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江月回响
Stats:
Published:
2025-11-08
Completed:
2025-12-22
Words:
55,794
Chapters:
20/20
Comments:
18
Kudos:
114
Bookmarks:
26
Hits:
3,592

此情可待成追忆

Summary:

已完结~

在高途死后跟着沈文琅的那段时间里,陪着沈文琅重走他们十年的路,确认了沈文琅爱他,高途从爱中长出了血肉。

“如果毕业那天等到了你,说不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沈文琅轻声说道。

阿飘·高途也顺着沈文琅的话设想了一下,然后笑了。

“啊,那应该会是个很美好的故事吧。”

于是重生回到大学毕业典礼的那天,高途觉得自己可以再勇敢一点。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Chapter 1: 囚徒困境

Chapter Text


M酒店2楼宴会厅,今天又是一场必须要参加的商业晚会。

高途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一如既往地落后半步跟在沈文琅身后,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没有再拿着酒杯。虽然还是跟着沈文琅参加宴会,但自从怀孕之后,他就以肠胃炎身体不适的借口不再喝酒。

沈文琅也没有勉强,心里却掠过一丝烦躁的自我安慰:我这是在关爱下属,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所有劝高途的酒都挡了。

但是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完全是公事公办。从8周前晚宴那天开始,沈文琅和高途都有意识地疏远了对方——沈文琅是迁怒高途失踪使得自己被迫跟Omega结合,而高途则是因为知道真相心虚愧疚。

本来高途以为今天陪着沈文琅参加晚宴会,然后把他送回家就行。

但谁也没想到沈文琅的易感期突如其来且轰轰烈烈。S级Alpha的焚香鸢尾花信息素如同海啸般骤然爆发,带着金属般的压迫感席卷全场,方圆五米的宾客瞬间脸色煞白,纷纷狼狈避让。

“沈总,您进入易感期了。”高途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掌心稳稳托住沈文琅不稳的身形,手忙脚乱摸向西装内袋,然后才猛然想起,怀孕之后他就再也不会随身携带注射型抑制剂了,现在他只有抑制贴。

有总比没有好,高途果断地撕开抑制贴贴在沈文琅后颈的腺体上。

沈文琅已经不太清醒,瞳孔涣散得像蒙了层雾,但他还知道身边的人是高途,他紧紧抓着高途的手,力气大的似乎要把他的手捏断。“高途……你这次,一定要呆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

高途只好带着易感期的沈文琅直接在M酒店开了一间房。

酒店推荐的是适合易感期Alpha的带隔离室功能的情侣套间,高途也没顾上到底是什么房型,匆忙地完成登记之后,就带着沈文琅上楼。

603房间的门被猛然推开,然后自动地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合上。高途扶着沈文琅进门,熟练地将房卡插入墙边的取电槽,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角落里的阴影。

高途把沈文琅扶到柔软的床上,Alpha易感期失控后释放出的信息素如同被揉碎的焚香鸢尾花瓣,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弥漫开来,织成粘稠的网,牢牢困住高途。

高途都有点惊讶自己的清醒,就算高途来宴会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早就用抑制贴把腺体贴的严严实实,但是按道理来说,他跟沈文琅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沈文琅易感期应该也会让他也进入发热期才对。

高途猜测,难道是因为怀孕了激素变化的原因?

但总之,清醒着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清醒着,所以高途可以从容地把神志不清的沈文琅收拾好,让他得以舒服地躺在床上。虽然全程沈文琅都像八爪鱼似的贴着他,让他的动作束手束脚。

高途坐在床边,看着不安皱眉的沈文琅,指尖温柔地拂过沈文琅汗湿的额发,感受到那微热的体温。

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高途就做了决定——接下来这几天,沈文琅只能待在这个房间了。只有孩子Alpha父亲的信息素,才能稳定他腹中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

他俯下身,声音放得极柔,几乎带着哄骗的意味:“沈文琅,你释放一点安抚信息素给我好不好?”

