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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沿用了一點點音樂劇Elisabeth的設定
死神拉姆斯/正劇背景自殺傾向的席恩

 

死亡是很容易的,死亡是很直接的,沒有後果,沒有反悔的選項,不會被改變,畢竟死人聽不到任何抱怨,

對於懦弱的靈魂,死亡充滿吸引力。

而拉姆斯是一位熱心卻挑剔的死神

Chapter Text

 

攻打臨冬城前的夜晚,席恩獨自坐在帳篷裡,面對著火光,心想,

我想死。

白天做決定時的那種勇氣,堅定,無畏,似乎在夜晚全都原形畢露,他應該想象著自己的勝利,就像達格摩繪聲繪色地向他描述那樣,想象自己把勝利扔在父親臉上,那個從來只會貶低他的父親,嘲笑他的短視和無知,向他證明自己的歸屬和能力。

但為什麼他滿腦子都是那些人,那些和他沒有絲毫血緣關係,卻比他的親人更像親人的人。

他想死,死神也應召而來,一如既往。

 

 

「真是傲慢……」

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傳出,拉姆斯抓起席恩耳邊一把髒金色的,已經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往後拽,毫無憐惜的力度幾乎要把頭皮撕裂。

席恩被迫扭頭,拉姆斯貼近,對著顫抖的耳朵吹氣,聲音甜蜜,「嗯?怎麼樣,你想要什麼,傲慢的男孩?」

他期待一個回答,可席恩的大腦甚至連連貫的句子都無法組織。

「mercy, mercy, mercy……」

席恩把臉埋在床單裡,混亂地喘息,他無法停止顫抖。

他的顫抖不是因為寒冷或侵入性的觸碰,而是失血過多,持續的劇痛,失溫,和創傷反應同時發生時導致身體機能的失控,細密的冷顫偶爾被一陣突然的抽搐打斷,一瞬間渾身僵硬,身體被推上難以忍受的頂峰,他弓起身子,嘴裏模糊不清地喃喃著類似懇求的詞語。

席恩的背部從腰部往上開始由中間被剖開,一直到脖子下方,肌肉完美地從肋骨分開,敞開著攤在左右兩側,肋骨對稱地從脊椎鋸開,中間被截斷,似乎被蠻力掰開以展立在背部,幾乎就像翅膀一樣。

他本應該因為失血在兩個小時前就死了,或者暈厥,或者至少無法發出聲音。拉姆斯的手藝無比精細,沒有失手割斷任何一根不必要的動脈,一切都是那麼恰到好處,但為了展開肋骨,他不得不切斷神經和連繫著肋骨的肋間肌,這意味著破壞橫隔膜,肺部塌陷,洩氣的氣球一樣失去所有功能,他本該窒息,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但拉姆斯不喜歡沒有反饋,互動是雙向的,席恩,他經常說。

死神放開席恩,看向自己的作品。他隨意地用指腹摩挲肋骨的斷面,用指節敲了敲,仿佛在點評,「這是為了你的勝利,你知道的。」

「維京人用這種方式處決戰敗者,把祭品獻給戰神奧丁祈求勝利,你卻沒有為明天的戰爭做任何祈禱,反而呼喚我,這種態度聽上去可不是非常積極。」

「雖然不知道奧丁會不會喜歡這麼血腥的祭品,但是呢,嗯,這幅景象確實能取悅我。」

拉姆斯愉快地笑,沾滿血的手充滿寵愛地揉了揉髒金色的頭髮。

他幾乎要暈厥,但失血過度的身體被維持在暈厥的前一刻,並且,最重要的是,拉姆斯沒有允許,擅自做任何沒有得到允許的事總是最糟糕的,席恩在和死神多次的相處中學會了這一點,儘管學得很慢。

事實是,拉姆斯沒有惡意,只是故意地無視人類微弱得可憐的肉體強度,惡趣味地在打破的邊緣試探,像一隻玩弄獵物的貓——哪怕是破壞也無關緊要,傷口總是會愈合,人類最擅長的就是這個,席恩尤其是。拉姆斯的手纏繞著他的髮根,沒有卸下一點力度,另一隻手摟緊了顫抖不止的肉體,無視掉其他的一切,幾乎算是一種安慰性的,充滿愛意的舉動。

「你是大男孩了吧,你得自己說出來。你想要什麼?」

又是這個問題,這個該死的問題,拉姆斯問過他無數次,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究竟什麼答案能滿足死神的要求,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現在,他只有一個答案。

「我想死,我想死,我想死,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我想死,求你了,拉姆斯······」

他哭著說,無法思考,無法思考,全身的神經都在尖叫著痛苦,裸露在外的肺部破碎地呼嘯著,每一次呼吸都讓他想用刀片割開喉嚨,劃開頭皮捅爛控制知覺的大腦,太冷了,失溫的身體任由一次次吸入的寒意貫穿,透過神經把痛覺共鳴到全身每個角落。

「呃,我不信。」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你不想死,親愛的,身體永遠是最誠實的,你怕我,你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求生欲,如果我現在打個響指把你修好,就像剛出廠那麼嶄新,你會毫不猶豫地反悔,忘記這句話,忘記剛才還痛哭流涕地求我帶你走。」拉姆斯慈愛地把黏在席恩臉頰的幾縷頭髮捋到耳邊,擦掉眼淚,他低頭在他的頭頂溫柔地落下一個吻,

「你想要的是一個停止鍵,而我只是一個便利的慰藉,用來排解你脆弱的心靈裡時不時的生存危機——」

「這真是······太他媽居高臨下了,你不覺得嗎?」

他不理解,不懂拉姆斯的意思,此刻貧瘠的理解能力甚至支撐不了任何思考的嘗試,但是他知道自己又答錯了,毫無意外。

失敗意味痛苦的繼續,意味著他得不到死亡(結束),他讓他失望了,又一次,熟悉的絕望讓他崩潰。他忍不住大哭,哭聲嘶啞難聽,哭得就像那天父親把他送走,年僅十歲的他被扔在陌生的土地,巨大的被拋棄感和恐懼把他淹沒。他用力地抓自己的頭髮,拉扯,像是要把頭皮撕下來。

「噓,噓……」拉姆斯柔聲安慰,「你學的很慢,我知道,我理解,你的腦袋不是最靈光的,我可以等。」

「無論多久我都會等,我不介意的,在你真心尋求我之前,我會一直陪你,就像我們一直以來那樣。」

甜蜜的聲音帶著令人平靜的催眠般的力量,席恩幾乎快平靜下來,從幾秒前歇斯底里的狀態中冷靜,但新的一陣劇痛從肺部傳來。

拉姆斯的手伸進剖開的胸部抓住他的肺,狠狠地拉出。

「但是這種傲慢的態度不能不受懲罰,寶貝,你理解教訓的必要性,對吧?」

「更何況,這個獻祭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