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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浇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只觉得畅快。宍喰野虎落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拽着观崎薰,他撒开腿奔跑着,丝毫不在乎雨幕模糊了他的视线。黄豆大的雨滴砸到他们身上,浸湿衣服还发出噼啪的声响。连绵的雨水从他们的头发往下渗,滑过头发流过额头,在眼睫毛上弹跳一下,一部分就这样落到地上,另一部分划出弧度顺着脸颊溜进衣领。他们两个像两只在大雨里乱撞的落水狗,沉重又湍急的雨水在他们眼前织成厚重的半透明的网,黏连着他们的发梢和睫毛。宍喰野迈着大步,张嘴发出哇啦哇啦的声音,接上半嘴的水就对着路边呸呸呸,嘴里还念叨好大的雨啊,好大的雨啊!观崎被死死拉着,他不着痕迹地调整方向好躲开带有宍喰野口水的混合液体,然后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对宍喰野的白痴行径不置可否。防水布皮的书包里面没装几本书,那几块缝合好的轻飘飘的布被他们的跑动抛起来,又被雨水打下去,在他们的臀部啪啪作响拍打出一点四溅的水花。观崎看见宍喰野屁股后面被拍出水,笑出声的时候被雨水呛了一下。
大雨天的行车和行人有着鲜明的对比,慢吞吞的车辆压着没来得及被排水口送下去的水,轮胎滚着地面搅起零星的浪,而行人压着他们被风吹得乱飞的伞,行色匆匆地走在路上。观崎的体力不及宍喰野,所以他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宍喰野依然蹦跳着,后面跟着微微喘气的观崎。雨势一点不见小,乌云像是一块吸满的大被褥,盖在城市最高的大厦上,顶出一个帐篷。天空阴沉得可怕,白得发灰,灰得发暗,雷声隆隆降临,其间穿插着几条闪电,顶部是黄色,分出无数条粉色的枝杈,照亮天边一角后瞬间消失。商店街外放的音响都没了往日的豪气,塞满过路人耳朵的只有不绝的雨声。
宍喰野和观崎过了两个路口,推开家门的时候下脚太乱,两个人绊到一起,一同砸在玄关的木地板上,衣物打在地上发出啪唧一声,随后玄关响起两人的大笑。宍喰野压在观崎身上,缓神的时候抽气用力过猛,对着观崎的耳边一阵咳嗽。后者啪地一下用手捂住前者的嘴巴以免自己耳膜穿孔,宍喰野只能唔唔地喷气,见观崎迟迟不撒手,就张嘴舔他的手指。宍喰野的舌头比一般人要长,色泽也要更深一些,大笑过后口腔内部分泌的唾液要比雨水还黏稠。观崎看见自己的指缝中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暗色,手指上微凉的水被暖热的唾液覆盖,涎水在他的手指之间连成丝线,蠕动着往下滴,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背脊微微发痒。
闪电划过天空,内室的窗帘没拉,从那里透出的一瞬亮光扎得宍喰野眼睛失色,晃得观崎愣怔,莫名的感觉让他没有任何动作,噼啪作响的大雨似乎在没开灯的玄关落下,裹住他的肢体,吸收着他的呼吸。宍喰野吧嗒吧嗒舔了一会儿,感觉观崎还是没反应,就从他的手掌后面探出头。昏暗的玄关把所有东西都漆上了一层灰色,让观崎的头发融进地板的颜色里,但是那双眼睛在灰色的后面散着浅浅的光,像是一颗被黑纱蒙住的宝石。宍喰野想起他还在本家山里的时候,半夜睡不着在山里到处乱跑,等他从树林里钻出来已是天空泛白,层层树叶遮蔽下,他透过那些影子看到的朝霞就是这个颜色,澄澈一片,引人驻足。于是他凑近了些,再凑近了些,观崎的双眼在他眼睛里放大,色泽也逐渐明晰,一圈晶莹的绿包裹着烟般的紫,宍喰野感觉自己的嘴巴里在分泌口水,一股近似于食欲的欲求从他大脑中扩散,他伸手攥住观崎的肩头,咬住了观崎的鼻梁。
先是一股温度扑面,随后是红豆沙馅的鲷鱼烧残留的甜味,最后是带着热度和黏度的口水, 与雨水不同,但流动着的液体从观崎的鼻梁两侧往下滑,攀过他的脸颊,从他的耳垂边缘下落,啪嗒。观崎的脑中出现了漫画里的光景,譬如弯折的大张着嘴的残躯、布满眼睛的怪脸、肉食动物尖锐的牙。宍喰野身后是闭合的深色的大门,是有着金属光泽的顶灯,还有融成一团的墙壁和鞋柜,雨砸窗户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只能看到宍喰野黑色头发向后蔓延,整个天花板都是那种黑色,像是某个等待猎物的陷阱。
