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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被格子间吞吐的人们又回到另一种格子间,带着疲惫与怨艾,冷漠地走在路上。一盏一盏的街灯齐绽,向四周投射出微光,这微光连成一片,在黑暗的夜晚中次第排开,单薄的极光一般,晕染皴擦了整个城市的夜晚,以及,那城市之中每一个隐藏在白昼之中,又脱胎于黑夜中,黏腻的、暧昧不清的角落。
这国度正如千百个国度一般,人们生长,工作,婚姻,育子,无尽的繁衍创造活动构成了一个个所谓“家庭”的居所。人们在这样重复的活动中生存下去,生活下去。如同千百个国度一般,电视中描绘着美好的未来生活,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永远带着标准的微笑,人们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双目无神。
城市的另一面便不同了,不是冷漠、疲惫与怨艾。街巷蜿蜒,一直环绕到成片微光的尽头,蛇行逶迤,足够容纳肮脏、秘密、缠斗。帮派厮斗,是黑夜的聚会。在疲惫、怨艾与冷漠之下,是斗争、性爱与暴力。这里是城市的四周,是文明的边际,拳拳到肉便破解了冷漠的隔阂,无聊的人生可以在枪弹之中绽放生命之花。在斗争、血腥、枪支中,城市至少足够生动活泼、兴味盎然。
但在第二天的黎明,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存开始了,这些枪支、斗争与血腥一夜之间好像消失了,格子间又饱满起来,充满了生活的人们。街巷中的血迹、尸体与淫欲消失了,风从街巷中穿过,爬山虎愈发清幽。巨石入海,惊起的不知道是涟漪还是巨浪?
如同所有的城市一般,从街巷到格子间,最中心的大厦中,最冷峻的建筑材料所包裹起来的,是热闹的外壳与内里。周泽楷效忠于“King”这一组织。这些年来,应了建设文明城市的需求,街头混混黑帮化,黑帮集团化。黑帮成员对教父有着绝对的忠诚,热爱工作甚至沉迷工作,若是坐在格子间中,定是最坚实的大厦中螺钉。只不过他们以枪为笔,挥洒的是绚烂的血液之花与纯粹的肉体碰撞。可惜黑帮里没有指纹打卡机,确实逊色于一些理工科研究所。万幸的是,大多数时候解决问题时还是依照旧历,刀支枪剑,拳拳到肉,也不算忘本。
下面的人工作内容照旧,上面的人便好穿上衣服,遮盖纹身,以便扮演绅士。老胡不屑。他是从街头混混一路拼杀上来的,最看不惯那群衣冠禽兽端着红酒杯,手上摸着女人的大腿,故作深沉地扯皮样子。他不只一次和周泽楷抱怨着这群人的虚伪假象。
老胡是帮里的老人,和教父拜过把子兄弟,那是正儿八经在关二爷面前跪过喝了过命酒的人。老胡对此特别骄傲。他是帮里难得的老人,过去剩下的老人心太大也太野,所以并没有寿终正寝。老胡不同,枪林弹雨里把自己的教主兄弟背出来,还替他当了颗子弹。老教父想给他点权,他不要,说自己只爱舞着刀枪,自在人生。老教父便随他去了。职场里随便议论他人是大忌,对老胡来讲就无所谓,何况他精挑细选的议论伙伴是周泽楷。
周泽楷是新人,又升得快,他枪法极准,替“King”收下了好几个盘口。老胡特别赏识这个年轻人,说他身上有股韧劲,又肯拼。还有半句话他没有言明。
像极了少主。
周泽楷也极尊重老胡,两个人倒成了一对忘年交。老胡喝了酒便爱忆往昔,周泽楷不爱说话更互补了。
“少主?”周泽楷第一次听这个名头时,还问过老胡。
少主是老教父收养的小子,是照着未来教父的模子养出来的。老胡见过他几次,说是个好后生。老教父这些年年纪也大了,盯着那个位置的人也不少,虽说有个少主,但日后如何,也难定论。况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关于少主的事,老教父也少以提及。流言纷纷,周泽楷在组织里混成了“周爷”,方才被老胡告知确有其人。其他人更不必说,有人怀疑这位所谓少主是否存在,大概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愿意放权,扯出来的噱头。更有人爱传些荤话,说这所谓“少主”恐怕就是老教父的姘头,老头子年纪大了,没法给妻子的名分,只好给个儿子的。老胡说到这,狠狠“呸”一声,“这群人也就只会背后说些这种东西,真要他们拿着枪上场又不敢了。”
老胡手上捏着小酒杯,忿忿不平,里头的冰块摇晃碰撞,他半天没喝下去。
