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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莫AU】不协和音 Dissonanz

Summary:

1781年,维也纳。
年轻的莫扎特以风暴之姿席卷上流社交圈,屡屡被挡在宫廷门外。
萨列里身为宫廷乐师长,拥有一切权力名势,却被那股不受控的热情撼动。
这段关系不应开始,但音乐已经说了出口。
在音乐与权力的缝隙中,两人一次次擦肩回望、再错过——

 

18th-century Classical Music RPF
CP:萨列里 ⨯ 莫扎特(Salieri ⨯ Mozart)Mozalieri
古典音乐家同人/史基现实架空/拔除结婚设定
18世纪维也纳宫廷 AU
基于历史人物创作/内化重构,考据为主,部分OOC
截至目前约 20 万字,长篇历史AU
🎼
Genre: 18th-century Classical Music RPF (Real Person Fiction)
Pairing: Salieri ⨯ Mozart (aka "Mozalieri")
Historical AU / Marriage removed / Based on real people
Set in 18th-century Viennese court society
Historically grounded with interpretive emotional arcs (some OOC)
Not Amadeus-based; leans toward character study from real records
Currently ~200k words, part of a long-form AU series

Notes:

“从来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敌人。”

※ 这是一篇以 Salieri ⨯ Mozart 为主轴的长篇历史 AU。
许多段落是在与长期讨论伙伴的反复考据与对话中逐步重构而成。
含大量史料参照,角色关系与心理走向偏向从历史人物出发的我流演绎。
基于史料创作,感情线与细节有部分架空,整体尽量尊重历史人物的性格与情境发展。
文中译名分别采用中国大陆或台湾官方译名。

不定期更新,如喜欢本作欢迎 kudos / bookmark 🙇

Chapter 1: Erstes Kapitel : Wien heißt mich nicht willkommen?(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Kapitel Eins : Wien heißt mich nicht willkommen?
第一章 维也纳不欢迎我

 

一七八一年五月——

维也纳的春天悄然苏醒。街角的樹影搖曳,空气中仍殘留著清晨的凉意。来自萨尔茨堡的年轻人微微缩起肩膀,下意识地收緊了斗篷,站在陌生的街头,仿佛刚从梦中惊醒。  

莫扎特提着箱子走下马车,停在皇宫街那条宁静的巷弄。他望向眼前那栋六层楼的建筑,这里是特雷莎‧冯‧特拉特纳小姐(Therese von Trattner)的住处※。她是维也纳出版商 Johann Thomas Trattner的女儿,父亲与他家曾有来往,早年出版过他几首钢琴作品的谱,如今算是他的半个庇护人。  

迫于无奈,他暂时借宿于此,直到能站稳脚步。  

门口没有仆人迎接。他自己拍了拍衣袖上的尘雪,仰头看着那幢老宅,内心五味杂陈。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札特,二十五歲,曾是舉世驚嘆的音樂神童,宮廷爭相邀約的奇才。如今只带着一箱沉甸甸、装着手稿的乐谱箱、几件衣物,以及一封始终不敢寄出的信,来到音乐之都维也纳。  

他与萨尔茨堡的大主教——海洛尼默思・科洛雷多(Hieronymus Graf von Colloredo)早已走到决裂边缘。四月那场从慕尼黑回来的召唤不过是场羞辱,在维也纳的行馆,他被搁置冷待、坐在仆人桌用餐,就连写信请求解职,都无人正眼回复。  

对他而言,那个宫廷乐师的职位不过是一种枷锁,他不是仆人,这次也不打算再装了。他选择离开,不顾父亲利奥波德(Leopold Mozart)的反对与斥责,从慕尼黑辗转来到维也纳。  

这里是他选择独立的开始,但所谓的独立,到底意味着什么?

  

Mein geliebter Vater,

Ich bin nun in Wien angekommen.  
Die Straßen sind eng, voller Stimmengewirr,  
in der Luft liegt ein schwerer Geruch aus Schnee, Rauch und Tabak,
weder angenehm, noch zärtlich.
Und doch werde ich bleiben.  
Selbst wenn Ihr es nicht billigt.

