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毛绒拖鞋早不知被蹬到哪个角落。
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你被身后那股绝对强势的力量掌控着,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水液滴滴答答一路淌落在地,留下暧昧的痕迹。
男人的大掌按住你单薄的肩胛,将你整个人不容抗拒地压在落地窗前。
“啊!”
被揉捏到印出指痕的胸乳猝不及防地贴上玻璃,凉得你浑身一哆嗦,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
窗外是浓重的夜色,庭院里路灯昏黄,依稀可以望见远处巡逻卫兵模糊的身影。
“顾帅,求您,不要在这里……” 你垂下眼帘,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下巴被手指扣住,被迫抬起脸。
光滑如镜的玻璃清晰地映出身后男人冷峻的面容和自己惊惶失措的脸庞。
眼尾还噙着摇摇欲坠的泪,双颊绯红,好一幅楚楚可怜、任人采撷的模样。
偏生身后的男人,毫无怜惜之意,更无半分停滞。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你的后背,灼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廓。
“叫我什么。” 他声音冷沉,听不出情绪,却透出极强的压迫感。
“……”你咬住下唇,不敢回答,也不敢回头。
按在肩头的手掌松开了。
然而,不等你稍缓,那微凉的指尖转而沿着你的脊背曲线,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缓缓向下抚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自抑的细微颤栗。
“啪——”
清脆的一声响,带着惩戒的意味,落在挺翘的臀瓣上,雪白的肌肤顿时浮起一片醒目红痕。
被调教过的身子一软,腰肢不由塌下几分,整个人几乎要无力地伏在玻璃上,又被他一手稳稳地捞住腰部。
早就勃起的粗硬性器顶端在湿润的穴口碾磨着,时不时蹭过红肿挺立的阴蒂,泛起的酥麻令你紧咬下唇。
“呃啊——”
骤然的侵入令你忍不住尖叫出声,内壁不住收缩着讨好似的绞紧柱身。
心理上的抗拒,却抵不过生理上的臣服。
“还是这么紧。”男人发出近乎愉悦的一声喟叹,“放松。”
他身形过于高大,你不得不费力地踮起脚尖,才能勉强迎合,承受那硕物的存在与侵犯的力道。
还是不够。性器滑出大半。
“踩上来。”冷冽的声音在你耳畔响起。
是命令。
你低头,视线落在他脚上那双冰冷锃亮的黑色军靴上。
只犹豫了短短一瞬,你知道他不会给你拒绝的余地。
双足只能小心翼翼地踩上那坚硬的靴面。
脚底传来的凉意令脚趾蜷缩起来。
下一秒,性器整根没入,直捣花心。
“啊……嗯……”
交合处终于严丝合缝。
抽插间,媚肉反复翻出湿淋淋的穴口,水液沿着腿根滴落在地毯上,洇湿一小块深色。
男人的体力与掌控力都强悍得惊人,你被肏得双腿直发软。
突然间,整个人被翻转后悬空架起,越发严实地禁锢于他与玻璃之间,毫无退路。
“不要了……嗯……啊……”
黏腻的水声、肉体的拍打声、你泣泣如雨的哭叫声和男人的低喘声交织在一道,久久不停。
眼前一阵阵发白,在昏死过去的前一瞬,你再一次扪心自问——
事情,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的?
