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1233】Mystery of Love

Summary:

半架空AU 26赛季末维斯塔潘退役if

summary:Max Verstappen在29岁这一年退役。他以为他的人生会变得更加简单,遗憾的是事与愿违。

Chapter 1

Notes:

太刺激的一天了真的完全在心梗中仰卧起坐,anyway忍不住了先把写完的部分发一下
没受伤真的太好了(泪)
刚获悉泡退役打算时的冲动产物,结果因为卡了太久现在只剩下对换队与否的惴惴不安了!也是好事这下可以完全安心品味canon(嚼)
当时心情belike同人女就是要化悲痛为动力(含泪大草荷兰豚)

Chapter Text

十七岁的Max Verstappen没想到六年后自己会将第一个WDC头衔收入名下,二十四岁的Max Verstappen也没想到五年后自己已经要跟围场告别了。生活中的惊喜向来是不分好坏可言的。但正如Max对待安全车的态度——既然有过得利的幸运时刻,那么对始料未及的结局也会坦然接受。至少他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坚持到了最后:诚实。他说过不会在这台需要直道松油滑行充电的车里再开一个赛季,那就是不会在这台慢就是快快就是慢的电车里再开一个赛季。他做出了承诺,FIA和制造商们也坚持了他们想坚持的。于是这就是结局:Max Emilian Verstappen,四届F1世界冠军得主,地效时代之王,围场上曾经支配一切的魔鬼,在2026赛季结束后宣布退役。

其实Max对退役这事的态度平静得惊人,就像人在要从楼顶跳下去前其实不会歇斯底里大叫。八月份的时候Mekies给他打电话:嗨Max,就是来问问你夏休过得怎么样,对了只是确认一下,明年你当然会留队对吧?那时他的游艇正漂浮在撒丁岛附近,Max独自躺在甲板上。他望着海水和远处空旷的天空回答说噢明年我要退役了,我以为这事大家都知道呢!

法国人努力用他不那么熟练的英语反复确认了两三次,这不是一个“我明年要去给别的队伍开车”的委婉说法,也不是一个迟到一个季度的愚人节玩笑。最后他的语气里塞满实实在在的失落:哦天啊,我很遗憾,我真的很遗憾,Max。

而Max回答他说:没事的,Laurent,我相信你们会做得很好的。

虽然26年的红牛毫无疑问贯彻了move in slience的新原则,而Max也在FIA宣布了不会在27年对新规开刀后除了简单表达失望外再不开口,但围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你都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或者只是流言太多,就像连开五枪总有一颗子弹能击中太阳穴。接下来的时间里Max不得不应付那些问题:你真的要退役吗?你还会回来吗?红牛对此作何反应?谁会来接替你?你退役是不是因为对车队失望?这是施压的手段吗?是不是暗地里你已经签好了新合同?接下来还能看到你赛车吗,Max?好像他们知道一旦让他从围场溜走就再也没机会问那些蠢问题,所以要抓住最后的时机从他这里榨到一些蠢答案。

随着一站一站的推进,人们逐渐意识到一个现实:Verstappen是认真的。十一支队伍陆陆续续地公布了下一年的车手阵容,一晃眼他们就已经在阿布达比了。尽管他决定离开,但仍然在这首终曲中毫无保留,可惜26年就是不属于红牛。不过Max也不会抱怨太多:当你很快就要解脱的时候,总会对苦难的态度温和一些。他在一个不温不火的积分榜位置进入阿布达比,梅奔和法拉利在前四缠缠绵绵,而最顶上的名字同样出乎赛季开始时所有人的预料。不知怎的,Andrea Kimi Antonelli从年长的队友和梅奔席位的前主人手里守下了这份意想不到的领先,而阿布达比有时会迎来奇迹,有时只是顺其自然:梅奔拿下WCC,世界迎来新的最年轻的WDC。然而Wolff期待中的轰动全被另一件事抢去了风头——连Antonelli自己画完甜甜圈后从车里跳出来,在码头烟火的背景下面对镜头,都只顾着说我很荣幸赢下头衔但我也很遗憾F1失去了Max。他说这话时有一种无可撼动的真诚,让Bono在屏幕后面回想起整整一年前,Kimi在无线电里坚持要知道Max究竟以几分之差惜败Norris的那个时刻。