宍喰野在观崎的鼻梁上留了个牙印,随后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过后,他又在观崎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牙印都不算重,但是东一个西一个浅印子也很像破了相。这让宍喰野有点不好意思,向后退了些。观崎感觉到压迫感逐渐减弱,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扳开宍喰野的手,然后按住他的额头往上推,他们的距离拉开,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这让观崎松了口气。宍喰野胡乱抓着空气龇着牙被往后推,像只被拒绝给饭吃的柴犬。柴犬努力往前伸手,最后抓住了观崎的头发,这下不仅观崎的脸,连发型也遭了殃。湿答答的头发被弄得像个鸟窝,观崎从那种奇异感中脱身后忍无可忍,给了宍喰野腹部一拳。
宍喰野的咳嗽声再度在玄关响起,他借力爬起来,甩开脚上吸饱水的鞋子,开始自顾自地脱袜脱衣。步入夏季的天气就算下大雨也不显得冷,在山里长大的宍喰野身上有些肌肉的轮廓,在光线不足的玄关里投下浅淡的阴影。
观崎抹着脸上的口水,意识到这无异于拿宍喰野的口水洗脸之后,超大声咋舌翻身起来把手上的口水擦到来源的脸上。宍喰野一开始没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在闻到唾液独特的味道之后尖叫一声蹦离观崎,飞快地用湿哒哒的上衣擦脸。观崎懒得搭理他,之前和多闻康太郎在他家留宿之后摸清楚了公寓的构造,观崎脱了鞋,对着内室喊了一声"多有打扰"之后,一边解着上衣一边往浴室走。
太阳能热水器虽然失去了太阳,但是水温勉强够用。观崎把湿衣服扔进洗衣机,打开花洒准备冲干净再去浴缸里泡一下。外间响起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大概是宍喰野脱了衣服在室内走动,那阵声音由远及近,唰啦一下浴室的门被拉开,门口是只穿着内裤的宍喰野。他似乎心情不错,眯着眼睛哼着歌,把门拉开又很自然地合上。观崎的疑问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觉得问出口显得很弱智,于是他试图用眼神让宍喰野明白别人洗澡的时候不能不打招呼走进来。点了暖光的浴室让宍喰野的眼睛看起来像橘红色,本该是令人愉快的暖色调,但观崎在触及的瞬间想起之前他胡思乱想的嘴和牙,想到如同蜘蛛巢穴一样吊在宍喰野头上的阴影。突然,他意识到那个是灵,只是天黑看不清真正面目。这个认知让他反胃,被窥探的感觉在他胸中翻涌,他抓住宍喰野的手,咬了咬下唇:"你家里还有灵。"
宍喰野回之一个饱嗝和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咬你的时候来着,窝成一团趴在那里,哎呀看小崎你都吓愣了。"
观崎深呼吸,情绪起伏太快让他有点不适应,他指着门,虽然觉得是在别人家这种行为有些不太礼貌,但还是这么做了:"说完了就出去!我在洗澡啊!"
"坦诚相待不好吗?"宍喰野的神色迷茫起来,"之前多闻在的时候忘记说了,你们不一起洗澡的吗?"
"你是平安时代的人吗?!"观崎有一瞬的破音。
"倒也不是……"
宍喰野话音未落,雷声乍响,电灯闪烁了几下,放弃挣扎一般熄灭了。没有自然光线的浴室一片漆黑,啪嗒啪嗒移动着的宍喰野想要开门,被水滑倒扑着观崎倒在墙上。他似乎没有边界感,手在观崎身上东摸摸西摸摸,边摸边感慨小崎的身材真不错啊,壮实还有活力难得的好身材啊,像是个准备找替身转生的变态老头。
观崎隐忍着,他在等待自己的怒气积攒起来,好像主人公那样攒满能量条去开个大招。直到宍喰野摸来摸去——摸到他的生殖器官。
疑惑惊诧恐惧茫然的情绪瞬间占据了怒气的位置,观崎像个少女一样拍开宍喰野的手,使力的时候怀疑乙姬是不是没走干净留了点肌肉记忆在他的身体里。
"你,在,干嘛?"
