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杰克沃尔夫的F1首秀比人们预计的更早一些。
他知道当然人们是怎么议论他的,还有他的父亲,多可耻,权力金钱来开道,太迫不及待了……
可是,亲爱的,杰克耸耸肩,那辆车可以让他成为皇帝呢,他的父亲当然不会允许杰克错过这个。
即使在围场如此五毒俱全的人间地狱,杰克相信自己也能在混蛋排行榜上取得积分,虽然他有天使般的脸蛋儿,和足以去教堂充作圣像的体魄,他专门挑父母最好看的地方长,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已经很有看头了,穿衣打扮更是得心应手,无碍他知道自己的心和灵魂是什么样子,但是想一想他的父母,真棒,都是贱人,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而那两个混蛋,他们连商量都没和他商量,就把他踹到了这个世界上。
别误会,杰克完全不是在抱怨什么,他不会像有些受尽好处的废物一样哭哭啼啼来自长辈的压力或是外界的标签,他完完全全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他的这个姓氏比上帝还有用,保佑他顺风顺水,父母给了他一切,包括乔治拉塞尔……
或者,除了乔治拉塞尔。
乔治拉塞尔,已经无需更多介绍,F1的又一个传奇,历史当然不会忘记他拿下的一个又一个冠军,历史更不会忘记去年退役仪式上他绝伦的泪眼,他让告别如此美丽,亦或他的美丽本就已经成为这项运动的又一重荣光,把这个疯狂的幻梦打造的更加迷人。
现在,这位传奇在杰克面前摘下他的墨镜,露出一如既往最温柔的笑,媒体们做梦都想拍到的那种笑容,让一朵钻石花一瞬活色生香的魔法,就如此慷慨而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杰克面前,也许是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横生莫名的妩媚:“这是谁呀?是我们最棒的男孩,是不是呀?”
他的声音是如此轻柔,好像还在和孩子说话,根本没意识到这比糖果还能引诱一个孩子,而他的形容依然美不可言,从杰克还是个孩子起,乔治就这么美。
他们第一次见面究竟是什么时候?杰克已经想不起来了,那个时候的乔治一定不是现在已臻化境的姿态,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他父亲的一朵玫瑰,听从他父亲的指教和指令,杰克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了,他看过他们在书房,父亲从背后搂住乔治,谁也没有说话,包括门外的杰克,他只是等着他们打开门,然后对乔治露出安静的笑,乔治会比父亲与母亲更温柔的安慰他,为了杰克其实不怎么在乎的比赛结果,不过,如果那可以带来一个晚安吻,比赛倒还有点意思。
乔乔,爸爸说我开的烂爆了。
他在乔治耳边轻声说,这是他学自父亲的姿势,而乔治把他搂到怀里,仿佛叹息,小杰,等你长大之后你就会……
乔治不自觉咬着嘴唇,想安慰他,却又顿了顿,其实杰克完全不在意那个,不过,他很喜欢乔治这副模样,那花瓣似的嘴唇比平时更加鲜艳,这是乔治后来极少见的样子。
如果时间给了他任何改变,无非让他越来越美,神韵,姿态,风范,这些与冠军一起,铸就了他的不朽声名,一个男人美成这样,要么成为神灵,要么下地狱去,要么化作一阵风,没有任何车手能追得上他的倩影幽魂。
唯有杰克可以牢牢把他揽在自己的怀中,杰克可以不管不顾亲他,在他两颊各留响亮的吻,杰克甚至可以埋怨他:“为什么你不来车库看我?”
这是无理取闹,杰克比起训练,更明白应当如何管理,乔治当然不适合来到车库,但他就是要这么胡闹,乔治对他多么宽容啊,任由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的男孩撒娇,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更想看你登上领奖台的样子,这不好吗?”
好,当然好,乔治拉塞尔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真该去做政客,一句话就能让人昏天黑地只想追随他的指引,好在是杰克,他从小受了太多这样甜蜜的折磨,他知道要怎么应对,他只是用更稚气的语调,模仿乔治最喜欢的那个他:
“乔乔,我做的还好吗?你爱我吗?”
