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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倾泻之前

Summary:

银时也是读过一点书的人,除了《少年周刊jump》,他还不幸地把《雪国》误以为黄色小说来读过。书里岛村在失去叶子之后,“抬头望去,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他的心坎上倾泻了下来”。这不是一个准确的象征,但都代表了一个原本置身事外的审阅者,在失去未曾发觉重要的人时,就突然堕身于虚妄与徒劳之中。而银时不想要那样,他以为无关紧要的爱情,竟然和其他那些重要的羁绊一起凑成了他的根系,如今甩不掉也不想甩了。他从潇洒变得愈渐贪婪,这都要怪土方十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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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是最终集后重建中的江户,部分结局捏造。
典型追妻火葬场,后面还有轻度强制剧情,我是土狗我爱写,先打个ooc致歉拜托别打我。

Chapter Text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个月,江户还在缓慢地愈合。

歌舞伎町的街道上,被轰塌的店铺正在重建,木匠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那些焦黑的墙壁被重新粉刷,新漆的气味刺激到一闻就不满足建筑安全标准,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重建的房子太多,所以聚集起来才会那么刺鼻。

可有些东西是刷不掉的。破碎的细小弹片嵌在不为人知的心墙上,不致死,但很难受,还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

万事屋的还是老样子。
之前被破坏的屋顶,勉强在歌舞伎町的大家帮助下修复好了。窗户不和谐的呈现破烂样子,银时懒得换,说毕竟他现在只是个职员来着啊!新八生气地吐槽,“那个窗户不就是被阿银你自己弄坏的吗?比我们都要晚回到万事屋,从大门进不来就打破了窗户,所以当然要负责啊!”银时没钱,就应付地用旧报纸糊着,风一吹就哗啦响。桌上摆着好几个喝光了的草莓牛奶盒子,银时打算用那些来补那个破窗子,会比旧报纸要扎实一些。凯瑟琳来催租时看到说现在这个世道,买那些草莓牛奶的钱,也许已经足够请人修补窗户了。

“那我不就喝不到那些珍贵的草莓牛奶了吗?”银时懒散地说道。

新八和神乐好几天都没在了。好像是因为阿妙把幸免于难的恒道馆租借给了一些房子还在重修的市民,所以新八要在那里帮人做饭,否则阿妙会把为数不多的战后珍贵物资变成暗黑物质。神乐则是因为她哥哥没眼力见的来地球找饭吃了,聪明的小鬼知道要趁这时候抱大腿,不然等到现在已经没有编制的神威把积蓄花光,这样蹭饭的好事就找不到了。

这两个小鬼不在的时候,万事屋竟然安静得像一座坟。

银时躺在沙发上,用Jump盖着脸。他已经这样躺了三天。不,也许是一周。战后时间过得特别慢,又特别快,他还在战斗后的混沌里,不太能分得清。

门外传来脚步声,银时没动。隔着《jump》的书页听到门被拉开,一股阳光的暖意和一股某个人的严肃气息一起涌了进来。

“还活着吗,混蛋天然卷?”

是土方十四郎的声音。银时从《jump》下面露出一只眼睛,看见那人穿着真选组原来的制服,领巾干净得跟如今灰尘漫天的江户格格不入。

“盼着点别人好啊!”银时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真选组那么闲吗?副长大人还能到我们一般市民家里来坐坐,但我可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东西啊。”

土方没理他的挑衅,把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

“巧克力松饼,”土方说,“是路过顺便买的。真是难得这时候还有甜品店这种没用的店铺开着,但老板说食材太少了,暂时连蛋糕都做不出来。”

银时盯着那个纸袋看了一会,“甜品店才是最有用的店铺!”从真选组屯所到万事屋,根本不会路过任何一家会出售甜品的店。

他没戳穿,“放那儿吧。”银时又躺回去,“谢了,土方君。”

土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银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伤口都好了?”土方问。

“当然了,都过去那么久了。”银时敷衍着说道。

“那就行,别因为恢复不好患上破伤风死了。那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不像土方一言不合就上脚踹人的风格,有种让人难受的教养。银时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新补好的破洞,很久没有动。

巧克力松饼很好吃,但嗜甜如命的他吃到第四块的时候,突然觉得喉咙发堵,再也咽不下去。

那天夜里,银时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战后重建的江户没有宵禁,远处还有灯火,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直持续到深夜。爱着江户的人很多,他们正努力把曾经的江户带回来,那些倒塌的大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站起来。

