钧之力。碾碎王座下面的人们比碾碎飞虫更轻易。
你质问了无数遍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你也是飞虫之—。
“陛下。”你实在是忍无可忍,那一天,宫廷内的鲜血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沉重,人们为了自保奉出自己的儿女父母,用他们的血替自己满足苏丹,“女术士的话属实诡异。请您看看四周,放弃这个该受诅咒的游戏吧。”
“那么,爱卿,你来替我玩好了。”他哈哈大笑着,随意把染血的牌盒往地上一扔,“七天。断的不是卡就是你的头。”
你将苏丹胸前混杂金粉的血液细致地涂抹在他的胸链上。未了,手指流连于纤细的链条间,依依不舍地勾起,直到乳头被拽得红肿充血才离开。
你曾无数次肖想,在梦里奸污和虐杀他的次数不相上下。
你不是没想过将他踩在脚下,让他不得不抬起头去仰望你——丛生的发束间并没有眼睛,那是人类灵魂栖居的地方,而你极其怀疑他没有这种东西。你想过在他清醒时把他的四肢砍去,为他戴上最美丽精致的项圈,让他用断肢像狗一样在地上东倒西歪地爬行,气喘吁吁。坠饰拖曳在地上,留下一路暗金的痕迹。你会把他踹倒在地上,拽着他的链子让他起身,再把他踢得歪斜下去。
你伸手点上他的咽喉。手指如同手术刀,自喉管向下,描摹锁骨的形状,一路剖开他的胸腹,最终停留在小腹上。苏丹挣扎的幅度极小,更像是不习惯这样太微弱的刺激。训练有素的肌肉触感良好,令你不禁多停留了片刻,绕过劲瘦的侧腰,来到他的鼠蹊部,以指尖勾勒每一处凹陷和凸起,游走于那些起伏的弧度。
你的苏丹是为人间带去痛苦之火的普罗米修斯。而你,将成为那啄食肝脏的鹰隼。
你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从躯干开始品尝。
你看它看得够久了。
胸脯的肌肉柔软无比。你将手掌覆上去,碾着已经些许充血的乳头,任由乳肉自指尖溢出。你并无章法地随意揉捏着,游走于双乳之间,手指绕转在乳链和胴体的空隙,时而短暂地宠幸挺立的果实。你用指尖剐蹭乳肉,捏起触感丰富的乳头,蹂躏早已凸起的肉粒,用力碾压捏动,变换着手法,绕转手腕,令手掌指缝到手背的每一寸都记住乳头的触感。你听见他仰起头挤出喉咙的低吟,那是压抑不能的欲望膨胀的声音。
你俯身,用唇齿包裹住热情而敏感的乳头,听见王座上的人惊呼一声。他常年裸露的皮肤带着生咸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香薰气息,充盈了你干涩的鼻腔。你的口中异常温热。唾液很好地推波助澜,为你的享用提供便利。你啃咬着软肉,用牙齿和舌面磨蹭乳尖,湿润的唇包裹住乳晕。你听见他喉间逐渐变尖的咕噜声。快感已经在他的胸前绽放,如潮水层层叠叠漫延至全身,沿着脊椎攀爬到脑后,令他头皮发麻。众剑所吻的王子从来没有压抑过做爱的声音,苏丹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不想要什么便毁掉什么,性事情爱也不例外。他在床上毫不在乎另一半的感受,仅仅在意自己有没有快乐。但现在,他别无选择,只咬着口腔内壁,低头颤抖着竭力不让呻吟泄露出来。
这倒正好。你很乐意去撬开他的嘴来让他发出一点取悦你的声音,如果他现在就叫得和其他人传的那样放肆,那才没意思。
当你开始吮吸时,发现他的下体竟硬着顶到了你的腿。苏丹想逃离这般羞辱,却没发现自己早已陷入任你鱼肉的境地,反弓的腰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反而献媚似的将胸前待采撷的果实奉到你口中。
伟大的苏丹也会害怕吗?你不无愉悦地想着。你们从未见过他失态,不论是敌国来犯,贵族谋反还是得知妃子背叛他,苏丹只会笑着让他们掉脑袋。他似乎总是从容地享受一切,或是说,他永远会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心内。当他咬牙切齿地咆哮着让铁卫们去死时,你知道,你已经赢了。你第一次见他暴怒的表情,却发现那比你想象中更加美味诱人。
他掌心的血液尚未凝固。鲜红的小溪随着他小臂的肌肉纹路汩汩流下,显得那样富有生命气息。