"深入了解啊。"黑暗中,宍喰野的声音无比爽朗。
观崎再次深呼吸,他比划了一下,然后准确地抓住宍喰野的内裤往下一拉,握住了对方的一捏。
浴室里响起一阵猿猴抢夺到香蕉般的叫声。
观崎用没碰到宍喰野下体的手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他看不清宍喰野的具体位置,只能靠阴影判断他到底蹦哪儿去了。
"这种事情不能乱做啊笨蛋虎落。"
"为啥啊,"宍喰野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脚踢动水的声音逐渐变大,他摸到观崎身边,"这不是挺好的,我很喜欢小崎啊,我也想知道你的事情嘛。"
"都说了那是江户时代才……"观崎找不到认知里更早的时代了。
宍喰野的手摸到观崎的脚,摸上他的小腿,先是膝盖,然后是腿窝,最后在他的大腿内侧摸索着,整只手都覆在上面。宍喰野的手心对于观崎来说热得发烫,但他只是很单纯地上下抚摸着,就像给人搓澡,观崎很诡异地没有感受到任何被侵犯领地的愤怒。
"你现在在干嘛?"
"增进感情啊。"
宍喰野回答得理所当然,做任务一般摸完观崎的大腿,再次握住了观崎的阴茎。他埋头对着别人的生殖器官一顿搓揉,观崎贫瘠的骂人词汇量全堵在喉咙口。暖热的手掌心圈住观崎微凉的阴茎,本来萎缩着的器官被十指捧在手里玩弄,他倒吸一口气,在发现自己有感觉的时候脸颊也跟着发热。宍喰野拨弄着观崎的阴茎前端,尿道口附近的皮肤比起茎体要更为细嫩些,半勃的生殖器官和宍喰野鼻尖的距离缩减,他不自觉地闻了一下,被清洗干净的器官只有皮肤和香皂的味道。
观崎有些不明白宍喰野到底要干什么,虽然他偶尔看的少女漫画里也有互相抚摸的情节,但是他还没成年,完全买不到限制级的作品。不过朋友之间加深感情铁定不会干这种事情他还是了解的。他想要推开宍喰野,可是自己的生殖器官在别人手上,他就像被人攥着身体的鸡,脑袋完全不能动弹。 第一次遭受这种冲击使他的大脑停摆,他游移在要不算了和我也没办法之间,一动也不动。于是观崎任由阴茎被抚摸、揉搓,放任那种近似于麻痹神志的快感爬进他的大脑。
宍喰野惊喜地看着观崎的阴茎胀大,凭空生出一种"我也能干好"的自豪感。他根据记忆中长辈所做的,双手环住那根直立起来的器官,上下揉搓茎身,再按压前端,用小拇指去抠着尿道口边沿,然后等待着观崎射精。
他松手等待了片刻,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你不会射精吗?!"宍喰野的声音里透露着惊奇。
观崎喘着粗气,被吊着半上不下的感觉让他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他耳朵被快感蒙蔽,没注意到宍喰野的话,只是意识到对方不再动作的时候自己伸手摸了上去。手淫的快感确实强烈,他无意识闷哼着,快速动作了几下射了出来,因为宍喰野挨得过近,溅了些在他嘴巴上。宍喰野习惯性一舔,苦味让他哇了一声,对着地上狂呸不止。观崎刚发泄完还有些懵,气还没喘匀突然嘴里就被塞进来一块东西。
宍喰野的舌头比一般人的要长,意识到对方亲上来,观崎第一反应是有点苦,第二反应就是这个。比常人长且偏厚的舌头塞在他的嘴巴里,带着苦味的舌尖每次移动都能让观崎知道它到了哪里,一开始是侧边的口腔,后来挪到他的舌面,胡乱扫了几下又往里伸。观崎嘴巴被堵着,湿润的唇面和他的相贴,口腔内被搔弄,上颚被舔舐,那根厚实的湿黏的热乎的舌头太有存在感,恍惚间观崎以为自己被舔进喉咙里了。
"怎么样!好玩吗!"
