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30
Words:
1,996
Chapters:
1/1
Kudos:
6
Hits:
171

爱的心意

Summary:

世界开始颠倒了

Notes:

没有r级内容因此是无差,把同龄人写成哥弟是我的癖好

Work Text:

 

 

 

  天气将冷未冷的时候我从被子里翻出来走上了天台,混杂着污浊空气的冷感顺着风进入我的身体,温度正在迅速流失。我想起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原因: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是我遇见小森优阳的第五年。他在我见他的第一面时大度地让我用平语,我就真那么认为我们是同龄朋友了好一阵子,直到几个月后的开学我才发现真相,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和我在楼梯口道别,说:“裕贵要好好照顾自己。放学后我会来你班门口,我们一起走。”于是我就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熙攘角度向上的楼梯口。小森优阳和我像又不像。和他的第一次触碰是我的父亲牵着我的手递过去,优阳的手也被他的妈妈拉着,我们很友好地握了手、打了招呼,往后的那几年相处也没有变化,我们没有出现任何狗血的家庭纠纷,离异重组的家庭也平稳地度过了磨合期,我和优阳的年龄尽管并不相同但却只差一岁,这些许的年龄差异也在日子的流逝中变得可有可无。但直到我升上高中的某个瞬间到来我才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在平静中走样,现实从来不是灾难片,没有铺垫,也没有确切的开头使人觉得风雨欲来;那天我久违地和优阳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紧闭着双眼、呼吸困难,我则因为莫名的心情失眠,看见他一副梦魇的模样就忍不住拍手叫醒了他。小森优阳的眼睛在透过窗户钻过窗帘的缝隙的月光下显得忽明忽暗,像是被切割过的半透明玻璃;他被叫醒后没有生气,只是盯着我,我觉得这眼神令人模糊,我们彼此对视了很久,谁也没有先撑不住睡过去,最后我出声打破了平静:“优阳的眼睛好漂亮。”小森优阳笑了起来,也说道:“我觉得裕贵的眼睛更漂亮。”

 

  从那之后开始,我的记忆里的优阳的温度便不再是那次久远的初见里带有窘迫意味的牵手。我们总是在无数个午后在学校里的角落碰头,小森优阳的身体贴在我的身旁,我们一起分享餐盒里的食物,饱腹之后就贴的更紧,把别的杂物都收拾干净,额头贴着额头、手臂缠着手臂,几近于无的呼吸声混着沙沙的树叶落地声传进我的耳朵,我心跳得很快。余光中瞥见优阳兀自红透了的耳朵,血色一路顺着血管爬进消失在衣物下的脖颈,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似的,就开始无措地讲起了班级里的闲事。声带的震动,通过我们紧贴的身体似乎也传到了我的内里,我顾不上优阳讲话的时机,也掐不准该做反应的空隙,只是胡乱地笑着;最后我们的额头终于分开了,我们在校园的角落、无人在意的角落抱在了一起。爸爸妈妈见到我们这副亲昵的模样都很开心,摸着我们的头夸奖我们关系真好,成熟懂事,还从不给大人添麻烦。我在心里一一应下又一一反驳:我还想和优阳关系更好、更好一点,那么我就不是一个真正懂事的人,因为我正在制造一个大麻烦。爸妈离开后我侧身看着优阳,他笑着看上去没有丝毫阴霾,那一刻我觉得我被他推出好远。我有种冲动,想借着青春期的借口摇晃他的肩膀,像所有不成熟的孩子那样问他你有多爱我,会不会像我爱你那样爱我,你把我当弟弟吗,还是别的什么。小森优阳给我了一个拥抱。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回想着他刚才的笑容,模糊的含义和模糊的界限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那一刻我又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是无限近。

 

  我侧着脸贴近优阳的时候他没有丝毫抗拒,鼻尖错开鼻尖,一切都是因为我那句临时起意的半开玩笑的话,我问他我们可以亲一下吗,他很爽快地点头了,我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回答的意义就被他揽在怀中,但距离就在此停下,我努力对焦去看他的神情才意识到这是种邀请。红着脸努力去做了,但最终却在即将吻上的距离停住。几毫米的距离被我拉出了一种光年的错觉,最后优阳直直地贴了上来,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世界开始颠倒了。终于嘴对上嘴的那一刻我的压力终于卸下,我试探着伸出一段舌尖去描摹优阳的唇面,身下的椅子被我们僵硬的动作摇得晃响出声。优阳总是这样,他嘴上、行为上,从未强调过自己哥哥的身份,甚至也从未在意过,而我至今没有忘记他被揭穿那个一定会被戳破的漏洞时的笑容。我在行动上把优阳当作轻松的身份去对待,但在心里却依旧把他当哥;他一直以来都会和我一起笑,无论多么困难和尴尬的境遇,但却总是让我不经意间仰视着他的游刃有余,我们就好像错频的信号却死死地契合,在这种契合中又融合了彼此的部分。恍惚中我好像真的认识了小森优阳,而此时此刻我们正在接吻;我们的名字在户口薄上挨在一起却从未真正粘合过,我用模糊的声音对优阳说:“我不想你当我的哥哥。”优阳贴了贴我的嘴角,后仰拉开了距离:“裕贵……”再往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

 

  乍冷的天台,我突然被一股温暖包围,一转头便看见小森优阳的侧脸,他拿着毯子围在我的后背上,用担心的眼光打量着我,却没有主动说什么话。我知道他不善言辞,但此时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而已。正如所有令人胃痛的爱情剧那样,我们没有收获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优阳和裕贵可以亲昵地做任何事,可以把脑袋枕在对方的膝盖上,可以贴着耳朵说无数句真心的爱你,可以唇齿相依地拥吻,但是不能正大光明地靠近、在一起,这种无法好像就令我的心意成为了一种奇怪的存在,我们之间的联系只剩下那页粘连的户口薄,而不是更为轻松却也更为沉重的存在。优阳在外时开始称我为他的弟弟,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打趣我说是小一岁的朋友。他还是那样,好像比我稳重许多成熟许多;我还是那样,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无限远也无限近。而爱的心意,已然化作一场梦似的飘雪,意识到的时候、想捧起一捧再紧紧握住的时候,已经全部消融在了一个遥远的、模糊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