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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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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02
Words:
3,70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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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59

食色性欲味

Summary:

有狼食蜂环节
通篇个人理解

Work Text:

拆解,入腹,细腻的纹理划过咽喉,饱富汁水的红肉让人想起那块嵌在牛肋上最完美的部分,堪称艺术品的摆盘为这场盛宴作出一个完美的“前调”。

不过,前提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场“宴席”的“原料”。

1

常说食色性也,便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性欲并不是什么突破道德底线的恶习,而是与食欲挂钩的常事。
所以当人寻求伴侣,第一扼要是寻求性的基本需要,第二则是繁衍生育满足社会需要,接着才是以你自己的眼光去挑选合适的另一半。

不过,凯才不在乎关于哲学的道理,毕竟柏拉图式的精神也可能会成就一段情深的恋爱,他唯一支持的便是以自己的喜好去寻求另一半。当然,凯也自认为伴侣的意思很简单:他喜欢罗伊,罗伊也喜欢他,这就是伴侣。不然他们俩怎么现在能成为一对儿呢?

别说凯的理解太过轻浮,毕竟他对罗伊的喜欢不止关于性的浅薄理解。
那大概是一种怦然心动,世界失了所有东西,泥泞的石板路抓不住凯飘忽的思绪,唯有罗伊那双蓝眼睛牵住了他,像是一块浮木,安静的矗立于海中央的临界点,凯溺了水,慌不择路,便在幽暗的水中拼命抱住了他。

食色性欲味就是凯对罗伊喜欢的一种概括。

在温存之际,

凯尝过罗伊的双唇,绵长的吻交换彼此的温度,柔软的唇瓣轻抚过凯的舌尖,让他想起一盘精致的生肉片,绵软的肉质搭配上香甜的蘸料。所有东西仿佛都失了味道,唯有罗伊那张薄唇有着鲜艳的光泽。

凯吻过罗伊的手腕,独属于对方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就像肉类独特的肉香一样,香甜且勾人。

凯抚过罗伊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他品尝过罗伊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炽热的温度刻在凯的脑子里,印在他的指尖。

凯对罗伊的喜欢止步于食色性,但爱却超过了他们交融的温度,所以,凯现在并不后悔自己做了什么,特别是在罗伊失踪以后。

2

“席尔瓦先生,我希望你解释清楚为什么擅闯哈夫克的地盘。”

审讯室的照灯自上而下打出,刺眼的白光惹得凯闭了闭眼。

凯在审讯椅上晃了晃脑袋,脑部被撞击的震荡还没完全缓过来,几滴温热的血液从手臂处的伤口流下,在漆黑的瓷砖地上留下一撇鲜红,就像某道牛排极具观赏性的摆盘。

“真不幸,德穆兰女士,只是我的试验品无人机好像不小心掉到围栏另一头了。”

凯抬起脑袋,以一种遗憾的语气说着,转而观察起自个儿周围的环境。

哈夫克的审讯室只有简单的黑白配色,布满摄像头的墙壁冒出了无数个红点,左手边则是一扇用单面镜盖住的窗户。凯撇了一眼,真不知道透过这扇单面镜,有多少双哈夫克的狗眼正在看着自己这个GTI的作战队长。

审讯椅似乎是特质的,皮质的绑带牢牢扣住凯的双手,他现在身上只有一件GTI的作战服,外骨骼和手炮早被卸了去,可能正躺在哈夫克的某处实验室。凯动了动,除了佐娅能尽快从定位发现异常,不然完全找不到任何脱身的可能性。

“我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德穆兰的声音传来,混着脑机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只吐信子的蛇。

气氛顿时沉默下来,德穆兰毕竟作为哈夫克的安全总监自然没那么好糊弄。过了没多久,凯像是终于组织好了措辞,下定了决心,定定的看着审讯桌另一头的德穆兰打破了寂静:

“1月5日,也就是两天前,我的队员失踪,信号最后探测的地方就是这里。”

凯顿了顿,又吐出点充满硝烟味的话。

“我希望你们最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请你搞清楚,席尔瓦先生,你现在是以俘虏的身份接受审问。”

“我的队员在哪里?”

凯自顾自质问。

“闭嘴!”