直到周泽楷的眼神从他身上拂过,他才慢慢开口,老教父病了。
他们坐的这个酒吧也算是老教父众多产业中最不显眼的一个了。“King”就是在这间酒吧之中诞生的,多少年过去了,还是保持当初的样子,不可谓没有认真经营。只是可惜世殊时异,树犹如此,荠麦青青,明月依旧,人何以堪。
周泽楷招手要了一杯威士忌shot,推给老胡。老胡也没有继续对那些没心肝的人慨叹,只是有些怔怔盯着酒保那面酒枪。
周泽楷盯他半天,老胡才幽幽说,“老教父生病了。”人吃五谷杂粮,自然没有不会生病的道理。只是老教父太传奇,当年街头拼杀时多么凶险的境遇也挺了过来,枪弹刀支、众叛亲离,什么都过了,如今还不是肉体凡胎,生了大病,也不免让人感慨。周泽楷端着杯子碰了碰老胡的杯子,老胡一笑,年月的沟壑乍起,酒吧昏黄的灯光打下来,他眼睛亮亮的,呷了一口酒。
老胡思维活跃,伤感的氛围还没消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不扯这些老骨头的事了,听说你最近桃花不错。”他揶揄到。
周泽楷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上都说,周爷新得了个小男宠,周爷疼爱得很,夜夜要回鸳鸯屋做鸳鸯。这位男宠也神秘得很,没人知道长得是肥环还是瘦燕,早被人周爷金屋藏娇了。
老胡左看右看,这笑也真是带着些他们说的那什么“恋爱的酸臭”的意味。一瞧这“少男怀春”的样子,啧了他一声,“你倒是兴致好。”老教父老了,许多人也生了不该生的念头,没上明面,但暗地里互相使绊子,也恼人清静。周泽楷平日里坐怀不乱,老胡以为他在这方面没兴趣,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开花了,还是朵硕大的桃花。
“他不一样。”
哎哟,老胡简直要给他酸晕过去。
听说初遇是这男宠被人骚扰,周爷英雄救美,救风尘顺便救到床上去了。平日里想给周泽楷塞人的也不少,为了动之以情让人顺利收下,还设置了不少的情境。其中包含救母卖身可怜男妓、救弟打工风骚男侍,还有醉酒投怀忧郁男子等等,周泽楷根本不理。这男宠什么来头?后来老胡一问,原来是男宠车子抛锚了,周爷载了他一程。老胡后来觉得道上传的骚扰男宠的人可能就是周泽楷。
“你今晚还要见他?”老胡问。
周泽楷没回答,算是默认。
老胡心里长“噫”一声,又逗他两句,随后正色,“不过,现在敏感,你的身边人也要慎之又慎,莫名其妙马上风的人这帮里还少吗?”老胡提醒他。周泽楷点点头,他自然懂得,也感谢老胡愿意同他说这些,他同老胡碰杯。
这时,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两个黑衣人从大门进来,瞧着气势汹汹,径直朝吧台前的二人走来。老胡恍若未闻,周泽楷坐在吧台边上,手已经摸上了系在腿上的枪把。
“胡爷,周爷。”两位大汉礼貌地招呼。
老胡的手指轻轻叩着吧台,“说了多少遍,在外面低调一点。”
大汉连连道歉,“抱歉胡爷,事出有因。”
“怎么了?”
大汉为难地看了一眼周泽楷,老胡瞥他一眼,“有话就说,周爷不是外人。”
大汉连连称是,“教父那让您过去一趟。”
老胡沉吟片刻,“少主在哪?”
大汉有些疑惑,“这便不知道了。”
老胡让他们二人先出去,自己随后就到,他转身对周泽楷说,“我先走了,之后联系。”他好像想补充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泽楷。
周泽楷点点头,看着老胡匆匆离去。
江波涛也大步踏进来,和胡爷擦身时停下来,让胡爷和那几个大汉先过去。胡爷一颔首,携着风踏步出去。待到他上了车,江波涛方才走过来。周泽楷看一眼他。“教主把张晨拨给了少主。”江波涛压低声音。张晨是老教父的近卫,身手不凡。
只是近卫给了少主,教父用谁?
周泽楷抬头,酒杯中的冰块轻轻撞在杯壁上,酒液微微晃荡。周泽楷起身,凳子随着他的动作在地板上摩擦出声,他放下小费。江波涛跟在他身后,司机早已等在外头。
夜幕已至,路灯吞噬了天上的星子,晚风幽幽,酒吧里人声鼎沸,笑语欢腾。
“那么,我们是否需要?”他上车前,江波涛问他。他的话没说完,显得含糊,周泽楷明白他的意思。
“先看看。”周泽楷说。
江波涛一愣,随后点点头,“好。”
车里已经调成了适宜的温度,挡板也升了起来,周泽楷抬手看表。车子极速驶去,融入不见底的暮色之中。
夜晚的城市好像有了生命,也或许是一盏盏冷漠的灯给人的错觉。幕布之下,众生被夜色笼罩,霓虹灯闪着清冽的光,城市的另一头,又在发生什么呢?
