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史蒂夫以为我失忆了,所以我才把他当傻子耍的!”
巴基望着眼前这帮幸灾乐祸的队友,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叶莲娜:“是啊,谁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他居然直接造谣你俩有一腿,啧啧,我要是有这个厚脸皮,我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沃克:“要不你干脆从了他算了,自从他造完谣,你天天背地里吐槽他,都不骂我们了。”
鲍勃:“呃,其实这叫没招了。”
艾娃:“鲍勃闭嘴,你是罪魁祸首。”
巴基:“但我确实是没招了。”
瞭望塔客厅里堆着史蒂夫送过来的东西——鲜花,巧克力,老一套但是很用心的示爱礼物,还有个比冰箱还高的泰迪熊。
小辣椒想起以前家里那个巨型兔子,又看了看没比兔子好多少的熊:“得有招吧,要是我老公送我这玩意,我马上分房睡,让他跟这东西一个屋。”
巴基崩溃:“史蒂夫不是我老公!”
*
这正好是哨兵事件结束当天发生的意外。
新复联被赶鸭子上架,大伙把瓦伦蒂娜一块逮到瞭望塔,准备喊旧复联来开个会商量后续事宜时,巴基突然昏倒了。
鲍勃和梅丽在一片兵荒马乱里熟门熟路地把冬兵抬到医疗层,众人抻着脖子围在边上,叽叽喳喳地跟大夫拼凑他的病史。
艾娃说搞不好是旧疾复发,沃克反驳说洗脑口令已经在瓦坎达治好了,可能是心理上绷不住了。叶莲娜说有没有可能是洗脑后遗症,因为我偶尔也这样。艾娃说万一人家纯累睡的呢,阿列克谢大笑说你看九头蛇血清就是不如苏联血清,士兵先生还得睡觉……
直到鲍勃回想起来,自己把他振金胳膊卸掉之后又拿那玩意揍了他脑袋,大伙的冷汗跟意大利面似的冒了出来。
于是巴基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单独隔离在防爆玻璃搭的病房里。
“拜托,至于吗?我又不是失去理智了。”巴基抬手,薅掉鼻氧管。
“现在看来确实不至于,班纳博士看了你的片子,说你脑子的扫描结果一切正常,如果你的头还疼,那就只能是脑震荡的原因了。”沃克从门缝挤进来,“哦对,我已经联系你丈夫了,他马上就到。”
巴基:“?”
他一扭头,看见玻璃外边扒拉开大伙的那白发壮汉老头,立即瞪圆了眼睛:“我丈夫?他——我丈夫?”
沃克:“他妈的不是他还能是谁?你通讯录上写着个Hubby呢,要不然就是你们布鲁克林不养闲人,能管兄弟喊老公。哦对,怪不得你上来就嘲讽我离婚,合着是自己偷摸结了——喂!巴基?”
史蒂夫进门,沃克正在把失去意识的冬兵往病床上扛。
“见到老公太激动,又昏过去了。”沃克言简意赅。
“我没有昏过去……也没有见到他很激动……”巴基脸朝下,发出快死了的动静。
沃克:“你看,你还是默认他是你老公了。”
巴基像条鱼似的打挺,把自己翻起来,先给了沃克一脚,然后死死盯着史蒂夫。
史蒂夫皱着威严的脸庞,连带着眼角的纹路都显得凌厉起来:“巴克,你出门前怎么和我说的来着?”
“我不记得了。”巴基头一次看见史蒂夫这种表情,吓得他嘴巴不受控制地溜出来句谎话。
倒也不是不记得,只是这两天的记忆有些模糊,早上出门前史蒂夫也的确交代了及时喊他支援一类的事情,可他是事情结束后才突然昏倒的,这完全不是喊史蒂夫过来就能改变的问题啊。
问题明明是……
他看着史蒂夫的白发,那些倔强的发丝被风吹的略微有些零乱,除了胡子没刮,跟昨天长得一模一样。
问题是史蒂夫什么时候变成自己丈夫的?
还有,手机通讯录那备注谁给他改的?
