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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13
Completed:
2025-08-13
Words:
23,384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43
Bookmarks:
10
Hits:
735

【露米】下海老手与初次尝试

Summary:

退隐“HERO”阿尔弗雷德被国家断供后,为交房租而重操旧业,下海拍摄擦边照,但因其过时的阳光男孩风格收入惨淡。为了“保持格调”和“不睡大街”,阿尔弗雷德决心彻底投身“艺术事业”。然而当他成功签约公司,来到专业拍摄现场时,却惊恐地发现,公司为他匹配的资深“引导者”正是伊万。

Notes:

*ooc,无逻辑梗文,大家都下海过但是混得各有千秋

Chapter Text

//
阿尔弗雷德·F·琼斯曾经叱咤风云、现在勉强算是个自由职业者。
再现在,他正凝视着一张鲜红的催租单,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灿烂笑容正在一寸寸从脸上剥离。
“DUE DATE: TOMORROW! RENT OVERDUE!”
带着资本主义无情气息的鲜红打印字体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刚刚用蛋白粉和四个鸡蛋催出来的胸大肌上。
事情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这得从几年前那场“意识体集体大摸鱼”运动说起。进入新世纪后,大家普遍觉得打打杀杀、开会互掐的日子太累了,今天你制裁我,明天我抗议你,回头还要为一点破事在网络上拉着自家国民对骂,实在有失“神格”。于是,以“世界和平,我爱我家”为口号,意识体们纷纷找借口退隐,回老家含饴弄孙……哦不,是含饴弄猫猫狗狗,过上了清闲日子。
阿尔弗雷德当初是最高调的那个,第一个递交了“退休”申请,理由是“HERO需要享受自由的空气,专注于摇滚和发明汉堡新口味!”
上司批了。但批文的末尾附上了一行小字:“国家不养闲人,财务自理,祝生活愉快。”
然后,阿尔弗雷德的银行账户就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天文数字清零到小数点后两位。
起初他还没当回事。开玩笑,他可是阿尔弗雷德!赚钱的路子不是满地都是?直到他发现没了“国家”这个背景板,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真正的资本家面前就像一只刚出生的毛茸茸小鸡。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他还有身体。
从上个世纪开始,拍点擦边写真就是意识体之间流行的“赚外快”手段。那时候大家心态开放,权当是记录美好肉体,展现国家软实力。谁能想到这些压箱底的老杂志现在在收藏市场上能炒出天价。
“没办法了,”阿尔弗雷德看着催租单,痛定思痛,“为了自由!”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重操旧业,并迅速为自己的“艺术事业”进行了精准的市场定位。
他很懂自己的受众。
第一类女性向市场。他主打一个阳光开朗校园明星风。照片里,他穿着湿透的白衬衫,靠在篮球场的铁丝网上,顶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对着镜头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容。背景往往是更衣室,他围着一条堪堪遮住重点的浴巾,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眼神无辜又带点挑逗。标题通常是《学长,放学后等我一下?》。主打一个氛围感,让掏钱的姐妹们感觉自己正和全校最受欢迎的橄榄球队四分卫谈一场纯纯的恋爱。
第二类男性向市场。这就简单粗暴多了。他深刻理解这个群体追求的是直接的视觉冲击力。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剧情,只需要最诚实的物理展示。于是,在这些系列里,他穿着三角紧身运动短裤,背对镜头,刻意将臀部肌肉绷紧,营造出完美的蜜桃曲线;或是正面出镜,在胸肌上抹好婴儿油,在镁光灯下亮到反光,每一寸肌肉都像在呐喊:“看我!快看我!”标题也直截了当:《力量与汗水》、《绝对领域》。
可惜最近经济下行,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不管是幻想和学长谈恋爱的姐妹,还是追求视觉刺激的兄弟钱包都瘪了不少。他的线上写真销量肉眼可见地滑坡,上个月的收入堪堪付掉水电网和蛋白粉的钱。这个月的房租眼看就要把“自由的HERO”逼成真正的流浪汉。
得想点新办法提高创收!
阿尔弗雷德瘫倒在沙发上,脑子飞速运转。要不……找同事合拍?强强联合,创造一片新蓝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不行!绝对不行!
