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任务收尾的时候,万津莫没注意到那个泡泡,那只梦魇死得太安静了,既没有惨叫也没有爆炸,只是散成了一团粉色的雾。他以为那是梦魇消失的正常现象,CODE的培训手册上写过,低级梦魇被击破后通常会化成无害的残渣,颜色从灰到黑到紫都有,粉色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也就没当回事。
回到公寓之后他洗了澡,检查完装备后给诺克斯发了条简讯报平安,诺克斯依旧只回了一个“嗯”。
和平时一样。他躺在床上闭眼准备睡觉,然后他发现自己睡不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相比往常很累,眼皮很沉,脑子也很困。但又觉得里有别的东西醒着,从胸口开始,温温热热的,像有人在他骨头缝里点了一盏小灯,慢慢往外烧。他以为是任务后的疲劳反应,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但那股温热慢慢变烫,烫的像是火烧。他掀开被子,大口喘气,手摸了一把额头——凉的。体温正常,但身体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翻过来看掌心,都很正常。于是他把睡衣领口拉开一点,低头看去,也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皮肤好像比平时敏感了一点……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指腹蹭过皮肤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他又把手缩回来盯着手臂看了很久,上面什么都没有,但他刚才摸自己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那是诺克斯的手呢?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啪地把灯关了,把被子裹紧,闭眼,然后命令自己睡觉。
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那个泡泡,好像是粉色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洗漱,换衣服,出门去CODE。走廊上遇见红霸,她看了他一会后开口说:“你脸怎么这么红?”他只能说没睡好。红霸没追问,朝他点了点头就走了。
他以为没事了。然后走进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门,诺克斯走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万津莫闻到了诺克斯的味道:雪,冷空气,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腥。
其实他平时也能闻到,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个味道像一只手,从鼻腔伸进去,一路摸到他的脑子,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有些使不上劲,膝盖弯了一下,他赶紧扶住墙。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身体里那盏小灯又亮了,烧得他手心全是汗。
“怎么了?”诺克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万津莫没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扑上去。“没事。没睡好。”
诺克斯没说话。
电梯显示到了一楼,门开了,诺克斯走出去。万津莫靠在电梯墙上,等心跳慢下来,等那盏灯灭下去,等自己的腿不再发抖。等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人了。
他去找了CODE的医疗部。医生给他做了全套检查,血常规、体温、心跳、血压,一切正常。医生问他哪里不舒服,他说不上来,只好说“就是有点发烧的感觉”,医生看了看数据后说体温正常,他说“那就是过敏”,医生说没检测到过敏源。他看着医生的脸,想说“我闻到诺克斯的味道就会腿软”,但他说不出口。最后只说了声谢谢便走了。
第三天,症状更严重了。
他在训练场做体能恢复,诺克斯从门口经过,他甚至没看见诺克斯,只是听见了脚步声,他的身体就不听自己使唤地动了,从单杠上跳下来,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猛然停住。
他在干什么,在往诺克斯的方向走?
另一边诺克斯已经走过去了,走廊上空空的。万津莫站在训练场门口,攥着门框,用力到指节泛白。他的心跳很快,脸上很烫。
“你到底怎么了?”红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万津莫回头,看见红霸靠在训练器材上抱着胳膊看他。“没怎么。”
“你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红霸走过来,“脸一直红着,现在又对着走廊发呆,你恋爱了吗?”
万津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没有!”
红霸看着他,那个眼神像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万津莫把脸别开。“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红霸没追问,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你尾巴露出来了。”
万津莫低头一看,一条细长,紫色的尾巴从衣服底下探出来,还在空中画着圈。
几乎是一瞬间,他一把想按住它,脸烧得要炸开一样:“这不是……”
红霸面无表情地回复“不是什么?”
万津莫说不出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长的,也不知道怎么长出来的,但它就在那里,甚至还在动。
红霸看着那条尾巴,移开了眼,想了想还是开口:“暗码的档案库里有一种梦魇,被击破的时候会原地释放诅咒,诅咒会持续七天,不解除的话……”
万津莫的脸从红变成紫,红霸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尾巴塞回衣服里后转身走了,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但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不能待在红霸面前,不能让她再问下去。
回到公寓之后,万津莫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看那条尾巴。它又从衣服底下探出来了,紫色的光在浴室的灯光下很淡,他伸手摸了摸尾巴尖,碰到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想起红霸说的话脸瞬间热了起来,尾巴上的光炸开了,在浴室里炸出一片紫色的雾。
他把冷水龙头打开,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冷热撞在一起激地他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被咬得发肿,那条尾巴翘着,末端的光一闪一闪,他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样子。
那天晚上他没睡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他能不能靠自己熬过去。七天,他已经熬了两天,还有五天。他可以熬过去的,他可以不去找诺克斯,可以不告诉他,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以的。
第四天,他绝望地发现自己不可以。
症状已经严重到他连站都站不稳了。早上他从床上爬起来时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扶着床沿站起来,一路扶着墙走到浴室,扶着洗手台向背后看去,尾巴依然翘着,末端发出的光比昨天更亮了。身体烫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我需要诺克斯。”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就把他吓了一跳,他不想需要诺克斯,不想让诺克斯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不想让诺克斯觉得自己很恶心,不想让诺克斯觉得他很没用,不想让诺克斯觉得他连一个低级梦魇都搞不定……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撑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床边躺下来,把被子裹紧。他闭上眼睛,安慰性地对自己说:再忍一天。再忍一天就好了。
第五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床上,窗外还挂着未褪去的月亮。尾巴紧紧地缠着枕头,紫色的光把枕头照得发亮。他的身体已经不是烫了,是直接烧起来了,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张嘴想呼吸,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干得黏在一起了。他舔了舔嘴唇,舌尖碰到嘴唇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诺克斯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温热又柔软……想着想着,他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
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伸出的手去够手机,手指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开。通讯录里诺克斯的名字在第一个的,他按下去,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喂。”诺克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低沉,像是刚醒。
万津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莫?”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眼泪掉得更厉害了,连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些哭腔:“老师……”
诺克斯沉默了一秒:“你在哪?”
