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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也知道,因为莉莉的牺牲……哈利需要在亲人的血缘保护下长大。”
西弗勒斯置若罔闻,他看着摇篮里好不容易被哄睡的婴儿,缓缓开口:“亲人?佩妮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与其把这孩子送给她,还不如让我养。”
邓布利多眨眨眼:“从你的过去来说——请原谅我作为一个老人的多虑,西弗勒斯,你不像是能够和孩子和平相处的性格。”
“邓布利多。”西弗勒斯终于将视线从哈利身上移开,“你也提到,那是从前。现在我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你让我们留下他。”
“你们?”邓布利多注意到西弗勒斯不同寻常的用词,他重新审视起眼前严严实实裹着一身黑袍的男人,很快察觉出问题的所在。老人的眉毛高高扬起,语气软化许多:“哦,西弗勒斯……”
“是谁?”邓布利多立刻追问道。
哈利忽然在摇篮中小声抽泣起来,西弗勒斯低下头,举起魔杖指着他额头红肿的伤疤,轻声念了句什么,那紧紧皱起的小小眉头随即舒展,摇篮里的婴儿又哼唧了两句,便再次安静下来。面色苍白的男人抿了抿嘴,转向一旁的老人,没有直接回答:“那天晚上,还有谁也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你是说,”邓布利多迟疑道,“西里斯?可他不是……”
“叛徒?”西弗勒斯冷哼一声,“邓布利多,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是这孩子的教父。如果波——哈利,需要亲人,我认为他足以胜任。波特家族和布莱克家族祖上曾经通婚过,即使这层血缘关系很弱,且和莉莉无关,他们在魔法层面上也是无可否认的亲人。我想不需要过多解释,你也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以真相如何,你只需要去问问抓捕他的傲罗,他有没有失去他的魔法——请原谅我的态度,但我本以为他对波特一家的忠诚是无须置疑的。”
“我很抱歉,可特殊时期,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西弗勒斯抬手打断邓布利多的解释,快速说道,“感谢该死的激素,我现在没有耐心和你,和任何人进行不必要的交流。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即使不考虑我,这孩子,你所谓的‘救世主’也需要他的教父——我希望你能尽快把那条蠢狗弄出来。”
邓布利多捋着胡子,慢吞吞回道:“我明白了。”
“如果可以,最好是四个月内。”西弗勒斯做出送客的手势,“请再次原谅我的无礼,这里有人等不了这么久。”
邓布利多看着他抬起的左臂,没有立刻离开:“西弗勒斯,那你呢?”
“我?”西弗勒斯扯开嘴角,不久前刚刚经历过威森加摩庭审的男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我很感激你的担保,但目前的情况,我无法给出准确的承诺。或许明年新生入学,你会再次得到你的魔药课教授。”
“哦,孩子。”老人轻叹一声,“我是说,你还好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西弗勒斯微怔,僵硬扬起的嘴角落下,他也轻声回道:“不,我认为——至少短时间内,我还可以独自应付这一切。”
然而生活很快给了西弗勒斯响亮的一记耳光,事实证明,一个遭受过巨大精神创伤的婴幼儿远比一群一年级新生还要难对付。哪怕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在这个年纪里也不能完整正确地表达自身的需求,大多数时候,他只会以哭闹来引起外界的注意。
“哈利。”西弗勒斯深深吸进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勺子,严肃地盯着紧紧闭着嘴的男孩,“你今天又为什么不想吃饭?”
“不!”哈利大声说,“不要!”
西弗勒斯看着碗里的食物,拧眉又问:“不要胡萝卜?”
哈利用力点头:“不要!”
“哈利,我想一定的蔬菜摄入量是很有必要的,同时考虑到遗传因素,我很担心你的视力……抱歉,失陪一下。”西弗勒斯匆匆站起身,冲进了浴室。
见鬼的布莱克,连一个最简单的避孕咒都用不明白!西弗勒斯在心中愤怒地咒骂着,他死死抓着洗手台的边沿,可本就没怎么进食的身体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反复的干呕刺痛了咽喉,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真是布莱克的种。”西弗勒斯缓过突如其来的恶心,疲惫叹息道,“你和外面那个,就不能消停哪怕一天吗?”
话音未落,小男孩的哭声在门外响了起来。
西弗勒斯决定给邓布利多写信。
当天下午,西弗勒斯的家门被敲响了。
“卢平?”西弗勒斯抬了抬眉毛,似乎对邓布利多这一安排有些不满,但在哈利的尖叫声里,他放弃计较,把怀里不安扭动的小孩塞给来人:“进来吧,他刚刚睡午觉做噩梦了。”
脸上还挂着眼泪的哈利抓着莱姆斯外套上的一颗扣子,盯着他看了又看,忽然不哭了,可怜巴巴叫道:“穆尼?”