他对外的人设是什么?是热爱自由、身体解放的新时代先锋!拍这些照片只是他众多兴趣爱好中“毫不起眼”的一个,是副业,是玩票,是艺术。要是让那帮好同事发现他其实是靠卖肉交房租的,那他“世界中心”的脸往哪儿搁?自尊心会当场碎成二维码,扫出来还是“穷鬼”两个字。
他开始盘算圈子里其他人的情况。这么一想,他惊恐地发现,现在还在频繁“出山”营业的,好像……就剩他一个了?
弗朗西斯那个老不正经倒是还在拍,但他的裸体海报,该死的,艺术感总是大于情色感。什么在卢浮宫的雕塑旁模仿沉思者,什么身上盖着一层薄纱在晨光中品酒。粉丝们看完纷纷表示“感受到了艺术的熏陶”,然后转头去买他推荐的红酒和艺术展门票。他那是为艺术献身,顺便带货,境界比自己高多了。
亚瑟?那个眉毛能拧成麻花的傲娇老哥?他的大尺度海报基本都是上世纪的产物了,什么“摇摆伦敦”时期的嬉皮士风格,现在早就金盆洗手,穿着得体的三件套,端着红茶,在某个部门里当着老老实实的公务员。听说他最近烦恼是自己发明的司康饼配方又被弗朗西斯嘲笑了。去求他?怕不是要被他用魔法杖戳穿天灵盖。
对了,王耀呢?
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哆嗦。那个家伙自始至终就没下过海。谁敢跟他提这事,他就会立刻挺起小胸膛,一脸严肃地宣布:“我现在这张脸按人类的算法算未成年!未成年保护法懂不懂?小孩不能拍这种海报!”
不仅自己不拍,王耀还化身东亚大家长,天天盯着本田菊、任勇洙这群看起来同样“未成年”的意识体。生怕他们哪个想不开,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跑去干这种“不体面”的活。据说他有个小本本,专门记录谁今天又多看了一眼路边的清凉广告牌。
最后,他的思绪飘到了那个常年和他作对的男人身上——伊万·布拉金斯基。
一想到他,阿尔弗雷德就忍不住咬牙切齿。那个总是笑得一脸纯良,背后却冒着黑气的家伙。他的擦边海报几乎都产出于解体后那段最艰难的时期。为了换面包和伏特加,伊万结结实实下海卖了好几年的肉。照片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充满了矛盾的冲击力。时而是穿着厚重军大衣,却敞开怀抱露出苍白结实的胸膛,在冰天雪地里用忧郁的眼神看着你;时而又只裹着一条床单,坐在壁炉前,笑容天真无邪,仿佛在邀请你一起分享温暖。
但是!重点是但是!那个混蛋在国家经济缓过来之后立刻就从良了!现在天天裹着他那条长长的围巾,到处宣传自家的天然气和文学,偶尔还会以“过来人”的口吻,发表一些“好孩子要爱惜身体”的奇怪言论。
阿尔弗雷德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金色的呆毛愤怒地翘着。
他悲愤地发现,弗朗西斯是假清高,亚瑟是真上岸,王耀是假装未成年,伊万是洗白了的“失足青年”……
合着一圈下来每个人都有污点!每个人都干过!
可为什么,只有他,堂堂HERO,要沦落到靠这个交房租啊?!

 

//
悲愤,就像过期的番茄酱,除了让事情变得更酸更糟心之外毫无用处。
房租不等人,房东太太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明天就能把他连人带蛋白粉桶一起扔到大街上。为了捍卫自己睡在柔软大床上的权利,阿尔弗雷德·F·琼斯决定进行一次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市场调研。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切换到隐私模式,在一个圈内人(主要是指那些购买“艺术写真”的粉丝)心照不宣的论坛里,用加密货币买下了一个名为“【典藏版】黄金时代·意识体绝版海报扫描·高清资源包.zip”的文件。
下载进度条慢得像亚瑟的晚宴致辞,每一秒都是煎熬。
“叮!”
文件下载完毕。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拆开一枚炸弹。
他决定按威胁性从低到高的顺序进行“品鉴”。
第一个文件夹: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点开。一股浓郁的艺术(骚包)气息扑面而来。
弗朗西斯简直坦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似乎从不把这当成“下海”,而是“缪斯降临凡间”。照片里,他要么全裸侧卧在塞纳河畔的草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萨特的书,眼神迷离地望向远方,仿佛在思考人类存在的终极意义;要么就是光着身子,仅用一串刚摘的葡萄挡住关键部位,标题是《致敬酒神狄俄尼索斯》。
“这家伙……”阿尔弗雷德撇撇嘴,“卖的根本不是肉,是该死的文化附加值!”