“在家。”
“我过来。”
“不,不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诺克斯就挂了。
万津莫把手机扔在床头,脸埋进枕头里。
满脑子都是:完了,诺克斯要来了。诺克斯会看见他这个样子,诺克斯会知道他中了诅咒……想着想着,他的脸又烧了起来。
当他打算实在不行把门堵死,再说自己不在家时,门铃响了。但他动不了,全身都不听使唤。
门铃又响了。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诺克斯有他家的钥匙,什么时候给的?也许是很久以前,也许是昨天……现在的他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门开了,脚步声从门口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卧室门口。
诺克斯站在那里,穿着那件黑色外套,头发有点乱,是刚从外面赶来的样子。他的眼睛落在蜷在被子里,尾巴从被角探出来的万津莫身上。
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了一下,万津莫的身体就往那个方向滑了一下,他的尾巴比他的身体更快,从被角里探出来,缠上诺克斯的手腕。紫色的光炸开,在两个人之间炸出一片雾。万津莫伸手想把尾巴收回来,但它不听他的话,它缠着诺克斯的手腕一圈又一圈,缠得死紧。
诺克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尾巴。“你什么时候确认的?”
“昨天。”万津莫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前天,不对,大前天?反正不知道就是了。”
诺克斯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
诺克斯没说话,伸手把万津莫从枕头里捞出来,万津莫的脸撞上他的胸口,能听见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诺克斯的手放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怕什么?”
万津莫攥着他的衣服,指节泛白。“怕你觉得我没用。怕你……”他说不下去了。
诺克斯的手停了一下。“怕我什么?”
万津莫把脸埋进他胸口。“怕你不要我了。”
诺克斯没说话。他只是把万津莫抱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头顶。
“知道怎么解开吗?”诺克斯问。
万津莫点头。
“那你知道你需要谁的体液吗?”
万津莫不点头了,他把脸埋得更深,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诺克斯也没追问,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过了很久,诺克斯开口了:“你第一天就该告诉我。”
万津莫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你呢?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诺克斯看着他:“你在走廊上扶墙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说完,诺克斯把他放倒在床上,然后退开了。万津莫等了很久,等诺克斯动,等他的手落下来,等他低下头,等他说点什么……但诺克斯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他看见万津莫攥床单,看见万津莫咬嘴唇,看见万津莫的腿自己夹紧又松开……
万津莫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尾巴先从被子底下探出来了,在空中摇了摇,万津莫一把按住它,但已经没多少力气去管它了,它轻松地挣脱出来,又往诺克斯那边伸。
诺克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缠上来的尾巴依然没什么动作。
他只是看着万津莫。他可以等,等到万津莫自己过来,等到万津莫自己开口,等到万津莫自己跨过那条线。他等得起。
万津莫把嘴唇咬得有些发白,尾巴已经缠上诺克斯的手腕了,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发腻。他自己的身体也在背叛他——腰在往下压,腿在往两边分,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很轻的,像猫叫一样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咬住手背试图把那声音压回去。
诺克斯还是不动。看着万津莫咬手背,看着万津莫的腰自己蹭床单,看着那条尾巴缠在自己手腕上,越收越紧。
万津莫快疯了。尾巴已经替他说了所有的话,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做了所有的动作,他的喘息已经替他把“想要”两个字喊了无数遍。但诺克斯就是不动。他在等万津莫自己开口。万津莫把手从嘴边移开,手背上有一圈牙印。
“老师……”
诺克斯看着他。“嗯。”
他应了,但还是不动。
万津莫盯着诺克斯的眼睛,他明白诺克斯是在等他承认自己想要,是他万津莫想要诺克斯。
他慢慢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从床边挪到床尾,跪坐在诺克斯面前,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伸手抓住了诺克斯的衣角,诺克斯低头看着他,眼神终于不再是平静的了,他在忍,忍了多久万津莫不知道,但他看见诺克斯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万津莫的手指从诺克斯的衣角滑到他的手背上,诺克斯的手很烫,他把诺克斯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脸侧。诺克斯的手指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抖了一下。诺克斯的拇指轻轻动了一下,蹭过他的颧骨,但他还是没动。他在等万津莫继续。
他抬起头,对上诺克斯的视线,接着松开了诺克斯的手,撑着他的膝盖往前倾。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近到鼻尖快碰到鼻尖。
他停住了,看着诺克斯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属于自己的倒影。
他在等诺克斯动,诺克斯还是看着他,只是呼吸比平时重,手指比平时烫……
万津莫闭上眼睛往前倾。嘴唇贴上诺克斯的嘴唇的那一刻,他听见诺克斯原本平稳的呼吸终于碎了,像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忍不住了。
但诺克斯还是没有动。他让万津莫吻他,让万津莫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让万津莫的舌头探进来。但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得像是要把扶手捏碎。他在等万津莫自己做完所有的事,让万津莫知道这是他自己选的。
万津莫吻到自己喘不过气才分开,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成一团。万津莫的尾巴从诺克斯手腕上松开,缠上自己的大腿,像在给自己壮胆。他的腿还在抖,但他没有退回去。他跨坐在诺克斯身上低头看着他。
诺克斯终于动了,他的手从椅子扶手上抬起来,放在万津莫腰侧,他看着万津莫,那个眼神像在说:然后呢?