“我不知道……”巴基脑子有点混乱,他磕磕绊绊地开始在记忆里检索,“……我们……我们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巴基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他连手表都没戴,更别提戒指了。
“准确地说,只是登记了,还没有来得及举行仪式。当然,如果你愿意说我是你丈夫,我会非常高兴。”史蒂夫握着巴基那只振金手,十分认真地说。
巴基隔着他肩膀看见叶莲娜和艾娃冲他挤眉弄眼,甚至他这个该死的动态视力已经瞧见娜塔莎在搜索伴娘服了!
他移开目光:“别开玩笑,史蒂夫,我们看起来可不太相配。”
“我没有开玩笑,你只是忘了而已。”史蒂夫依旧拧着眉毛:“听着,巴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八十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都一百多岁了。”
*
巴基:“啊?”
他说这个干嘛?我又没失忆。
等会,他以为我失忆了?
巴基闭上眼睛,大脑迅速转了一会儿,最终决定看看史蒂夫到底想要做什么。
于是巴基假装对自己的振金手还不是很熟悉的样子——反正他的手被鲍勃拧过之后就有点不对劲,他用力抽出来,史蒂夫意识到了这一点,摁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胳膊卸下重置了一下,然后接回去。
……好,现在顺畅多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手动重置关节的后门在哪,真有你的,苏瑞。
“那我为什么没有跟你一样老?”巴基强装着发怒,拔高声音。
沃克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左看看又看看,决定物理意义上退出这场你问地来我答天的发癫对话——他出去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嘈杂被瞬间隔绝。
史蒂夫轻轻叹气:“严格来说我也不算很老,我会慢慢跟你讲。但是我是用变老作为代价挽救了一些事情,才能重新陪在你身边的。巴基,我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爱你……我很高兴你没有嫌弃我的样子。”
“谁会嫌弃你。”巴基下意识反驳。
于是史蒂夫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悲伤的微笑,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凄惨,却又重重地使巴基的心往下沉着。
而且……他说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爱我。巴基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蒲宁的小说像子弹似的打了过来,但是他和史蒂夫都还没有死去。而史蒂夫咬死坚持的他们莫须有的相爱,使得一种细密的疼痛爬上胸口,仿佛是张带刺的网,牢牢地兜住他下坠的心脏。
那是心理作用,不是什么受伤的后遗症,但是……但是……巴基觉得自己脑袋疼,好吧,如果史蒂夫真的爱我,为什么之前不说?干什么一定要等到我“失忆”的时候来骗我?
还有通讯录,他心想,该不会也是史蒂夫的恶作剧吧?
这胆小鬼。
于是他反过来盯住史蒂夫,试图从老头子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破绽,那灰金色的眉毛浓密地横着,显得神情格外坚定,巴基简直要为他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演技拍手叫好了,哥们,明年咱俩该一起去领奥斯卡。
“我……我没有觉得你不爱我。”巴基想了想,决定顺着他说。他像往常安慰史蒂夫那样靠在他胸口,老男人的身板宽阔稳当到能开卡车,可是臂膀上暴起的青筋依旧显示了他的紧张。巴基伸手轻轻拍了拍,史蒂夫一颤,用力地抱紧他。
“巴克……别抛下我。”
巴基感觉到肩膀湿了,他几乎能想象到泪水是如何顺着史蒂夫的脸滑下来,从下巴没入他的肩头。他试探着抬起手,史蒂夫立即把额头贴上去。
“我爱你。”史蒂夫说。
巴基:“……”
*
玩脱了。
巴基半夜坐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今晚住在瞭望塔观察身体状况,满嘴谎言的史蒂夫还跟他强颜欢笑,拉着他聊那些过往,甚至尽力避开那段比较黑暗的过往,只挑挑拣拣地把他们的温情时刻拿出来讲。
搞笑不,史蒂夫甚至都没说自己的旧金属臂是怎么没的,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两个人跟瓦坎达的关系。至于史蒂夫到处救人最后迷失在量子领域导致血清失效的问题,巴基也只是安静地接受了,甚至都不想演出跟前两年一样的反应然后再把他骂一顿了。
他本打算今晚史蒂夫分房间睡觉避嫌(对没错其实他们在家里是一个屋睡觉的,但是这也没什么吧?他只是害怕史蒂夫血清不稳定半夜出状况而已),然后再即兴发挥演一演“失忆患者”。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他就没刹住车,众目睽睽之下,他打小就有的老习惯让他顺手擦掉史蒂夫粘在脸颊上的蜂蜜后,又舔了舔手指。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巴基瞬间崩溃。
史蒂夫微笑。
大伙鼓掌。
*
下午,客厅里就长出来巧克力鲜花以及泰迪熊了。
史蒂夫临时有任务,跟山姆出去了一趟,特意给巴基买了这堆东西来表示作为丈夫无法在生病时陪伴的歉意——帮忙签收的旺达棒读解释。
“谁要他道歉啊?”巴基前半宿那点儿我真该死啊的心态瞬间灰飞烟灭,“他造谣他是我老公倒是挺对不起我的!”