西山半岛,是周泽楷的一处私产。
“周爷,人来了。”
周泽楷不说话,手上的书翻了一页。那人识趣退下。房间里静得很,周泽楷拉了拉自己的领带,觉得周遭的温度都上升了一些。
周泽楷自己都觉得有些发笑,也不是毛头小子了,同别人恩爱一场还跟情窦初开一样。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隔着一道门,声音递进来,“周生,我进来了。”
“嗯。”周泽楷听见自己简短地应了一声。
随后是门把手“咔哒”一声,轻轻旋开。来人穿一双皮鞋,擦得锃亮,一步一步,便露出下头的红底来,步步生花。他也不见外,走进来便坐下——坐在周泽楷的大腿上,两只手自然地缠绕上周泽楷的脖子。
“在看什么?”
周泽楷有些轻微的洁癖,于是他使惯了枪,不爱刀剑,避免血溅上身。社交场上名媛被他的外貌短暂地摄住,前来与他攀谈,在各色的香水缠绕上他时,周泽楷都先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不过叶修是个例外。
周泽楷的手环上了叶修的腰肢,盈盈一握,示意叶修自己去看。那书是几个世纪前的故事,百年来不知道出了多少个版本。故事还是那些故事,才子佳人,你痴我怨,至少纸张常常更新,显出一些摩登的复古。
叶修伸长脖颈,饶有兴趣,时不时伸手翻过一页。周泽楷被他当了书立,也不恼,只瞧着他的侧颊和那上头轻盈的绒毛。叶修比他大个两三岁,却不显岁数。叶修第一次进到这房间里头来的时候,周泽楷压在他身上揉着那对胸,问他今年成年了吗,看起来这么嫩。他可不愿意遇上个未成年。叶修的手撑在周泽楷胸肌上,笑他都在自己身体里耕耘了几回了才好奇,只怕是晚了,小心神父降他的罪。周泽楷听了闷笑一声,提臀又重重碾进叶修的花心,听见后者一声拉长的娇吟,方才说,请神父宽恕。叶修说,若是神父知道他们俩打着他老人家的名头干这种事,怕是轮回千百个昼夜也无法登上天堂。大概被那个“俩”字取悦,叶修成了周泽楷身边最长久的枕边人。虽然周泽楷枕边人也就叶修一个。
叶修半靠在周泽楷怀里,看得认真。其实他们两个身高差的不多,但叶修骨架小,坐在周泽楷怀里颇有些娇妻入怀的意味。
周泽楷半扶着叶修的腰,凑上去亲他的脸,又亲昵地用鼻子蹭叶修的莹润的肌肤上的鼻头。叶修被这阵幽微的痒意逗乐,他的身子向后靠去,便完全躺在周泽楷的臂弯中。周泽楷扭头亲他,叶修顺从地张开嘴巴,脖颈仰起。这动作更方便周泽楷欺身而上,他的舌头勾着叶修的舌头咂摸纠缠,叶修“呜呜”轻唤,周泽楷不让他出来,一味地抵住他微弱的反抗。
他一手擦去叶修唇旁不受控流下的涎水,一手解开叶修的腰带。叶修一挣,便被周泽楷全盘制住,只做调情看。周泽楷的手便从后面伸进去,摸到一片濡湿。他想叶修真是小骗子,湿成这样还反抗。
不过他喜欢。
他把叶修放倒在沙发上,狠狠揉搓一番叶修的臀,叶修伏在他耳边嘤嘤叫着,双脚不受控制的乱蹬,像某种讨饶的小动物。周泽楷不睬,他的手继续往下伸,西装裤勒住他的手臂,他摸到叶修莹润的大腿,周泽楷仔细把玩,爱不释手。只是叶修可怜,他被刺激的不轻,那手上薄薄的一层枪茧摩擦着他细嫩的皮肉。但他努力舒展着自己去承受周泽楷的触碰,漂亮修长的手挣扎着去抓住沙发上的皮革,脸上渐渐泛起一点潮红。周泽楷被这样动情的叶修打动,便俯下身,一下又一下啄吻叶修的唇。他的手仍然放在叶修的大腿上,向下抚摸时,便感觉到叶修大腿上出现一截较为粗糙的触感。他看向叶修。
叶修的脸仍然泛着潮红,他轻轻喘息着,若是忽视他水润过的眼睛,微微打颤的两腿,乍一眼看过去那全盘承受着的神态好像消失了,叶修的眼神狡黠起来,像一只欲偷香的猫。只不过这只猫更像是一只刚出生兢兢的小羊羔。周泽楷不动作,他伸出手,只看着叶修。主动权就这样悄悄转移,周泽楷默许着。叶修微微起身,唇角翘着,他的手顺着沙发皮革摸到周泽楷的指尖,摸到周泽楷的指节,他手背上的青筋,他衬衫下的薄肌。叶修抓住周泽楷的手腕,将周泽楷的手再次伸进自己的裤子里,带着他的手从大腿,再一次摸到那层有着粗糙触感的地方,一层丝袜。
叶修站起身来,他抽出早已被周泽楷解开的皮带,他浑身发软,抓脱了几次,好不容易解开,叶修手一松,皮带落到地上,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周泽楷,拉开自己的拉链,西装裤便迅速地垂坠下去,滑落在地上。
叶修的鞋早在二人胡搞时落了下来,此时他赤脚站在地毯上。不,不算是完全的赤脚,他的脚趾如同一块块玉石,黑色丝袜包裹着叶修匀称的小腿,勾勒着他的躯体。丝袜并不长,只到叶修的大腿中部。黑色丝袜最上面密密地勾勒出一些花纹,卡在大腿上,溢出了一些莹白的腿肉。