你十分满足于这慷慨的款待,用手掌的纹路勾勒起他侧腹的线条。苏丹敏感的腰间禁不住刺激,瞬间瘫软。他的气音变得尖锐。你的手迅速迎上去,接着方才的动作,描摹他的塌陷的腰窝,向上,指腹细数他肌肉包覆的肋骨,转到前面,摁下他收缩的胃部。你手中的不是苏丹,而是任你摆布的器物,你手下的仍是苏丹,他身上华美的衣饰确切地传达着这一点。那些新生的淤青是你留下的记号,你来过这里,你征服了这里。
你本想剥夺苏丹的行动能力,碾碎他为人的尊严,让他感官尽失,像个肉块一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里度过余生,将他对别人的恶千百倍地偿还回去。然而在真正得到他的那一刻,你改变主意了。他是一件艺术品,你的艺术品。而时间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地赏玩他,品尝他,撕碎他,等你无聊了再丢弃他。他真该跪谢你的恩情,你想,毕竟在原先的设想里,这个时间点,他刚被挑断了手脚筋。
你伸手向下,将碍事的衣物扯到一旁。你没什么扩张的耐心,相信他也没这个需求,于是撸了一把他的先走液抹在自己早已发硬的性器上,抓着他扭动的腰便挺身进入。
你发现苏丹的反应意外很大。
不过不是因为你是插入的那个,你想着,不顾他的反抗,开始了身下的动作。穴口因为缺少润滑扩张而略显生涩,却轻易而热情地接纳了你,这并不令你意外。你知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快乐,不管是新奇的还是古旧的,符合身份的还是与世俗违背的。你就是知道。
只不过,你肯定是第一个不经他同意就进入这里的人。
苏丹剧烈地挣扎着,比被近卫钉到王座上时更剧烈。他的黑发四散,金饰在身前叮铃作响。被禁锢的手掌限制了他的动作,于是这紧致有力的身体便被你笼罩在这一方王座之间。你的性器在他逃无可逃的体内冲撞,如同他征服邻国那样破开他每一处紧闭的拒绝的肠道。
温热的穴肉包裹上你的阴茎,令你喟叹不已。这比在梦中还好。你能感到血液汇聚,让世间一切似乎都集中在交合之处。你本不准备给予苏丹欢愉,因为他不配。他只需要承受你施舍给他全部的痛苦,再充当你向国民展示权力的证据就够了。但当你偶然碾压到那隐秘的地方,令这统领万民的君王呻吟出声时,你改变了主意。
你现在在玩苏丹的游戏。诚然,你和身边的人们早已被拴系在这些卡牌上。你被卡牌左右命运,又用这些卡牌去左右别人的人生。
你的暴行不再招致唾弃,而是受人尊敬。他们敬畏你,忌惮你,又不得不讨好你。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时,发出了荒唐的笑声,原来当苏丹是这种感觉吗?不,不是的。他无所顾忌,自由自在,不用考虑也不在意任何后果任何人,不被任何东西所束缚。而你,连折石杀戮都在犹豫究竟杀谁损失最小。你看见人们奉承你时的小心翼翼,点头哈腰的丑态,不由得想,大概自己在苏丹眼里和这没什么区别。
你大概明白苏丹为什么喜欢这出剧目了。
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你自书中拾到那条皱巴巴的纸条。
奈费勒的话,属实是为你指了一条明路。
造反。这两个字将你脑中模糊的意图幻化出真实可行的计划:将高高在上的神,将你们的苏丹拉下去,拉下王座,拉到他不会正眼瞧一下的尘土中去。你们将会有新的未来,不被恐惧所遮蔽的未来,一个人人都可以在阳光下的未来。你咀嚼着这些字眼,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冲动,夹杂着奇异的渴望。
集结军队,策反他身边的近卫,窃走他的魔力戒指。这些事情都简单到仿佛上天都在帮助你。这个靠恐惧凝结的国家已经到了坠落的边缘,需要的只是你,或者任何人,一点推波助澜。薪柴早已堆好,只缺那一星火焰。
女术士的宝盒中终于掉落出那张沉重的金征服。那天晚上,你召集了所有应该到的人,在你宅邸的后花园中彻夜长谈。微凉的夜风抚慰你们激昂不已的内心,虫鸣为你们那些不能被人听见的密语提供遮蔽。你摩挲着那张牌,将它轻轻放在圆桌中间。它在温钝的夜色下,散发出朦胧而锐利的光芒。
你们互相干杯,喝空了奈费勒带来的三瓶窖藏。你们谈论着攻守的事宜,各自展示出最趁手的武器,敲定备战的方略,写下自己的遗书。在微醺中,天边的曙光似乎已然浮现。每个人怀着各自的仇恨和希冀,最后祝福着彼此。
苏丹会料想到吗?