他的每一张照片都像是在说:“你看,我脱光了,但我是为了艺术。你买了,你就是懂得艺术的高雅之士。”
阿尔弗雷德悲哀地承认,这招他学不来。他要是光着屁股去哈德逊河边思考人生,路人只会以为他是磕嗨了,然后打电话叫警察。
第二个文件夹:亚瑟·柯克兰。
这个文件夹让阿尔弗雷德精神一振。毕竟,没有一个弟弟能拒绝看自己老哥出糗。
然而他失望了。亚瑟这家伙下海都下得不彻底!他翻遍了整个文件夹,就没找到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全裸照片。
这个优雅的英国人最擅长“半遮半露的艺术”。一张照片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马甲和长裤,却唯独没穿衬衫,松松地系着领带,露出的胸膛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另一张里,他坐在凌乱的床上,身上只裹着一条Union Jack的毯子,因为宿醉而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七分恼怒和三分迷茫,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这效果……格外的好。
那种“我是被迫的”“别看我”“再看就把你变成面包”的傲娇劲道,反而比坦然的裸露更能激发人的破坏欲和征服欲。评论区的粉丝嗷嗷叫着“禁欲系天花板”“想把他弄哭”。
阿尔弗雷德再次悲伤地认识到,这条路也堵死了。
他的人设是什么?阳光!开朗!缺心眼!让他学亚瑟那种阴郁又傲娇的绅士感?他对着镜子试了一下,挤出来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的哈士奇。
无路可走了。对于一个走傻白甜路线的人来说,高端艺术和傲娇禁欲都像是另一个位面的技能树。
他颤抖着鼠标,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那个名字让他生理性地感到一阵寒意。
第三个文件夹:伊万·布拉金斯基。
“呵,让HERO看看你当年有多惨。”阿尔弗雷德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点开了第一张图。
照片的色调很冷,伊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衫,扣子解开三颗,靠在斑驳的墙边,手里捧着一小块黑面包。他紫罗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镜头,像是能穿透屏幕看到你灵魂深处。那表情三分无辜,三分落寞,四分引诱。
“装模作样。”阿尔弗雷德手指却很诚实地点开了下一张。
伊万坐在窗边,背后是西伯利亚的茫茫雪原。他光着上半身,肌肉线条不像阿尔弗雷德那样棱角分明,而是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皮肤在冷光下白得像雪。他微微笑着,像个天真无邪的大孩子。
但是那份天真里又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危险气息。
阿尔弗雷德逐渐说不出话了。
他一开始的幸灾乐祸,慢慢变成了职业性的审视,最后,变成了纯粹的震惊。
太会了。
伊万真的太会了!
他懂得如何运用自己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每一个表情,无论是微笑、忧郁还是放空,都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每一个姿势,不管是蜷缩还是舒展,都充满了故事感和张力。那种脆弱与压迫感交织的矛盾氛围简直是顶级的。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卖肉,这是在贩卖一个危险的童话。
阿尔弗雷德怀着沉重无比的心情,感觉自己受到了降维打击。他准备关闭文件夹,去厨房吨吨吨喝下一整桶牛奶冷静一下。
就在鼠标即将点下关闭按钮的瞬间,他的视线扫到了列表的最后一张照片。
文件名很简单:《晚安》。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
然后,他看见了。
伊万侧躺在一张简陋的铁架床上,身上披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但大衣滑开了大半。他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双腿屈膝在胸前,整个人几乎是全裸的。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该死的拍摄角度。
它精准、刁钻,又带着一种冷酷的直白,越过伊万弯曲的脊背和腰线,正好能清晰地看到……他双腿之间那个通常被保护得很好的……
What The FUCK?!
阿尔弗雷德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谁用自由钟狠狠砸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高浓度的伏特加给烧了,瞎了,需要立刻用圣水清洗。
这是什么?这是能免费看的东西吗?!那个混蛋当年为了钱已经疯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大脑在疯狂地尖叫着“非礼勿视”,身体却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然后,等阿尔弗雷德终于从这场视觉风暴中回过神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发生了不容忽视的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
在他的运动短裤下面,那个代表着HERO雄风的部位,正直挺挺地支起了一个……可耻的帐篷。
整个房间一片死寂,只有电脑风扇在徒劳地嗡嗡作响。阿尔弗雷德·F·琼斯,感觉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
这个认知精准命中了阿尔弗雷德脆弱的自尊心。
他在浴室里用冷水泼了半天脸,才勉强把那个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和脑子里那张挥之不去的图片压下去。
“This is a national security crisis!”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脸颊还带着可疑的潮红。
痛定思痛。市场调研的结果是残酷的,但也是明确的。他那套阳光沙滩运动男孩的风格已经过时了!在这个内卷的时代,想要杀出重围,就必须……必须更有“深度”!