万津莫咬着嘴唇。他的身体在烧,尾巴在发光,心跳快得像要死。他知道诺克斯在等什么。不是等他说“我想要”,他已经说过了。诺克斯在等他做完所有的事——等他亲上来,等他解开扣子……诺克斯会帮他,但不会替他走那一步。
万津莫伸手,解开了诺克斯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万津莫的手指还在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诺克斯的锁骨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白。万津莫盯着那片皮肤看了很久,低头用嘴唇贴了上去,从锁骨蹭到脖子,再从脖子蹭到喉结,他感觉到诺克斯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他的嘴唇贴在那里,能感觉到诺克斯的脉搏在跳,很快,和他一样快。
万津莫抬起头看着诺克斯,他的手指掐着万津莫的腰,指节泛白,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喉咙里那声喘息终于压不住低低地从嘴角溢出来,但他就是不动,等万津莫做最后一步。
他的手从诺克斯胸口滑下去,解开了他的裤子。他的手依然在抖,诺克斯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万津莫抬头看他。诺克斯的眼神像是在问:你确定吗?
他没说话,把诺克斯的手拿开,自己继续。诺克斯的呼吸彻底乱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万津莫跪在他身上看着他,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没有退回去,而是慢慢往下坐。
只是刚进去一点就停住了,他的腰一软,整个人往前倒,脸埋进诺克斯颈窝。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诺克斯的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不做了?”诺克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不要。”万津莫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要做。”
他再次撑起身体,又往下坐了一点,这次更深,他的腰彻底软了,趴在他身上喘气。诺克斯的手从他背上滑到腰侧托着他。
“老师……”万津莫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
“嗯。”
“你动一下。”
诺克斯的手收紧了。“你确定?”
万津莫轻轻点头,额头蹭过诺克斯的下巴:“我确定。”
他翻身把万津莫压进床垫里,低头吻住他。万津莫的尾巴炸开,紫色的光爆成一片雾,把两个人裹在里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软的,哑的,带着哭腔,被诺克斯的嘴唇全部吞进去。
诺克斯把他捞起来的时候,万津莫的腿还在抖。不是刚才那种抖,是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抖。诺克斯的手托着他的腰,把他从床上提起来,转了个身,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万津莫的膝盖陷进床垫里,大腿内侧贴着诺克斯的腰侧,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烫的,和他一样烫。
他低头看着诺克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诺克斯脸上,照在他眼底那片暗沉沉的光里。诺克斯的手放在他腰侧,拇指蹭过最后一根肋骨,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蹭。万津莫的呼吸就乱了。他的尾巴从身后探出来,在空中晃了晃,然后缠上诺克斯的手腕。紫色的光很淡,随着他的心跳一闪一闪的。
诺克斯的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滑到大腿,指腹蹭过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万津莫整个人抖了一下,腰往前挺,胸口撞上诺克斯的脸。诺克斯的嘴唇就贴在他胸口上,万津莫能感觉到诺克斯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心口上。他的手攥着诺克斯的肩膀,指甲陷进诺克斯的肌肉里。诺克斯没躲,只是张开嘴,嘴唇蹭过他的皮肤,从胸口蹭到锁骨,从锁骨蹭到脖子……每蹭一下,万津莫就抖一下。
“老师……”
诺克斯没应,他的嘴唇贴在万津莫喉结上轻轻张开,含住那一小块皮肤,用舌尖舔了一下。万津莫的气息就乱了,从喉咙里漏出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诺克斯的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肤,磨了一下又松开。
诺克斯的手从他大腿滑到腰侧,扶住他,然后往下压了一点。万津莫感觉到那东西抵在自己后面,从刚才放在他身体里一直到现在,诺克斯只是往上顶了一下,就停住了。万津莫的腰彻底软了,手撑在诺克斯胸口上。他的手指陷进诺克斯的胸肌里,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感觉到诺克斯的心跳。
诺克斯的手放在万津莫腰侧,拇指慢慢蹭着,等他缓过来。万津莫喘了很久。他的身体在烧,尾巴在发光。他咬着嘴唇,试着往下坐了一点。那东西又进去了一点,撑开他,填满他。他的腰软得更厉害了,额头抵着诺克斯的肩膀,喘出的气全喷在诺克斯脖子上。
诺克斯的手指在他腰上收紧了一下:“不急。”
但他不想不急。他已经等了太久,忍了太久,怕了太久。他现在不想等,不想忍,不想怕。他撑起身体,又往下坐了一点。这次进去了大半,他整个人都在抖,腿在抖,手在抖,连那条尾巴都在抖。诺克斯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扶着他。
万津莫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气坐到了底。那东西整根没入,他整个人软在诺克斯身上,脸埋进他颈窝,诺克斯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从脊椎拍到尾椎,每拍一下,万津莫就缩一下。
“做到了。”诺克斯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万津莫也跟着抖。
万津莫趴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撑起身体。他低头看着诺克斯,诺克斯也看着他。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照在万津莫脸上,照在他眼角那滴还没掉下来的泪上。诺克斯伸手,拇指蹭过那滴泪,把它抹掉。