你的部队顺利突入王宫。你来到他王座前,头昂得比任何一次上朝时更高。他依然坐在那高大的宝座上,依然那般充满威压。你却明白,如天神般不可触及的他即将坠入人间。
你揣度着,宝盒中的那张金征服,他会怎么猜测它的用途呢?他会料想到自己的狗反咬一口吗?他会想到台上表演吞剑的小丑将剑刺进他的胸膛吗?在无可抑制的战栗中,你抬起剑对准他,只看见,他仍然笑得那么高兴。
他表现得好像这不过是附加演出,而场上的演员方才下台亲吻了他这位贵客的手背,仅此而已。不过他脸上的从容很快便消散了。苏丹尚未来得及起身将他的杀生者取出,他的近卫们便已将他刺穿。剑刃从他身体中生长,将他与王座融为一体。
他的愤怒几乎是肉眼可见,尽管你们之间至少隔着二十米。你看见他暴怒地抓住那些刀刃,试图把他们折断。
在那瞬间,你的头脑嗡鸣不已,仿佛被一锤重击敲得失去思考能力。但是你明白了,明白得那样清晰。
他大概早在起初就猜到你会如何使用那张金征服,甚至于与你同样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只不过,他未曾料及你会做的如此滴水不漏,让他连和你白刃相交的机会都没有。
你在刹那间捕捉到,那黑发下忽隐忽现的金瞳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它散去得如此之快,好似只是微风拂过水面的波纹。
足够迷人。
那是镜面碎裂的起点,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的倾斜。你看见他的一次失措,你知道,你就会看见第二次,第三次。当名为苏丹的神话有了第一道裂痕,它便被注定打破。
你无法自已,狂喜荡漾在你的胸膛间。
你进入时开始有意顶向他的前列腺。苏丹试图压抑,自以为已经藏住所有,却没有发现声音仍然从他的胸腔里一串串地泄露。在忍耐这件事上,他大概是不及格。腺体的快感比飓风更猛烈,比潮水更汹涌,冲入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几乎无法承受你的恩赐。交合处发出幽晦又响亮的水声与肉体碰撞的声音。你俯下身子,一边往更深的未曾被探索的地方挺入,一边亲吻上他薄薄的唇。
淡淡的铁锈的味道。
这是你首先尝到的。
然后,便是意料之外柔软的触感。你似乎连他嘴唇上的纹理都感受的一清二楚。他紧闭着牙关,倒是一副很抗拒的样子。你于是抽身,又迅速顶入,整根碾压过他敏感的那块肉。只消一次,那微张的嘴便给了你可乘之机。你用快感剥离他的力气和精力,碾碎他反抗的可能性。你毫不犹豫地探入,缠住他那在躲避的舌,刮过敏感的上颚,让苏丹打着战向后退缩。你分出一只手游进他丛生的密发,扣住他乱动的头颅,令他完全处于你的掌控之下。他的胸膛为竭力呼吸而上下起伏,看上去是那么鲜活而富有生命力。你的虎牙摩挲他下唇上那颗诱人的痣。你的舌向他口腔的深处探去,吮吸喉咙深处,舔舐舌苔,搜刮这片腹地的每一点液体。几乎逼得他无法呼吸。当你们终于分开时,舌尖仍然留恋到最后一刻,扯出一根过分暧昧的银丝。
苏丹承受着你的欲望,你的痛苦,你的愤恨……他几乎被淹没在你之中。啊,你是那么仁慈,只以快感回馈他曾经带给你的那些痛苦,也许还比不上呢。但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仍然扭动着手,想用早被贯穿的溃烂的手掌握住刀刃,解除自己的禁锢。