他再次打开了隐私模式的浏览器,搜索框里颤抖地打下了:“新手……下海……专用……道具……”
一扇地狱之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最终,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和对自己钱包的默哀后,阿尔弗雷德下单了几套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战衣”。
包裹送到的时候,他像个接头的特工一样,鬼鬼祟祟地签收,然后冲回房间锁好门。
打开箱子,他沉默了。
一件是几乎全透明的黑色蕾丝衬衫。一件是后面开了两个洞、刚好露出臀瓣的牛仔热裤。还有一套……一套由几根皮带和金属环组成,勉强可以称之为“衣服”的东西。
苍天啊!
要知道,他以前拍擦边照穿的都是Hollister或者A&F的正常衣服!湿身白衬衫可以在雨中漫步,运动短裤可以打篮球,那些衣服,他穿着走在大街上绝对没问题!
可眼前这些……他要是敢穿出去,绝对会被当成暴露狂,直接扭送警察局。
就在阿尔弗雷德对着这堆布料怀疑人生的时候,一封烫金的邮件送达了他的邮箱——一年一度的联合国拍大合照时间到了。
这是个雷打不动的传统项目。就算意识体们现在纷纷退隐二线,但这象征着“世界大家庭”和谐美满的集体照,还是得全部到场,无他,这是规矩。
阿尔弗雷德哀嚎一声。这意味着他要带着这堆“违禁品”去和那群老奸巨猾的同事们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套羞耻的衣服用真空袋压到最小,塞进行李箱最底层,上面盖满了无辜的T恤和牛仔裤。只要他不作死,没人会发现。
拍摄任务很顺利。闪光灯下,阿尔弗雷德再次挂上他那标志性能卖出十万份写真的HERO笑容,和身边貌合神离的“家人们”亲切互动。
晚上的自助餐更是让他心情愉快。白嫖!丰盛的晚宴!不吃白不吃!他端着盘子在食物山之间杀了个七进七出,并且在弗朗西斯“品酒要优雅”的眼神鄙视下,牛饮了好几杯免费的香槟。
结果就是,他喝高了。
脑子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晕晕乎乎,昏头昏脑。他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晃晃悠悠地在酒店长廊里找房间。
“609……609……”他眯着眼,把门牌上的“906”看成了“609”,刷开房卡,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人。太好了。
酒精壮人胆。阿尔弗雷德觉得,现在正是实践出真知的好时机!他打开行李箱,翻出最底层那个羞耻的包裹。
他选了那件后面开洞的牛仔热裤。脱下自己的裤子,费力地穿上。
然后,他背对穿衣镜,扭过头,努力想看清效果。镜子里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热裤紧紧地包裹着他的大腿和腰,而那两个圆形的开口,完美地将他引以为傲的翘臀展露无遗。
角度……角度要怎么调整才能显得更翘一点?他学着网上那些模特的姿势,单腿微微弯曲,身体前倾,试图找到那个黄金角度。
就在这时,他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自己更深处的隐秘。在那片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可爱金色绒毛。
阿尔弗雷德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天啊,他其实……他其实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展示“那里”。伊万那个变态居然连这种地方都敢拍……
就在他羞耻得想立刻把裤子脱下来烧掉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呢,da?”
阿尔弗雷德浑身一僵。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那个披着米色大衣、戴着长围巾、笑得一脸和煦春风的伊万·布拉金斯基。
完蛋了。
他的大脑在尖叫。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阿尔弗雷德吓得连句首都找不到了。
伊万歪了歪头,指了指门牌:“因为这里是我的房间,906号。你好像走错了哦?”
