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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煦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3
Words:
9,22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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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99

【煦丞】你好我是笨蛋,谈个恋爱

Summary:

在这个世界上,谈上恋爱再聪明的仔都要变成笨蛋。但没关系,因为笨蛋最喜欢笨蛋,他们有的是时间。

Work Text:

01.【关于那场蓄谋已久的勾引】
圈里人都说,胡先煦和范丞丞是一块儿录《青春环游记》时好上的。粉丝们都以为,两个正值18岁大好年华的阳光少年,初识应该是充满了青春汗水与少年意气的“英雄惜英雄”。

但实际上,当事人胡先煦表示:根本没有什么英雄惜英雄,那就是两个半夜不睡觉的18岁大笨蛋,在酒店走廊因为一包辣条引发的“分赃不均”。

那是《青春环游记》录制的深夜。

那时候的范丞丞刚出道不久,白天录制时,他一头精致的发型,穿着节目组准备的挺拔服装,不说话的时候,冷白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脸颊上一颗小痣精致得像手工雕刻出来的,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与高级酷盖范儿。

胡先煦白天瞅了他好几眼,心里还犯嘀咕:这人长得是真俊,就是看起来有点高冷,估计不太好接近。

然而范丞丞的防线,在凌晨两点的录制酒店走廊里,彻底碎成了渣。

18岁正是长身体、饿得快的时候。凌晨两点半,范丞丞实在饿得抓心挠肝,但为了维持“爱豆的自我修养”,他没敢叫外卖,而是顶着一头因为睡觉压得乱七八糟的乱发,踩着一双大拖鞋,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房间,企图在走廊尽头的自动售货机里偷摸买包辣条和泡面垫垫肚子。

偏偏那家景区的酒店设备老化,范丞丞投币进硬币、按了按钮,那包辣条在转轴上转了半圈,精准地卡在了最边缘,摇摇欲坠,就是不掉下来。

范丞丞急了。他那张平日里冷艳高级的脸蛋憋得泛起一层漂亮的薄粉,咬着红润的下唇,整个人趴在自动售货机的玻璃窗上,一边用一米八十几的大个子死命晃荡着机器,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骂街:“动一下啊祖宗!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你卡我辣条?你信不信我一会儿把你砸了……”

而此时,因为白天录制太兴奋、大半夜出来晃悠消食的胡先煦,已经面无表情地在拐角处,目睹了这位“顶流酷盖”撅着屁股、像只大白熊一样跟售货机肉搏了足足三分钟。

胡先煦瞅着不远处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行为却像个半夜砸店的大个子,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白天是不是瞎了眼。眼看着范丞丞因为用力过猛,脚底下的拖鞋都飞出去了一只,胡先煦终于憋不住了。

他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轻轻拍了拍范丞丞那截因为撅着而格外挺翘的屁股。

“哎,兄弟,”胡先煦操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腔,压低声音善意提醒,“嘛呢?别使死劲儿啊,力气使反了!你再这么晃荡,待会儿酒店保安该以为你是半夜来撬保险柜的,直接给你扭送派出所了啊。”

“卧槽!”范丞丞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窜了起来,连另一只拖鞋也飞了。

他做贼心虚,一回头看见是长相清爽帅气的胡先煦,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丢脸,而是迅速拿出了自己苦练多年的“高级营业面孔”。他强行单脚站立,把飞出去的拖鞋用脚勾回来,然后单手插兜,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字正腔圆地胡说八道:“你误会了。我没有砸机器。我只是……刚才路过看它好像要倒了,想顺手帮酒店扶一把。”

胡先煦瞅着他那张冷艳高贵、却因为撒谎而眼神疯狂飘忽的漂亮脸蛋,直接被逗得乐不可支,笑得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得了吧,还扶一把?你长得这么俊,怎么满嘴跑火车呢?扶一把你撅着屁股、把全身重量都压上去撞它?你再使点劲儿,它没倒,你先把它给送走了!”

范丞丞那张冷白皮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连两边精致的耳朵尖都红得要滴血,羞恼地瞪他:“你……你少管!白天看你挺老实的,你怎么这么碎嘴子呢!告密信不信我揍你!”

“我不告密,我是天津人,热心肠。”胡先煦笑着从自己兜里魔术般地摸出一大包五香锅巴,直接塞进范丞丞怀里,然后顺势挽起自己卫衣的袖口,“来吧,大明星。这机器卡货,得用巧劲。咱俩一人抱一边,听我口令,一、二、三,往左边一顶,那辣条绝对掉下来!掉下来分赃不均算我的!”