真好笑。
你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做困兽之斗。他身下甚至还插着你的屌,口中仍然在溢出破碎的呻吟和气音,肌肉紧绷着对抗全身的快感,又很快被快感抚摸得柔软下去。即使如此,他依旧可笑地觉得能反抗你。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你胸口膨胀,渐渐填充这偌大的朝堂,你甚至察觉得到脸上不知何时浮现的笑。你现在切身体会到这种滋味,兴许了解得比苏丹更甚。它让你晕头转向,让你堕入极乐,比性爱本身更让人沉醉。
那是权力。
苏丹正在你手中挣扎,这个认知本身便足以让你颅内高潮。
他微弱地呼吸着,生命正因失血而逐渐流失,体内却热得可怕,乳头随着身体的兴奋而凸起。你很受用于他的后穴,加快了抽插的频率,捕捉到贴上你阴茎的每一处肉壁,感受它尽心尽力地描摹你的形状,讨好似的在你离开时收紧。苏丹的性器已经硬得发痛,却得不到一丝抚慰。他正在释放的边缘,在快感的汪洋中沉浮,在窒息的边缘游走。挺立的阴茎摩擦到你的衣裤,沾染上淫靡的阴影。他不由自主地动着胯,像是想要借你的布料射出去。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愈发躁动起来。钉住他的剑刃已经被拔出些许。你也许真该夸夸他,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力气做到这种地步。
那么,用一下落点在胃部的重拳做奖励,理应合宜。
你的动作过于突然。苏丹毫无防备地受这么一击,口中顿时吐出一口血与胃液的混杂物。污秽顺着他胸腹的沟壑流下。他头脑霎时一片空白,失去了半晌神智。当他被你在胃部的碾压唤醒时,才发现那污秽中多了他自己的精液。交合的地方正汩汩淌出白浆。股间的液体在你和他的肉体间粘连着,洇湿他的裙袍,留下一摊淫靡的水渍。肉欲的味道漫延在空气中。
苏丹方才被你送上了高潮。他就这么在你赐予他的痛苦中高潮了,不靠任何前端的爱抚。你则借着他夹紧的穴射了出来。精液被他很好地吃在穴道中,几乎没漏出来多少。他游刃有余的笑早已不见,虽然大概率只是暂时性的,这也够好了。
你的拳头仍然恶趣味地顶着那抽搐收缩的胃部。你缓缓地碾着,转着手腕,一点比一点深入,精准又残忍,像是要将这可怜的器官压出他的身体似的。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虚弱,被划烂的手指无力地搭在刀刃上。苏丹弓着身子蜷缩在王座间,忍受你带来的痛苦,近乎梦呓般从喉间挤出些许不成调的声音。他唇边仍有清液。你拔出那两柄在他身上的剑,以便更好审视自己创造的艺术品。
也许还缺了一点颜色,你如此想着,从腰间抽出短刀。
新磨的刀刃冰冷锋利。你用刀尖比划着,颇感无聊地发现苏丹并不为之所动。它托起苏丹低垂的头,抚摸他的面颊,舒缓他跳动的颈动脉,亲吻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它很快挑定了心仪的位置,开始为那里着色。大臂上,锁骨处,胸口,大腿……你愉快地沉浸在创作中,用鲜血点缀他蜜色的躯体。你很有分寸,就像做人一样。你只浅浅划开组织,保证有鲜血的同时不至于他真的失血而亡。肌肉在利刃下绽放,苏丹流淌的血液血液和污秽交织到一起,沿着他身体的沟壑蜿蜒而下,沾染他的发丝,玷污他的身体。喔,瞧瞧你,你把他弄得多脏啊。