万津莫开始动了,很慢,慢到他感觉到那东西从自己身体里一点一点退出去,退到只剩一个头,又慢慢坐回来。每一下都像被烙铁烫过,从下面一路烫到头顶。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尾巴上的光越来越亮。
诺克斯的手放在他大腿上,拇指蹭着内侧的皮肤一下一下地蹭。万津莫的腿又开始抖了,他咬着嘴唇想把那些声音压回去,但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喘息却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诺克斯的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滑到前面,指尖碰到他那里的时候,万津莫整个人弹了一下。诺克斯的手指收紧了,握住他,一下一下地捋。万津莫的声音就压不住了,从喉咙里漏出来,软的,哑的,断断续续的……
他加快了速度。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不想停。他撑着诺克斯的胸口,上上下下地动,那东西在他身体里进出,发出黏腻的水声,诺克斯的手指在他那里打着圈,拇指蹭过顶端,每蹭一下,万津莫就缩一下,里面就绞紧一下。
“老师……诺克斯……”他叫着诺克斯,叫一声就动一下,动一下就叫一声。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碎,到最后连完整的音节都拼不出来,只剩下喘息和呜咽。
诺克斯的呼吸也重了,他的手从万津莫大腿滑到腰侧扶住他,往上顶了一下。万津莫整个人就往前倒,手撑在诺克斯肩膀上。诺克斯没停,又顶了一下,更深。万津莫的声音碎成一片,从喉咙里漏出来,带着哭腔。
诺克斯翻身把他压进床垫里。他的后背陷进床单里。诺克斯撑在他上方,用膝盖顶开他的腿,把他的手按在枕头旁边。万津莫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连着的地方,诺克斯还埋在他身体里,因为刚才的翻身又进去了一点,他整个人都在抖。
诺克斯开始动了。先是慢慢地退出来,退到只剩一个头,然后整根没入,万津莫的眼泪就跟着掉下来。诺克斯的腰往前顶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碾过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褶皱,每一寸都被撑开、填满。
诺克斯又动了一下,万津莫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尖,被自己咬住了。诺克斯低头把他的嘴唇从牙齿底下解救出来:“别咬。”
他只好松开嘴唇,声音全漏了出来。诺克斯每动一下,他就叫一声,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软……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剩喘息。诺克斯的手和他十指交握,按在枕头旁边,拇指蹭着他的手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抬了一点,换了个角度。
诺克斯再顶进去的时候,万津莫的腰弹了一下,后背弓着,头往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
诺克斯知道是哪里了,于是他每次顶进去都往那个方向碾,每碾一次,万津莫就弹一下。
“老师、老师……”万津莫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那里、那里……”
诺克斯没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碾过那个最要命的地方。万津莫的手抓着诺克斯的背,指甲陷进去,留下红色的印子。诺克斯吃痛,闷哼了一声,接着动得更狠了。
万津莫的腿环上诺克斯的腰,脚趾蜷着。诺克斯低头吻住他。舌头探进来,缠住他的舌头,把那些破碎的声音全吞进自己嘴里。万津莫的尾巴缠上诺克斯的手腕,越缠越紧。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的。他只记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眼前白什么都看不见。他听见自己叫了一声,被诺克斯的嘴唇吞掉了。然后他感觉到诺克斯也到了,停在他身体里,一股一股的,烫得他没忍住又抖了一下。
诺克斯趴在他身上喘着气。万津莫的尾巴从诺克斯手腕上松开,软塌塌地搭在床单上。万津莫的腿还环在诺克斯腰上没有松开,也不想松开。他的身体还在抖,心跳快得像要死,但他不想让诺克斯退出去。
诺克斯动了一下,想退出来。万津莫的腿猛然收紧,脚后跟抵着诺克斯的后腰。
“别。”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万津莫。万津莫的脸已经红透了,眼角还挂着泪,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胸口上全是汗和吻痕,红红紫紫的一片。诺克斯伸手,拇指蹭过他眼角,把最后一滴泪抹掉。万津莫的尾巴又从床单上翘起来了,在空气里画了个圈,缠上诺克斯的手指。
诺克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尾巴,把手指收紧了,让那条尾巴缠得更牢。然后他慢慢退出来,万津莫轻轻嘶了一声。诺克斯低头看着,万津莫那里还在微微收缩,白色的液体混着别的什么,从里面慢慢流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诺克斯伸手,拇指按在那里轻轻蹭了一下。万津莫整个人弹起来,手抓着诺克斯的手腕,颤抖着开口:“不要……”
诺克斯没说话,只是把拇指收回来,看着指尖上那一点白浊。
万津莫的脸烧得要炸,伸手想去够纸巾。诺克斯却低头把拇指含进嘴里。
他愣住了,看着诺克斯的嘴唇含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诺克斯的喉结动了一下,看着他低头,又看着自己。他的脸从红变成紫。
“你、你——”
诺克斯没解释,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万津莫的大腿根,那里还湿着,白色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诺克斯的舌头舔上去,从大腿根舔到膝盖内侧,把那一路的东西全卷进嘴里。万津莫的声音又漏出来了,带着一丝微弱的哭腔。他的全身都在抖,诺克斯的舌头在他大腿内侧打着圈,把那一片皮肤舔得发亮,然后慢慢往上,停在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地方。
万津莫的手抓着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老师……那里、那里脏……”