赛后记者们兵分两路:一路簇拥着新的世界冠军,另一路试图对旧王围追堵截。而Max在最后也不打算破格慷慨: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等着,而金汤力也已经调配好摆在桌上。在起飞前他刷了一会Ins,点了几个赞,发了一条祝贺Kimi夺冠感谢团队努力的reel,然后调到飞行模式,闭上眼睛。

三天后Max飞往米尔顿凯恩斯。十一年来一直是这样的行程:回到工厂做个年终总结,将或好或坏的一年送走。不过这次他是回去告别的。然后他飞去了奥地利,Raymond已经在那里等他:Max Verstappen的F1生涯画上句点,并不意味着也要跟红牛说再见。他们非常乐意用其他的方式将他留在红牛的叙事里。Max想起他在萨尔茨堡签的第一份合同,那时他才十六岁。而现在他二十九岁了,得到了一切,又下定决心是时候放手。

他们坐在驶向红牛总部的车上时,Max用荷兰语对Raymond说:这些年来我还算干得不错。

Raymond回答他:是啊,孩子,你干得真的很不错。

等他见完所有该见的人,签完所有该签的字,又不得不飞去上海参加今年的颁奖典礼。遗憾的是,他今年无病无痛,私人医生对飞行计划一路绿灯。典礼就那样。Max估计其他人正在被“你怎么看Verstappen在26赛季后退役”花式折磨,也毫无分担他们的痛苦的奉献精神,于是整场只忙着躲着记者和媒体走。反正现在FIA也没理由因为他的拒不合作态度罚款了。但还是很多人来找他说话:其他车手们,还有一些Max或认得、或不熟的面孔,但总之说的话都大同小异——噢Max,你要离开F1了,真是令人遗憾!

一向跟他关系很好的那些人倒是没那么急着凑上来:反正就算离开围场,他们也知道在哪里找到Verstappen。Lando已经私下给他WhatsApp发过消息,让他典礼后别着急直接飞走:他约好了一家酒吧的包场,要给Max开告别Party。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Max去了。Lando显然发邀请时本着人多就是热闹的原则,Max甚至怀疑他可能在车手群里喊了一嗓子:嗨兄弟们,我们要给Verstappen开告别party,有谁想来?不过反正三杯金汤力下肚他也不是很介意旁边一起跟着节奏摇动的人有没有亲吻过自己的后轮。他有一段时间没过这种playboy的生活了,而Lando Norris在这一领域已经成为新的权威。连Max都不得不承认场面比他预估得还要热火朝天。令他欣慰的是,至少英国人没真搞成告别会——颁奖典礼最后的时候,他一度怀疑主持人真的很希望他能当场哭出来,最好悲痛得像给自己的赛车生涯扶棺。Max确保自己整场典礼都笑得足够灿烂。

他喝第二杯金汤力的时候Gabi扶着Ollie过来,告诉他年轻的哈斯车手有话要对他说。巴西人把已经醉得脸通红的朋友踹醒:你不是有话要说吗,Max在这儿了,说吧!一米九的英国小伙愣愣地盯着Max看了两秒,毫无征兆地开始大哭:Max!你还没拿到八冠,你怎么能退役呢Max!在英国人嚎啕的背景音里,Gabi向他解释:我是真没想到他是你的死忠粉,开场后五分钟他就把自己灌成这样了。我估计Ollie这辈子没这么醉过,他明早肯定会难受得像狗屎。

Max说:事实上,我觉得他现在就要吐了。

他们不得不给哈斯车队的人打电话把Ollie接回酒店。最后Max整件衬衫肩膀全湿透了,因为年轻人泪腺发达,抱着他大哭时所有眼泪一滴不落地抹在他的肩膀上。他最亲切的举动是没有真吐在Max身上。Gabi没那么情绪激动,只是在他背上狠拍了一把,然后开始跟Max聊模拟器。他们说到上一次在某个弯撞出去的事时,Gabi的酒杯空了,不得不钻进人群中再找点喝的,而Max空下来了几分钟专心对付自己的金汤力。又有人挤到他身边,一只热乎乎的手贴到他的后腰上。

新科世界冠军Kimi Antonelli咧开嘴,朝他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他说:嗨,Max。

这已经是第二杯金汤力,Max现在进入一种飘飘然的欢快状态,对谁都会笑脸相迎。不过本来他见到Kimi时也一向高兴。所以他也搂过年轻人:嗨,Kimi,你也来了!