在再次审视了一番成品后,你终于满意地点点头,俯下身去,伸出舌,近乎虔诚地舔舐那些血液。
普罗米修斯将在奥林匹斯山上受到无休止的折辱。而啄食内脏的鹰隼,未尝不甘之若饴。
入口的血液腥甜温热。算不上美味,不过也不赖。苏丹在恍惚间感到你柔软的舌头舔到伤口,激起点点刺痛,倒近乎温柔。你并不管他的不应期,接着挺动腰肢,就着肠液和自己的精液开始下一轮交欢。
你刚顶到前列腺,便听到苏丹颤抖的呜咽。他的涎液顺着合不拢的嘴角流淌到胸前。他簌簌发抖着,身前的饰品随之清脆地相碰。你能感到身下的躯体又紧绷了几分。不过,没两下操干,他的肉体就会软下去了。你以一种极为不确定的频率一次次顶撞那一点。苏丹将不知道快感什么时候来,无法预测思维什么时候将要消散,又很快被你的冲撞顶回神。他会被吊在半空,欲坠不能,像溺水那样只够顾及怎么喘出下一口气。
你又恋恋不舍地最后吮吸了一嘴血液,沿着苏丹的胸脯缓缓上行,舌尖如无脊椎动物一般在他的身上留下水渍。你来到他的喉咙,轻咬他脆弱的喉结,逼出一声惊呼的气音。你的虎牙压迫到他的颈动脉,真切地感受到其中依然鲜活的生命。他的脖颈逐渐扬起,汗水和血水沿着舌骨肌流下,在锁骨间混杂成一团。他试图吞咽多余的涎水,喉结滚动着,仿佛在引诱你重新啃咬上去。你于是接受这般邀请,裹着撕咬的亲吻令苏丹几近窒息,他的肉壁便忽的夹紧,贴上你的龟头,逼得你差点又射出来。
“陛下,您知道吗?”你停留在苏丹体内,俯身至他耳旁。你伸手自小腹向上,慢慢地,如同蛇吻,抚摸他的腹肌,他的肋骨,直到他的舌骨肌。
你开口,热气随着话语滚入他耳中:“我曾经收到过一本画册,讲得是我和您。您知道其中是什么内容吗?”他并不开口,因为你正压着他的喉结。你的手进一步延伸着,包裹住他的脖颈,指尖摩蹭着颈动脉。
“那里面说,您看上我的肉体,掐我,抽我,鞭打我,拿烙铁灼烧我,弯曲我的关节……声音响彻宫殿。那里面说,我的尖叫和求饶持续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您把我的尸体扔出宫殿。”
你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愈发清晰地感受到手下颤抖的人。你听见他口鼻中为竭力呼吸而发出的嘶嘶声,似乎在拨动你的心弦,令你欣喜若狂。
“作者一定非常敬仰您……里面的内容丰富到说不完……”你遗憾般地叹着气,“不过,陛下,也许我们也可以把里面提到过的东西都试一遍呢?”
“当然了,是请您亲身体验主人公的快乐。”
你不等他的回答,下压手掌,虎口卡住气道。你挺动阴茎,分开层层叠叠的肠壁,深入到未曾有人品尝的地方。在窒息的压迫中,他变得更加紧致而可口。人们都传闻他活烂,只知道自己舒服。也许你现在更有话语权,可以告诉大家怎么把他最动人最下流的部分发掘出来。你身侧,苏丹的大腿痉挛着,紧绷着。他被你按压王座上,高扬的头抵着冰冷的黄金。他近乎无意识地挣动着,背部弓起又舒张,身体左突右撞却无路可逃,小臂上的臂环碰撞出乐音。那些伤痕随着他的动作重又流出鲜血,汗水淋漓于蜜色的肌肤上,流入那一道道鲜红的痕迹。暴君仿佛真的像所有故事写的那样,即将死在王座上,死在义士的手下。他抽搐得如此剧烈,你选择再在他的腹部给他不轻的几拳让他冷静,逼出他无意识的求饶般的呻吟。
