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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1
Completed:
2026-05-04
Words:
43,937
Chapters:
18/18
Comments:
69
Kudos:
44
Bookmarks:
3
Hits:
1,370

【貂鹦|冬至13:00】救风尘(完结)

Summary:

- 本文又名《你好我的白月光为什么会雌堕啊!》,也可名为《带着痴傻白月光求医问药的那些年》
- 柳宁x谢洲,奖励自己一篇救风尘。谢洲是那个误落泥沼的可怜鸟,柳宁是给妹妹买礼物结果给自己买了个老婆的良家貂(大概)

- 壁垒随剧情发展随时更新,欢迎时刻查询.jpg。本文包括:鸟口贩卖,血腥场面
- 全文大修中.jpg,鼓励各位随时查询新剧情x

Chapter Text

柳宁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给妹妹带只漂亮小鸟回去。

他亲自跑了好几家店,没一只看得上眼。这只太笨,那只太聪明;这只太安静,那只又太聒噪;这只漂亮但不够亲人,那只亲人却又不够漂亮。柳宁挑来挑去,挑得自己头疼脚也痛,怎么都挑不出只合意的鸟。

铺子里的事儿恰好找上门来,柳宁顺势把这项为难他的事儿托付了出去。托付的人倒也靠得住,是当地的地头蛇,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一定把最漂亮最亲人又聪明得恰到好处的鸟给他送来。柳宁听见这话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拉着人家的手千恩万谢。他满口都是“钱好说”“钱好说”,让对面的刘掌柜也听得高兴起来。

这位地头蛇倒也利索,和他挥了挥手就忙活去了。柳宁蹲在铺子里忙得昏头转向,等他再想起来这事儿,刘掌柜已经派了伙计来找他。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立在他案前,正躬着身子问他要不要验验货。

“验货?”柳宁愣了愣,随即想起来这说的大概是那只鸟。眼前来递话的人还低着头等他开口,柳宁略想了想,抿出一个笑,“刘兄做事自然是靠得住的。阿顺,你跟着这位兄弟……不,不妥。”柳宁忽然又改了主意,“还是先送来我这儿吧。”

虽说妹妹一天三遍儿地写信来问她的小鸟,但他要是敢送只自己都没见过的鸟回去,妹妹怕是又要和他生气。一想到妹妹拎着刀一边哭一边追他,柳宁就觉得后背发凉。“阿顺,”他顺口吩咐,“你把那鸟儿送我房间去,等我看过了再往家里送!”

阿顺恭顺应是,转身带着小兄弟出了门。柳宁继续伏案工作,被乱七八糟的账目绕得头晕目眩。“咚咚。”他抬头看去,是阿顺捧着碗茶进了屋子。“郎君早些歇息吧,”阿顺一边往他面前摆茶碗,一边劝他,“事儿这么多,熬一时也是熬不完的。”

柳宁瞥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又低头继续看账册。他手上摸索着端起茶碗,顺手又翻过一页,“天色尚早呢,等我看完这几页。”

“可郎君……”阿顺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要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柳宁抽空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有事儿就直说,”他漫不经心地打趣阿顺,“吞吞吐吐地,怎么,你还有事儿瞒我?”

阿顺轻轻地叹了口气,开了话匣子,“您今日买下的那只鸟还在他们送来的笼子里住着呢。我来问问郎君,看要怎么安排才好。”

哦!柳宁捏着账册的手一顿。好像是有这回事儿?他抬手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艰难地想了想。“这事儿你还不能办?”柳宁又翻过一页,抬头剜了阿顺一眼,“一只鸟而已,我去看了不也是要在笼子里养着?阿顺你多瞧着些,再给它添两把食儿就是了。”

他自觉安排得极好,可阿顺却没应声。他踟蹰着没动身,结结巴巴地又开了口,“这,这……”阿顺眼睛一闭,冲着眉头蹙起的柳宁一躬身,“郎君,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阿顺这般失态,倒是让柳宁生出了几分好奇。这是送来了只什么神鸟,能把向来稳重的阿顺都吓成这副模样?柳宁把册子一扔,站起身拍了拍袍摆,“瞧你,怎么被只鸟吓住了?”他双手一拍,“既然等不得,那走走走,带我看看去。”

