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热。
凑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感知到热的。最初的热感来得并不汹涌,她认为罪魁祸首是首尔居高不下的气温、没有打开的空调和让人神经紧张的悬疑电影,在这种缓慢的热感里,她能站起来,自如地捡起远处的遥控器操纵室内的温度。可这抹热逐渐奔向了她最担忧的方面,无法摆脱的燥热顺着尾椎蔓延,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覆盖全身。
她的思绪迟钝地意识到了自己此时艰难的处境,作为工作繁忙的偶像,私下的信息素紊乱似乎算不上很大的突变,但偏偏凑崎自分化以来便是信息素极其稳定的那类人,加上平时按时注射抑制剂、遵守条约贴紧抑制贴的好习惯,从未发生过任何问题。而此时这样令人无法预判的事悄然地撬开她的防备,方才还靠在她身边的林娜琏在她尚未察觉的情况下挪开了些许距离,眼下正对着手机严肃地做着什么。凑崎慌张地向四处望,娜琏姐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再远一些……是窝在沙发里正盯着显示屏聚精会神的平井桃。她没来由的有点委屈,或者说有点难过,又忽然觉得庆幸,幸好这种危急时刻下,待在自己身边的都是安全的人。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意识昏沉的人眼里闪出一瞬耀眼的白光,倒是将浮在云端的思绪稍稍扯了回来。
‘我得回避一下啊纱夏,我的抑制剂上周用完了,帮你叫了外送……’ 凑崎知道林娜琏是omega纯属意外,不过是在一个夜晚恰好闻见对方脆弱的信息素。为防止出现不必要的麻烦,队内所有人的第二性别都被经纪人隐藏得严严实实,连队友间也不准透露,因此分化后的每个人脖颈处都有个不大不小的白色抑制贴。
‘还有,桃可能也是个棘手的家伙啊。’她对桃的第二性别一无所知,她有猜测的方向,但被阻隔的信息素让她难以判断,那枚可恶的白色贴纸隔绝了所有证据,只留下一些迷茫而暧昧的瞬间,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占有欲的时候、在对方莫名让自己安心的时刻,林林总总的时间缠绕在一起,覆盖在她们相遇的十几年岁月里又显得太渺小,对“无性生活”的习惯遮不住她的好奇心,但细小的蛛丝马迹又支撑不住她的推测。热度又上升了一番,混合着糟糕的欲望席卷全身,这次难关渡过后一定要狠狠吃几个冰激凌安慰自己,她突然察觉自己的乐观,在被本能支配的当下还能腾出思绪宽慰自己,看方才桃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神情,也许自己的信息素根本没有泄露多少吗……
怎么又想到桃了。
凑崎总是固执地不想承认一些事,在危难时刻总是想到桃算一件、看不懂桃模糊的感情算一件、对这样的笨蛋产生喜欢的感觉又算一件。
方才还在自己身旁的人深呼吸后起身,带着些急躁的脚步砸在地上,弯腰捡起外套的同时还不忘把靠近门口的平井拎走,连后者不情愿的呼唤和叫喊也没听见,扔下关紧的门和寂静的窄小空间。凑崎仍然坐在原地,把自己的脸埋在抱枕里试图阻碍闷热的空气钻进她的身体,直到窒息感混着难耐的热闯进大脑里,再像溺水获救的应激反应般将头抬起来,用尽可能难以察觉的幅度喘息着,缓解缺氧的苦痛。
她被欲望埋进自身信息素的池沼里,混乱的大脑走马灯似的来回切换画面,又停在一场昏暗到不真切的回忆里。
她的第一次分化。慌乱、紧张、不堪的记忆。
那一整天都很糟糕,一贯活跃的她稀少地闭上了嘴。自己是全队第一个分化的,在回宿舍的车子里,也是莫名其妙的热,逼迫着她咬紧牙关,一路无言。当然有人发现她的变化,凑崎记得很清楚,因为原本睡着的平井使劲晃了晃她。“纱夏,你发烧了吗?”车厢内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转过头来关心她的状况。
“应该是,我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车上不会有人知道自己陷入这样艰难的窘境之中,就连凑崎自己也是。下车时连脚步都发颤,她仍然简单地根据自己的体温把错抛给突如其来的强感冒。可支撑着自身的力气顺着鼻息慢慢滑出身体,摔倒的前夕还是桃拉住了自己,她坚信那时自己的手一定是滚烫的,不然桃的表情怎么会这么错愕,那只松开的手抚上自己额头的动作那样自然,但她没有时间理会桃的关心,时间的流逝催化着体内的燥热,她逐渐意识到这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发烧感冒。用尽所有力气放快脚步追上前方的经纪人姐姐,结结巴巴地把自身情况说清楚,最后在一群担心的目光和询问下等待了两个电话的时间就被从宿舍门口吵嚷的人群里拉走了。她那时太脆弱,太需要一个沉稳冷静的人,让她能在最少人得知的状态下被送去医院,以至于完全抛下了桃冰冷的手掌。
太狼狈了。不管是自己蹲在门口的样子还是整个分化过程的无助都是,而如今那时的场景变换形式又重演了,凑崎自暴自弃地纵容脑海中的回忆反复被播放,直到骤然出现的画面让她猛然一惊,恍然的记忆里闪过平井被自己推开时的表情,碎片一样、缓缓地拼凑。在微微蹙紧的眉头下,是讶异、担忧、又失落的眼神。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神情…?
