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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還未踏出澤塔通道，便聽到此起彼落的扮鵝叫聲。
正義聯盟要完，地球也快了。
他暗暗嘆氣，加快腳步，又不想顯得自己心急，擠進圍成一圈的英雄之間。
只見瞭望塔大廳的正中央，一隻氣勢凌人的加拿大鵝不停拍打翅膀，對著四周張嘴哈氣，烏黑的長脖子上套著自動放大了的綠燈戒。
凱爾的頭髮和制服上還黏著幾根鵝毛，焦頭爛額地趴在地上建構草地和水池，其他人則扯著嗓子一邊尖叫「好可愛」，一邊學鵝叫。
「情況？」布魯斯問。
扎坦娜看著那隻鵝，忍俊不禁，「凱爾說，哈爾為了和某種鳥形外星人打成一片，自願接受法術變成了地球鳥類。任務圓滿達成了，他卻變不回來。我剛檢查過，他們的魔法迴路與我截然不同，我擔心強行破解反而會傷到哈爾，還是等法力自行消散最為穩妥。」
「那還要多久？」布魯斯隱隱感到偏頭痛。
凱爾答道：「大概一個月吧，但軍團相信，讓哈爾鵝待在熟悉的生態環境，恢復會更快，所以希望請正義聯盟照顧——約翰、蓋和我得去兼差哈爾的工作。」
布魯斯不假思索追問：「他在歐阿造成了多大麻煩？」
凱爾一時語塞，隨即痛哭流涕：「他、他……哈爾鵝瞧誰都不順眼！他堵塞星際高速公路，逮誰扇誰，蹂躪我們的花園，還啄穿了守護者家的屋頂！」
克拉克從廚房拿來一罐玉米，仗著自己有鋼鐵之軀，近距離接觸鵝，然而哈爾鵝嗅了嗅，便嫌棄地扭過脖子，克拉克不死心，端著罐頭跟著他走，哈爾鵝不耐煩地揮翅打翻了罐頭。
克拉克的心受傷了。
維克多問：「話說為什麼偏偏是加拿大鵝？我還以為哈爾會變白頭鷹或遊隼之類更威風凜凜的鳥。」
比利說：「少年，你太年輕了，『眼鏡蛇雞』才是美州大陸真正的霸主，我學校到處貼滿了要遠離鵝的警告。」
戴安娜滿臉喜愛，蹲下來觀察哈爾鵝的一舉一動，「怎麼會呢？你們看，他多可愛啊！」
「那是哈爾。」布魯斯提醒道，看著鵝厚實的尾羽隨腳步左搖右擺。
奧利弗自告奮勇承擔了照顧哈爾鵝的重任，星城的加拿大鵝多一隻不多，奎因家位於郊區的莊園「也」有大片綠地和池塘。
苦旅英雄本來就是好朋友。
奧利弗當天就在 Instagram 發了張哈爾鵝睡在櫻花樹下的照片，櫻吹雪恰好遮住了綠燈戒指。
布魯斯‧韋恩洋洋灑灑地給哥譚市長寫了封信，建議在市內也多種櫻花，振興旅遊業。
提姆潑冷水，還不如策劃阿卡姆驚魂主題樂園。
一星期後，坊間傳出了奧利弗·奎因虐待野生動物的流言。
黛娜無奈道：「我就勸過他，不要給加拿大鵝穿加拿大鵝。」
奧利弗瞪大眼，委屈了，「我怕哈爾鵝冷而已，星城的春天乍暖還寒……」
剛正不阿的聯盟主席裁定：「你讓哈爾鵝披著拔他同類的羽毛做的衣服，會令他不安。」
奧利弗不服上訴：「加拿大鵝的羽絨裝的又不是加拿大鵝的鵝絨，明明是鴨絨。」
哈爾鵝只覺得熱，不想理他。
綠箭俠——失敗。
巴里喜孜孜地接手這個任務，但很快就在通訊裡求救：「哈爾鵝不肯吃東西，怎麼辦？」
奧利弗一看他拍的食物照就咆哮：「你怎能餵哈爾鵝吃有用農藥種的蔬菜？！！！他只吃水耕有機的！！！」
巴里莫名其妙：「他剛剛還想叼我漢堡裡沾了千島醬的生菜葉子呢！我都被他咬好幾口了！」
「你這個毒害野生動物、被工業腐蝕心靈的城市人！」
「哈爾當人的時候，連過期薯片都吃得津津有味！」
「人是人，鵝是鵝！」
巴里怒從心起，此時他家門鈴叮叮響了，巴里開門，竟是一箱精品包裝的小寶石生菜。
螢幕上跳出蝙蝠俠的私聊：「Erewhon 超市*每天會給你配送最新鮮的素菜。」
巴里不氣了，不愧是聯盟的大腦，永遠直接 (用錢) 解決問題。
巴里傻笑著托腮，守在一旁看哈爾鵝悠哉悠哉地吃完菜，再專心地用嘴喙梳理漂亮的羽毛。
手有點癢。