于是巧克力被众人分而食之,巴基一块也没要。
“减肥吗?也对,是得为了婚礼服个美役。”娜塔莎嘎嘣嘎嘣,专门挑坚果味的往嘴里填。
“我是狗,吃了巧克力会死。”巴基揪着花瓣幽幽道。
“嗯,没错,我给他下了那种谁谈恋爱谁小狗的魔法。”旺达一本正经。
“不是,我们真的没有谈。我承认送熊肯定有他自己的心思在,但是我们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啊!”巴基头大如斗,“帮兄弟擦个脸很正常,手指粘到蜂蜜舔一下也很正常,我只是不嫌弃他而已!”
“我还以为是你演出来的呢。”叶莲娜翻白眼。
“那他演技得跟克里斯埃文斯坐一桌,真情流露体验派。”娜塔莎顺嘴倒油。
巴基疑惑:“我为什么要演?”
沃克:“谁知道呢,你要是想恶心一下史蒂夫,我们倒是很乐意配合。”
巴基想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你说得对。……班纳,我还要观察多久?我准备回家住了。”
小辣椒:“把那个熊也拉走,放在大厦里简直土的要死,谁谈恋爱会送这么丑的巨型玩偶啊?”
巴基:“你老公。”
小辣椒:“你老公。”
*
巴基没有把熊带走,自己跑到jellycat花三十美金另买了个小熊拿回家了。
他自己在家待了一天,半夜听见史蒂夫出任务回来的动静,山姆也在门口嘀嘀咕咕。大门关上,紧接着是楼梯的动静,主卧房门开了又关,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巴基把熊掏出来,蹑手蹑脚过去摆在史蒂夫床上。刚要转身开溜,老头跟鬼似的,围个浴巾就把他堵门口了。
“你就不能和熊一起留下来吗?”史蒂夫握住他的手,“它又不占地方,我们干嘛要分房睡?”
巴基简直毛骨悚然,他都快怀疑自己被小辣椒出卖,整件事情已经被史蒂夫识破了。他一路被逼退至坐到床上,史蒂夫的脸已经近到跟他鼻尖顶着鼻尖了。
*
旺达:“然后你们就呜呼了!”
彼得:“呜呼!”
巴基抓起晒干的玫瑰花瓣摔到这俩熊孩子脸上:“没有呜呼!怎么可能!”
鲍勃急了:“哎那我留着泡茶喝的!”
叶莲娜:“那你不如直接喝耗子药,花店的花全是农残。……巴基,你俩不会纯盖棉被睡觉吧?”
娜塔莎:“我有发言权,他俩一直都一块睡觉,在瓦坎达就是。”
巴基第一万次解释:“因为在瓦坎达的时候我只有一条胳膊,他怕我出意外才跟我睡一起,就跟我现在和他睡一起的理由是一样的,他老了,血清不稳定,我害怕他出问题!”
鲍勃灵魂发问:“那要是史蒂夫没有变老,你们就不睡一起了?”
巴基:“……”
叶莲娜:“你说的巴基好像是一个有恋老癖的变态。”
娜塔莎:“知足吧,史蒂夫要是长成博物馆里画的二十来岁时候那样儿,他就该是炼铜了。”
彼得:“你俩不会二十来岁时候也睡一起吧!”
巴基重复:“我十岁就跟他睡一起了,因为我怕他出意外。”
沃克战术后仰:“十岁就睡一起,一百一十岁还睡一起,要不你还是从了他算了。”
*
可这根本不是从不从的问题!