啵的一声,宍喰野松开了观崎,两个人对着喘气,他的声音听起来雀跃不已,让观崎觉得指不定他的眼睛都是亮的。观崎想要回话,但是还是选择先弯下腰把气喘匀。
"哎呀,虽然他都不这么干……但是我想特殊一点!"宍喰野咕哝着,前半句话有些模糊,但越往后声量越大。
观崎没听清他前面咕哝着什么,只觉得特殊一点那确实是太特殊了:"谁会突然亲上来啊……!"这不该是男女之间该干的事吗!
宍喰野没理他,继续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只不过这次细致很多,从他的脖颈一侧,到他的肩膀,再往下是腋下、腰腹,像是搓澡工一样确认了上半身之后,他咬住他的锁骨,那根湿黏的舌头又在上面留下唾液的味道。
观崎在心里尖叫,但是射精外加缺氧让他有些提不上劲,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背叛了自己向宍喰野投诚,如果加深感情是需要这方面的诚意的话,他可以单方面宣布宍喰野成功了。他身前的痒意随着宍喰野啃咬的地方逐渐往下蔓延,乳头的位置被宍喰野又舔又咬,观崎觉得喉咙发痒,想把那种感觉发泄出来,就好像觉得痛的时候大叫就能缓解一样。
宍喰野觉得人类的乳头挺有意思的,被刺激之后会向外凸起、变硬,就算用力咬也会重新弹起来,像是犬类使用的口嚼玩具。观崎被胸前的酥麻感逼得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选择抱住宍喰野的头,插进他头发里好随时揪他。宍喰野含着观崎的乳头,仔细地嘬弄,听着他压抑不住的喘息和零星的声音,万分确定这两个凸点就算他怎么按压都会挺起来之后才放过了这里。
观崎感觉宍喰野似乎是在进行什么任务一般对待他的身体,就好像搓澡师傅突然开发了按摩方面的服务。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宍喰野的方向,对方的头抵在他胸前,粗喘就喷在他的身上,骚痒感和暖热的湿气揉在一起,让他的理智忽闪忽闪的。虽然他已经问厌了,但是他还是得确认一下:"你在干嘛?"
"自慰啊,小崎没做过吗?"
宍喰野直白的回答里夹杂着他的喘息,观崎只能从他微微变形的音调听出来他确实在自慰里爽到了。
"要我……帮你吗?"
观崎颇为艰难地问出这一句,得到了一句依旧爽朗的不用谢谢你。
"……行,那你做吧,我先走了。"
观崎提溜着自己微微发软的双腿往外走,在拉开门的一瞬间被宍喰野扯住。
"不行诶小崎,还没做完耶。"
窗外依旧在下雨,天空依旧暗沉,但有了光线总比没有要好些。观崎往后看,宍喰野确实如他想的那样眼睛发亮,红着脸,因为尾音所以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暗色的舌头,他嘴唇下方留着一些水渍,从下往上看的眼神带着笑意,清澈无比。观崎哽了一下,想说的话被打散了,只能直愣愣地看着宍喰野。
雨水敲打着纱窗,送进来一丝微风让观崎意识到了凉意,他正想开口要个浴巾,就被宍喰野抱住了。
宍喰野照旧像个搓澡师傅一样把他从头到腿摸了个遍,最后伸手摸到他的臀部。湿凉的带着一丝滑腻的液体被抹到自己的肛门,观崎几乎要蹦起来,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宍喰野要抱住他了。
"虽然当初你来看《灌篮高手》我很感动很感谢你,但是这种就免了吧。"
"这个才最重要啊!"宍喰野踩着观崎的话尾反驳。
虽然他只是小时候偶然看过一次,家中被称为"直系血统"的尊贵长辈在家中的议事厅内,和委托人滚在一起。先是互相舔着生殖器官,然后用这个东西插入另一个人的后面。不过他没看到后来要怎么样,侍从那时候在找他,找到他之后就匆匆把他抱走了。
但从那次之后,长辈和委托人的关系就变得融洽起来,委托人虽然还是点头哈腰,但是长辈也不像之前那么难说话。
不过后面这些都是他在门外听来的,他没再探头过去看。
观崎看着宍喰野的脸,寻找他说谎的痕迹,但是对方的眼睛过于纯粹,没有作伪的样子。观崎拼命打着腹稿,突然想到一个指不定是关键的问题:虎落是高中直接下山来上课的,难道他没有上过生理健康课吗?!