阿顺没接话,只苦笑了一下。他给柳宁披上披风,又走到柳宁前面打起了灯。灯火幽微地跃动。柳宁走过连廊,阿顺手中的光一点一点爬上半埋在黑暗中的房门。那盏灯停在他房门前,黑洞洞的房门随着阿顺的动作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一个大得超乎柳宁想象的笼子正正地立在房间正中,被投进来的灯火略略照亮了一隙。

阿顺低着头走进房间,飞快地点亮了几盏烛火后就退了出来。他指着那个终于在烛火下显出身形的大笼子,低声对僵在原地的柳宁说,“郎君,这,这就是他们送来的鸟了。”

柳宁颤抖着看了看笼子,又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了看阿顺。他来来回回地看了几次,阿顺的脸上却没露出半点心虚的神色。“他,我,这……”柳宁的脑子卡住了。他这是买了个什么?

“郎君,这鸟珍贵,您进去揭了布就看到了。送来的人说,您要是对这只鸟不满意,明儿个他们就把这只带走,再给您寻新的来。”阿顺站在一旁,低着脑袋和柳宁汇报。柳宁转了转僵硬的眼球,看了看那块把整个笼子严实遮住的布。

他没说话,阿顺也没有。安静的夜风轻飘飘地拂过,那块布下却没发出任何声响。柳宁吞了吞口水,迈步走进了突然变得十分陌生的房间。他绕着笼子走了几步,竖着耳朵听来听去,也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他退后半步,歪着身子问站在门外一步都再不肯往里踏的阿顺,“你,阿顺,你……你看没看过这下面的东西?”

“没有!”阿顺像是猛地打了个激灵,连连摇头,“郎君,我,我当真没看!”他像是突然慌了神,对着柳宁一躬身就一溜烟地跑了。柳宁纳闷地瞧着阿顺的背影,原先那点惊愕的情绪被阿顺的动作打得烟消云散。“这厮,”柳宁摇了摇头,“就是看了又有什么不能认的?我还能为了这下面的东西打杀了他不成?”

真是靠不住。柳宁叹了口气,举灯绕着笼子细细打量,才发现这笼子极高。柳宁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下,感觉比着他自己还要高出不少。上面的罩布也是极为精细。柳宁捞起一个角,看着布料如流水一般从他手中滑落。垂感极佳,上面的纹样也是繁复绚丽。这样的布竟只拿来罩鸟笼子?柳宁挠了挠头,有点不敢置信。

但不管怎么说,他看过后才好抓紧把这麻烦的鸟儿送出去。柳宁又抓起布料,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从笼底一点一点地把布料掀起来。“都是为了不吓着里面的鸟。”他在心里狡辩了一声,手上倒是没停。笼子的栏杆一点一点被烛火照亮,笼底也染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柳宁打量着空空如也的笼底,心里愈发好奇这只鸟的真面目。他难不成买到了一只正落在枝头上栖息的孔雀?还是说他们请来了一只仙鹤?

柳宁好奇又紧张地继续掀那块布。几根长长的“羽毛”从还被遮盖着的地方垂下来,在柳宁手中烛火的照耀下闪出些星星点点的光。柳宁的目光凝在那几根长长的“羽毛”上,心突然一沉。他若是没看错,这“羽毛”应该是纱做的。什么“鸟”的羽毛会是纱做的?柳宁捏着布料的手狠狠一抖,手上猛一发力,罩着笼子的布瞬间飞扬而起!