三个月前。
你兀自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紧张?”身旁传来轻声问询。
是你的未婚夫,顾时云。他周身总萦绕着一丝常年浸润药物的微苦气息。
“……有点。”
他侧首看你,流露些许安抚的笑意,苍白的手指轻轻覆上你交叠在膝上有些发凉的手背。
“到那里,只需谨言慎行便可。堂哥治下虽严,但今日是继任典礼,宾客云集,他不会分神留意我们。”
你几乎是立即抽开手,过了这么久,依旧不习惯和他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顾时云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收回手,重新靠回座椅,望向另一侧窗外,不再言语。
你是兰口刘家的女儿。一直卧病在床的母亲终究没能熬过去年的严冬,撒手人寰。
舅舅是在头七那日登门的,他挤出几滴眼泪,拍着你单薄的肩膀,宽慰道:“你母亲既去,你姊妹二人孤苦无依,舅舅岂能坐视?放心,一切自有舅舅安排。”
那时的你,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对未来的茫然中,面对这位素无深交的舅舅突如其来的关怀,低眉敛目地谢了又谢,全然没有留意到他眼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独属于商人的精明。
你和刚满十岁的妹妹刘圆圆被他带回洛宁,安置在江家位于怀安路的宅子里。
舅舅说,洛宁是北大洲最繁华之地。让你安心在洛宁大学读书,圆圆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为让圆圆能有个安稳的成长环境,也为母亲临终嘱托,你重拾学业,努力扮演一个安分守己的寄人篱下者。
然而,平静的表象只维持不到四个月。
那封印有顾氏族徽的婚书,被管家捧到你面前。
“舅舅……这是何意?”你一脸震惊。
闻讯赶来的舅母喜形于色,“你可知洛宁顾氏是何等门第!虽说这位顾时云不是执掌洛宁的嫡系,身子骨也弱了些,可到底是老顾帅的亲侄,你嫁过去便是正经的少奶奶,这可是天大的造化!老爷为这门亲事,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你耳畔嗡鸣,仿佛又听见母亲临终前气若游丝的叮嘱:“护好圆圆……”
原来,这便是舅舅的真正用意——
先将你接到洛宁,送入高等学府镀上一层金边,再将你当作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送往那高不可攀的顾家,为江家换取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倚仗。
你没哭闹,也没质问。
自幼失怙,母亲常年缠绵病榻,家道中落后的世态炎凉早已教会你审时度势与忍辱负重。
反抗手握你与妹妹生计的舅舅?你没那个资本。
一走了之?你自己或许能咬牙捱过,可圆圆才十岁,能跟着你颠沛流离吗?
离开江家,在这举目无亲的洛宁,你们姊妹又能依靠什么活下去?
你只能沉默地在那纸婚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所幸,你后来见到的这位未婚夫,人如其名,性子如流云般温和,有种久病之人的文弱与安静。
他待你客气有礼,不曾逾矩,这让你在婚约压力下,尚能勉强喘息。
而今日,你便要第一次以顾时云未婚妻的身份,踏足顾家的东山别院,直面那位即将正式接掌洛宁的新任统帅——
顾时夜。
关于他的传闻颇多,即便你在偏远的兰口也有所耳闻。
少年从戎,手腕铁血,冷心冷情,在父亲离世后,以雷霆之势稳住洛川及周边动荡的局势,是无数人敬畏、爱戴的对象。
驶入东山地界,沿途关卡渐密,岗哨林立。
轿车缓缓减速,拐进一条林荫道。两旁古木参天。
远处,别院的轮廓在初秋疏朗的树影后影影绰绰。
经过几重严密盘查,你和顾时云终于踏入院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人影攒动、觥筹交错。
你本就极少参与这类场合,何况今日这场盛会,洛川军政商各界名流尽数齐聚。
在这些真正手握权柄或财富的人面前,你这晨江报业江社长外甥女的身份显然不值一提。
在这繁华场内,你失去了自己的姓名,彻底沦为“顾时云的未婚妻”——
一个有如花瓶般依附于男人的点缀。
你跟在顾时云身侧,勉强应付着接踵而至的寒暄。
典礼的主角迟迟未现身,厅内的空气也因此显得愈发沉闷。
你感到有些透不过气,趁着顾时云被几位政界要员拉住交谈的间隙,低声对他说想去花园透透气。
他正与人谈话,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问。
踏出喧闹的宴会厅,初秋的晚风扑面而来,你深深吸了几口,胸口的窒闷稍减。
循着花香和草木气息,你漫步至一处僻静的角落。
一架紫葡萄藤,下设一条长石凳。
方才为应酬,喝了几口酒,脸颊微热,头也有点疼。坐下后,你脑子越发晕沉,不知不觉间,竟靠着冰凉的石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你被一阵夜风吹醒,下意识地拢了拢手臂,却触到一片厚重柔软的织物。
低头看去,惊愕地发现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一件质地极佳的黑色大氅。
其上散发出一股带着淡淡松木香的清冽气息,显然属于某个男人。
你心中一惊,睡意全无。
这是谁的?怎会披在自己身上?