“嗯?”迷糊的沈文琅根本没办法思考为什么,只知道这是高途的命令,于是他乖乖地把充满压制感的信息素调整成了安抚信息素。

“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多好……”昏黄的灯光下,高途垂下眼睑看着沈文琅,神色竟然有种冷酷的意味。

高途正打算离开,却被沈文琅抓住了手,喉咙里发出如同小猫般细弱的呜咽声:“别走……高途!”

高途只好就这么摸出电话,拨打出去。“秦秘书长,我是高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刚才宴会上沈总突然进入易感期,情况比较严重,我现在陪同他在酒店房间里。请你转告李副总,沈总需要静养,接下来几天集团的事请李副总全权处理,对,就说易感期需要绝对隔离,我也会尽量按时到岗协助,辛苦你了。”

沈文琅安静地等着高途打电话,直到挂断电话,他才拉着高途的手撒娇。

“高途,我好难受,给我你的信息素……”沈文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没有信息素。”高途的声音却像淬了冰,“您忘记了,我是Beta啊。而且,您不是最讨厌Omega的信息素了么?”

“怎么可能没有,你有的,很好闻的……”沈文琅像一只耍赖的大狗,固执地蹭着他的手腕。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高途别过脸,避开沈文琅渴求的视线——他不想再次陷入晚宴休息室那天的困境了。

高途说没有,沈文琅也不敢放肆,只好委屈巴巴地蜷缩成一团,Alpha本能的占有欲像野火般灼烧着神经,却只能任由欲望啃噬得筋疲力尽,然后沉沉睡去。

等到沈文琅终于睡着,高途才抽回手,打开电脑准备好了明天开会所需要的所有资料,然后疲惫地在沙发上应付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六点。“乖,我去上班。”高途在沈文琅的额头印下一个冰冷的吻,后者在睡梦中蹙着眉,本能地往他的颈窝蹭去,试图寻求那份熟悉的安全感。

但高途还是坚定地推开了他,用床头的锁链锁住沈文琅,洗漱整理好之后,出门的时候再用电子锁反锁上房门,确保沈文琅无法离开。

先回了一趟出租屋把已经皱的不像样子的西装换下,高途又恢复了人前那个精明能干的秘书的模样。

当他赶到公司的时候,HS集团的气氛紧张得如同凝固——盛少游为了花咏不惜代价抢了HS集团好几个项目,这几天HS集团的股价断崖式下跌。

“高秘书,你来了,李副总说10点要开会。”秦秘书长见到高途仿佛见到了救星。

“嗯,我已经拿到了沈文琅的全权授权。”高途神色从容,语气冷静得似乎这都是一些小事。

当高途在会议室里用精准的操盘手法稳定集团股价时,603房间里的沈文琅正抱着高途留下的衬衫,蜷缩在床的角落里,像只被遗弃的幼兽,孤独而无助。

然后直到当天股市收市,高途又带着集团员工做了复盘,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才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回到酒店。

一见到高途,沈文琅又黏黏糊糊地凑了上来。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仿佛陷入了一种荒诞的循环。

醒来—上锁—上班—下班—解锁—被沈文琅抱在怀里度过一夜(无事发生)。


直到集团股价完全稳定,满身疲惫的高途刚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解开束缚着沈文琅的锁链。

今天已经是沈文琅待着这里的第五天了,高途每天都给他注射一管抑制剂,结果非但不起作用,他的易感期竟愈加变本加厉。

“高途,我想要你。”沈文琅被放开的瞬间就八爪鱼似的抱住高途,语气黏得能拉丝,声音里混着哭腔,带着情·欲的沙哑,像濒死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高途打了个哆嗦。强忍着被挑起的欲·望,高途轻声说道:“听话,松开,我先换衣服。”

“不放。高途,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沈文琅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高途的心脏猛地一缩,强烈的愧疚与不安涌上心头。终于完成高难度工作的心绪放松和沈文琅的渴求让他的意识逐渐迷离,腺体在胀痛着发热——他早该被易感期的沈文琅拖入发热期了。