范丞丞愣愣地看着塞进自己怀里的锅巴,又看看已经弯下腰去准备撞机器的胡先煦。

两秒钟后,这个18岁大漂亮笨蛋的防御机制彻底瓦解,一双好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无包袱地也弯下腰:“真的啊?那太好了!我使劲,你指挥,快快快,刚才我好像听见保安走过来的声音了!”

于是,在那家古色古香的景区酒店走廊里。两个长相惊为天人、白天还在镜头前规规矩矩的18岁年轻偶像,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土匪一样,合力大喊着“一二三”,咚的一声把自动售货机撞得巨响。

“啪嗒!”
辣条和泡面终于掉了下来。

两个18岁的少年抱着零食,一前一后做贼心虚地狂奔回了胡先煦的房间。

一进门,范丞丞毫无形象地四脚朝天瘫在小胡的床上,发丝凌乱,卫衣领口都扯歪了,露出一大片莹白的锁骨,却冲着胡先煦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终于偷到了骨头的大白狗。

胡先煦则毫无架子地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仰头瞅着床上那个美得晃眼、却傻得冒泡的范丞丞,心里莫名一软,觉得这大漂亮怎么能这么有意思。

范丞丞拆开辣条,极其大方地塞了一根到胡先煦嘴里,然后自己也叼了一根,冲着小胡挑眉:“哎,小胡,你这人能处,够哥们儿。以后在《青春环游记》,哥们儿罩着你!”

胡先煦嚼着辣条,仰头看着他那张在18岁青春期里红润软乎的嘴唇,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啊,那哥们儿可就等着你罩了。”

谁能想到,这声“哥们儿”在《青春环游记》录完之后,就被范丞丞自己给叫变味儿了。更没人知道的是,这段感情里,先动心思、甚至大着胆子去“勾引”人的,居然是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在感情里敏锐得像只猫的范丞丞。

这是他们录完节目后不久的事。那天正赶上俩人都在横店拍戏,还巧合地住进了同一家演员酒店。

胡先煦那晚收工极晚,夜里十一点半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房间。他刚把外套脱掉,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站着范丞丞,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正冒着热气的“重辣大肉串夜宵”。

“小胡,看哥们儿对你多好,收工了还给你送温暖。”范丞丞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把夜宵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大喇喇地陷进了胡先煦房间的单人真丝沙发里。

胡先煦当时累得够呛,应了一声,便先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浴室的毛玻璃门拉开,水汽氤氲地散了出来。胡先煦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碎发、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纯棉卫衣和居家裤走了出来。他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混着沐浴露的清爽香气,整个人热乎乎的,连脖颈皮肤都透着刚洗完热水澡的粉。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范丞丞身上时,胡先煦擦头发的动作倏地顿住了。

房间里的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范丞丞关掉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又暧昧的地灯。微弱的光线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阴影,也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沙发上那具年轻而充满诱惑力的躯体。

范丞丞实在是太白,天生的冷白皮。他的一侧锁骨深邃得像一弯精致的月牙,随着他懒洋洋的呼吸,在阴影里微微起伏。他的一条长腿随意地曲起,踩在沙发的边缘,睡衣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线条极漂亮的脚踝,在黑色的真丝衬托下,白得惊心动魄。

“洗完了?过来吃啊,一会儿凉了。”范丞丞侧着头看他,一双原本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此时微微眯着,带着一丝刚熬过夜的疲惫与慵懒,眼波流转间,无端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色。
胡先煦咽了下口水,莫名觉得空气有些燥热。他走过去,在范丞丞身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随手拿了一串肉串。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我房间来了,不怕狗仔拍啊?”胡先煦一边嚼着,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调侃,但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范丞丞那截晃眼的脖颈和锁骨上飘。

“怕什么,这层不都是剧组的人么。再说了……”范丞丞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竹签,声音低了下去,“找我哥们儿,我讲究那么多干嘛。”

他把“哥们儿”两个字念得极轻,尾音黏黏糊糊的,像是一根羽毛在胡先煦的心尖上挠了一下。

还没等胡先煦反应过来,范丞丞突然动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俯下身来,伸出双手。因为刚在冰箱里拿了冰可乐,范丞丞的手指冰凉得像玉石一样。

“啪嗒。”

范丞丞那双带着凉意的手掌,毫无预兆地一把贴上了胡先煦因为刚洗完澡而滚烫的脖子。

一冷一热的剧烈刺激,让胡先煦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卧槽,嘛呢丞丞,冰死我了!”