叶修走上前,周泽楷的眼神被他的一举一动而牵引着,像是在用眼睛尽情地奸淫他。叶修的手从周泽楷的肩,摸到手臂,又摸到大腿上——大腿旁的枪托之上。
“咔哒”一声,搭扣被叶修轻巧地解开,他拿起枪,抵在周泽楷的太阳穴上。
周泽楷不动,两手交握,放在大腿上,他甚至往后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叶修,就像感觉不到上膛的枪的金属触感。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刚欣赏了一场活色生香的脱裤秀,周爷也不过凡俗之人。“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周爷。”叶修瞧着他,展颜一笑,这笑容落在周泽楷的眼里酝酿出一丝娇意。
叶修一手拿枪,一手牵起周泽楷。周泽楷起身,叶修将他推倒在Kingsize大床。他顺着叶修的力道,坐在床上。叶修凑上来吻他,一改之前他那只能承受的脆弱之态。周泽楷伸手,想按住叶修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叶修向后微倾,躲开了。他又伸手一推,周泽楷手肘半曲,半靠坐下去。
叶修甩开枪,枪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跪坐起身,膝行到周泽楷的大腿之间。周泽楷见他漂亮的手指摸到叶修自己的领口,又移到第一颗纽扣。一颗、两颗、三颗……次第解下去。叶修脱下衬衫,挺括的面料从叶修的肩头撩开,两条黑色的细带落在叶修的肩上。原来板正的西装下是一套黑色塑胸内衣。中间的鱼骨向内挤压,竟在叶修的胸前形成一处小小的丰满。细嫩白皙的皮肉被内衣束缚着,丝袜包裹着微微张开的跪坐的双腿,粗糙的勾花图样在其上磨出一篇微红。当真是一片好风光。
周泽楷的吻又倾身而来,他把住叶修的双腿,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叶修被他拉至身下,轻轻笑了两声,这笑声又被二人的吻吞咽。周泽楷的手指早已伸进叶修下面濡湿的穴口,缓慢搅动起来,隐约听到水声,不知道是上面发出来的,还是下面发出来的。周泽楷的手指在叶修身后的甬道中来回扣挖,细细研磨。叶修的腿已然被周泽楷压在自己的脖颈边,动作间还能隐约看到印子。
“周爷,快进来……嗯……”
周泽楷的手指在叶修的后穴扣挖,叶修只觉得自己很痒,只盼周泽楷能用他的那根东西给自己止痒。可周泽楷总是对他使坏,明明他自己的那根东西都顶起了西裤的门襟,但他只用手指淫他,枉他今天晚上还穿成这样来找他。叶修嘴上嘤咛,下面也夹紧着去激周泽楷。
“嗯……哈……”
周泽楷压向他,叶修的大腿亘在二人之间。叶修看着几乎和自己鼻尖对鼻尖的那张俊美的脸,心里偷偷感慨自己柔韧性真好。周泽楷伸手一下一下揉被鱼骨内衣挤出来的那条沟。叶修的小乳被周泽楷揉捏把玩,几欲变形,乳晕若隐若现。叶修仰起头,将自己展开成任人采撷的状态,身下的小穴蹭着周泽楷。
周泽楷拉开拉链,炙热的阳物顶到了叶修的穴口,被硕大的阳物衬着,小穴颤巍巍的,又想要又害怕。叶修第一次上周泽楷的床时,他扒开周泽楷的裤子一看,一根就这样大喇喇立着,有些想临阵脱逃,碍于周泽楷一把“枪”抵着他的穴口,另一把枪抵着他的后腰。酒吧艳遇,本来只需要胯下的枪,谁知道这人带这么多!叶修忿忿,在周泽楷背上挠了几道。周泽楷也不在意,胯下愈发用力,把叶修搞得欲仙欲死。
叶修正沉浸在自己的“失身”回忆中,完全没注意到周泽楷挺腰埋头。“啊!”叶修一声惊呼。还没等叶修适应已经进入到自己体内硕大的阳物,呲啦一声,他抬头,透过被肏出来的生理盐水,周泽楷的犬齿撕碎了他的丝袜。雪白的腿肉从那个缺口溢出来,随着周泽楷在叶修体内的挺动一下又一下地兀自荡漾着。叶修嗯嗯啊啊,周泽楷身下动作不停,他把自己的手伸进被自己咬开的丝袜洞口,在丝袜下面一下又一下揉动,皮肉从周泽楷的指尖溢出来,泛出红色。他沿着那个洞口一直摸到叶修的大腿根,丝袜没有那么好的延展力,早已变形,随着周泽楷的力度被扯上去。
叶修的大腿根尤为敏感,周泽楷使劲搓揉,叶修躲不开,他想往上抽身,周泽楷便挺深追上,一下又一下凿进他的内壁,翻出深粉的媚肉。周泽楷把着叶修的腿根,叶修已然打开到极致,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被周泽楷不断地席卷侵犯。被鱼骨内衣挤出来的那条乳沟更是呼之欲出,叶修整个人都被周泽楷肏出了一层浅浅的粉色。肉棒不停地碾压肉壁,水声和皮肉拍打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周泽楷在叶修身上驰骋,叶修的两腿环住周泽楷发力的腰身,十个脚趾被刺激着展开。“嗯……啊……周爷……哈……小周……”叶修发娇地叫着,露出一小截舌尖。周泽楷凑上去吮那舌尖,叶修张开嘴,任他动作。