“哈,他还记得你。”西弗勒斯缓慢坐进沙发,给自己倒了杯茶,“来我这儿半个月,除了‘不要’、‘爸爸’、‘妈妈’,他就没说过别的词。”
莱姆斯轻轻拍着哈利的后背,低声说:“我没想到你会留下他们。”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得选了。” 西弗勒斯小口喝着茶,“如果你还记得,我是个贝塔,身体条件本来就不好。至于你抱着的那个,你可以等布莱克小姐出生后向她寻求答案,是她操纵我做出了这种荒唐的决定。”
“是个女孩?”莱姆斯说,“西里斯知道吗?”
西弗勒斯干巴巴称赞道:“依旧敏锐。”
“很显然,组建家庭这类想法是荒谬的。”他继续说,“我相信你们阿尔法解决易感期都是各取所需的临时交易,没有人会愚蠢到想要建立什么稳定关系——除了布莱克的易感期,我们通常不见面。”
莱姆斯挑眉:“西弗勒斯,请定义‘稳定关系’。”
“我想我可能有点不太清醒。”西弗勒斯放下茶杯,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上楼左手边是哈利的房间,如果你需要过夜,客房在儿童房隔壁,但需要你自己打扫,我现在不是很方便上楼。”
莱姆斯体贴地没有追问,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没关系,我可以。你去休息吧,晚餐有什么忌口吗?”
“我吃不下,算了吧。”西弗勒斯摇摇头,“对了,他下午需要喝一次奶,奶粉在厨房里,你应该会阅读说明书吧?”
“你似乎适应得很好。”莱姆斯若有所思道。
西弗勒斯大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哈利抬起头:“……西弗?”
“对,西弗。”莱姆斯笑了笑,指着西弗勒斯的背影小声说,“那是西弗。”
“狗狗?”哈利捏着小拳头又问。
莱姆斯点头;“是的,大脚板的西弗。”
西弗勒斯加快脚步,用力关上卧室门,将一大一小的对话声一并隔绝。
他实在太累了,无力去思考哈利那个称呼背后的含义,几乎是沾到床单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几天后,西里斯被宣告无罪释放,当日便由阿兹卡班送往圣芒戈接受治疗。在哈利的强烈要求下,西弗勒斯不得不带着他前往圣芒戈探望狗教父。
“大脚板!”一进病房,哈利就扑向了床上的西里斯,西弗勒斯险些把他摔在地上。
短短一个月,西里斯消瘦得不成样子,面上神情空洞无神,听见哈利的声音,他才勉强振作起来,接住头发乱蓬蓬的小男孩:“小狗!”
哈利兴奋地钻进他怀里:“狗狗!”
“今天不行。”西弗勒斯抢在西里斯之前说道,“我不允许你把跳蚤带回家。”
哈利瘪瘪嘴:“西弗……”
“不可以。”西弗勒斯态度坚定。
哈利皱着眉想了想,又说:“哈利,胡萝卜,狗狗?”
“你愿意吃胡萝卜很好,但这不是交易。”眼看哈利又要哭,西弗勒斯立刻说:“你看,这里是医院,大脚板病了,今天不能和你玩。”
“病?”哈利举起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嗷呜?”
西弗勒斯绷着脸严肃道:“对,大脚板不舒服。”
西里斯看着他俩自然的互动,没忍住笑了一声,西弗勒斯闻声瞪了他一眼。
“我没想到……”
“停。”西弗勒斯听见这个熟悉的开头就心烦,“邓布利多和你的狼人朋友都说过类似的话,我不想听第三遍。”
“不只是哈利。” 西里斯说,“我没想到你会主动和阿不思说那件事。”
西弗勒斯冷笑道:“所以你们连卢平都怀疑过?”
西里斯自觉失言,很快又改口道:“谢谢。”
“布莱克,我想你误会了。”西弗勒斯说,“我没打算为你愚蠢的自毁倾向善后,但很遗憾——你的女儿不这么认为。”
“可你确实——”西里斯回过神,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西弗勒斯从进门起就略显迟钝的动作,“等等,什么?”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开口:“恭喜你,是个女孩。”
“妹妹!”不知道卢平教了哈利什么,在听到这句话后,坐在西里斯腿上的小男孩忽然拍了拍手,指着西弗勒斯腹部并不明显的隆起高兴地叫起来,“大脚板的小狗狗!”
西里斯被摄魂怪扰乱的大脑再一次宕机了,他下意识问:“你不是贝塔吗?”
“我果然不能指望你那可怜的大脑里能装进去哪怕一点常识,布莱克,男性贝塔不是没有生育能力,只是不常见——很少有阿尔法会选择一个男性贝塔作进行频繁的……”西弗勒斯看了眼哈利,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继续说:“我每次提醒你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难道是因为我闲得发慌吗?”
西里斯艰难地试图从记忆深处挖出三年级时上生理课的片段,却发现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不用想了。”西弗勒斯冷笑道,“你那天根本没去上课。”
西里斯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又问:“什么时候?”
“25周。”西弗勒斯回答,看着西里斯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在椅子上调整了下坐姿,“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再说一次,我是男性贝塔,生理结构不适合干这个,此外,你女儿压在我腰椎上生长,看起来不明显是正常的。这不代表发育得不好——她每天都能把我踹醒。”
“所以,”西弗勒斯将双手指尖碰在一处,“你最好快点出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一个人确实没办法同时兼顾哈利和你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