阿尔弗雷德的脸瞬间从爆红变成了惨白。
短暂的死寂后,他立刻切换到威胁模式,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什么都没看见!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我就……”
“就怎样?”伊万笑眯眯地走近一步,紫罗兰色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身后那片风景,“不就是下海拍摄的工作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停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用一种过来人的温和口吻说:“作为前辈,我还可以给你传授一点经验哦。”
“谁要你的经验!”阿尔弗雷德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被堵在了镜子和伊万之间。
伊万仿佛没听见他的拒绝,自顾自地说道:“比如,为了画面更干净、更专业,穴口的软毛最好要剃光。这样在高清镜头下才会显得粉嫩又可爱。
“……”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而且是用一把电钻。
更可怕的是,伊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看你好像很困扰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
伊万完全无视他的抗议,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是那么的通情达理,那么的乐于助人:“来,趴到我膝盖上来。这个姿势比较方便。别担心,我手很稳的。”
阿尔弗雷德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趴……趴到他膝盖上?这个姿势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可是,他看着伊万那双笑意盈盈却毫无温度的眼睛,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人赃并获,把柄在手。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
在绝对的社死威胁和伊万那不容置喙的微笑面前,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北极熊叼住后颈的傻狍子,除了僵硬,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最终还是屈辱地、僵硬地、慢动作地趴在了伊万的膝盖上。
这个姿势……太不对劲了。他的脸埋在伊万大衣柔软的羊毛里,闻到一股像雪松和伏特加混合的冷香。而他身后那条该死的开洞牛仔裤,正把他的弱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死对头的视线里。
伊万的手真的很稳。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奇怪的事,而是像个专业的美容师。一团冰凉的凝胶被涂抹在那片让他羞耻的金色绒毛区域,伊万的手指隔着凝胶,以一种非常专业的力道,轻轻地打着圈。
“嘶……”阿尔弗雷德倒抽一口凉气。那感觉……怪怪的。有点痒,有点凉,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
“别动,”伊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快就好,不会弄伤你的。”
过了一会儿,那种轻柔的打磨感消失了。伊万拿来一块温热的软布,仔仔细细地将凝胶和被处理掉的绒毛擦拭干净。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好了哦,”伊万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现在非常干净了。”
阿尔弗雷德偷偷用手摸了一下。那片皮肤变得光滑无比,像剥了壳的鸡蛋。他有点意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个大鼻子熊……居然也会干好事。”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伊万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光裸的臀瓣上。肉感的颤动让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事情还没完全做完呢,小英雄,”伊万笑眯眯地说,“光是干净可不够。”
“你什么意思?!”阿尔弗雷德警觉起来。
“如果你真的想冲销量,超过我和弗朗西斯,可不能到此为止哦。”伊万的语气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你看,你的照片只是静态的展示,缺乏一种……动态的诱惑力。你得努力制造出那种仿佛在呼吸一般,微微开合的收缩感。那样才够‘专业’。”
“哈?!”阿尔弗雷德的脸颊再次爆红,这次是红到了耳朵根,“那、那样怎么行!我怎么可能做到!”
那是什么虎狼之词!让他的穴像嘴唇一样微微开合?这是人能控制的吗?!
“所以说你需要练习呀,”伊万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我可以破例当一次你的老师,帮你‘开发’一下。就当是……邻里互助了,da?”
阿尔弗雷德很想跳起来,指着伊万的鼻子大骂他变态。
但是……
房租……催租单……房东太太那张血盆大口……流落街头……
那名为贫穷的现实像一座五指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背上。
一想起房租,阿尔弗雷德刚刚燃起的反抗气焰瞬间就萎靡了。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认命地趴在伊万的膝盖上,绝望地把自己的屁股撅得更高了一点。
像是在说:来吧,毁灭吧,赶紧的。
伊万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似乎对他的“上道”非常满意。
下一秒,阿尔弗雷德就感觉到一根冰凉的手指,带着滑腻的润滑剂,轻轻地点在了他那个刚刚被清理干净的敏感穴口。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伊万的手指并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在入口处不紧不慢地打着圈,用指腹轻轻按压着周围紧致的软肉。那是一种折磨人的缓慢挑逗。
“放松点,阿尔弗雷德,”伊万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太紧张的话,‘教学’效果会不好的。”
在酒精和羞耻感的双重作用下,阿尔弗雷德的身体逐渐背叛了他的大脑。那根手指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温柔而坚定地滑了进去。
“呜……”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好奇怪的感觉。
伊万的手指在他体内不疾不徐地探索着,轻轻地打着圈,按压着内壁的每一寸。起初只是纯粹的异物感和怪异,但渐渐地,一种陌生的快感开始升腾起来。
那根手指仿佛知道他身体所有的秘密开关。当它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向上弯曲,按压到某个点时——
“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猛地窜过全身。阿尔弗雷德爽得浑身一抽,腰都软了下去。他的脚趾蜷缩起来,眼前炸开一团白光。
是前列腺。那个只在生理卫生课本上见过的词,此刻用最直接蛮横的方式,向他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呵呵,”伊万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看,现在就有收缩的感觉了呢,是不是?”