诺克斯没回答。他的舌头探进去了。万津莫的腰弹起来,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声音。诺克斯的舌头在他身体里慢慢进出,把那些液体一点一点舔干净。他的嘴唇贴着那里,吮吸着,舌尖碾过里面最敏感的地方。万津莫的手从床单上移到诺克斯头上,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老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诺克斯还是没停,他的舌头在里面搅了一下,万津莫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他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里,每一根神经都暴露在外面,诺克斯的舌头每动一下他就被电一下,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剩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诺克斯终于抬起头,他的嘴唇湿着,下巴上还沾着东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他看着万津莫,他的脸红透了,眼角全是泪,嘴唇被自己咬得全是牙印,胸口起伏着,大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着。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万津莫的嘴唇。万津莫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咸、涩,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腥。诺克斯的舌头探进来,让他知道他把那些东西全吃进去了。万津莫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伸手勾住诺克斯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他,亲他,咬他……诺克斯的手放在他腰上轻轻拍着。
直到万津莫吻到喘不过气才分开,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成一团。万津莫的尾巴从诺克斯手指上松开,缠上他的手腕,缠了一圈又一圈。诺克斯翻身躺在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万津莫的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慢下来,和他的一样慢。诺克斯的手放在他背上,从脊椎拍到尾椎,一下一下的,慢慢的。尾巴从诺克斯手腕上滑下来,搭在他的手背上,尾巴尖还翘着,蹭他的手指。
诺克斯的手指动了一下,把那条尾巴尖夹在指缝里。万津莫的尾巴就不动了,乖乖地搭在那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万津莫闭上眼睛,听着诺克斯的心跳,闻着诺克斯的味道,感觉着诺克斯的手指蹭着他的尾巴尖。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诺克斯的手一直没停,一直在拍他的背,一直在蹭他的尾巴。
万津莫是被什么东西蹭醒的。
不是诺克斯的手指。诺克斯的手指他认得,但这个是凉的,滑的,圆圆的,在他胸口上画圈,像一颗滚动的弹珠。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想翻个身,腰刚动了一下就酸得他倒吸一口气。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腰酸,只记得昨天——昨天怎么了?他闭着眼睛想了想,脑子里全是粉色的泡泡,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哭了,好像叫了很多声“老师”,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撑得很满,满到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具体怎么满的,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诺克斯的手放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
他睁开眼睛,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条,照在床单上,照在诺克斯的手上。
诺克斯靠在他旁边,背靠着床头,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东西。万津莫盯着那个东西看了三秒,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点了一把火,从胸口一路烧到耳朵尖。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昨晚叫太多了,喉咙还是干的。
诺克斯没回答,他只是把那个小东西贴在万津莫锁骨上,慢慢往下滑。蹭过胸口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万津莫缩了一下,像被冰到了一样,肩膀往中间挤,锁骨凹出一个小小的坑。他伸手抓住诺克斯的手腕,手指收得很紧,指甲几乎要陷进诺克斯的皮肤里:“等等、等等……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昨天?!你不是一直在等我——”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噎住了。诺克斯等了四天,从他在走廊上扶墙的那一刻就开始等。而他花了四天才终于说出那句话。诺克斯就是在那四天里的某个间隙,去买了这个东西。
“等你的时候买的。”诺克斯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万津莫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他低头看着那个粉色的小东西贴在胸口上,诺克斯的手指按着它慢慢画圈。诺克斯指腹的薄茧蹭过光滑的曲面,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万津莫盯着那个小东西,看着它在自己胸口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震动突然开了。嗡嗡的,嵌在他胸口上。
万津莫的呼吸就乱了,他的手还抓着诺克斯的手腕,但已经分不清是想拉开还是想按紧了。
“老师……”
“嗯。”
“你——”