沈文琅一把就将试图逃走的高途按倒,轻易地将他整洁的衣服扯开,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

“等等,沈文琅,别!”即将重蹈覆辙的恐惧让高途拼命挣扎起来,但虚弱的Omega在失去理智的Alpha面前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高途,高途……”沈文琅一直念着高途的名字,语气里是不疯魔不成活的执著。

高途猛然闭上双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力把沈文琅掀翻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他腰上,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冷厉。

“沈文琅,你记住了,今天,是我标记了你。”高途一把撕掉黏在后颈的抑制贴,俯下身侧过头,将后颈凑到一个沈文琅能轻易咬上的位置。

然后,他被沈文琅拽进怀里,强制性地进行标记。咬住腺体的瞬间,沈文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高途,你是不是……”

高途没有听清,他紧紧抓着沈文琅穿着的浴袍领口,贪恋对方怀中的温度——再过12小时,他就要把沈文琅送回家了。

信息素被注入的快感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脑袋,高途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幸福与满足,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因此颤动起来,轻飘飘地脱离身体,向上飘去。

临时标记完成。

这是高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标记,而且,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标记。

想要更多,想要被彻底吞噬,想要让沈文琅的信息素浸透每一寸骨血……

但是同时又像是有什么枷锁禁锢着他,不让他随着这欲望离去——那是高途仅剩的理智。

沈文琅按着高途的后脑,指腹摩挲着刚标记过的腺体,双唇仍然在高途的后颈舔弄着。

“沈文琅,够了!”高途深吸一口气,用力抵住沈文琅的胸口,试图抽身而去。

“不够,怎么可能够了……”沈文琅看着高途,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心里有什么强烈的感觉流露出来,控制了他整个人——他迫切地、涸鱼得水般吻住高途。

“嗯……”高途温厚的面容痛苦的扭曲,身体本能地弓起,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

沈文琅抬头,温柔而珍重地吻去高途眼角的泪。焚香鸢尾花的气味密密麻麻地包裹着高途,引诱着鼠尾草香气的共舞,混合成一种沉沦深渊的糜乱。

床单被弄的皱成一团,渐渐濡湿。

夜深了。终于一切归于安静。

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呢?

高途这么想着,内心充满了懊悔。

他看着沈文琅餍足的神情,动作艰难地从他身上爬下,身上到处都是惹人怜爱的红痕。

为了不让沈文琅覆车继轨,高途又把他锁上,简单给他清理了一下,然后才慢腾腾地挪到浴室里清洁自己。

午夜11点13分,突如其来的撞门声撕裂了房间内虚假的平静。两个黑衣Alpha破门而入,快速地打量了一下环境,就看到沈文琅被锁在床上。

“沈总,跟我们走。”两名黑衣人走到床边去解沈文琅脖子上的锁链。高途刚刚洗漱完,听到声音从浴室出来,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试图保护他。

肩胛骨脱臼的脆响伴随着剧痛传来,他看见沈文琅被注射镇静剂后软倒的脸,听见自己腹部遭受重击时的闷哼。

“不准动他……”血沫从嘴角涌出,高途的视线开始模糊,却依然死死抓住其中一人的裤腿,不肯松开。

然后,是右手一声清脆的骨折声。高途还没来得及痛呼,后颈就被击中,他失去了意识。

603房间的门被猛然拉开,然后自动地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合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途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他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右手肘的骨折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腹部的温热感越来越强,他知道那个小生命正在流逝,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艰难地摸出手机,试图拨打急救电话,却因手指剧烈的疼痛颤抖而按错了号码。屏幕上跳出沈文琅的照片——Alpha穿着白色西装,笑得像个阳光般温暖的太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高途倒在血泊之中,握手机的手指逐渐僵硬。地毯上蔓延的血迹发黑,在暖黄的光线下像一幅诡异的抽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