阿尔弗雷德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无意识地收缩着后穴,仿佛想要挽留那带来极致快感的手指。
伊万没有撤出手,反而加入了第二根,开始了更深层次的扩张和挑逗。
就在阿尔弗雷德被那灭顶的快感冲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他感觉到另一只手从前面伸了过来,轻轻拨了拨他早已在牛仔裤前昂首挺立的那个“帐篷”。
“真可爱,”伊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和惊奇,“居然这么有感觉。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小英雄。”
那根手指简直就像是被赋予了魔鬼的技能。
他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钢琴家,在阿尔弗雷德的身体里弹奏着一曲疯狂的乐章。时而轻柔地按压,时而有力地顶弄,每一次抽插和旋转,都精准地碾过那个让他欲仙欲死的敏感点。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那只手灵巧地拨开牛仔裤的边缘,握住了阿尔弗雷德早已精神抖擞的“帐篷”,像把玩一件新奇的乐器一样用指腹不紧不慢地打着圈,拇指还时不时地按压顶端的缝隙。
双重的陌生刺激从前后两个方向夹击而来。
伊万玩得很愉快。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在欣赏一幅自己亲手创作的活色生香艺术品。
但阿尔弗雷德就没那么愉快了。
他的大脑此刻正在上演一场天人交战的史诗级灾难片。
他不是没自己解决过。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他的幻想对象名单可以从好莱坞排到维密秀场,清一色的金发碧眼大美妞。
可现在呢?!
他硬了。
硬得像根被冻了三百年的铁棍。
而且还是在一个 男人 + 俄罗斯人 + 死对头 + 伊万·布拉金斯基 ——这四重致命debuff的加持下!
这简直是对他引以为傲的直男身份的终极羞辱!
“不……嗯……停下……”阿尔弗雷德的抗议声支离破碎,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变了调的邀请。他再也无法忍受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此刻沉溺其中的丢脸模样,索性把头深深地埋进伊万的大衣里,试图用鸵鸟战术来逃避这操蛋的现实。
伊万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体内的手指和体外的手掌形成了完美共振,将阿尔弗雷德推向了快感的顶峰。
最后,在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抖中,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阿尔弗雷德的身体猛地一弓,将自己所有的理智和尊严尽数释放在了伊万温暖的手心里。
世界安静了。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高潮过后的余韵让他浑身发软,像一滩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无力地趴在伊万的膝盖上,大脑一片空白。
伊万抽出手指,动作依旧从容。他像个刚刚结束了一场音乐会的艺术家,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手,仿佛那上面沾染的不是什么黏腻的液体,而是艺术的尘埃。
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咔嚓。”
一声轻响。
阿尔弗雷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只看到手机屏幕的闪光。
“好了,‘教学’结束,”伊万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腿上瘫软的阿尔弗雷德扶起来,“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哦,对了,是909号,别再走错了。”
阿尔弗雷德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伊万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正确房号。他浑浑噩噩地整理好自己那条已经不能称之为裤子的裤子,抓起行李箱,像个游魂一样飘出了906号房门,找到了正确的房间,一头栽在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
宿醉和昨晚过于激烈的“教学”让他头痛欲裂。他呻吟着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到了手机上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他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酒店的穿衣镜。镜中的金发青年趴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膝盖上。他穿着一条后面开洞的可笑牛仔裤,臀部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刚刚被“清理”过而显得格外白皙光滑。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青年的表情。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蓝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充满了迷茫、羞耻,和一丝……被快感淹没后无法掩饰的不甘与诱惑。嘴角微微张着,似乎还在无声地喘息。
这……这是我?
阿尔弗雷德盯着照片,感觉像是被雷劈了。
这根本不像是他!他应该是阳光的,是自信的,是永远挂着灿烂笑容的HERO!而不是照片里这个……这个看起来随便谁都能上来欺负一下的淫荡男孩!
他嗅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他四百多年直男人生中,那坚不可摧的尊严正在“咔啦咔啦”粉碎成渣的气息。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现实的气味盖过了一切。
是钱的味道。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就凭照片里这个表情,别说房租了,连白宫的房贷都能还清了!