诺克斯没等他说话。他把那个小东西往下滑,蹭过肋骨,万津莫的呼吸跟着它的轨迹走,它经过哪里,哪里就绷紧。蹭过腰侧的时候,他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往旁边扭,想躲又没躲开。诺克斯的手指追着他,不紧不慢地把小东西按在他腰侧最软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停了三秒。万津莫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被那个震动撞碎,重新拼起来,又撞碎。
蹭过小腹的时候,万津莫的腹部肌肉自己收紧了,一块一块地凸起来,又凹下去,像波浪一样从他肚脐向两边推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每吐一口气都带着一声轻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嗯”。
他的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从被角下面悄悄钻出来,在空气里晃了晃,然后再次缠上诺克斯的手臂。尾巴尖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诺克斯手腕上的脉搏,比他想象中快。诺克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尾巴没说话,只是把小东西停在他肚脐下面,轻轻按着。
万津莫的腰弹了一下。那个地方太近了,再往下一点点就是……他的腿自己夹紧了,膝盖并在一起,大腿内侧的皮肤互相贴着。诺克斯的手指插进他膝盖内侧,轻轻往两边分,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万津莫没抵抗,他的腿就自己打开了,膝盖弯着,脚踩在床单上,大腿内侧的皮肤暴露在晨光里,凉飕飕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能感觉到空气流过那里,像有人在他腿间吹了一口气。
诺克斯把小东西按在他大腿根上慢慢画圈。那里是全身最嫩的皮肤之一,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小东西在上面滚过的时候,万津莫能感觉到震动从皮肤表面传进去。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床单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他的那里已经半硬了,贴着下腹,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诺克斯看见了,没碰。他只是把小东西又往下滑了一点,停在那个最柔软、最隐蔽、最不见光的地方。
万津莫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诺克斯的手指按着那个小东西在那里轻轻碾动着。震动从皮肤传进去,传到更深的地方,传到那个只有诺克斯进去过的地方。万津莫的全身都在抖,他的尾巴缠着诺克斯的手臂,越缠越紧。
老师……老师……”他叫着诺克斯,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音节都被震动切碎,重新粘在一起。
诺克斯低头吻住他,那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慢慢蹭。诺克斯的下唇蹭过他的上唇,又蹭回来,像在确认他的存在。万津莫的呼吸全喷在他脸上,热的,急的,带着昨晚残留着的,还没有完全散去,属于诺克斯自己的味道。他的舌头探出来,舔诺克斯的嘴唇,舔他的下唇,舔他的嘴角,像一只小猫在舔牛奶。诺克斯没回吻,只是让他舔,让他亲,让他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的小动物一样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万津莫亲着亲着,感觉到那个小东西被推到了更下面。诺克斯的手指按着它,在他后面打着圈,蹭过褶皱,蹭过入口,每蹭一下,万津莫就缩一下,像被电到了一样。
“老师……进去……”他的声音从诺克斯嘴唇缝隙里挤出来,模模糊糊的,像含着一口水。
诺克斯的手停了一下。“你确定?”
万津莫点头。点头的时候额头蹭过诺克斯的鼻尖,痒痒的。
诺克斯的手指慢慢推进去,小东西很小,比他的手指细,比诺克斯的——万津莫不敢想了。它滑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凉,像有人在他身体里放了一颗薄荷糖。然后是震动,从里面往外震,从尾椎一路震到头顶,像一条通电的线缆,把他整个人接通了。他的手抓着诺克斯的肩膀,指甲陷进去,留下几道白色的月牙印。
诺克斯的手按在他小腹上,轻轻压着。
“感觉到了吗?”诺克斯问。
万津莫轻轻点头,他当然感觉到了。那个小东西在他身体里震着,每震一下,他就缩一下,里面就绞紧一下。他的那里已经完全硬了,贴着小腹,顶端渗出的液体把皮肤打湿了一小片,在晨光里反着光。诺克斯看见了,伸手握住他。
前面被握着,后面被震着。诺克斯的手指在他那里慢慢捋着,拇指蹭过顶端,每蹭一下万津莫就抖一下,里面就绞紧一下,把那东西吸得更深。他听见自己发出一种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老师、老师,太快了——”
诺克斯没快,他只是把震动调大了一档,嗡嗡声突然变大,万津莫的声音变了调,从喉咙里挤出来。
“不行,不行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说不行了还是再来,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诺克斯低头吻住他,把那些破碎的声音全吞进嘴里。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小东西的震动里套弄着他,拇指每蹭过顶端一次,万津莫的身体就弹一次。
前后夹击,万津莫的脑子炸成一片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诺克斯的手指和身体里那个不停震动的小东西。他的眼前有白光在闪,一道一道的,像闪电,像相机快门,像他小时候盯着太阳看太久之后留下的残影。
他到了,整个人绷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绳子,马上就要断。
白色的液体从那里喷出来,一小片一小片的,像打翻了的牛奶。他的身体还在抖,里面还在缩,把小东西绞得嗡嗡响。
但诺克斯没停,他等万津莫喘过那口气后把小东西又往里推了一点。
“太、太多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诺克斯的手按在他小腹上,轻轻压着。他能感觉到那个小东西在万津莫身体里的位置,就在他手掌下面,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肌肉,嗡嗡地震着。
“还有一个。”诺克斯说。万津莫愣住了,他的眼睛还湿着,睫毛黏在一起,眨了好几下才聚焦。诺克斯的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个,和刚才那个一样,粉色的,椭圆形的。
“你、你买了几个?”