胡先煦本能地想要歪头躲开,可范丞丞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往前凑了凑。他原本踩在沙发上的长腿顺势滑了下来,膝盖不轻不重地抵住了胡先煦的后背,形成了一个亲密的半包围姿势。

“别动,给我捂捂嘛,我手凉。”范丞丞低声嘟囔着,带着点不讲理的撒娇。

他的脸在一瞬间在胡先煦的瞳孔里放大。近到什么程度呢?胡先煦甚至能看清他那排浓密修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的剪影,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重辣肉串味和一种淡淡的、独属于范丞丞身上的冷冽木质香水味。他左脸颊上那颗标志性的小痣,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一个诱人去吻的坐标。

范丞丞的呼吸轻柔地扑在胡先煦的鼻尖上,热烘烘的,偏偏他的手指又是那么冰,激得胡先煦脖颈处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胡先煦多聪明、多敏锐的人啊。他感受着脖颈上那双手若有若无的摩挲,看着范丞丞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双眼,心跳轰鸣得像是在打鼓,喉咙干涩发紧。

“范丞丞,”胡先煦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带着警告,“开玩笑得有个度啊,你这属于故意挑衅了。”

“挑衅?”范丞丞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那张帅得动人心魄的脸蛋上,缓缓绽开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他微微歪了歪头,冰凉的手指从胡先煦的脖子一路下滑,若有若无地勾住了胡先煦卫衣的领口,然后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胡先煦被迫仰起头,迎上了范丞丞彻底压下来的视线。

“小胡……你天天跟我‘哥们儿长、兄弟短’的,叫得挺顺口啊。”范丞丞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用上了他舞台上那种低沉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胡先煦的耳膜在震动,“你对着我这张脸,天天‘哥们儿哥们儿’的,你心里……就真没点别的想法?”

胡先煦的理智在这一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死死盯着范丞丞那张近在咫尺、红润又有些挑衅地微微张开的嘴唇,咬牙切齿:“你想要什么想法?”

范丞丞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彻底炸毁了胡先煦最后的防线。

他撑着沙发的手一软,整个人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大白猫一样,顺势软绵绵地直接跌进了胡先煦的怀里。他的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上了胡先煦的脖颈,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胡先煦。

真丝面料和纯棉卫衣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范丞丞把头埋在胡先煦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全部砸在胡先煦最敏感的耳垂和侧颈上:“比如……不做哥们儿了。做点能随时随便亲嘴、能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关系,你敢不敢啊,小鼹鼠?”

“轰”的一声。胡先煦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得连渣都不剩了。

平时在镜头前能说会道、机灵得像只小狐狸的天津小胡师傅,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眼眶瞬间有些发红,双手掐住范丞丞那截窄腰,一个发狠,直接把怀里这个大漂亮死死按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零食袋子被带倒,大肉串孤零零地掉在茶几边缘,可此时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夜宵了。

胡先煦居高临下地压着他,盯着范丞丞因为阴谋得逞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双盛满了水汽与狡黠的漂亮眼睛。

“范丞丞,这可是你自找的。”

那晚的最后,是向来能说会道的小胡师傅,红着脸地把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大漂亮狠狠按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亲了个够。

02.【关于去天津的保姆车】
“小胡,你老实交代,咱这车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偏了?你别是想把我拉到哪个荒郊野岭灭口,然后继承我的游戏账号吧?”

保姆车里,范丞丞扒着车窗,瞅着外面越来越熟悉的天津街景,整个人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为了掩饰心里的兵荒马乱,他开启了疯狂的胡言乱语模式,转过头冲着旁边闭目养神的胡先煦一顿嚷嚷。

“范丞丞,你快把那车窗给扒拉烂了。嘛呢,堂堂大明星,没见过天津海河啊?别跟这儿没事找事、欲盖弥彰了啊,我知道你心里直打鼓。”

保姆车里,胡先煦一眼就看穿了这人是在通过说瞎话缓解压力。他好笑地一把扣住范丞丞乱晃的手腕,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拽。范丞丞顺从地跌进他怀里,大脑袋搁在小胡肩膀上,整个人却紧绷得像一块刚出厂的钢板。