剑刃钉得很牢固,即使他这般不安分,也未能被撼动分毫,反而让他的手在刃上留下挣扎的血迹,记录下他的徒劳。苏丹头脑中,白光在黑幕上炸裂,逐渐而迅速轰散他的意识。脖子上的压制越来越紧,他的肺部几乎无法从周遭压榨出空气。前列腺快感的电流在体内乱窜,在小腹爆发,击溃他所有反抗的能力,空余波涛般的酸软冲刷意识与肢体。起伏蜿蜒的酥麻沿着他的神经回路尽职尽责地去往每一处末梢,从脊柱发散到全身,瘫痪那些训练得当的肌肉,令他精疲力尽,连指尖都似扭曲变形。窒息放了大体内流窜的快感,这些快感又进一步扼制了他的呼吸。你的手是一架机器,极其耐心且准确地缩紧着钳制。你会延长这个过程,保证他品尝到你设计的每一点痛苦,保证你能够细细地挖掘他只会在现在展露的每一个淫靡的细节。
一点点地,一点点地……你的小臂上青筋凸起,血流激荡全身,撞击你的鼓膜。快意比快感更令你头皮发麻。头晕目眩,耳鸣不止。只有你自己知道花了多大的劲才克制住冲动,没有立刻掐死他。你深呼吸着,气息颤抖而狂热,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脏即将撑满你的胸膛。你和苏丹呼吸在同一片窒息中,品味着头晕目眩的痛苦与极——一如你们共同纠缠于这王座间,共同饮下权力的鸩酒。当朝思暮想的珍宝就在眼前,人总会迟缓前进步伐。你记得在上朝的空闲间,在宅邸中望着苏丹卡无计可施的午后,在听闻他又为娱乐而践踏他人时,你如何想象着用匕首简单而利落地刺进他的胸膛。你记得刀刃像切乳酪那样刺进又抽出,看见鲜血像阳光那样喷洒满地,你的胸中涌动着纯粹而极其真切的幸福,鼻间呼吸到新鲜的自由。你会杀死他的,但不能是现在,那对他来说太轻松了。他现在所受的一切大抵连你一夜的辗转都比不上。
你看见他紧咬的牙关,听见其间发出的濒死的咯咯声。他的舌尖堪堪吐在外面,像每一个被他吊死的人一样丑陋,涎液沿着下颌流淌。苏丹的阴茎挺立着,液体不断从前端渗出,渴求任何人任何东西的抚慰。你睥睨这一出情色剧,开始略感后悔自己没能装上生命权杖,未能把极致的幸福带给自己的君王。
他搞不好真要这样射出来。不过,你不准备这么轻易结束。哈,你可离射精还早着呢。
你不悦地咂咂嘴,略略松开他脖子上的禁锢,腾出另一只手堵住他冒着先走液的孔洞。
你听见高亢的,断断续续的泣音——尽管并没有眼泪——由痛苦的喘息作休止符,勉强算得上动听。看来高潮后的不应期确实让他稍微吃了点苦头,但看上去仍然不够。你的手很忙,用来堵住他的马眼是有些浪费了。
你随手抽出腰上缠着的绑带,单手绕着他阴茎的根部打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至少确实能防止他自己爽而不顾你的感受了。根部鼓涨的感觉让他愈发狂乱。苏丹的长发披散在身前,凌虐的印记在其间若隐若现。他几乎尖叫起来,想要释放的欲望膨胀到将他的理智与思想吞噬。你于是低下头去亲吻他额前的发丛,鼻间嗅到淡淡的杜鹃花,唇间尝到香膏与皮肤的味道。你安抚着他,说,不要急。
恨意是比苏丹卡更好的壮阳药,你不无自嘲地想着,这是你加入这场荒唐游戏以来第一次主动的性事。
你舔咬苏丹坠着黄金与珠宝的耳,将他胸前的金粉与他自己的污渍混匀,绕过剑刃揉搓他戴着金戒的指根。他身上那些最为美丽与高贵的地方也最为吸引你。正是这些东西令至高无上的苏丹与平民区分开,让他永远是被光芒环绕被耀阳青睐的苏丹。
你想知道,当你卸下它们时,当他受众叛亲离时,他是不是仍然如此从容?他是不是仍然会自持着矜傲?秃鹫的舌翻动着口中带着铁锈味的肉块,时而好奇着:受皮肉之苦的天神是否也会悔悟?