被填满的感觉让叶修哀哀地叫起来,他的下身颤颤巍巍翘起来,秀气的茎头吐出粘液,周泽楷握住了叶修想抚慰自己的手。他将叶修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那手轻轻一动,周泽楷和叶修十指紧扣,指纹对着指纹,模仿交媾的动作加深,叶修的手绵软无力,只能任周泽楷动作。周泽楷牵着叶修的手摸到后穴,柱身一下一下撞入叶修的身体,后者摸到满手的黏液。
叶修的黑色丝袜乱七八糟地绑在腿上,随着二人的动作,他丰满的腿肉荡漾自若。周泽楷又将叶修抬高些,伸手去揉捏他的臀。动作间柱身又朝深处肏去,叶修发出一声快活的呻吟,他的前面泄了出来,好几滴都流在黑丝上。周泽楷一手揉着臀肉,下面不断挺动,叶修颠簸在床单与性爱中,还没有过不应期,又被周泽楷手上和下身动作带来的爽感与痛感刺激着。
“小周……哈……哈……好深……啊……哈啊……”
周泽楷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挺动,动作间显示出他精壮的腰身。叶修的腿夹住他的腰,手也环上他的脖颈,两人几乎面贴面,气息环绕。周泽楷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叶修身上,抽插一下比一下深,叶修的穴口旁被凿出了白色的沫子。二人抱作一团,下身紧紧连接着,周泽楷每次都留一截在里头,九浅一深,叶修上面哀哀娇叫,下头又紧致异常。周泽楷连着抽插数十下,只听叶修一声夹着欢愉的呻吟,尽数射了出来。
叶修敞着腿,后穴因为过度使用保持着微微张开的状态。冷气开的有些大,将性爱的气息吹散,周泽楷拿过一床薄被,盖在叶修的肚子上。他腿上的丝袜被周泽楷又咬又撕,搞得乱七八糟,横陈在叶修的腿上,上面还有不知道是他俩谁的体液,叶修没仔细看,大概都有。叶修从床的一侧弯下腰去,伸长手捞过自己的裤子,从侧包中拿出一盒烟,他抽出一支,又去看周泽楷的床头柜,熟门熟路地打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一个dupont打火机。他刚准备点火,周泽楷就走过来拿走打火机,大拇指一擦,蓝橙色火焰在卧室中摇曳着,周泽楷一手揽着叶修的腰帮他借力,一只手替他拢着火。
火光明灭,在叶修的鼻侧打下一片影子。轻微的一声“呲”,像一句叹息,叶修深吸一口,火光明灭在他的指尖,周泽楷凑过去,就着叶修的动作,含住了滤嘴。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享完一支烟。此夜的一片阒寂。
叶修又抽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就那样夹在指尖。周泽楷有理由怀疑他在凹造型。叶修说,过段日子他很忙,让周爷别找他,毕竟他们只是露水姻缘。周泽楷不语,瞧着他敞开大腿下的穴口,那里头确实有周泽楷的一大堆“露水”。叶修好像察觉到了周泽楷的视线,把腿并起来。周泽楷假装没听到叶修因为突然动作时扯到酸软的肌肉而发出的“嘶”声。叶修正准备摸着周泽楷的肌肉再说些自己这段时间会想他的云云,他刚张嘴,周泽楷便凑上来堵住他的嘴巴。
霓虹渐灭, 城市骤然冷了下来,屋内只听得娇声软语,笑语盈盈,春光一片。
周泽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修已经离开了,不过他把自己的丝袜打了一个蝴蝶结放在周泽楷那边的床头柜上。也难为他还能找到完整的一片。不过不只叶修忙,周泽楷这段时间也忙,盘口的,长老的,货物的,虽不说焦头烂额,但也难以让人脱开身来。
直到江波涛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
江波涛说,老教父死了。
老教父早年挨过枪子儿,中年操劳,积劳成疾,不算意料之外。只是这事来得太快,打的人措手不及,就变的麻烦起来。好几个盘口的负责人都赶了回来,说是治丧,到底想做什么也不好说。不过,幸好还有个名头上的少主,想来过不了几天便会出来理事。帮里根系盘踞交错,恐怕少主上来也难做事。