见自己的“瞎话”被当场戳穿,范丞丞索性也不装了。

“小胡……我亲哥,我亲大爷,”范丞丞转过头,一双漂亮的单眼皮里全是不安,声音都带了点黏糊的哭腔,“我还是觉得空手去不好,要不咱在路边再买个金泰迪或者大彩电吧?我总觉得我带的这几盒虫草燕窝配不上叔叔阿姨。”

“行了啊,你都快把人家补品店搬空了。”胡先煦顺着他后颈软乎乎的头发,声音极尽温柔,“我提前一个星期就跟我爸妈全摊牌了。他们开明得很,一听说我要带‘对象’回来,我妈提前三天就把家里地毯给换了,我爸昨儿一整天都在厨房备菜,完全是按照最高规格准儿媳妇的待遇等你呢。放心吧,大宝贝儿。”

“卧槽!!!儿媳妇待遇?!全家知情?!你不是说就是看看叔叔阿姨吗!!!”

范丞丞跟触电似的一下子坐直了,冷白皮的脸颊瞬间憋得通红,满脸写着惊恐:“他们知道我是你……那个?不是,我一个一米八几、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你爸妈拿我当儿媳妇招待?!完了完了,咱们大华夏的传统公婆是不是都喜欢温柔贤惠、会做家务的?我连地都不会扫,我一紧张,我怕我待会儿当场给叔叔阿姨表演一个生吞打火机!”

胡先煦在旁边爆笑出声,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生吞打火机就不必了,你待会儿保持你这张大漂亮的脸,多吃点菜,他们就喜欢得不得了了。别怕,有我呢。”

范丞丞瞅着小胡那张写满靠谱的帅脸,咽了口唾沫,大脑因为过度紧张开始疯狂超速,一连串荒谬的胡话脱口而出:“小胡……其实我突然想起来我晚上有点十万火急的事。我太奶奶今天二婚结婚,我大舅在产房生二胎,我家那盆仙人掌还在幼儿园等着我去接呢,没人接下它学要哭的!”

“哇,那你家仙人掌真的很娇贵了,还要上幼儿园。”胡先煦笑哼哼地说,对他的满嘴跑火车早就有抗体了,“继续编,我听着呢。”

“不是,小胡我真没开玩笑,我——”

“范丞丞,”胡先煦突然凑近,两人的呼吸几乎热烘烘地撞在一起,小胡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明晃晃的挑衅,“只是吃个饭,你不会是怕了吧?你要是怕了,我现在让司机在前面掉头送你回北京也可以哦。不过呢,明天你得当众承认你是我女朋友。”

等等,那绝对不可能,他范丞丞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个“怕”字!尤其是在事关“谁是女朋友”的尊严问题上!

范丞丞当即一挺胸膛,冷白皮的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一层漂亮的薄粉:“我爱吃饭啊小胡!特别爱吃饭!阿姨做的饭全天下第一好吃!我想给阿姨一个热情的拥抱,告诉她,她儿子的顶天立地的男朋友上门啦!”

胡先煦在旁边得逞地笑了一大声,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老实呆着吧你。”

03.【关于玄关处的惊天大雷】
到了家门口,胡先煦带着小助理去地下车库停车,让范丞丞先提着大盒小盒的礼物上楼。

“小胡,你等会儿!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范丞丞死死抓着保姆车的车门不撒手,活像个要被送去幼儿园的可怜巨型大狗,“我紧张!我真的紧张!我万一说错话怎么办?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地下车库吧,我帮你指挥倒车!”

胡先煦哭笑不得,瞧着他那副明明长得高高大大、此刻却怂得缩成一团的可爱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凑过去,在范丞丞微抿的红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吧唧”。

“行了,盖个章,驱邪避害。”胡先煦揉揉他的脑袋,“密码是你生日,我妈先回去了,我爸可能在厨房。你直接进去,喊叔叔阿姨就行。乖,我停好车三分钟就上来。”

范丞丞捂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怀着一种“自比黄毛拉好学生早恋”的微妙罪恶感,他终于视死如归地上了楼。

输入密码,“滴滴”几声,开门。

然而,迎接范丞丞的不是和蔼可亲的叔叔阿姨,而是一个正蹲在玄关跟一只小狗玩耍的十几岁小男孩。那是胡先煦的亲戚家小孩,今天刚好来串门。

小男孩听到动静一抬头,看见一个戴着墨镜口罩、身穿长款大衣、高大帅气得宛如高定男模的男子,瞬间惊呆了。

“哇!你、你是电视上那个超级大明星范丞丞哥哥!!”