巴基抓耳挠腮,差点被他们带进沟里。
这几天他理所应当地没去上班,加里天天给他发短信下达各种版本的最后通牒,终于只给他定了个必须去欧洲开会的kpi,他算了算,他还有三天时间可以浪,于是他美滋滋地跟着史蒂夫在纽约到处跑,反正史蒂夫说是约会,顺道帮他恢复一下记忆,那他就光明正大地恶心史蒂夫。
他直接跟史蒂夫手拉手坐了五趟科尼岛过山车,直到第六次排队太长了才放弃,然后窝在树荫下你一口我一口共享一个甜筒。
又去洛克威海滩游泳,旁若无人地互相抹防晒油吃豆腐,结果还是晒得差点后背脱皮。斤斤计较的史蒂夫看在jellycat的份上,慷慨地把巴基让出来九次帮别人打气球。
他们又在傍晚去布鲁克林大桥的步道上散步,史蒂夫说等到冬天下雪的时候我们也要来,我们要走在灯光下的雪幕里……是和平的,美丽的,我们能永恒地在一起的雪里。
“其实现在也有的。”巴基忽然说。
“什么?”史蒂夫一愣。
巴基轻轻踮起脚,把嘴唇贴到了史蒂夫脸上。
他被雪扎痛了。老男人的胡茬摩挲着,柔软的嘴唇覆盖上来,他被勾住舌头,随即他感受到蓝色的冰湖在盛夏当中陡然化冻,柔柔地倾泻在他的脸庞。
*
巴基侧躺在床上发呆。
明天他就得去欧洲开会了。
换句话说,巴恩斯议员不能再装年轻人了。
他还得想个借口糊弄史蒂夫,要不然说自己记忆恢复了一部分怎么样?
念头刚起来,他就觉得自己坏得有点没心没肺,他从恶心史蒂夫到开始享受这种恶心感——好吧,这其实根本不恶心啊!
本来他和史蒂夫就会随时随地拥抱,本来就有你一口我一口吃东西的习惯,本来就有黏黏糊糊的甜言蜜语……对,甚至在网上看见有人骂史蒂夫,他都恨不能一巴掌扇进屏幕里。
要不是打算在史蒂夫跟前维持自己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失忆性格人设,巴基真的会当场黑掉对面的上网设备。
除了那个亲吻。
他窝在被子里不断舔着嘴唇,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干渴,搞得他难受极了,他磨磨蹭蹭地弓起身,拉开床头柜找润唇膏的时候,突然发现抽屉里有一份空白的法律文书。
上面印着硕大的"Marriage License".
啊?
啊???
巴基咕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
“原来我真失忆了啊?”
巴基崩溃。
大半夜的,史蒂夫披着睡衣爬起来,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那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
“你以为我在骗你?”史蒂夫又气又笑,“我干什么要骗你?我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我还想说你干嘛骗我全都不记得了呢!害得我以为你是婚前焦虑发作,这几天才确定你是真的因为脑震荡短期失忆,忘了咱俩领过申请这回事。”
巴基:“……这还算短吗,这玩意都看起来挺旧的了,该不会过期了吧?”
史蒂夫:“我们明天去结婚,它就不过期。”
“我明天要出差!就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吗!”巴基差点跳起来。
“我问加里议员了,你们是下午的航班,我们可以上午去结婚,然后我马上送你去机场。”
“我之前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需要抽这个空去结婚?”巴基大怒。
史蒂夫:“因为明天不结婚它就真的过期了。”
然后他们就得重新排队预约时间,现在还是申请旺季,就是托关系都不一定能搞到合适的时间,然后他们还得在六十天之内举行仪式找牧师或者法官或者市政厅签字……巴基啪地捂住脸,真够倒霉的,他失忆之后忘了结婚都没忘了结婚须知。
史蒂夫抖了抖那张都快被巴基摩挲出毛边的纸,“至于我们之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跟你故意恶心我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巴基瞬间心虚:“其实不恶心。”
史蒂夫微笑:“我知道,但是你犯贱的时候特别热情,我还挺喜欢的。”
巴基:“………”
史蒂夫:“我们真得想个法子。”
巴基举起俩手试图挣扎:“可是结婚至少得有戒指吧?”
史蒂夫拉开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抽屉,掏出来两个印着瓦坎达文字的戒指盒。
巴基:“……”
巴基差点跪下来:“我求你了,这个婚一定要明天就结吗?我还没想起来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呢!”
史蒂夫:“你管呢,先结了再说。”
巴基垂死挣扎:“场地,场地!”