亲爱的父亲。
我已抵达维也纳。
街道狭窄,人声嘈杂,空气中混着雪雾与烟草味,
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温柔。
但我会留在这里,即便您不谅解。

  

 

那封信写了一半,便搁在皮箱夹层,他始终不敢寄。

他知道父亲会怎么回信,就像前一封那样——

  

Lieber Sohn,

Wie kannst du es wagen, dich dem Fürsterzbischof zu widersetzen?
Das ist Selbstsabotage! Du ruinierst deine eigene Zukunft!
Wien ist kein Paradies – bilde dir nicht ein, deine Musik könne den Kaiser beeindrucken!
Wenn du wirklich den törichten Entschluss fasst, dortzubleiben,
dann erwarte nicht, dass ich deine Fehler ausbügle!

Dein Vater,
Leopold Mozart

你这样顶撞主教是自毁前途!
维也纳不是天堂,别妄想你的音乐能打动皇帝!
你要是真敢留下来,就别指望我帮你收拾善后!

 

 

他记得那些字字扎心的话,可他还是来了。

当他走上台阶敲门,门立刻应声而开。一位年轻女子裹着薄呢斗篷,立在晨光中,神情沉稳,看来已等候多时。  

“您是……莫扎特先生?我接到了您要来的消息。”她打量着对方,眼神不带质疑,只有一丝诚恳的关心。“……一路还好吗?”  

莫扎特勉强一笑,努力以玩笑掩饰倦意。“还好。只是被维也纳的风迎面一巴掌,有些清醒了。”  

她轻轻一笑,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侧过身引他进门。“请进,屋里比较暖和。”  

踏进屋内瞬间,莫扎特深吸一口气,彷佛终于得以喘息。他站在壁炉边,就像风尘仆仆的旅人。  

“我离开得太匆忙,父亲还以为我只是气话……”他语调轻淡,但每句话都透出疲惫。  

“我听说您和科洛雷多主教的事。”特拉特纳小姐语调平缓。“要是我被当成随叫随到的仆人,大概也会受不了。”  

莫扎特微微一怔,转头看了她一眼,感激地点头。

 

  


 

  

在维也纳真正落脚之后,短暂借宿于父亲旧识、出版商之女特拉特纳小姐家中。她帮他联络熟识的房东,安排他住到一处出租住宅“黑小马旅馆”(Zum schwarzen Rössl),位在主教街圣史蒂芬大教堂旁的巷弄内,人来人往,不至于嘈杂。  

地段很核心,房子却不是那么体面。 

她带他穿过狭长的走廊,到了老旧楼屋最上层,推推开阁楼的门,低矮的天花板彷佛要压到他的脑袋,木窗渗着风,墙角还有未干的水渍痕迹。  

楼下街道的声音直接从木板缝隙传上来,莫扎特站在门边,望着室内那张布满刮痕的桌子与一张简陋的木床,尝试踩了几步,地板嘎吱作响。

“就是这里,莫扎特先生。这房子是我一位熟人名下的产业,还算安静,你可以在这里好好工作。”特拉特纳小姐说。

他低头看看墙边的窗户,框架有点歪,玻璃上还残留着旧主人的指印和油渍。

“您确定……要一个人住吗?家具得慢慢添喔,也没有钢琴。”

“房租多少?”他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一个月十弗罗林※。房东是我一位旧识,知道您的情况,也愿意给些宽限。”

莫扎特靠着门边站了会儿,望向那扇老窗户,玻璃略歪,风灌得他领口一紧。他低声说:“比起整天被主教呼来喝去,这里就是天堂了……好吧,至少有个能放得下琴和谱的角落。”

特拉特纳小姐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苦笑了一下,转头对她说:“我会租一台琴放进来,迟早得有一台属于自己的……啊,还得加上一盏油灯,不然天黑就看不清谱子了。”

他没有抱怨。就算墙面潮湿、风从窗缝灌进来,他仍坐在房间正中央,打开旧皮箱,拿出未完成的乐谱。

“从今天起,我的音乐开始自由了。”

