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宇宙的星空還沒掛起。
一個下午，平平無奇的加州裏，一對小情侶的家，也有一個小星空。
「嘿，我的小天使在幹嘛呢？」
Nigel漫不經心地說著，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噴出的煙飄到Adam身上，繞著他纖細的手指。Adam正在寫下周的計劃，他看了看日曆，皺起眉頭。
「我們要買禮物，或許還需要蛋糕……」
見Adam念念有詞，似乎沒聽見Nigel的話。Nigel一下湊近Adam，噴出的煙描繪出他精緻的臉龐。
「嘿，直接告訴我需要甚麼，我去叫人搞定就好。」
Adam單手輕輕推了推Nigel，臉上露出略為厭惡的表情，煙草味使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Nigel擺了擺手，一下靠在沙發的一旁上，手搭在Adam的肩膀上，這次他沒有抗議。
「不行，這也太沒有誠意了。」
Adam嘟嘴嚷著，搖搖頭，然後繼續寫他的計劃。
Nigel不禁微微歪頭。
誰讓他的天使這麼苦惱，除了他以外，還有甚麼人讓Adam要花心思？難道是他的前度？那個傢伙有夠糟糕的，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難處，在一起之後又嫌棄他不會讀空氣甚麼的，一氣之下竟然直接拋下他就跑了……Adam該不會回去找她了吧？不是，憑甚麼是她？我也要Adam給我的禮物……
Nigel愈想愈不妙，他又吸了一口煙，隨著煙霧飄散的方向，他這才望向日曆，發現下周四被圈了起來，下面寫著：哥哥的生日。
喔。
Nigel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依然有點醋意，不過是哥哥也總好過是那個傢伙就是了。Nigel掐掉了煙，他調整了坐姿，靠得Adam更近一些。
「那麼，你打算買甚麼禮物和—」
未待Nigel說完，Adam轉過頭來問道，語氣變得顫抖，也逐漸大聲了起來。
「我們要去巴爾的摩，現在訂機票是不是太晚了？我應該早點說的……」
喔，這可不妙。
一旦Adam處理不好事情，無法按部就班，他就會很容易崩潰。
不過Nigel怎麼會讓他的小天使不開心呢？他才不像是之前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
「你知道的，我能滿足你的任何要求，放心吧，我會搞定的。」Nigel笑了笑，然後他開始揉著Adam的頭髮，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手下。
「嘿，是我，幫我訂下周四的機票……」
被安撫著的Adam情緒慢慢安定下來，在父親走後的一段時間裏，他總是搞砸很多事情。Adam在新聞裏看過關於哥哥追捕連環殺手的報導，他知道哥哥已經夠忙了，自己只會是另一個麻煩。和Beth在一起的時候，他剛開始以為一切會好起來，結果似乎還更糟糕了。直到現在，就算他如何搞砸也好，Nigel都總有辦法幫他處理好任何事情，總是可以安撫他的焦躁不安。
「我們需要早一天到嗎？要不要把酒店也順道訂了？」Nigel拿開手機，對Adam問道。
「我們黃昏到就好，哥哥說我們可以住在他的家裏。」
畢竟Nigel是商人，還是很成功的商人。雖然生意似乎都見不得光，但以他的人脈和財富，大概真的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Adam想著。
「好，早上十一點的飛機，沒問題。」
Nigel來來回回幾次對話後，他掛掉電話，對著Adam的笑容更寵溺了一點，揉著頭髮的手變成扶著對方的後腦，然後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剩下買禮物和蛋糕，是嗎？」
Adam點點頭，剛剛愁容滿臉的他終於露出了笑容，藍色眼眸中的星空重燃了光彩。
「謝謝你，Nigel。」
「喔，我的小天使，不要和我客氣。」
Nigel笑得眼睛彎成月亮，他又被身旁的星河迷住了。
哥哥嗎……
Nigel不由得有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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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必卷來更多被塵封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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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難得陽光明媚的巴爾的摩。
大宅裏。
刀鋒順著生肉的紋理完美地落下，黑膠唱盤正在播放著他最喜歡的交響樂，旋律與烹飪合奏成別有風味的旋律。Hannibal專注地處理著食材，但時刻耳聽四方的他早已捕捉Will遠處的腳步聲。
大概又是甚麼巴赫或者莫扎特選段吧。
Will還在樓梯走下來的時候就已經聽到熟悉的音樂聲。
「生日快樂，Will！」
一下樓梯，大廳的周圍已經掛上派對彩帶，Abigail對著Will說道，她的笑容比平時還要燦爛。至少，不再是當初的愁容了。
Will點點頭，微笑以對她的善意，轉個頭走入廚房，他的臉瞬間垮掉。
「只不過是生日而已，簡單點就好……」
Will一邊吐槽著，一邊走到Hannibal身邊，雙手交叉抱胸，靠在後面的櫃檯，眼裏略顯疲態。
Hannibal放下了刀，視線迎上了Will。
「Will，這可是你的生日，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這個美好的日子。你的誕生十分重要，影響的不只是你，還有對你身旁的人，對那些被你拯救過的人……」
Hannibal一如既往地用那一本正經似乎很有道理的邏輯說道。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目光移到在裝飾著客廳的Abigail，接著又回到Will的身上。
「當然，對我而言也是如此。」
「家人、朋友我都無所謂，但是也不用把我的親戚都請來吧？」
Will嘆了口氣，腦中回想起那一封封邀請信，這種程度簡直就是婚禮請柬。
「喔，Will，他們很好奇你的新生活呢。」
哪有。
你不就是在宣示主權……
Will想著，剛打算反駁的時候，又作罷了，如此回答豈不是正中他下懷。Will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我也很久沒有見過Adam了……」
Will的目光轉到Hannibal在砧板的生肉上，他皺眉。
「你剛剛切下來的？」
Hannibal微妙地笑了一聲。
「我們今晚有很重要的賓客呢，當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Hannibal從櫥櫃裏取出調味料，放在面前，他拿起一旁處理好的食材，微微挑起一邊眉毛。
「你覺得不夠新鮮？」
Will笑了一聲。
「你的腸胃習慣了，可他們不是，我不想這變成一場大型的食物中毒，醫院才不是生日派對的好場地。」
聽到Will招牌的毒舌式幽默，Hannibal的嘴角揚得更高，他打趣地道。
「Will，你的賓客會安全離開的。你也一直相安無事，不是嗎？」
Will搖搖頭，他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選擇靜靜地繼續看著Hannibal忙碌著。
當初Will一聽見Hannibal說要趁著他的生日舉行宴會的時候，他心頭一顫。那可是Will最不想要參與的場合，要對著一個個不認識的人假笑、無用的社交禮儀、令人厭煩且膚淺的交談，單單是想起已經令人累透了一遍。
後來改作成生日派對，結果跟宴會也沒甚麼差別，只是少了點無關人等。
「反正應該也沒幾個人會來吧，邀請函寄失了也未定……」
巴赫還是甚麼莫扎特的古典樂，對Hannibal是欣賞，到Will就變成催眠了，碎碎念著，沒多久就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最近的工作實在太繁重了，要不是Jack算是有點良心，Will生日這天才可以放一天假。
「嗯，他也是時候放個長假了。」
Hannibal嘴角依舊揚著，繼續他的快樂料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