可有些东西彻底湮灭了……
他在刚结束不久的这场战斗里,第二次看到复活的松阳牺牲在自己面前,为了大义而献祭自己,品行依旧高尚得发亮。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高杉,那身体被虚当成对他们的要写,想起他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最后那一刻,高杉看着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也许是遗憾和不甘,他不确定那是来自于虚还是来自高杉晋助。还有一点像是解脱,那想必一定来自于高杉。

尽管他们曾经恨不得杀死对方,但在两败俱伤后,才找到了同样的内心归途。而且高杉是松阳曾经用生命为代价让他守护的人之一,却在他手下重复了松阳曾经的命运——自己身死,换更多人活着。

银时陷入了短暂却深沉的迷茫里,分不清是非,看不见来路。他能在和新八神乐重逢时,维持以往那混不吝的样子,短暂收获真正轻松的心情,让他清晰地看见万事屋这根脊柱还在支撑着他。而当他们不在时,那道和地球的胜利比起来微不足道的弹痕,就产生了微弱却压抑的痛觉。

他不知道的是,万事屋的楼梯下面,有个人站了很久。

土方十四郎靠在登势酒馆的墙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他知道那个在屋顶上单独吹风的笨蛋,那头天然卷一定被吹成了更凌乱的银色毛球。

一直听到楼上走廊传来脚步声,听到银时回到屋里之后,土方才离开。

第二天,银时被神乐的喊声吵醒的。这个小鬼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想必她哥哥已经被她吃破产了吧?

“小银!!这是哪里来的巧克力松饼?!!我可不记得有把你养成吃独食的禽兽!”

银时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神乐正抱着空了的松饼盒子。

“到底是谁自己跑出去吃独食吃了好几天啊?!”银时懒洋洋地说,“何况那是别人送的来着啊。”

“送的人是谁?这时候能吃甜品可太奢侈了阿鲁!神威花光了积蓄,我们都才吃到了一些带着木鱼花的味噌汤泡饭!”

新八也从恒道馆赶了过来,正好看到神乐抱着空的松饼盒子。

“噢?我们家里怎么也会有这个松饼?”新八意外地说,“这好像是真选组队士家里开的店,因为巧克力库存有限,都只卖给熟悉的人呢!”

“新八,你怎么会知道阿鲁?”

新八有些嫌弃地皱眉,“是近藤先生,他也有给姐姐送来着。”

所以,那盒珍贵的松饼,是土方专程给他送来的?在队士家里的甜品店拿到了难得的松饼,竟然绕那么远给他送来吗?真是让人为难啊,不知不觉就承了那么大情了。

“那小银怎么会有?!”神乐还是那么纠缠不休,毕竟越听就觉得这个松饼真是太稀罕了,没办法不在意啊,“真选组还有把小银当成跟踪对象的跟踪狂吗?”

“什么跟踪狂,是土方君来着啊!”银时挠头解释道,“那家伙可是一点甜食不吃的,在他那很浪费来着。”

“噢!是蛋黄酱星人啊。他可能是因为真选组重建缺人手,想拉小银去当苦力。”

当然不是像神乐猜测的那样天真,但银时也没往深处想,或者说,他不太想往深处想。

那之后两天,土方又来了。这次没带东西,就站在门口叼着烟,一副“我刚好在这附近办事”的表情。

“现在到处都在重建,怎么会接不到工作啊?”土方不解地问,“不是很会帮人修屋顶来着吗?”

银时躺在沙发上,头都没抬,“真选组还管这些吗?刚打完仗,要好好休息来着啊!”

“才不是真选组会管啊,”土方依旧是那样傲娇的脸,“是因为真选组最近超级忙,所以看不得有些人那么游手好闲的。正因为打完仗了,所以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家里还有小鬼要养,得振作一点想办法干活给他们发工资啊!”

“你是老妈吗?土方君,操心太多额头会更容易长皱纹噢!”

银时一向是个敏锐的人,他从土方这些说教的话里,听明白了土方的深意。他看出了银时内心深处的颓丧,想让他通过对新八和神乐的责任,想起他自己如今真正的支撑。正如土方曾经在萩城遇到他的时候,让他自己回来看看那样。

“不听拉倒!”土方还是那么傲娇,“那真选组屯所重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屋顶,我就找别人做了。”

“土方君——”银时拽住了他制服的衣角,“我们是伙伴来着吧?真选组有活的话,交给别人怎么能放心呢?!”

“那就拿出让人信任的样子来啊!”
土方说完后,绷紧的背影变得轻松了许多,离开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