只是等了一天两天,到了第三天,仍没有少主的消息。若说老教父的死亡搞得人心惶惶,少主的失踪便愈发勾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少人也暗暗试探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少主下落不明,众人虎视眈眈。又恰逢严打,“King”底下的盘口也被抄了好几个。人人心怀鬼胎,海岸处已经有两派真枪干过一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结果自然是被背后的人物们吃得渣都不剩。有几个长老也接触过周泽楷,周泽楷的人一概敷衍过去,后来干脆称病不出门。这样一来,他也算闲了下来,每天在自己那处私产里消磨辰光。
况且,他的人很久没看到过叶修了。自那以后,这个人如同水滴入海,渺然无痕了。真不愧是露水姻缘。
这天晚上,胡爷来找他。几天未见,胡爷的额发都白了几缕。周泽楷从房门里出来,便见胡爷站在落地窗前,外头的月光照进来,将这个老人衬得有些许飘飖。
胡爷转过身,朝周泽楷一笑,“这些天你倒是躲懒。”周泽楷替他添茶,算是默认。
“我从前也和老头这样坐着,夜间喝茶,然后两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他戴个墨镜去巡场。思来想去,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真是老了。”真是老了,老到变成一抔黄土,徒留故人。周泽楷是知道老胡和老教父过去那些事的,此时他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听众便好。不过,他也不可避免地想到叶修。刀枪无情,人又刀尖起舞,不知自己多年后是否能得到他的缅怀。
周泽楷放在身旁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跳出来一条消息,上头写着“13”。他放下手机,站起身,将他的那把柯尔特“蟒蛇”放进他腰间的枪托里。老胡端起杯子,喝下一口。
“去吧。”老胡说。
老教父的别墅外寂寥无声,好像不时能听到悠远的犬鸣,月亮挂在天上,落下一个浅淡的戳印。
别墅外围了十几辆车,周泽楷静静站在其中一辆宾利慕尚旁。从他们的角度看,别墅没有灯光,好像是家中的主人有事暂离。只是黑暗带来阴影,愈静愈让人感到不安。
“小周?”江波涛轻声提醒,他们二人相识已久,也不拘泥于怎么称呼。
周泽楷好像如梦方醒,有了动作。不过,江波涛知道并非如此。第一次见到周泽楷时,人们都不可避免地会被周泽楷的外貌唬住,或是产生倾慕,或是产生轻视。无论是怎样的态度,周泽楷一律不会在意。这位“周爷”的心思如同冰湖,被冰层掩盖住的,是深不见底的流动活水。
周泽楷走到别墅的门前,他伸手去拧门把,门纹丝不动。他抬手,属僚们便各自散开。周泽楷从枪托里拿起枪,对着锁连开两枪,射出的子弹从其上弹开,落在地板上。周泽楷再伸手去拧把手,门便被推开了。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里面怎么可能一点没听到。只听见一声怒喝,并未掩盖住开枪时子弹出膛的声音,下属们冲进别墅,迅速移向,朝掩体躲去,有人冒出头,周泽楷迅速出枪,枪枪致命,子弹在家具间飞动,不一会走廊中尸体横陈,血浆洒了满地。皮鞋踏在上面,竟荡漾出细腻的涟漪。
透过别墅的窗子朝里看,只能看见内里光线四射,倏忽而灭,如此重复几番,如同一场小型阵雨之前的闪电。没过多久,第一层楼便云销雨霁。
周泽楷命人在别墅这一层检视,下属来报这里一共十三个人。十三,和那条讯息对上。周泽楷说自己上去看看。下属有些迟疑,但还是领命,他一个手势,其他人迅速散开。
江波涛让人把楼下收拾好,受了伤的绑起来,死了的拉出去,没盖脸,也没合上眼睛。幸好教父的别墅中有几根圆柱,据说是个风水大盘,倒不说灵不灵验,至少在刚才给了他们很大借力。江波涛想着。忽然,他眼神一瞟,看见圆柱的后面靠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脸已经被蒙住,双手垂在大腿边,枪被扔在一旁。江波涛的心中陡然一阵波动。
“他算进去了吗?”江波涛指着那人问。
“算了算了,正正好好十三个。”一旁的下属回答。
江波涛还是不放心,他走过去,揭下那人脸上的那块布。
二楼的房间很多,周泽楷双手持枪,一道门一道门地推开检查。那上面分散横陈着几具尸体,他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那人的腰带早已不见,不知道去哪了。万籁俱寂,死人没有呼吸,呜咽的只有风声。
只听见旁边的房间中突然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周泽楷走上前,推开门。