“两个。”诺克斯的声音依旧很平静,“配套的。”
万津莫的脸从红变成紫,像一盏被开到最大档的加热灯。诺克斯没等他说话,把第二个小东西推进去。两个在里面震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频率不一样,一个快一个慢,像两首不同的歌同时播放,在他身体里制造出一种混乱的、让人发疯的和声。万津莫的腿被折起来,膝盖压着胸口,他能看见自己的脚尖,能看见诺克斯的手指按在他身后,把两个小东西推得更深。他的身体已经敏感到极点了,每一点震动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从尾椎传到头顶,又从头顶弹回来,在他身体里来回震。
“老师、老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连话都说不完整了,零零散散地掉出来,“拿、拿出来、太、太多了——”
诺克斯只是低头吻他的膝盖,嘴唇贴在那里慢慢蹭。然后他放开万津莫的腿,翻身躺在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万津莫的后背贴着诺克斯的胸口,能感觉到诺克斯的心跳,和他一样快,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诺克斯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按在他小腹上轻轻压着。两个小东西在里面震着,他的手掌按在上面,能感觉到震动从里面传出来,透过皮肤,透过肌肉传到他的手心里,像握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自己动。”诺克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得发哑,热气喷在他耳廓上,痒痒的。
万津莫咬着嘴唇,试着动了一下。腰扭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就换了个角度,震得更厉害了。诺克斯的手按在他小腹上感受着震动从里面传出来,感受着他身体里那两团混乱的频率。
万津莫又动了一下,这次腰扭得更厉害,那东西在里面碾过最要命的地方,他整个人弹了一下,手猛然抓住诺克斯的手臂。
“那里……那里不行……”他的声音碎成了一片。
诺克斯没动,只是把手从小腹滑到胸口,指尖捏着那里,轻轻捻着。万津莫的声音又碎了,前面在滴水,后面在震,胸口被捏着,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自己来。”贴着他耳朵,每一下都喷在他耳廓上。
万津莫咬着嘴唇,开始动。腰一下一下地扭。那东西在里面滚来滚去,震得他整个人都在抖,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抓着诺克斯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一道一道的红痕。诺克斯只是捏着他胸口的指尖又用力了一点,拇指和食指捻着那一小粒,像在捻一颗珠子。
“老师、老师,”万津莫叫着他的名字,语调越来越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诺克斯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握住他。万津莫那里已经完全硬了,顶端湿得一塌糊涂。诺克斯的手指一握上去他就射了。白色的液体喷出来,溅在诺克斯手指上,溅在自己小腹上,溅在床单上。他的身体还在抖,里面还在缩,把两个小东西绞得嗡嗡响。
诺克斯的手指在他身体外面按着,把那两个小东西慢慢推出来,掉在床单上。万津莫看着那两个小东西,脸烧得要炸开似的,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塞进枕头芯子里。
诺克斯把他从枕头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上。万津莫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听着他的心跳慢下来。诺克斯的体温裹着他,像一件刚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老师。”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昨天你不是在等我吗?”
“等的时候顺便买的。”
万津莫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诺克斯的锁骨:“顺便……顺便买两个?”
诺克斯没回答,把手放在万津莫背上轻轻拍着。那条尾巴从诺克斯手腕上松开,缠上他的手指,松松的,像一条紫色的丝带系在他的手指上。诺克斯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指收紧了,让那条尾巴缠得更牢,指腹蹭过尾巴尖那个心形的末端,那里是最敏感的,万津莫整个人抖了一下,尾巴上的光闪了闪。
诺克斯的手指从他尾巴上松开,翻身把他压进床垫里。
万津莫还没反应过来,诺克斯已经撑在他上方,用膝盖顶开他的腿。两个小东西被推到一边,还在床单上嗡嗡震着,粉色的光已经暗下去了,像两颗快要没电的电池。万津莫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烧起来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连耳垂都是红的。
诺克斯的手托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抬了一点,让他的骨盆微微翘起来。然后他低头吻住他,舌头探进来,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头,把他刚缓过来的呼吸又搅乱了。万津莫的手抓着诺克斯的肩膀,喉咙里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像一只被揉捏的猫。
克斯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每经过一个地方就留下一小片湿痕,晨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万津莫抖了一下,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诺克斯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面,手指探进去,那里还湿着,被两个小东西震了这么久,软得一塌糊涂。诺克斯的手指很轻松就滑进去了,一根,两根,在里面慢慢转动。万津莫的呼吸又重了,腿环上诺克斯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腰。
“老师……”
“嗯?”
“进来。”
诺克斯的手指抽出来,他扶着自己的东西抵在入口,那里还在微微收缩,刚才被小东西震得还没缓过来,碰到的时候又缩了一下。诺克斯没急,停在那里,让入口慢慢含住顶端。他感觉到万津莫的呼吸在抖,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抓自己的肩膀,感觉到他的尾巴在床单上不安地扫来扫去。
万津莫的腰自己往下压了一点,诺克斯的东西就滑进去一个头。手抓着诺克斯的手臂,指甲陷进去,留下几道白印。
诺克斯看着他,声音带上了些浅浅的笑意:“想要?”