“当然,我怎么可能错过呢——谢谢你的祝贺,Max。你不知道那对我有多重要。我只是——你不知道我有多遗憾之后不能和你在赛场上竞争了。”

年长的荷兰人因为笑容眯起眼睛:“别这么说,伙计,我又不是不赛车了,我们会找到机会一起开GT3的。你还有我的Iracing好友呢!”

Kimi Antonelli侧过头,很专注地凝视着他。他听Max说话时总是这样一副心无旁骛的神情,仿佛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回答道:“是的,是的,我想很快就会有机会。我已经跟Toto说过这件事了。”

“没错,现在你有了冠军,会有更多跟车队谈判的资本。相信不用我教你这个。”

“哦不,”意大利人轻声说,几乎被淹没在音乐和狂欢的喧闹里,“我还有特别多的事想跟你请教,Max。”

“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他笑着回看Kimi,眼神里有种近乎慈祥的自豪,“你今年做得真的很好,明年只要保持这个势头——”

“不止是赛车,Max,”年轻人差不多在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我想请教的事不止是赛车。”

Max突然感觉空气有点太稀薄。他注意到两人已经近得好像在拥抱,于是轻轻拍了拍意大利人,示意拉开点距离。Kimi稍稍后退了一点,但手仍然放在荷兰人的腰上。他的眼睛在酒吧迷幻的灯光下仍然亮得惊人。

Max喘了一口气。而年轻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灯影在他的面庞上交错。如果Max没喝那两杯金汤力,或者如果他没有只把Kimi Antonelli当作一个需要关照的年轻人来溺爱,那么理应警铃大作。毕竟Max Emilian Verstappen二十九岁,曾经也是夜店小王子Lando Norris的蹦迪引路人,更有在陌生酒店房间醒来的战绩。他一直自诩有一副能看穿别人意下如何的好眼神,而且Max本该对这一神色再熟悉不过:他曾无数次面对这样一副表情,好像他接下来的回答重逾千斤;好像这副表情的主人愿意献上什么,又无比渴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但这是Andrea Kimi Antonelli,就算他在火星车w17里拿下2026年的世界冠军,在Max看来也只是个惹人喜欢的、刚满二十岁、喜欢贴上来跟他聊天聊地聊赛车的小孩。所以他坦然朝着Kimi微笑。

Kimi Antonelli热切地望着他。他开口前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Max听到他问道:“Max,我可以正式地追求你吗?”

 

-

 

Max Verstappen睁开眼睛。他眼球发胀,头重得像26年前三站超重将近20KG的RB22,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又仿佛世界只剩他孤身一人。然后他转了一下头:Kimi Antonelli无辜地冲他眨眼,至少Max目之所及的范围都是裸着的。年长的荷兰人缓缓移动视线,年轻人配合地伸直胳膊,把手里抓着的手机递到他眼前 。

Kimi说:“Max,有电话找你。”

他猛地坐起来,接过电话。 是Jack。

他的好哥们兼助理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很遗憾,Max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他避重就轻地回答说自己喝多了,昨晚闹到太晚……Jack Martin说天啊伙计,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是不?拜托告诉我你至少认识房间的主人。

Max看了一眼Kimi。他说:yep。

那就行。你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飞机在机场等你,快过来吧。

他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Max说我需要车来接我,顺便给我拿身干净衣服。Jack说行,去哪儿接你?