德穆兰恼怒的声音打断了凯的尾调,冲破了审讯室一惯的平静,凯甚至能看到她后头脑机正闪着红光。
当德穆兰怒吼的余音彻底散去,审讯室又只剩得一片寂静。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德穆兰深呼一口气,转而摸了一把自个儿脑袋上还滴滴作响的脑机,平静的说着,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会后悔如此出言不逊,作出侵犯哈夫克地盘的勾当。”

不会,绝对不会。

凯绝对不后悔,他发誓自个儿费劲翻进围墙躲避巡逻并非一时冲动,只是某种愤怒长久萦绕在脑中,但那种愤怒,究竟是失于保护的无尽自责与愧疚,还是在情爱中面对爱人的失踪,所以扎根于心底的、深层的忧伤。

凯从来不后悔,

哪怕现在正坐在哈夫克的审讯室作为俘虏接受审问,哪怕遭受了什么折磨,但正如前面他所说的 ,为了罗伊,他从不后悔现在做的事。

3

……

“不如这样,我们好好休息下吧,想必你也累了,”

气氛不出所料的僵持住,最后是德穆兰先退了步说道,接着朝单面镜的另一边挥了挥手示意,

“毕竟我们哈夫克也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坏种不是吗?”

谁知道呢。

凯才不信德穆兰的“鬼话连篇”,对方那套被所谓脑机洗脑的话术他都懒得听,只是定定看着审讯室的门,想着哈夫克的士兵等会会“端”上来什么折磨人的法子。

不过,出乎意料,出乎凯的预料,

当厚重的铁门被应声推开,穿着重甲的哈夫克士兵手上却端着一个托盘,这场面实属违和。

啪嗒——

餐盘刚刚好被放在凯的正前方,洁白的瓷盘与审讯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反射出审讯室的惨白的灯光。
那是一盘精致的餐点,凯看的真切,红肉摆在瓷盘中央,恰到好处的熟度让横切面细密的肌肉纹理渗出丝丝汁水,呈褐色的表皮散发出勾人的肉香,仅仅只撒上一点黑胡椒和盐末作味道的点缀。
而瓷盘上一撇橙色的酱料格外吸睛,红肉的另一旁也缀出干瘪的迷迭香以及一根烤的恰到好处的芦笋。
这幅“艺术品”完美至极,如果忽略掉周围一大群哈夫克的监视器以及对面德穆兰的眼神,凯绝对认为这是一顿完美的餐食。

陷阱吗?

凯在心底问道。

随着哈夫克士兵解开审讯椅上的绑具,凯松了松手腕,带着审视的意味看向德穆兰。

“尝尝吧,你会喜欢的。”

凯没动,准确来说,是压根不敢动,谁知道这肉什么来头又加了什么东西,如果他敢吃脑子绝对缺根筋。

……

清脆的卡扣声突兀的响起,

凯再抬头,正与德穆兰的那柄黑洞洞的手枪口对视。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太过突然的转变让凯的瞳孔骤缩,感觉下一秒,一颗闪着银光的子弹就会嵌进自己脑子里头。

“只是个玩笑。”

德穆兰板起一个难看的笑脸,

“不过,如果我要杀了你,我早动手了。”

疯子。

凯回了神,意识到这回不得不吃了,

他有点迟疑的拿起手边的刀叉,心存芥蒂的戳了戳盘中的肉,而后以一种“解刨”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切下一小块。暗红色的汁水在肉的纹理间迸发,从刀尖口冒了出来,淌在瓷盘中散发出诡异的肉香。

在德穆兰那柄枪口下,凯撇了一眼她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把叉子上的一小块红肉送进嘴中,

拆解,入腹,

凯能从舌尖的味蕾感受到肉的丝丝纹理,汁水渗过齿间,流入咽喉。那块红肉是极其鲜嫩的,属于它独特的香味在口腔中迸发,顺带着有一丝盐末的咸味,干瘪的迷迭香为尾调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香料味。

迎着德穆兰审视的目光,凯咽下那块肉,嘴里却还荡着那股肉香。

“上等的肉不需要过多加工,仅仅是简单的流程就能做出极致的餐食。”

德穆兰如是说,

“不妨猜猜,席尔瓦先生,这是什么肉?”

这是羊羔的肉吗?