范丞丞赶紧摘了口罩,露出一个招牌的营业微笑。他的皮肤极白,玄关暖橘色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上,好看得像一幅画:“嗨,小朋友,你好呀。”

小男孩兴奋得脸通红,猛地扯着脖子朝客厅火山爆发般地大喊:“二姑!二姑爷!先煦哥哥带他男朋友回来啦!!”

这大嗓门,震得范丞丞当场风中凌乱,手里的礼物差点掉地上。

恰巧这时,卧室门开了胡妈妈身穿一身喜庆又大气的红毛衣,头发吹得精致极了,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一双手热情无比地直接握住了范丞丞的手:“哎呀,丞丞来啦!大漂亮宝贝!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小煦早就把你的照片给我们看过了,真人怎么比电视上还俊呢!小煦他爸,快出来!咱儿媳妇到家了!!”

厨房里胡爸爸正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颤巍巍、炖得红亮诱人、香气四溢的红烧肉,也满脸慈祥地探出头来:“哎呀,小范来了,快坐快坐,洗洗手准备吃饭,全是你爱吃的!”

范丞丞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由于极度紧张和做贼心虚,彻底卡死。

救命啊!叔叔阿姨人太好了!太端正了!不行,我不能这么理所当然地顺杆爬!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厚着脸皮承认自己是人家的“儿媳妇”呢?这样显得我多不矜持、多居心叵测、多像个拐跑人家优秀儿子的狐狸精啊!我必须展现出我的高风亮节和钢铁般的意志!

于是,在极度紧张和脑抽的支配下,范丞丞浑身的“铁血兄弟魂”瞬间熊熊燃烧。他猛地挺直腰杆,单手插兜,用平生最宏亮、最字正腔圆的舞台发音,对着热情洋溢的胡妈妈大声抢答:
“不是!阿姨!您误会了!您千万别听小胡瞎说!我们绝对不是那种不正当的男男关系!我们是纯哥们儿!铁血好兄弟!穿一条裤子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刚好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屋的胡先煦:“……”

手里还端着红烧肉、笑容逐渐僵硬的胡爸爸:“……”

握着范丞丞的手、一时间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单恋犯罪的胡妈妈:“……”

空气,在这一刻死一般的寂静。客厅里精致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精准地嘲笑着某个大漂亮的智商。

04.【关于那桌‘降级’的满汉全席以及小胡师傅的大缸红醋】
五分钟后,豪华的餐桌上。菜品不可谓不丰盛,那是一张扎扎实实、闪着诱人油光的“全肉版满汉全席”。

天津人讲究“借钱吃海鲜,不算不会过”,大夏天本该是满桌的皮皮虾和梭子蟹,可此时此刻,巨大的餐桌上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海鲜的影子。

胡妈妈拉着范丞丞坐下,得意地指着满桌的菜大声说道:“丞丞啊,小煦提前在电话里跟我念叨了八百回,说你身子金贵,吃不得海鲜,碰一点儿都抓心挠肝地过敏。阿姨今天下午把厨房所有的锅碗瓢盆全部用热水烫了三遍,连一粒虾米皮都没往屋里带!瞅瞅,这都是阿姨的拿手硬菜!”

桌子上,正中央是一盆热气腾腾的黑蒜子牛肉粒,牛肉切得方方正正,裹满了浓郁的黑椒酱汁和炸得金黄酥脆的蒜瓣;旁边是一盘老天津传统的老味笃面筋,吸饱了五花肉浓汤的油面筋软糯多汁;还有一整只炖得酱红透亮的红烧蹄膀,肉香扑鼻;甚至连配汤,都是用排骨和鸡腿吊出来的纯肉高汤。

范丞丞看着这一桌专门为了他的忌口而准备的、没有一丝敷衍的全肉宴,长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眶莫名有些发热。在这个利益至上、虚伪客套的娱乐圈里待久了,这种来自长辈最朴实、最真挚的偏爱与迁就,几乎瞬间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防线。

“阿姨……您太费心了,我太喜欢了。”范丞丞吸了吸鼻子,冲着胡妈妈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像大男孩一样灿烂又乖巧的笑容。