 

//
直男的尊严碎了可以再拼。但银行账户的赤字是实打实的生存危机。
阿尔弗雷德对着手机里那张“罪证”照片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激烈思想斗争。最终,金钱的味道压倒了一切。
他找到了发财的机会!一条通往财富自由的康庄大道!
他要复制这个风格!
说干就干。阿尔弗雷德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本地知名的“艺术摄影”公司。他不能找那种拍婚纱照和全家福的,要找就找圈子里最懂行的。
他很快筛选出几家口碑不错的公司,然后用一个看起来非常专业的匿名邮箱账号发去了合作邀约。邮件里,他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傲的艺术家般姿态,声称自己是“一位寻求风格突破的自由模特”,表示“下海只是副业,主业是探索人体艺术的边界”。
邮件发出去后,他自信满满地等待着回复。开玩笑,凭他这张脸和这副身材,还不是被各大公司抢着要?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家公司的负责人回了电话,声音听起来很干练:“你好,琼斯先生是吗?看了你的资料,外形条件确实非常出色。我想确认一下你的业务属性,方便我们进行项目匹配。”
“业务属性?”阿尔弗雷德有点懵。
“对,”对方的语速很快,像在念菜单,“请问你的定位是Dom还是Sub?Top还是Bottom?是偏向BDSM里的Rigger(绳师)还是Pet(宠物)?接受哪种程度的Smut(情色描写)?比如是Fluff(轻松甜文)级别的,还是会涉及到Non-con(非自愿情节)或者Dub-con(半推半就情节)的场景?对于Kink(特殊癖好)的接受范围有多大?比如Urolagnia(恋尿癖)和Lactation(哺乳情节)这类,方便我们给你匹配合适的摄影师和剧本。”
阿尔弗雷德听着电话那头蹦出来的一长串仿佛来自外星的专业名词,脑子直接蓝屏了。
“呃……那个……刀……刀母?绳师?”他结结巴巴地问,“是说要用刀吗?HERO最讨厌暴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那位负责人用一种极度敷衍,像是对着一个三岁小孩的语气说:“好的,琼斯先生,我明白了。建议您先去好好读点书,扩展一下知识面。不要总想着走捷径,下海也是需要专业素养的。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接下来的几家公司情况大同小异。只要他表现出对这些“行业黑话”的一无所知,对方就会立刻失去兴趣,礼貌而迅速地将他请走。
阿尔弗雷德急了。他就像一个揣着金矿却找不到铁锹的矿工,空有一身力气无处使。
他思考再三,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再次联系了其中一家看起来最专业的公司,但在邮件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伊万拍的那张照片作为附件发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
五分钟后,电话就打了过来。对方是一个听起来很精明的男人:“喂?是发照片的琼斯先生吗?”
“是、是我。”阿尔弗雷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嗯,照片我看了。”对方沉吟了一下,“你这情况……很特别啊。看起来完全是个生手,但是……非常有潜力。”
“真的吗?!”阿尔弗雷德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错,”负责人说,“你这个感觉,非常适合拍那种‘青涩少年初次开苞’的系列影集。主打的就是那种被迫而茫然,从抗拒到沉沦的反差感。市场反响会很不错的。”
“开、开苞?”这个词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感觉像是形容某种农产品。
但是,对方紧接着报出的一个数字,让阿尔弗雷德瞬间把所有的不对劲都抛到了脑后。那个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足够他把房租交到下个新十年,还能顺便好好改善生活。
“我干!”他脱口而出。
“很好,”负责人很满意他的爽快,“那你明天下午来公司一趟,我们线下面试,签个合同。”
第二天,阿尔弗雷德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来到了摄影公司。负责人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他绕着阿尔弗雷德走了一圈,然后伸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胸肌。
“嗯,练得不错,很有弹性。”
然后,他又走到阿尔弗雷德身后,像检验一匹赛马一样,用力拍了拍他的屁股。
“这里也很翘,手感很好。是块好料子。”
阿尔弗雷德僵硬地忍受着这种商品般的检验,心里默念着“为了钱,为了钱”。
“行,没问题。”负责人点点头,拿出一份合同,“不过有一点要提前说明,为了保证拍摄效果,我们会给你匹配一个‘引导者’,在拍摄时协助你进入状态。”
阿尔弗雷德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引、引导者?不会是那个什么……刀母吧?”
“不是,”负责人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放心,不是Dom。引导者的工作,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带你入戏而已。他会非常专业,保证把你最诱人的一面激发出来。”
阿尔弗雷德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是Dom就行。只要不是那种拿着鞭子和蜡烛的变态,只是个演员的话,为了金钱,他可以忍!