嫩滑的口感让凯不禁想到濒死的羔羊,它会挣扎着走出来,那颤巍的、纤细的双腿铺满细弱的血管,裹着带有温度的鲜血,它不舍得跪下来,不舍得趴下来,撑着一身坚毅的性子,拼命从煎锅上滚下来。

就像罗伊,

他不舍得抛下所有人,不舍得在战壕里头软下身子来。他会拼命拉着人,很多人,把他们从战线的“绞肉机”里头拽出来。

所以,羊羔肉便是凯的第一反应。

“羊肉,羊羔的。”

“很遗憾,席尔瓦先生,再尝尝。”

德穆兰故作遗憾。

另一头的凯则迟疑了一会,便又切下一块红肉,再一次放入口中。口感与上一回别无二致,一样的令人惊叹,在口腔中散发出来的味道甚至又多了几分层次,自然的,那种异样的肉味被凯忽略过去。

肉块滑入咽喉,凯顿了一下,这似乎很像牛肋,饱富汁水的肋条去掉了筋膜就会做出嫩滑的口感,但里脊却也不失这样的特质。

凯有点儿莫名心慌,那块几乎称得上完美的红肉此刻正静静躺在盘子中央,它混杂着所有肉具备的特质,诡异的鲜红、丰裕的汁水以及鲜嫩的口感,它就像某种物质而非一块真正满足人食欲需要的鲜肉。

不过,德穆兰像是察出凯的满腹疑惑,颇具好心的把问题降低了点儿难度:

“你可以形容一下口感。”

凯听罢,丢下刀叉,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鲜嫩,多汁,色泽诱人。”

凯接着补充,

“它称得上‘完美的红肉’,但缺少了一点禽肉应有的缺陷。”

“没有缺点难道不是‘完美’二字的基础吗?”

“但它完美的诡异。”

……

德穆兰盯着凯的眼睛,经过长久的沉默,她忽然笑出来,嘴角上扬甚至带着一丝扭曲。

“那么,这就是你的评价。”

“这很有参考价值,席尔瓦先生,”

德穆兰接着道,

“我相信斯米先生会很高兴你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

是那个意思吗?

有什么东西在凯的脑子里头炸掉了,那是顷刻间的爆鸣,又是一时间的愣怔,心脏蓦然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耳边只剩下剧烈的轰鸣,感觉马上就要冲破耳膜。

凯不敢再往下想,那股甜腻的肉香还回味在他的舌尖。凯突然很想呕吐,咽喉鼓动了一下,胃的痉挛隔着一层皮肤感受的真切,但也没能没吐出什么东西。

“你可以猜猜,这是斯米先生的哪个部位。”

德穆兰如是说,

“那块有着羊羔的鲜嫩,也不缺丰满的汁水……”

德穆兰的话让凯不可控的往想下了,他想到手术刀会割开罗伊的皮肉,拨出一块完美的红肉,它滴下的鲜血仿若瓷盘上的酱料。

凯开始急促的呼吸,他马上就要喘不过气,被不可名状的痛扼住了喉咙,他难以想象罗伊——他的爱人所遭受的折磨,他也厌弃自己,居然对那块源自于爱人的肉有着极高的评价。

这是哪个部位割下来的?罗伊是否会痛苦呢?他会眼睁睁看着那块肉从自个儿身上剥离开,他会不会尖叫?或者是濒死的呜咽,就像羊羔孱弱的叫声。

是两腮吗?

凯曾经看过食人的电影,片中说人同鱼一样,脸肉是最鲜嫩的部位,特别是呼吸时起伏的两腮肉。

亦或者是腹腔的软肉?

凯常用有枪茧子的手覆上罗伊那一部分柔软的小腹,透过薄薄一层布料,炽热的体温交融,用手掌轻压下去便有陷进去的肉感以及淡淡的回弹。

为什么?

凯不知道,他几乎要疯了,巨大的精神压力逼折磨着凯的理智,他苦苦牵挂寻找的人其实早就“登场”了。凯想哭出来,他想发了疯一般大叫,但炽热的眼眶始终留不下一滴泪,声音早被那股恶心的肉味塞住了咽喉。

而德穆兰像是早已知晓凯的内心,适时开口道:

“人类常说:基于食色性也找另一半,食欲与性欲一样,只是一个小小的等量代换……”

她加重了尾调,

“不过我相信,你会很高兴与你腹中结合的‘另一半’,是你那忠心耿耿的手下罗伊.斯米。”

绝望,

绝望如潮水溺毙了凯,他难以呼吸、孤立无援,

德穆兰的话无疑坐实了这一点,

所有血淋淋的事实都指向一桩崩溃的“宴席”,

凯吃了罗伊,

他的爱人啊,

他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