但这温馨的气氛在胡先煦上桌后戛然而止,诡异得像是胡先煦单方面召开的“兄弟绝交大会”。

胡先煦皮笑肉不笑地坐在范丞丞对面,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微微眯起,里面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光芒。

“来,丞丞啊,吃肉啊。喜欢就多吃点!阿姨特意让小煦去菜市场挑的最上等五花……”胡妈妈擦了擦冷汗,试图挽回自家儿子那黑如锅底的脸色,拿筷子准备给范丞丞夹菜。

“妈,您别费心了。”胡先煦突然慢条斯理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巴掌把整盘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足足一米,冷笑了一声,“人家刚才都说了,是‘纯哥们儿’。纯哥们之间不兴吃这一套,这红烧肉是给‘儿媳妇’准备的,兄弟配吃吗?兄弟只配干吃白米饭。”

范丞丞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发麻,求饶似的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伸出两根白净的手指扯了扯小胡的衣袖:“小胡……那什么,我挺喜欢吃肉的,那里脊也……”

“喜欢吃里脊啊?铁血兄弟吃嘛里脊,那多娘们唧唧啊。听哥们儿的,去厨房拍两瓣大蒜,就着白酒干咽,那才符合咱铁血兄弟的阳刚气质。”胡先煦挑了一块最肥嫩的里脊塞进自己嘴里,阴阳怪气地嚼着,“哎呀,真香。可惜了,某些好兄弟没福气吃。”

范丞丞自知理亏,扁了扁嘴,委屈地撇下小老鼠一样的表情。胡先煦瞅着他那副明明长得高大美艳、此时却怂得要命的娇憨样,气得直接从桌底下拿出一整瓶天津独流老醋,啪的一声墩在桌子上。

“小胡……你拿那么大一瓶醋干嘛呀?”范丞丞缩了缩脖子。

“干嘛?我今儿这儿的醋多得是,够我一个人喝一年的!”胡先煦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瓷碗的黑醋,酸味瞬间弥漫全家,“某些好兄弟真行啊,我提前一个星期做的工作,你进门一句话,直接把我贬成‘社会主义兄弟情’了。来,兄弟,多吃点生姜大蒜,祝咱俩友谊地久天长!”

胡爸爸在旁边憋笑憋得老脸通红,默默拍了拍范丞丞的肩膀:“小范啊,别理他,这小子今儿出门没吃药。来,叔叔给你夹,咱不理这个醋坛子。”

范丞丞在心里哀嚎:叔叔,他不是没吃药,他是快被我气得当场买凶杀夫了!

05.【关于卧室锁门后的清算】
好不容易在胡爸胡妈怜爱的目光和胡先煦杀人的眼神中熬完了这顿饭。胡先煦黑着脸,一把拽住范丞丞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拖进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反手就把门给锁死了。

房门一落锁,外面的声音瞬间消失。胡先煦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板上,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床沿的人。

范丞丞缩着脖子坐在那,两条逆天长腿委屈巴巴地无处安放。

不得不说,范丞丞长得是极好看的,在胡先煦卧室这昏暗暖黄的灯光下,更是好看得惊心动魄。他的皮肤白得莹润,像上好的白瓷。那双微微上扬的单眼皮此时心虚地垂着,浓密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脸颊那颗标志性的小痣随着他不安的呼吸轻轻颤了颤。他的嘴唇因为刚才吃完饭而泛着饱满的红润,此时微微抿着,透着股让人想狠狠咬一口的软乎劲儿。

在外面是让无数粉丝疯狂尖叫的爱豆,可现在,这只大漂亮狗勾正满脸写着“我错了,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的生动表情。

“说说吧,范大明星。”胡先煦迈开步子走过去,声音慢条斯理的,透着股大权在握的劲儿,“‘社会主义兄弟情’?‘穿一条裤子的铁血好兄弟’?编得挺顺溜啊,练过相声报菜名啊?”