你的手来到苏丹的腿根,将他一条乱动的腿折叠到胸前,他那精致的拖鞋正堪堪挂在脚背上。他的衣摆被撩到一旁,交合的地方便被暴露在你们的视线之内。你看见肠液精液的白沫被拍打在穴肉周围,水光潋滟在他健硕的腿根部和臀肉间。你的性器抽插着,每一次都没入最深处,撞得臀肉小穴都红肿不堪。你知道他也会看得见,如果他还没有昏死过去的话。你将那条腿搭在肩上,让他这只蚌壳大张着,露出最隐秘的角落。你每一次的没入都得到对方接近崩溃的闷哼,一声高过一声,又被你的撞击迅速掐断。你的拳头随意地落在他躯体的每一处,有力且迅速,涂抹出颇有层次的淤青,撞出悦耳的钝响。你感受到他的震颤,发现苏丹抖动得比谷筛更急促。连续而层叠的快感与躯体的疼痛在头脑中融合,苏丹被你刻意吊在明晰与混乱的边缘,承受你给他的一切欢愉和痛苦。喘息和水声回荡在空荡的朝堂间,似乎比它最热闹的时候更为响亮,更令人向往。苏丹的前列腺液不断从铃口吐出,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洇湿根部限制着他的绑带。
你维持着对他颈部的钳制,让他堪堪得到些许空气。你很擅长这个:每个仅有你一人在宅邸中的午后,每场压抑而沉默的闷雨,每一片猜忌的乌云,每一个在无边的黑暗沉浮的夜晚……你在达摩克利斯剑下苟活,不知能否活过下一天。你的指甲嵌入手臂,留下红肿青紫的划痕,你被围巾遮盖的脖颈上是窒息的痕迹。肌肤的疼痛可以些许转移心灵上的崩溃。你借着这些灯塔挺过了那些在死亡的恐惧中苏醒的夜晚,平复狂跳不止的心。
苏丹令你痛苦,令你激愤。曾经是这样,现在也是。你仍然因他而动摇着,为他正经受的痛苦感到无上的快乐。但是,管他呢,你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和他曾经看见你在朝廷上战战兢兢地伏地谢罪一样轻蔑而真诚。这极致的满足令你不得不笑,不得不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狗苏丹,哈哈,你无数次在心里这样称呼他,他现在倒真的呜咽得如同一条狗那般了。
你掐着他的腰,四指在其上烙下掐痕。你加快了顶胯的速度,同样,还有手上的力度。
在窒息的胁迫下,他的穴口夹得越来越热情,挽留得愈发努力。也许他早就在盼着你的大驾光临了,否则怎么这般贪婪地吃着你的阴茎呢?
血染的金粉掉落在他抖动的身体上,显得如此神圣而污浊不堪。你不再保留体力,抽插时柱体整个挤压到前列腺。苏丹小腹的肌肉绷紧又被你的性器抹平,每一条肌肉间的缝隙都随着你的进入消失。你们沉浸在相同的韵律中,只有最简单的恨意和肉欲漫延于这近乎空白的空间中。你听见他嘶哑的喘叫和悲鸣,并且十分受用。王的肉壁吮吸你的龟头,抚慰你的阴茎,谄媚地包裹住你,为你带来从未在他人身上体验过的极乐。这是一场性的舞蹈,一场盛宴。他躺在王座的金盘中供你食用,你于是将他分割成片,倾听他的破裂,佐以憎恨发酵出的陈酿,细细咀嚼他的血液,骨髓,皮肉。可口的快感在你体内激荡,骤然收缩的甬道令你融化在他体内。大脑浸泡在快感中。你在高潮前似乎看见他刘海下失神的眼睛,然而,随着高潮来临,那不知真假的景象消散在极致的,由苏丹带给你的欢愉中。
你毫无保留地射进他体内,松开他脖颈上的桎梏,缓缓退出。苏丹绘有金纹的细长的颈部便有了几分青紫的色彩,重叠晕染在两侧。他痉挛不止,蜷缩着,溺水者那般让空气充满肺部,大口地狼狈地喘咳着。他的长发遮住他整张脸庞,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面部。此时,你像是才发现他性器上的你被浸透的绑带。想来好人是要做到底的,你伸手从头部自系带向下,最终才缓缓解开那条几乎把苏丹杀死的布带。挺立的阴茎却没有吐出精液,而是淅淅沥沥地,慢慢地淌出淡黄的液体,叠加在他被体液打湿的衣摆上。在失禁中,你伟大的苏丹泄露出游丝般的呻吟,尖锐而呕哑,变着调子,像他本人一样破损、惹人厌恶。
你退后一步,像每一个观察自己画作的艺术家那样打量了一番你的王,点了点头。
但是,不够。这些还不够。
这会是序言,苏丹即将经受的审判的序言。
秃鹫刚刚撕扯下天神的第一块内脏,血腥的味道令他很满意。
和永恒的痛苦比起来,这算什么呢?
你们还有无数的时间,还会有无数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夜晚,还会有无尽的鲜血和喷洒的复仇的快意。
先告一段落吧,亲爱的苏丹。
你最后给予他一个吻,吻上他涂满血液的心脏处。
外面的人肯定要等急了。他们那么敬爱你,一定很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让我们先去请他们进来,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