更重要的是,现在几点了?
典礼开始了吗?
你慌忙将大氅从身上褪下。
唯恐顾时云或旁人看见惹出误会,你不敢拿在手里显眼,只匆匆叠得整齐,放在石凳一角。
顾不得多想,你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旗袍,快步往宴会厅赶。
刚踏入厅门,便听到周围宾客的低语:
“……顾帅果然雷厉风行,仪式一结束就走了。”
“东部军情似有变动,怕是连夜赶回军部了……”
完了。
你心下一沉。
仪式果然已经结束,而顾时夜甚至没多做停留就已离开。
你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顾时云的身影,好不容易看到他正与一位老者谈话。
你快步走去,他看见你,轻声问:“方才去哪里了?一直寻不着你。”
你赧然回答:“抱歉,在花园石凳上坐着,想小歇片刻,不料竟睡着了。”
顾时云眉宇间并无愠色,只是点点头,“本想待仪式后,将你正式引见给堂哥。不过军务紧急,他已先行离去。下次再寻机会吧。”
“好。”
你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不,或许是庆幸。
顾时云将你送回怀安路江家宅邸门前。
因他说婚前总该互相增进了解,你与他约莫一周会见一次,他提议下周末一起去听一场音乐会。
你应下,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笑意,自己的心头却无甚波澜。
与他简单告别后,你转身走进那栋小楼。
舅舅、舅母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打扮时髦的表姐江书莹和表哥江书安,正聚在一起,显然在等你回来。
“回来了!”江书莹第一个跳起来,眼睛发亮地凑上前,“快说说!东山别院是不是气派极了?见到顾帅本人了吗?是不是真像外面传的那样,又冷淡又威严?”
她语气里满是好奇与向往。
你略感疲惫,但仍维持着表面平静,点点头,“见到了。不过顾帅只出现了片刻,在仪式结束后便离开。”
“哎呀,能见到就是福气!” 舅母立刻接话,她笑逐颜开,仿佛与有荣焉,“你以后啊,得多和顾帅那边走动走动。虽说时云少爷是旁支,可到底是老顾帅的亲侄子,血脉相连呢!你要是能得顾帅青眼,哪怕只是照拂一二,对你、对时云少爷,对我们江家,那都是天大的好事!”
她已经开始畅想如何借助你这层关系,攀上高枝了。
“……”
真不明白,江家为何不把自家女儿嫁去顾家,反倒费心为你这个外姓人牵线搭桥。
不过事到如今,深究这些也已无意义。
只是,顾帅那样的大人物,是想见便能见,想走动便能走动的吗?
你心中无声地叹气,面上却只能温顺地笑了笑,借口说乏了,想先上楼休息。
舅舅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打量了你一眼,摆出长辈的架势:“嗯,去吧。今日辛苦了,好好歇着。记住你舅母的话,顾家那边,要懂得分寸,也要学会把握机会。”
他话里有话,敲打的意味明显。
一个顾时云还不够,还妄想高攀上顾帅。
你心底掠过一丝冷嘲,面上却愈发恭顺,垂眸敛目,低声应了句“是”,转身上了楼。
刘圆圆的房间就在隔壁,小丫头一直没睡,竖着耳朵等你。
一进她房间,她立刻扑进你怀里,小声问姐姐今天有没有被欺负。
你心里一暖,摸摸她的头,哄着她躺下,给她掖好被角,唱起母亲常唱的童谣哄她入睡。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你久久立于窗前,望着外面的灯火发怔。
不知怎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件黑色大氅。
它现在还在那石凳上吗?
应该已被它的主人拿走了吧?
但愿如此。
没对那人当面道谢,还如此随意地将人家的衣物留在石凳上,实在是失礼。
虽说是事出有因,但总归希望对方莫要怪罪才好。
你将这点莫名的挂念归咎于自己失礼的愧疚,最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