范丞丞瞧着胡先煦逼近,条件反射地往后仰,结果一屁股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胡先煦顺势欺身而上,双手撑在范丞丞耳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叠在一起,呼吸交缠,空气里的温度瞬间爆表。

“小胡……你别离这么近,我缺氧。”范丞丞偏过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线,耳根子红得要滴血,声音低下来,带着点黏糊糊的沙哑。

“缺氧?刚才在玄关跟大喇叭似的以正视听的时候,不是挺能叭叭吗?”胡先煦凑近他,鼻尖几乎要蹭上范丞丞的侧脸,“今儿不给我解释清楚,你今晚就抱着你那两箱燕窝睡客厅去。”

范丞丞一听要睡客厅,立马急了。他伸出两只白净的手,小心翼翼地揪住胡先煦的衣领,把人往下拉了拉,小声哼哼:“我那不是……我那不是做贼心虚,被叔叔阿姨的热情给整自卑了吗。”

“自卑?”胡先煦挑眉,“你长成这样你自卑?你凡尔赛呢?”

“我是认真的!”范丞丞理直气壮地抬眼,有些委屈地嘟囔,“小胡,你想想,当初在18岁的时候,是我半夜拉着你撞售货机偷辣条的,后来在横店也是我先对你耍流氓的。我今天一进你家门,看见叔叔阿姨那么端正、那么好的人家,准备了那么一大桌子菜拿我当‘儿媳妇’疼,我这心里就直打鼓。”

范丞丞越说越委屈,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瞪着他:“我总觉得自己……自己就像个骑着鬼火、染着黄毛的街头混混,大半夜吹着口哨,把你这个重点高中的乖乖牌好学生给拐出来早恋了。我一紧张,就怕叔叔阿姨觉得是我把你给带歪了。小胡,我那是保护你,我是想保护你的形象!”

06.【“笨蛋喜欢笨蛋,有的是时间”】
胡先煦听着这堪称奇妙的“鬼火黄毛”比喻,一时间愣住了,随后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胸腔剧烈地震动着。

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范丞丞那一头睡得有些蓬松凌乱的软发,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还黄毛?你见过哪个黄毛长得跟你似的,又白又俊,还天天跟个大号萨摩耶向日葵似的往人怀里钻?我爸妈那是要‘审判’你吗?我妈连给儿媳妇改口的红包都准备好了,结果你一句‘社会主义兄弟情’,硬生生把红包卡在口袋里掏不出来。”

“啊?还有红包?!”范丞丞瞬间支棱起来了,一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满脸写着痛心疾首,“卧槽,亏大了!小胡,我现在出去重新敲门喊妈还来得及吗?!”

“得了吧,老实待着吧你。”胡先煦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极度温柔和专注。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范丞丞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范丞丞,你给我听好了。”胡先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没有谁拐跑谁。就算你是黄毛,那也是我这个好学生心甘情愿跳上你的鬼火后座,死死抱住你的腰不撒手。我爸妈喜欢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不用会做家务,也不用多贤惠,明白吗,大笨蛋?”

范丞丞的心尖狠狠颤了颤,长睫毛剧烈地抖动着,望进胡先煦那双盛满了深情的桃花眼里,彻底没了脾气。

胡先煦的手顺着范丞丞的侧脸下滑,最后温柔地摩挲着他红润的嘴唇,“所以,以后少给我整什么‘铁血兄弟’。听见那四个字,我都想拿羽毛球把你的小脑袋瓜砸清醒。”

“知道啦……”范丞丞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尾音拉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

他主动伸出两条白而修长的手臂,环住了胡先煦的脖子,把脑袋埋进胡先煦的颈窝里,像只找到了安全感的大狗狗一样蹭了蹭:“小胡,你最好了。那……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今晚的醋,能不吃了吗?”

“不吃醋?那可不行。”胡先煦微微偏头,含住他白嫩的耳垂厮磨了一下,声音低哑而危险,“天津的醋开胃,你老公我现在胃口好得很。”

“哎!小胡……唔!”

范丞丞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所有的抗议便被胡先煦铺天盖地的吻尽数吞没。

胡先煦的吻和他人一样,热烈、直接。他惩罚性地在范丞丞红润的唇瓣上咬了一下,疼得范丞丞微微张开嘴,胡先煦便顺势攻城掠地,长舌探入,勾着他一起沉沦。

“嗯……小胡……慢点……”

范丞丞被亲得浑身酥麻,眼尾泛起了诱人的潮红,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亮晶晶的,好看得动人心魄。他只能无力地攀附着胡先煦。

长腿交叠,衣衫凌乱,十指紧扣。

窗外天津的夜风很温柔,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温馨的光芒,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极长。

在这个世界上,谈上恋爱再聪明的仔都要变成笨蛋。但没关系,因为笨蛋最喜欢笨蛋,他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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