布料如流水般在柳宁身侧流淌,迤逦地铺满了他身侧的地面。捏着布料的柳宁却全然没注意到被尘土污了的布,只怔愣地看着笼里的一切。笼内立着一棵精雕细琢的树,用金枝玉叶来形容那棵树的光华也半分不为过。那做工精美的枝干上伏着一个只裹了层薄纱的人,纱制的羽毛从他的手臂上滑落,正随着他的呼吸轻微地颤动。

柳宁呆愣地向前走了半步,瞬间惊动了在枝头栖息的“鸟儿”。那人长长的眼睫抖了抖,露出一双墨黑的眼瞳。那双眼瞳空茫地转了转,落在柳宁身上才恍惚地定了定。他长长的睫羽抖了抖,缓缓地撑起了身体。

那人跃下枝干,踩着笼底冰冷的金属靠近了柳宁。那双眼睛好奇地瞧柳宁慌乱的脸,忽然弯了弯。他柔顺地合拢双膝跪在笼底,仰着头看柳宁,像是在等着柳宁使唤他一样。那张脸柔软地贴上笼子的栏杆,像猫一样蹭了蹭。柳宁僵硬地看着那具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鸟儿”的胸口、手腕和下身几处佩着闪耀的金属饰物,看得柳宁瞠目结舌。

……他定是忙疯了发痴!柳宁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闭着眼睛在心底把今日做过的所有事儿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才再次睁开了眼睛。他低头一看,那人还是那副贴着笼子仰着头等他爱怜的模样。他低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人还稍微换了换姿势,笑容也更柔媚了些。

柳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推开房门,逃一样地蹦了出去。房门被他紧紧关在身后,柳宁扫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和空无一人的连廊,难得地感到了无法言说的绝望。

他突然想起阿顺像逃一样跑走的背影,还有他那句“我绝对没看过”,心里猛地明白了一切。“阿顺!”柳宁在心底怒吼。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侍从,竟然信他会找人去买这样的玩物回家!柳宁瞪着阿顺逃走的方向,气得直咬牙。“算他跑得快!”柳宁恶狠狠地想。

他无助地扫视着整座院子,竖起耳朵听动静。“来人!”柳宁一边喊,一边向上天祈求,“守夜的人呢!来个人!”

可上天安静得要命,柳宁的院子也是。他想起阿顺慌乱的背影,心念一动,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定是阿顺觉得他今日要彻夜享用这份珍贵的礼物,特意把所有人都远远地调开了。

……怎么办?柳宁痛苦地抓头发。他才不要和这只“鸟”同床共枕,但要他就这么看着一个大活人在他房间中央跪着……柳宁只觉得喉头一哽。

长痛不如短痛,柳宁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咬牙又推开了房门。

那人依然乖巧地跪在笼底,侧脸贴在冰冷的笼柱上,正呆呆地盯着房间发呆。一听到房门的动静,那双写满温顺的眼睛瞬间就转了过去,冲着柳宁又弯了弯。

柳宁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轮,才终于能抖着手去开笼门。那人乖巧地仰着头,看着柳宁一步步走近。待柳宁在他身前站定,那人也微微抬高了身体。他仰着头冲柳宁笑了笑,纤长的手指顺着柳宁的袍角跳跃着向上,不多时就摸上了柳宁的要害。

夭寿了!柳宁一把拽住那人的手,按着那只不听话的手在那人身侧放好。那双长长的眼睫又眨了眨,柳宁僵硬地转开视线,把那人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

缠着羽毛的手臂揽住柳宁的肩背,那张漂亮的脸也跟着乖顺地埋在柳宁的颈窝里蹭了蹭,蹭得柳宁心慌意乱。他目不斜视地把那人端在怀里,一手卡背一手卡膝窝,坚决不触碰任何不该他触碰的地方。可怀里的人根本不顾及柳宁纷乱的心绪,见柳宁端着不肯看他,他倒是主动起来。有什么柔软又湿漉漉的东西贴上了柳宁的颈侧,蜿蜒着攀上了柳宁的耳廓。那人勾着柳宁敏感的耳廓轻轻舔弄,逼得柳宁脸红耳热。他腾不出手拦他,只能低声呵斥,“……别舔了!”