里面并没有人。
一把刀从身后扎进了他的身体。
周泽楷扶着伤口缓缓倒下去,枪支脱手,落在地摊上,闷响一声。只见那人狞笑,一脚踢开周泽楷的枪,手上的那把刀的刀尖上还留着周泽楷身上的血。
“原来是周爷。”
“是你。”这人也是帮里的一个长老,平日里极老实,为人和善,到底人不可貌相。
血从后腰的伤口上流出来,沁湿了周泽楷的衣服,贴在他身上。长老居高临下地望着周泽楷,“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背叛吗?”周泽楷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瞧着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卧室。背叛便是背叛,既然做了,再去找什么所谓苦衷,便没什么意思了。
“抱歉了周爷,只是这回,我不得不争了。”那人笑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他举起刀。
只可惜那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极稳、极准,一枪正中眉心,不见丝毫偏移。那人倒下时,目光瞟到长廊上的那具尸体,尸体的裤子被撩起来,失血过多,发白的脚踝上绑着一条枪托。
腰上的伤口失血过多,他脑袋有些发昏。周泽楷半扶着枪,朝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卧室走去。门把手轻轻一旋,门开了。卧室很暗,依稀见得两个人影,坐在床沿,背对着门。周泽楷握紧枪,缓步走进。
“我靠你踩着我浴袍了。外面那个怎么还没进来,他不是想篡位吗?”
“闭嘴废物点心!夺权呢专心点。”另一个人转过头来,看到周泽楷,愣了一下。“你……”
周泽楷并没有看清那个人,只看到了他手中的红宝石戒指,在夜空中倏然闪烁。他身子一沉,失去了意识。
周泽楷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他缓缓睁眼,望着医院白色的天花板,鼻尖中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他转头,有人坐在床边,是那天的浴巾男。
浴巾男见他醒了,清了清嗓子,“你好。”
周泽楷:……
浴巾男并不在意,他嘴角微扬,“其实,我就是少主。嗷!胡爷你干嘛踹我!”老胡走进来,让他给自己消停点,随后赶紧按铃通知护士。
等医生护士摆弄过一遍后,老胡和神秘浴巾男又围上来。老胡仔细打量他一遍,“不错,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碍。”浴巾男也仔细打量他一遍,“不错,还是很帅。”说完他就往角落跑,在老胡提腿踹他之前。
“对了,少主让我给你带了花。”周泽楷一看,好一捧骚包的红玫瑰。
他没什么反应,老胡把花放在一旁。
“你那小娇妻呢,这几天都没来看看你?”老胡四处打量。
“跑了。”周泽楷淡淡说。
“跑了?”老胡一阵稀奇,啧啧惊叹。
浴巾男扒起了果篮里的水果,假装没瞅见老胡的眼风。
“露水姻缘,常有的事情嘛。况且你晕了这么多天,生死不明的,又没联系上。”老胡想了半天,宽慰他几句,又觉周泽楷那日一人实在是有些冒险。“而且,当时可真是凶险,徐先林那人下手又狠,敢把张晨杀了混在一楼那群人里,你倒好,一个人就上楼,也不怕……”
周泽楷笑笑。
“不会让他做寡妇。”
浴巾男呛水。
“怎么了你这孩子,冒冒失失的。”老胡说这话伸手去拍他顺气。
“哎哟哎哟,胡爷轻点!”老胡的手一下比一下重,“痛死我了。”方锐揉着背,一边扯着嗓子呻吟,敢怒不敢言地瞅着老胡。病房里安静了一会,“我说……”眼见着方锐还准备唠嗑,害怕他把周泽楷床头的水果全吃光了,老胡赶紧把他赶走,走出门的那空当方锐还不忘抓紧时间对老胡眨眨眼。
“真是吵死了这小子。”老胡坐到病房里的沙发上,他看一眼周泽楷,后者正盯着那捧红彤彤的玫瑰。
别给这小子弄傻了吧。老胡一阵后怕。按理说周泽楷身体还是很不错的。不过,情伤加枪伤,也难说啊。
他想了想,还是搬着凳子坐到了病床旁。他措辞措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周泽楷看了看他,又看向旁边。
老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赫然摆着医生登记的检查表。老胡一阵无言,“不是说这个。”
周泽楷的眼神又移到老胡腰间别的枪托上。
“也不是这个!”