"你没上……"
观崎的话还没说完,宍喰野已经把手指头伸进去一根了。
"?!"
"喂,虎落……!"
观崎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从宍喰野身边脱出来,但是宍喰野打定了主意要和观崎关系好起来,硬是没放手。
手指搅动身体内部的感觉虽然不算难受,但是异物自下侵入的突入感还是让观崎不适应。他逐渐放弃挣扎之后,双腿也逐渐放松,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感觉,观崎刻意忽略了之前乳头带来的酥麻感,他不再踮着脚,却突然腿一软。他感觉到身体内部的某一个点被撬动,连着阴茎产生了一股隐秘的快感。
宍喰野接住观崎,对方的头发和眼睫毛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点痒意,他没管那么多,继续用手指在肛门里扣弄。观崎靠着他的身体,哼哼着,喉间也咕噜咕噜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宍喰野琢磨他大概也是喜欢这么做,就把观崎带到马桶上坐着。雨水从上方的窗户往里打,又洒了他们一身,宍喰野扶着自己的阴茎,对着观崎的肛门插了进去。
被完全包裹的感觉确实很舒服,宍喰野咬了咬下唇,奇怪的食欲又在他的脑中膨胀,他含住观崎的颈侧,抽送起来。这似乎是人类的繁衍本能,他揽住观崎的腰,后者在前列腺被顶到之后就迷迷糊糊的,朝霞一样好看的眼睛张张合合,像是睫毛做的阳光梳理着云朵。观崎的耳环被带着摇晃,他无意识地并起双腿,快感控制着他的声带甚至于大脑,他呜咽着冒出一些粗喘,内部在被贯穿的时候无意识缩紧,阴茎的形状被他贴合,能带来快乐的位置被摩擦着,逼着他伸手在宍喰野身上乱抓以抵抗这些突破阈值的爽意。
持续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架不住年轻人恢复好。宍喰野顶着不歇的雨声在观崎体内射精,那种滑腻的液体让观崎意识到一开始抹在他肛门的就是对方的精液。他想骂一声,但是吐出一声闷哼觉得太累就放弃了。身体内部塞着的东西变软的感觉还挺奇妙的,感受着那根东西逐渐胀大就更奇妙了。宍喰野在观崎身上蹭来蹭去,咬咬他的耳垂耳廓,又啃啃他的颈侧肩头,口水涂得观崎身上到处都是。后来他们抱在一起,皮肤摩擦之间都会产生一丝莫名的快感,阴茎不断在身体内捅入,摩擦着内部柔软敏感的肠道,观崎埋在宍喰野的颈窝哼哼,实在受不了才会惊呼几声。快感不断击打着大脑、身体、四肢,就像雨水不断击打着楼房、地面和行人的伞和汽车的外壳。观崎被弄得又射了一次,他的身体伸展着,手掌微蜷来抵抗那种难以抒发的如电击般的快感,他不自觉地在宍喰野怀里蹬了蹬腿,内部生理性地紧缩之后让对方也射精了。
他们在混乱的性交里从卫生间来到了客厅,观崎的头顶着沙发的一只撑脚。宍喰野趴在观崎身上,他们的气息紊乱,像两只刚上岸的鱼那样张着嘴喘气。宍喰野听得见观崎胸腔内部咚咚作响的过快的心跳声,那是因为剧烈运动造成的心率加速,他不太清楚这个道理,只觉得快速跳动的心脏很有活力,观崎是在认真地活着。于是他笑起来,自顾自笑一阵又因为喘不过气歇了下去。观崎这下是真的懒得搭理他了,他大口喘息着,觉得腰被攥得生疼,身体被扩开被凿弄之后的余韵搞得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再次放弃,选择跟着雨声先一步昏睡过去。
第二天是大晴天,烈日炎炎,万里无云,他们俩穿着夏季校服,打着喷嚏上学。被是岸游人一人发了一份感冒药赶去保健室以免发烧,再被多闻嘲笑了活该冒着雨乱跑。
宍喰野窝在保健室的被窝里回之一声响鼻。观崎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