特拉特纳小姐点了点头,柔声说:“房东住在街尾转角那栋楼,每月初到他家敲门就可以。他人还算通情理,若有困难先告诉我也行。”

目送她离去之后,他卸下行李,将乐谱一本一本摊开在桌上,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全部家当还在不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乐谱纸,小心铺平在桌上。

这里狭窄、简陋,却是他自由创作的第一个基地,虽然住这里还算活在那个主教的影子下,但是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沃尔夫冈,你不是仆人了。你是自由人,是作曲家,是——”

语尾没说出口,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资格自称那个名字。叹息之后,他把信纸摊开,想再写一封暂时寄不出的信。

  

Lieber Vater,

Ich bin gut in Wien angekommen und habe vorläufig in einem Gasthaus Unterkunft gefunden, das mir durch Fräulein Trattner empfohlen wurde.
Die Luft dieser Stadt ist von einer eigentümlichen Stille erfüllt–als ob hinter jedem Fenster Ohren lauschten.
Kaum habe ich hier Fuß gefasst, beginne ich zu zweifeln:
Ob die Musiker dieser Stadt wohl längst beschlossen haben, ihre Türen geschlossen zu halten?

亲爱的父亲。
我已抵达维也纳,目前暂住在特拉特纳小姐介绍的旅馆。
维也纳的空气有种古怪的寂静,彷佛每一扇窗后都藏着耳朵。
我才刚落脚,就开始怀疑——
这城市的音乐人,是否早已决定要把门关上?

 

鹅毛笔在这里停住。他犹豫着是否把信写完,接着又动起笔。

 

Man sagt, der Hof folge seinen eigenen Spielregeln.
Und jener, der den Wind zu lenken vermag, sei Salieri.
Obwohl er mir nie begegnet ist, steht er doch wie eine unsichtbare Mauer zwischen mir und dem Kaiser.

他们说宫廷有自己的游戏规则。那位能决定一切风向的是萨列里。
他与我素未谋面,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我与皇帝之间。

  

所谓的“他们”,指的不是泛泛之辈,而是整个维也纳的宫廷音乐圈,尤其是那位最具实权、最能影响皇帝观感的首席作曲家——安东尼奥·萨列里。

莫扎特听过那名字无数次了,每当有人提起谁能决定这城里的音乐走向,总有人低声说萨列里。

他想起朋友们说过的话——

  

维也纳的音乐圈不是你能随便闯的。
萨列里先生不喜欢太过张扬的风格。
你太过招摇,皇帝信的人是他,不是你。

  

他咬牙攥紧那封从未封口的信。

他决定不管那些闲言闲语。要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音乐,还能指望谁?

 

 

 

【注释】

1.特拉特纳宫(Trattnerhof)

建于1776年,坐落于格拉本街,是一栋六层楼的租户建筑。后来莫莫于1784年曾租于此处。

2.弗罗林(Florin)

十八世纪奥地利通用货币单位之一。

Notes:

原本只是写一段两人共演的情节,结果考据越挖越深,最后忍不住延伸成这篇补写作。
Mozart(爱称莫莫)一直是我最喜欢的音乐家——不只是他的作品,他的生命力与性格都让我无比敬佩。写的过程中真的很怕毁了他,因为太爱这个又明亮又努力的灵魂了。
Salieri(爱称萨里)则是查史料之后越来越喜欢,尤其是他压抑又诚恳的那一面,让我总想替他多说几句话。

这篇不是 Amadeus 向,角色关系偏向从历史人物出发的我流解释。整体全年龄向,感情线非常非常淡,淡到几乎被埋进对位里(真的很深)。

Lofter 盗文实在太严重了,决定把作品搬到 AO3 存档。原本只是写着玩,结果一查数据就停不下来,现在手边的史料笔记甚至比正文还多了_(:з)∠)_
但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渐渐更能理解莫莫的处境与内心。他真的太难了,也真的、非常厉害。而历史上的他们两人,竟然比我原本想象的,还要有更多交集——这点至今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希望你也能在他们的故事里听见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