周泽楷抬头望着老胡,那眼神好像老胡才是那个中了枪摔了脑袋的人。
“算了!”
医生进来告知病人需要休息的时候,老胡也告辞。方锐猫在转角等着他,老胡总觉得他有一股微妙的猥琐。
“去少主那?”方锐问他。
老胡点点头,他转头望向紧闭的病房门。其实要找到那“落跑娇妻”也不难,周泽楷如今在帮派里更是不同于往日了,他不找也是有自己的道理……
老胡一哂,摇摇头。罢了罢了,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折腾法。同医生交代了几句,遂带着方锐离开这家医院。
等周泽楷养好伤,又过了两周。这期间,新任教主雷霆手段,该赏的赏,该清理的人都清理了一遍。周泽楷从龙之功,却没有半点消息。下头的人也有不少奇怪的,新教父赏罚分明,怎么会到了此刻都还没有一点表示呢?周泽楷也坐的住,甫一出院便回了自己的私产。
过了段日子,新教父终于是有了消息,他给周泽楷寄了大包裹。那里头也有趣,不是金银,不是枪械,是一大捧厄尔瓜多玫瑰。这捧玫瑰便被周泽楷插在花瓶里,放在客厅的正中,欲燃的一片红赤。
“明天是教父就任的仪式,正好小周你也能看到新教父了。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见教父吧。”江波涛笑吟吟的。周泽楷没说话,那捧玫瑰的花瓣有些蜷曲。
加冕地点还是那栋别墅。大概尸体和血液都在夜晚出现,周泽楷在白日里再次踏进这里时,已然装饰一新了。圆柱锋利如刀,穿过了整栋别墅,如同祭坛,从鲜血中脱胎的幼儿,在尸骨与仰望的目光之中,穿越枪林弹雨才能获得新生,是诅咒,是宿命,是荆棘冠冕。教父坐在里面,周泽楷站在外面,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教父让你进去。”老胡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泽楷一眼。他今天特地把自己的子弹项链放在了衣服上面,闪闪的。
周泽楷刚走进房间,门外的侍童便将大门合上。新的教父背光坐在红丝绒面的椅子上,周泽楷一时看不大清他的脸教父修长的手指搭着把手,那手指上套着一个红宝石戒指,琉璃上红玉。把手是金色的,愈发衬的那人指尖上的红宝石戒指熠熠闪着光。
周泽楷走上前,一步,一步,皮鞋叩在大理石地板上,在房间中生发清脆的回声。在离教父半米的距离前,这是个很精准的半米,最佳的社交距离,恰好也是一步之遥。周泽楷郑重地单膝跪下。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柔荑在前,指节自然的伸展,好似闪烁着莹润的光辉,如同新开的白玉兰花苞上晨时的露水。周泽楷伸手,轻轻托起那只手,垂面而去。他的脸愈发接近那枚红宝石戒指,镜面的人影反射也逐渐消失。他几乎可以看清那枚象征着教父身份的戒指上的每一个精巧的切面,世界便在这切面之上被切割成不同的样态。周泽楷俯身吻了上去。桌上搁着的玫瑰花娇艳欲滴,露水“嘀嗒”而下。
周泽楷抬头。
这位置上坐着的,一步之遥外的,不正是他的露水姻缘么。
那人含笑着,眉眼弯弯,“周生,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