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平井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就要失去凑崎纱夏了。
最近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她说不清凑崎在忙什么,对方甚至减少了在群聊里说话的频率。那天下班后,她开车去了凑崎的公司,正好看到她在公司楼下搭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就在最后一刻,凑崎回头,好像冲平井的车的方向看过来。可平井只是咬着唇,猛踩油门,飞驰而去。
后一个月的聚会,凑崎没有出现。林娜琏说,凑崎最近忙的很,可大家好像也都说不出凑崎在忙什么。平井灌了一杯酒,然后干笑了几声,“我早就料到这一天了。你瞧,她口口声声说着离不开我们,现在却根本不需要我们了。”名井南冲她投过来关怀的眼神,“你还好吗?”平井摇了摇头。她前天给纱夏发的消息石沉大海。
别无他法,平井决定去凑崎公寓门口蹲她。可到了12点,凑崎都没有出现。冬天的风冷冷地拍打在她身上,平井只是觉得孤独。她说服自己给凑崎打了三通电话,这在她看来已经很破例。凑崎都没有接。
“你到底想干嘛?”当平井在凑崎最常出没的咖啡店终于逮到她时,凑崎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平井耸了耸肩,“就是看看你过得怎样。”凑崎叹了口气,刚想回绝,可平井的手指却擦过她的嘴角。“沾上了点东西。”平井的语调依旧很平,可凑崎开始止不住心软。“晚上去单位接我,我们一起吃个饭。”她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平井愣愣地看着她,“哦,好。”
平井选了个西餐厅,开车拉着凑崎过去。一路上,她们也没有说话。到了餐厅后,凑崎点了瓶红酒,平井却只是看着她黯淡的眼神。“你怎么了?”她关切的问道。她伸手想握住凑崎的手,对方却迅速把手抽回。“我...”凑崎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她摇了摇头,不想让泪水落下。沉默良久后,凑崎才抬起头,注视着平井的眼睛。
“桃,这次你无法拯救我。”
“可是...”看到凑崎难过,平井的心钝钝地痛着,她迫切地想分担她的痛苦。“桃,”凑崎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我是谁?”平井的喉咙一紧,“是纱夏。”“我们是什么关系?”平井低下头去,仿佛投降一般,“是朋友。”“你还记得你在我22岁生日时说了什么吗?”“我说...”
平井睁开了眼,她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她的心理医师坐在她的面前。“好点没?”平井揉了揉头,“刚刚那些...纱夏她...”心理医师的语调很温和,她又拿出了平井见过无数次的情绪图表。“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平井指了指--后悔。“你知道你在后悔什么吗?”平井点了点头。心理医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出了心理咨询室,平井摸出了口袋的手机,上面的日期依旧刺眼。她觉得自己很失败,32岁,依然把生活过得一团糟。可走出这个建筑时,她看到了凑崎的身影,就一瞬,在街对面,一个身穿灰色大衣的人吃着开心果味的冰淇淋和旁边的人说笑着。然后一个巴士开过,她就看不见凑崎了。
回到家后,她试图想着心理医师的嘱托,点开通讯录,盯着凑崎的号码。梦中凑崎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你还记得你在我22岁生日时说了什么吗?”“我说...”
她闭上了眼睛,按下了号码。“喂,”接起电话的是陌生的女声,平井深吸了一口气,“纱夏在吗?”“纱夏,你的电话。”她听见女生对着远处喊道,听见小碎步的声音,然后听到在梦中听过无数遍的声音说,“喂?”
“纱夏,”平井笑了,“是我。”她以为会听到凑崎的惊呼,可对方却只是长久的沉默着。“纱夏?”她试探性地叫道,回应她的却只是凑崎低声啜泣地声音。“你个混蛋。”凑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知道我等这通电话等了多久吗?”平井轻笑了,“纱夏,你还记得你22岁生日时我说了什么吗?”“嗯。”凑崎的回应很淡,“你说喜欢我。”
诶?
平井突然头痛欲裂,一些缺失的记忆无论如何回想也想不起来。她一直以为她回绝了纱夏,可如果这不是事实,她和纱夏又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她闭上眼,却依然觉得周围的世界开始瓦解,而她的身体在慢慢地飘向宇宙。
“桃,你还在吗?”电话那头,凑崎问道。平井很想回答,可她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双唇,只能发出一些骇人的声音。她匆匆忙忙地挂掉了电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