万津莫点了点头,点头的时候额头蹭过诺克斯的下巴,痒痒的。
诺克斯没动,他等着,等万津莫自己决定要多少,要多深,要多快。
万津莫咬着嘴唇,又往下压了一点。这次进去了一半,他整个人都在抖。尾巴从身后探出来,缠上诺克斯的手腕,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的,诺克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尾巴没说话,只是等着。
万津莫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坐到了底,接着他整个人往后仰,脖子拉出一条弧线,喉结凸出来。
诺克斯低头吻住他的喉结,嘴唇贴在那里,感觉到他吞咽的时候喉咙的滚动,一下,两下,三下……
诺克斯的东西整根埋在他身体里,把他填得满满当当。刚才被两个小东西震了那么久,他的身体已经敏感到极点,每一点轻微的摩擦都被放大无数倍。他能感觉到诺克斯的形状,感觉到上面的脉络,感觉到它在自己身体里微微跳动。
诺克斯开始动了,很慢,慢到万津莫能感觉到那东西从自己身体里一点一点退出去,退到只剩一个头,又慢慢滑回来。每退一寸,他就空一分,每进一寸,他就满一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诺克斯的手和他十指交握,按在枕头旁边,拇指蹭着他的手背,一圈一圈的,和他腰部的动作同一个频率。
“老师……”万津莫叫着他,声音带着细碎的哭腔,“快一点……”
他低头吻住万津莫的嘴唇,把他的声音吞进去,腰往前顶了一下。
很深,深到万津莫的眼泪掉下来,从眼角滑下,流进头发里,凉凉的。诺克斯的拇指蹭过他眼角,把那滴泪抹掉,然后又顶了一下。这次更快,万津莫的声音就碎了,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踩了尾巴。
诺克斯开始加速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碾过那个最要命的地方。万津莫的腿环着他的腰,指甲抓着他的背,留下一道一道的红痕。
“老师、老师——”万津莫叫着他的名字。
诺克斯每次顶进去都往那个方向碾。
万津莫那里已经完全硬了,顶端湿得一塌糊涂。
诺克斯没停,他又顶了几下。然后他停在他身体里,万津莫能感觉到他在抖,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感觉到那些东西涌进来,一股一股的,烫得他又抖了一下。
诺克斯趴在他身上。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慢慢减速,慢慢回到各自的节奏。万津莫的尾巴从诺克斯手腕上松开,软塌塌地搭在床单上,床单上那两个小东西还在震,粉色的光已经暗下去了,嗡嗡的声音也变弱了。
万津莫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其中一个捡起来。震动在他掌心里麻麻的,像握着一只活物。他看了很久,看了那个粉色的小东西在自己掌心里震动的样子,看了诺克斯胸口的汗珠,看了晨光里飘浮的灰尘。然后他把它贴在诺克斯胸口上。
诺克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的小东西贴在自己胸肌上,又抬头看着万津莫。万津莫的脸红透了,像一只熟透的桃子,但他没缩回去。他的手指按着那个小东西,在诺克斯胸口上慢慢画圈,学着诺克斯刚才对他做的那样,一圈,两圈,三圈。
诺克斯的呼吸重了一拍。万津莫的手指抖了一下,但他没停。他把小东西往下滑,蹭过诺克斯的肋骨,蹭过腰侧,蹭过小腹。诺克斯的腹肌绷紧了,一块一块地凸起来,像石头一样硬。他的手抓着万津莫的手腕,没拉开也没按紧,只是抓着。
“你在干什么?”
万津莫没回答。他把小东西滑到诺克斯小腹下面,停在那里抬头看着诺克斯,接着用手指按着那个小东西,轻轻压了一下。诺克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像闷哼一样的声音,又短又重。他的手指收紧了,掐着万津莫的手腕。
万津莫的尾巴又亮了。紫色的光从尾巴尖漫上来,一闪一闪的。他把小东西又往下滑了一点,停在诺克斯那里——已经硬了,贴着小腹,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一滴露水。万津莫的手指按着小东西贴上去。
诺克斯的手骤然收紧了一下,掐着他的手腕。
“万津莫。”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万津莫抬头看着他,眼角还湿着,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下唇上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但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像小时候第一次自己系好鞋带,像第一次在任务中击倒梦魇,他把小东西的震动调大了一档,诺克斯的腰弹了一下,手抓着万津莫的手腕,指节泛白,青筋浮起来。
“你学得挺快。”诺克斯的声音低得发哑。
万津莫的尾巴翘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圈,尾巴尖那个心形的末端晃了晃,像在打招呼。
“老师教得好。”他说,声音小小的,像做错事又不想认错的小孩。但他的手指没停,按着那个小东西,在诺克斯那里慢慢画圈,像诺克斯刚才对他做的那样。
诺克斯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腹肌绷得更紧了。他的手从万津莫手腕上松开,改成和他十指交握,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