那人一顿,委委屈屈地把头埋回了柳宁的颈窝里。他埋在那里略想了想,手又试探着往柳宁的胸口落。那块饱满的肌肉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点得柳宁呼吸都急促起来。那只手见他有了反应,又跳跃着覆上了柳宁的喉结,在那块不住滚动的硬结上轻划了一下。柳宁的手立时一抖,好悬没把手里抱着的人扔到地上。

他咬着牙走到内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往自己床上抛。那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滚了滚,才又半撑起身体看回柳宁所在的方向。那人被教得很好,即使是在这么狼狈的时候也不忘用雪白的臂膀把胸前的软肉略微挤起一点。柳宁鼻子一热,慌忙转开了视线。他半侧着身子,低声嘱咐,“你,你好好睡一觉。我,我明天送你回去。”

一听见这话,那人突然着急了起来。他急切地拽住正要走的柳宁,抬起来的一双眼里水气迷漫。那张脸本就生得极好,配上那双染着水雾的眼更是我见犹怜。见柳宁住了脚步,那人又下床跪回柳宁身前,纤长的手指上探,再一次摸上了柳宁的要害。

柳宁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蹦三尺高,“你你你!你别摸我!”那人膝行两步,又抱住了柳宁的腿。那双眼睛实在是生得太好,略带着几分泣意就让人软了心肠。柳宁一把拍上自己的脸,俯身把人扶了起来,“你,你别跪我……”他顿了顿,眼睛终于盯住了那张脸,“我,我不送你回去就是了……”

那双眼睛猛地一亮,柔软赤裸的身体旋即就要往柳宁身上贴。柳宁被吓得慌了神,朝着床的方向猛推了一把,“你,你睡觉!你别贴我!”

那人被柳宁推得一时没站稳,扑通一声栽到了床上。柳宁又吓得连忙去看,还没伸手把人扶起来,他自己却先愣了神。这张脸,这张脸……柳宁像是被突然泼了一桶冷水,整个人都发起抖来。他见过这张脸,他怎么会没见过这张脸,他怎么会没认出这张脸!这张属于那位冷漠而高傲的刀客谢洲的脸!

他无助又绝望地回想记忆里的那张脸。那张脸的主人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柔软而乖顺地笑过。他总是压低斗笠遮住自己的眼睛,只有颊边的发丝和那双永远紧抿的嘴唇留在柳宁的记忆里。谢洲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生命里,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唯有那把雪亮的刀和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术,让柳宁直到现在也难以忘怀。

看着还想往他身上贴的谢洲,柳宁只觉得眼前一阵又一阵地发黑。他怎么会沦落成这个样子?刀和腰牌一个都不见,只剩这一副被人教坏了的皮肉在这世间踽踽独行。他按住谢洲又摸进他衣领里的手,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洲那张矫揉造作的脸,只感觉胃里一阵又一阵地翻滚。

……不行。

柳宁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胃扭曲着发痛。

……他绝不能在我眼前活成这幅可悲的模样。

他抬手一记手刀,将谢洲打晕。

 

谢洲软软地倒在榻上,柳宁把谢洲那张脸翻到他看不见的那侧去之后,才心烦意乱地扒掉了谢洲身上所有的薄纱。他闭着眼睛胡乱给谢洲套了身寝衣,又急慌慌地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了谢洲的身体。那张熟悉的脸安详地被藏进被子卷里,柳宁捂着头退开几步,在床前像困兽似地打转。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是把人送回刀宗去,还是该……柳宁吞了吞口水,步子都跟着快了几分。他转来转去,头发都被自己抓掉了好几根,却怎么也想不清自己的心。他好想把谢洲拎起来打一顿,但一想到谢洲那身软得跟面一样的皮肉就提不起拳头。他又想抓着谢洲的肩膀,摇着他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他一想到那双天真愚蠢的眼睛,连开口都觉得没力气。

柳宁来回踱了半天,看着打不得骂不得的谢洲只觉得自己要被气出病来。他大踏步走出门,“咣”得一脚踹开院门。“阿顺!”他厉声喝骂,“现在给我滚过来!”

他话音刚落,阿顺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来。柳宁一把揪住阿顺的领子,喉中的怒骂正要倾泻而出,瞧见阿顺那张惊恐万分的脸,话又全堵在了喉头。他吞吞吐吐地试了半天,最后还是叹着气松了手。

“算了。”柳宁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你去把侧屋那张床收拾出来。”他抬头看向阿顺惊疑不定的目光,嘴角抽了抽,“快点儿吧,不然你家郎君今晚就没地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