他得到了额角的吻,和比吻更甜蜜的叹息,冠军,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首秀了——我当然爱你啊。
我爱你。
这世界上有无数人愿意把心脏挖出来换乔治拉塞尔的这一句话,但是杰克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他以为自己应该已经免疫或者满足,可是换来的只有更深的空洞,这不能怪杰克,他相信维斯塔潘也是这样的,他是说,拿到wdc的那个,和乔治拉塞尔结婚的那个。
谁也没能阻止这桩婚事。
围场没有秘密,麦克斯维斯塔潘也根本没有试图隐藏过他对乔治的迷恋,那副嘴脸露骨到数年后还会被各种媒体拿来作为笑谈,而当年的杰克就已经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不假,他那时还是个孩子,但他不是个傻子。
早熟吗?
也许吧,想想他的血源自谁,你不能怪杰克会成为这样的孩子,这对优秀的合伙人把最好最坏的一切都给了他。
麦克斯非常清楚这个,他早就和乔治说了,没有人比麦克斯更了解这些从小生活在围场里的孩子有多么早熟,杰克只会比麦克斯所了解的那些更糟糕,杰克含着钻石汤匙出生,那意味着他从头到尾和天使没有一点关系,只会堕落的更快。
麦克斯有时候就是话太多——在他们搞上之前也是这样,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乔治倒是不反感这个,但是对一个孩子?
他才多大,麦克斯,别那么刻薄。
麦克斯险些笑出声,你说我刻薄?英国人!一个英国人说我刻薄?
睡了这么久,麦克斯显然已经知晓英国人有多少种措辞方式让他暴跳如雷或者羞愧自杀,但是乔治只是最简洁的表达反对:“公平一点,那只是一个孩子,你当时也只是个孩子,不是吗。”
孩子,太对了,可惜麦克斯不像卡洛斯,有既不缺钱也不缺爱的老爸;也不像杰克,不只有亿万富翁的父亲,善于权衡的母亲,还有眼前这位美人的偏袒呵护。
放在从前,他们的争执能让记者完成半年的KPI,而现在,他懒得为了沃尔夫的儿子和乔治起无谓的争执,happy wife happy life,反正几年后,不需要很多年,乔治会明白他是先知。
麦克斯享受着乔治的吻,过于轻率的放弃了刨根问底。
麦克斯当然可以享受,时至今日,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布婚事,但绝大部分人其实都知晓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说真的,那不比拿个冠军容易。大众的反应是一部分,亲近之人的接纳是一部分,而彼此的信任是最后最重要的一部分。
乔治虽然不至于被皮埃尔影响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婚主义——法国人真是太坏了!——但他对亲密关系的谨慎与洁癖人尽皆知,这样一张脸居然没继承詹姆斯亨特与简森巴顿的花花公子光荣传统,公主殿下有多么挑剔就可想而知了。
麦克斯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他年轻时候和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人厮混过,更年轻的时候见证了父母糟糕的婚姻,麦克斯很没良心的拿这个开玩笑,知道怎么样才不会离婚吗?
“别结婚。”
不愧是英国人,他们碰杯,都笑了出声,而麦克斯偷偷把戒指盒往里塞了塞。
如果那么容易就因为曾经的失败而选择放弃,他们谁也不会拿到wdc,而麦克斯总是更积极的那个。
他找了无数次机会,给乔治买了七个求婚戒指,差点因为有嘲讽乔治偶像嫌疑而被逐出家门,事后汉密尔顿爵士极尽可恶,捧着乔治的手叹息——搞什么啊随便乱摸人家老婆的手,英国人真是太坏了!——“乔乔,他就挑了这个?”
刘易斯一定不是故意展示自己的戒指,那上面的钻石似乎不比麦克斯选的求婚钻石要小。
FIA的珠宝禁令怎么没罚死你?
可是乔治,麦克斯美丽的情人(除了在床上,麦克斯平时倒是不敢这么称呼),甜蜜柔顺的任由偶像握着他的手,麦克斯只能以一种让汉密尔顿爵士汗毛倒立的口吻致歉:“Sir,”说真的,刘易斯以为自己的葬礼上才能听到这个称呼,“我已经在挑正式的那个了,这只是个小礼物。”
出乎意料,乔治却笑了:“我倒是觉得不错。”
汉密尔顿爵士应该对他的2021释怀了,没有比麦克斯嗅觉更惊人的车手了,他迅速从刘易斯的手中夺回了乔治的手,摘下再戴上,这是什么换胎速度,而他的情人,不,妻子,轻飘飘的说:
“谢谢你,麦克斯。”
恼人的礼貌,恼人的口音,恼人的美丽,还好,最后的最后,乔治对他微笑,我愿意。
至今未娶的汉密尔顿爵士祝福了他们,麦克斯顾不得那是不是存心诅咒,他只看着乔治:“所以,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公主依然是轻飘飘的笑,他伸出一只手,麦克斯如蒙神谕,俯身吻了他的指尖。
你他妈现在应该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吧。
吐出这几个字好像要了他的命,曾经也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想清楚他有可能爱上乔治拉塞尔的那一天,麦克斯差点把车开出了陆地飞行的速度,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爱一个人和开着蓝旗亚去参加B组有什么不同?