Max回答:“梅奔住的那家酒店。”

电话对面沉默了那么一瞬间。Kimi看看Max,又看看他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很识趣地装作自己有些消息现在不得不回。Max三言两语把事情安排好,倒回枕头上,仰躺了两三秒,又重新坐起身。他掀开被子的时候不惊讶自己只穿着内裤。至少还穿着内裤。Max跳下床,对年轻人说:“借用一下浴室。”

Kimi猛点头。

他冲了个澡,在水流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昨晚应该是没什么会被梅奔和意大利媒体痛斥诱骗年轻车手的意外发生。裹上浴袍后Max身心都轻松许多,面对Kimi也能很正常地露出笑容。意大利人看见他微笑,立刻也呲起两颗虎牙。他还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Max在看见年轻人线条分明的腹肌时,欣慰地想起自己如今退役了,总算可以开始执行计划已久的香肠卷蓝图。

他随意地坐下来,跟Kimi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他们总有话题可聊,Kimi是个好聊天对象。他们都爱赛车,爱模拟器,爱简单又纯粹的生活。Max如果有个也开赛车的弟弟,那么一定就会是Kimi这样。话题进展到Kimi去年新购入的模拟器的时候,Max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话,然后问Kimi房间号是多少。不到一会儿衣服就送上来了,Jack给他拿的还是之前红牛队服的棉衣、牛仔裤和Alphatori的高领。他熟悉这些衣服就像熟悉自己的皮肤。

Kimi在Max穿衣服的时候帮他把脏衣服装进袋子里。他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房间的温度对棉服来说有点太高了,他已经开始出汗。但Max不明白为什么Kimi的脸也在变红。

他离开时郑重地向Kimi道谢:“谢了,mate,谢谢你照顾我。真的帮了大忙,否则我醒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

“不用谢!你太客气了,Max。我想,我本可以更周到地招待你——可我还是有点手忙脚乱的,其实没帮上什么忙。”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毕竟我在很正式地追求你嘛,如果这是场比赛,那我得跑出完美一圈拿下P1才行。”

Max本来已经一只脚迈出门外。他说:“什么?”

“就是你昨天答应的那样呀,”Kimi甜甜地笑了,“你说我可以试试看!”

荷兰人第一反应是关上门。他回过头来,瞪着Kimi,重复了一遍:“我答应了什么?”

“我告诉你我想正式追求你,因为我们现在终于不是利益相关的竞争对手关系了,”他眨着眼睛说,“嗯……我想你当时已经有点醉了,因为你让我重复了两遍。不过你说得很清楚——你说你不是个容易讨好的人,还说我也喝醉了。”

“我得说,喝醉了的我显然说得对。”

“但是我没醉,”Kimi无辜地看着他,“我昨天喝得很少——只是想壮壮胆!在重要的大事之前我是不会把自己灌醉的。最后我央求你至少给我个机会,我觉得我还算讨人喜欢,我保证如果你嫌我烦的话,我就立刻消失在你的生活里。我想——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打动了你,Max,也许就只是你人太好了。你说我可以试试。”

他左手做出一个捏着杯子的手势——Max很不情愿地认出,自己确实在那些视频里都是这样端着红牛的——然后绷起脸,模仿荷兰人说话:“‘你太年轻了,Kimi,我觉得这行不通,但有时候你就是得真的试了才能打消念头。你当然可以试试,mate。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发现这事行不通,可以随时叫停,我保证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们还可以一起聊赛车;如果一个月后我的结论是这事行不通——那很遗憾,你就得换个目标了。’”

Max抿着嘴,沉默了一小会。Kimi保持着举起食指的姿势等待着。

最后他说:“好吧,Kimi,我说话算话。你有一个月的时间。”

年轻人小小地欢呼了一下,冲上来给了Max一个拥抱——就像他们在领奖台上、赛道侧旁、以及镜头与闪光灯下常做的那样。Kimi两只手勾住他,卷毛在Max颈侧飞快地贴了一下,而Max也下意识地张开那只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们这样看起来其实很滑稽,仿佛是爱斯基摩人和亚马逊人达成跨越半个地球的历史性会晤。但Kimi放开他的时候又高兴得像是接过鸽子嘴里叼着的橄榄枝的诺亚,好像已经行驶到了洪水的尽头、新的生活就在眼前、而所有的希望与奇迹都触手可及。这下Max再也没法说些什么,只能徒劳地咕哝道:“我提醒过你了,我可不容易讨好。”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荷兰人抓住门把手:“好了,现在我真得走了。假期快乐,Kimi!”

“假期快乐!”意大利人声音欢快,“下次见,M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