他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Alfred F. Jones。
签下的那一刻,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完成了一次灵魂的飞跃——从一个为房租发愁的破产英雄,进化成了一个即将暴富的专业艺术家。
为了迎接自己职业生涯的华丽转型,他在拍摄前三天把自己当成一辆准备参加顶级车展的限量版跑车来保养。每天八个鸡蛋、两磅牛排、一桶蛋白粉,健身房里挥汗如雨,务必让每一块肌肉都呈现出最完美的形态。拍摄当天,他更是洗了个香喷喷的泡泡浴,头发吹得蓬松又有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很贵”的油光水亮气息。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拍摄现场。
负责人一见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和他大力握手:“琼斯先生,状态绝佳啊!简直是为镜头而生的!”
阿尔弗雷德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露出了他那价值百万的笑容。
“请稍等一下,我们做最后的灯光调试,马上开拍。”负责人说完就忙去了。
阿尔弗雷德被带到一个用白色帘子隔开的区域。他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用第一笔酬金是先买一辆哈雷,还是把家里的70寸大电视换成120寸的。
“好了,琼斯先生!”负责人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引导人员已经就位了,您可以进来了!”
来了!
阿尔弗雷德立刻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准备给这位素未谋面的“引导者”展示一下自己无所谓的潇洒气概和不羁的自由精神,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雏鸟!
他一把拉开帘子,带着最灿烂自信的笑容大步走了进去。
然后,他的笑容,连同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瞬间凝固、碎裂、崩塌。
聚光灯下,那个坐在椅子上,正慢条斯理地戴着一双黑色薄皮手套的“引导者”,不是别人,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伊万·布拉金斯基。
伊万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纯良无辜的笑意:“你好啊,阿尔弗雷德,我们又见面了,da?”
阿尔弗雷德呆在原地,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慢得像上世纪的拨号上网。
“你……你……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伊万,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万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头疼表情:“真讨厌呢,明明是你自己把要下海的消息在业内闹得人尽皆知,招聘引导者的信息都挂在专业论坛上了。”
“我没有!”
“你有,”伊万的语气非常肯定,“然后负责人一听你的名字,Alfred F. Jones,就知道是‘国家’要下场了。他们可不敢随便找个普通人来‘引导’你啊,万一拍的时候笑场了,或者技术不好让你出了丑,那不是国际纠纷吗?”
他一边活动着戴着手套的手指,一边慢悠悠地解释:“所以,这个棘手的任务,就在我们那个小群里被公开招标了。”
阿尔弗雷德匪夷所思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等等……你们三个有我不知道的小群?!”
伊万笑得更开心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思考‘联五’里面到底有多少个你不知道的小群,那会让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产生怀疑的。”
他继续说道:“亚瑟看到消息后沉默了非常久,大概有一个下午茶的时间那么长。弗朗西斯则安慰他说,弟弟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哥哥的要支持。然后亚瑟就爆炸了,坚持说是弗朗西斯‘传递不良风气’。于是他们俩线下约架,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两败俱伤,一个闪了腰,一个扭了脚,都爱莫能助。所以,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到我头上了。”
信息量太大,阿尔弗雷德的CPU传来烧干的焦味。
他好不容易才理清思绪,发出了最后的垂死挣扎:“我什么时候把消息传出去了?我明明很低调!”
伊万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了点他胸前口袋。阿尔弗雷德疑惑地掏出那份被他随便塞进口袋的合同副本。
手指移向其中一行小字。
“条款7.3:甲方(摄影公司)有权将乙方(琼斯先生)的‘国家化身’身份作为前期宣传工作的核心亮点,向业内及特定客户群体进行告知,以确保项目的高端定位与市场价值。”
阿尔弗雷德眼前一黑。
他被卖了!他被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负责人给卖了!
“所以,”伊万用一种充满了善意的商量口吻说,“如果你实在不想让我来‘引导’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打电话问问弗朗西斯,他的腰说不定已经好了。或者,你也可以亲自去问问王耀,看看他对‘青涩少年开苞影集’这个主题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一想到弗朗西斯那个老流氓会用怎样促狭的眼神看他,再一想到王耀要是知道了,会拿着一本道德经追着他念到天荒地老……
阿尔弗雷德瞬间心如死灰。
两害相权取其轻。被伊万这个知根知底的变态折磨,总好过被全世界围观社死。
他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别……别找其他人了。”
“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