市政厅肯定满了,教堂也不一定能找着,他至少能喘息两天坚持到出差完毕吧……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史蒂夫打了托尼的电话。
坏了,忘了个有钞能力的。
*
钢铁侠正焦头烂额地辅导闺女写作业,美国队长一通电话打过来,他以为自己能被公事解救了,乐得差点蹦起来。
结果这老头让他帮忙找教堂办结婚仪式。
明天就要。
托尼血压飙升:“我他妈是资本家,不是宗教头子,我大半夜的上哪去给你找能插队的教堂?”
巴基瞬间放心,一把抢过电话:“闭嘴,别说了,你就当他老糊涂了,今天没有这通电话。”
托尼:“不过你们可以直接找大法官证婚,然后我另外帮你们找地儿办婚礼。”
巴基大怒:“你打完响指就剩下嘴还活着了对吧?”
钢铁侠拍案而起:“你等着,我今天一定要把你踹进婚姻的坟墓。”
小辣椒:“托尼!摩根作业写完了没有!”
电话嘟嘟嘟地挂了。
巴基:“到底谁在婚姻的坟墓里啊!”
他扭头看史蒂夫,金灰色的眉毛底下蓝汪汪的眼睛,弄得他心头莫名其妙地颤了一下,
“你真的会后悔的。”巴基跟鸵鸟似的一头扎进枕头里。
“后悔什么,难道我们要死了以后才能埋在一起吗?”
史蒂夫从通讯录里翻出布鲁克林联邦法院法官的电话,拨了过去。
巴基沉痛地捂住脑袋,他刚想起来通讯录里的Hubby是自己改的。
*
翌日清早,巴基愁眉苦脸地看着史蒂夫掏出藏在客房衣柜里的两套一模一样的深蓝色西装,连领带都配好了同款不同色的样式。
人没死,心死了。
“我觉得我们好像是去办离婚官司。”巴基趴在方向盘上,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怎么逃婚,至少他跟加里一起出差的行程不会变,他可以提前飞去欧洲,史蒂夫要逮他也不能进会场搅和……
“说点吉利的。”他家老头精神抖擞,对着后视镜正了正领带。
这还要怎么吉利,巴基一进法庭就开始腹诽。周围都是等待开庭的罪犯和律师,这些都是排在他们后边的案子,旁边还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法警。
见证人叶莲娜和娜塔莎早就等在这里了,甚至真的穿了伴娘服。巴基都快怀疑这姐俩是不是几天前就跟史蒂夫串通好了就等今天把自己卖了。他们在法官跟前站定,其中一个法警带头开始欢呼,现场立即掌声雷动,尖叫不断。
“我上次这么尴尬还是失忆之前那次采访。”巴基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史蒂夫:“往好了想,大家都在叫好,起码证明这里边的罪犯都不是被我们抓起来的。”
巴基干笑:“意思是?”
史蒂夫:“呃,意思是肯定没有人会乱喊捣乱?”
大法官清了清嗓子,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流程活,法官干的多了,所以应该见怪不怪。巴基握着拳头,对不起啊史蒂夫,等会我才是会捣乱的那个。他拿余光瞟向周围,迅速规划出两条逃跑路线,但是得考虑到娜塔莎和叶莲娜,这俩人肯定关键时刻倒戈史蒂夫,叶莲娜不成问题,主要是怕娜塔莎阴招多……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是否愿意史蒂文·格兰特·罗杰斯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年轻还是衰老,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陪伴他直至生命尽头?”
巴基的思路咔嚓一声断掉,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雷劈了,脑袋里只剩下那两句话了,什么衰老,什么with him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正常的结婚誓词里是这样讲的吗?
但是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真的愿意。
发自内心的愿意。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年轻还是衰老……
他都愿意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陪伴他直至生命尽头。
仿若脚下生了根,他一步也挪不开,逃婚的念头顺着眼泪渐渐滑落,消失在了法院的地毯上。
“想起来了吗?”史蒂夫微笑着牵起巴基的手,“就是两个月之前,你生日那天,你忽然对我说,我爱你。然后我们第二天就去登记拿结婚申请了,没有别的理由,就只是因为……”
就只是因为他们在那个瞬间意识到,他们早已相爱百年。
end.
*骗骗兄弟就得了,但是爱人不可以骗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