以他的手速，哈爾鵝應該察覺不到吧？
巴里實在沒忍住，一把逆著鵝毛的生長方向摸到底！
好軟好滑好暖……
……
克拉克對一隻加拿大鵝的眼睛能發射堪比熱視線的激光，嘖嘖稱奇。
奧利弗神情肅穆，「騷擾，巴里這是對加拿大鵝赤裸裸的騷擾，必須罰款一萬五千美元。」
巴里攤開雙手，崩潰道：「哈爾鵝拆了我的家！這算工傷好嗎？我要怎麼跟家居保險經紀解釋，有隻加拿大鵝綠燈俠燒了我的客廳？」
布魯斯又想嘆氣了，凡事牽涉哈爾，他就總是想嘆氣，「算作超級英雄戰損保險，我會處理。」
閃電俠——失敗。
下一個挺身而出養哈爾鵝的，是超人本超。
克拉克抬頭挺胸，擺出超人標誌性的自信姿態，堪薩斯式的樸實笑容閃閃發亮：「哈爾鵝，這是我為你承包的農場。」
誰料才過沒幾天，人間之神、明日之人、氪星最後的傳人便召開了緊急會議。
他的心碎了一地，悲痛控訴：「哈爾鵝欺負我的雞！」
在大家不怎麼純潔的思想跑偏前，克拉克及時補充說明：「他天天趕著所有雞跑！」
「走地雞，不錯啊？」奧利弗疑惑。
「母雞都被嚇得不生蛋了！」
超人——失敗。
布魯斯嘆氣。
亞瑟充分展示一國之君的推搪能力：「我住在深海，肯定不能養鵝。」哈爾鵝再可愛，也改變不了他是當下地球上最危險生物的事實。
維克多和榮恩不是呆在實驗室就是塔裡，扎坦娜家是魔幻山莊，比利還是個孩子……
戴安娜輕輕掃了掃哈爾鵝的背，語帶苦惱：「可是天堂島不讓外男登島……」
比利語出驚人：「要不先閹了？」
扎坦娜憑專業判斷：「從魔法層面看，應該不會影響人形。」
「不行，加拿大鵝受《候鳥公約法》保護——」布魯斯還沒講完法律宣導，哈爾鵝像聽懂了比利的話，受驚後撲騰著翅膀，飛離戴安娜身邊，一頭鑽進了蝙蝠俠漆黑的披風下，縮成一團，片刻，才又小心翼翼探出半個鵝頭。
布魯斯只覺背後有一團溫熱的毛絨絨動來動去，頓時渾身僵硬。
奧利弗看不懂但大受震撼，「鑑於哈爾目前的腦袋大小和鵝一樣，他會選蝙蝠完全是個無腦選擇。」
克拉克真誠地說：「可是也沒別的選擇了，我相信布魯斯一定能照顧好哈爾鵝。」
於是布魯斯揣著一隻加拿大鵝回蝙蝠洞。
他麻煩了阿福準備最鮮嫩的蔬菜，他也沒養過鵝，一時無從入手。
但這是哈爾。
他順著鵝毛撫摸，覺得自己懂得這隻世上獨一無二的鵝為何煩躁，「因為以這個形態飛行太耗體力？無法想飛就起飛，讓你很不開心，對嗎？」
鵝抬起頭，蹭了蹭他的臉。
「你並沒有霸凌克拉克的雞，你是想教牠們飛翔，對不對？」
鵝又低柔地鳴叫了一聲。
布魯斯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微微低頭親了近在咫尺的雪白鵝頰一下。
隨即漫天灰褐色的羽毛炸開，在魔法煙霧中，布魯斯原本托著鵝蓬鬆的尾羽，手感瞬間化作了光滑且緊實的肌肉觸感……
猝不及防變回原貌的哈爾驚叫出聲，由於重心和平衡不穩，條件反射地抱緊布魯斯的上半身，雙腿也盤上了對方的腰。
縱然是蝙蝠俠，突然被一絲不掛的夢中情人擁住、全臉都被埋入柔軟又有彈性的胸膛時，也是會陷入呆愣的。
「父親，聽說我們要養一隻加拿大鵝——」達米安闖進來。
「不好意思，走錯，你們繼續。」迪克捂著達米安的眼睛和嘴巴，用生平最快速度拖著達米安跑。
哈爾回過神，連忙用燈戒幻化出制服，狼狽掙扎下地。
布魯斯還在發呆，或者該說還在回味。
過了好一會，他強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知會扎坦娜。
扎坦娜無視哈爾紅得快滴血似的臉色，也無視了布魯斯同手同腳的機械人舉止，淡定地說：「真愛之吻，能解開一切魔法。」
哈爾湊過來，蜻蜓點水般還他一個臉頰吻時，布魯斯連婚禮請柬的加拿大鵝浮雕要印在哪個角落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