后者可能生还。
但是谁能在乔治的眼眸中逃脱?
麦克斯把已经榨干所有燃油的车就这么停在路边,无能为力的捶打方向盘,直到他的手机响了,公主带着惺忪睡意的下令,你去哪儿买草莓了?怎么还没回来?
……稍等,我抢辆车就回去。
他没真的那么干,拜托,他最起码有沃尔夫口中的稳定薪水,足够让人给他弄辆能发动的四个轱辘的玩意儿过来,再赶去挑草莓——这个不能假以人手。
就这么折腾下来,乔治也只是吃了两口,他坐在窗边的高足椅上,脚尖足以点到地,脚踝拉出极优雅纤长的线条,不那么精致的发型,和比任何照片里更精致的脸,麦克斯无可救药的想,不是说好了睡几回会增强抵抗力吗?他是说,对美色的,这都睡几年了?
更不可救药的是,在欣赏美色之先,麦克斯居然更关切他的食欲,不甜吗?
还可以。
公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早上他也是这样子,把麦克斯推醒,只说了一句我想吃草莓,又自顾自睡了,而麦克斯居然没有召唤他的助理,或者任何领着他发的大额薪水的家伙们,心甘情愿爬起来受全世界最麻烦的公主使唤,镜子里他问自己,你在搞什么,兄弟?
没什么,就是爱上他了。
那个无形的对着麦克斯开了一枪,洞穿他心脏的混蛋还在软绵绵的被子里睡得很甜,而麦克斯甚至不忍心把他叫起来打一架。
他真的完了。
就算wrc重启B组他也没戏了。
他得活着为公主挑选草莓、钻石,再想尽办法把乔治钉在自己的身边,最后,忍受陪同公主去沃尔夫家里吃晚餐——虽然乔治建议麦克斯完全可以不用出席,就两百米他不会掉进海里,但是麦克斯毅然决然,我知道toto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们应该一起告诉他这个消息,当面的。
乔治小声说,其实我有更好的气死他的方式。
麦克斯在那一瞬有了某种诡异的安慰,他不会骗自己,围场某些风言风语不可避免的曾经给他造成过误会,至少是想象。
很不错的家庭氛围,麦克斯可以这么评价,考虑到他自己的原生家庭,什么家庭氛围都不错,苏西也没有如刘易斯那样拉着乔治的手夸奖钻戒——靠,汉密尔顿爵士就是故意的——而杰克坐在乔治的身边,与他轻声说着什么,麦克斯只顾和沃尔夫痛苦的打着来回嘴皮官司,一转眼,他们就不知去向了。
苏西笑道,杰克带乔治去书房了——他也就和乔治在一起还有点孩子气。
这不是假话,杰克小时候像母亲,随着年龄增长,现在又有些像父亲,无论是谁都给了他足够英俊的外表,可是同乔治说话时,他总脱不掉小时候的味道,只怪乔治给了小时候的他太多疼爱,那时杰克踢着地上的砂石,声音飘飘忽忽:“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杰克知道乔治从前也吃了很多的苦头,他也不会喜欢杰克这样的小孩。
但是乔治俯下身,握住了他的肩:“听我说……”
乔治知道他的眼睛美丽到足以洞穿人的心脏吗?
“忘了他们那些傻话,去他妈的,别想那些,你只要在赛道上专注,好吗?”
所以,我也算跟着你学会了说脏话。
已经不再那么像个孩子的杰克还说这么稚气的话儿,乔治不能不无奈一笑,别让你爸爸知道,他要怪我的。
书房里摆了很多人的照片,家庭的合照不可缺少,而乔治的照片也很多,一张镶在银框子里的摆的最高,也最不起眼,杰克轻松地取下它,轻轻擦拭本来就一尘不染的玻璃片,听乔治笑着说:“这还是你爸爸给我拍的——我那时候和你现在一样,也是十六岁。”
杰克早就知道这个了,他露出极纯美的笑容,无声发问:
那么,我爸爸上过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