疑问没能坚持多久,她没精力再思考这些。
她现在要开一扇窗户,让外界的新鲜空气中和掉这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凑崎颤抖着站起来,扶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动,而虚弱不堪的身体就这样在距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开始摇晃,重心越来越虚浮,电视仍然播放着,在背后嗡嗡作响,一片片闪烁的白光中,最后一步沉重地砸在地上,明明只差一点点……
强烈的失重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小臂上微微的疼痛,和忽然降下一点的温度。过于熟悉的声音钻进耳里,像是被猛兽袭击的猎人般,凑崎猛地睁开眼睛,一只冰凉的手,和几年前一样,抓住了自己。
两扇窗户大开着,寒冷的空气浇在身上时只能带走一些热,可欲望是累积的,堆积在身体里,啃噬她所有的理智,“纱夏?”她瘦了太多,握住她手臂的瞬间,平井只有这个想法。
“嗯。”
“很难受吗?”
“嗯……”
“吹了风有好点吗?”等来的回应只有凑崎细微的喘息声,让平井也不清楚自己的出现对她而言是不是个好消息。对于她们的关系,平井桃自己也捉摸不透,过于乐观的人总是将情绪表现得很好,从不会吝啬自己的爱,纵使面对的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或者只是一把翻倒的椅子——那自己呢?和那些人、那把椅子站在同一边吗?
绝对不要。
她被自己的答案吓了一跳。
“我刚刚把空气净化打开了。”身体离得不远,厚重的情绪在那双与自己相像的眼眸里穿梭,她正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反反复复地动,却一个字也听不见,只有离开的背影在纱夏眼中那样清晰。
“别走……”衣角被轻轻一扯,桃明白她肯定没有听清自己刚刚说的话,可扭过头看见纱夏哭得满脸泪痕还是慌张地蹲下,“我只是去给你倒个水,没事的,没事的纱夏…”她不是什么会安慰人的性格,反正和纱夏比起来差远了,汗水从额角沁出,流过被情热烧红的脸颊时又与泪水相融,分不清了,她想触碰她,至少替她擦擦汗,但勇气和理智只够支持她挣脱林娜琏的拉扯独自跑进这个危险区,用僵硬的话安慰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纱夏、纱夏。直到源源不断的眼泪自潮红的脸颊坠落,平井意识到自己似乎搞砸了很多事。
纱夏这时低着头,把自己埋进灯光下的一小片阴影里,生理泪水从眼眶溢出,她看不清桃。抑或说,面对桃时,她好像什么也没看清。出道前的两三年说不怀念都是假的,她们是亲密的同乡、是相熟的朋友,是在异国他乡的隔阂里唯一能用家乡话给予安慰的人,有那么一刻,也许诞生了与旁人都不一样的想法,幼稚而怯懦地弯折两条亲密的平行线,因此一个向右、一个朝左,在某天停在同一处,两只总是挨着彼此的手,在某片黑暗的笼罩下交叠,绘出她们生命中相交的点。她能察觉到桃的情感,可当纱夏喜笑颜开地准备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饱满的爱回应这份暗涌的感情时,她又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般灵活而迅速地逃走了。
桃不是没有坦诚过,沙滩、海水、热得吓人的夏威夷和所有青涩文学里会出现的俗套桥段,站在海平面上、步入人潮熙攘里。被平井喊住时还什么都没有察觉,比起闪躲的眼神最先注意到的是嘴角留下的面包屑,窃笑着轻轻拂去后才骤然注意到对方的神情。被无数次欲言又止灼得脸颊绯红,唇吻翕辟,却只呼出燥热的夏风,焰火摇曳着冲向背后的天空,震耳欲聋的声音,混着桃的真心,消散在潮热的夜晚。
之后平井总对那晚的事闭口不谈,她以为对方听见了,却没给予回应。但只有纱夏自己知道,那晚她什么都没听见。黏稠的空气里仅剩下火焰炸裂和人流的欢呼声,什么都没有,只在烟火结束后清晰地捕捉到桃残忍地说,想吃炒面吗?随后留下两只枫红的耳廓,踩着海水在她眼里一点点变小。
她们似乎总卡在某个节点,又差些什么,弃明投暗的勇气、吐露真心的机会,都如暗涌的流水,将彼此推远。
纱夏。
平井又在唤她名字了。
发情期的折磨撬动凑崎的每一根神经,脑海被塞满过去的回忆,而身体被欲火点燃,翻出无尽的苦涩和忧虑,平井还是蹲在那里,她没来由地感到气愤,或许更多的是委屈,只不过现在更值得在意的是来势汹涌的情热。“モモりん。”她轻轻地唤着,声音破碎得只剩下残余的气音,让情欲顺着吐息流出,滑进另一个人的耳里、心里……
平井桃当然不会听清,出于下意识地倾斜着身子想听清纱夏嘴里不断嘟囔着的话语,领口却被一双泛着热的手扯住,向下时布料猛地擦过皮肤,带来灼烧的痛。湿热的吻印错了地方,毫无章法地盖在桃的侧脸,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热流在含糊不清的亲吻中探寻到宣泄的出口,争先恐后地向外涌出,混乱而糊涂地大脑在平井的挣扎里渐渐清澈,理智似乎在进一步回笼,却又像是在远去,拖着自己坠入甜美而虚伪的幻境,思绪麻木且机械,都只想为自己钻出舒适的缺口。
平井用了些力气才把她推开,用震惊而气愤的眼神望着,却又在那滴泪水淌进自己视线里后僵在原地,凑崎仰着头,“モモりん身边怎么总有那么多人那么迫切地需要你。”语调颤抖,衣角被她紧紧掐住,平井整个人、连带着全部的视线,都锁定在凑崎纱夏一个人身上,她说不出来话,只好用指尖稍稍抹去她脸上划过的泪,“明明我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你……我等你告白等了这么久,那么难吗、为什么不能亲口说出来……”心脏积蓄已久的酸涩找不到路口,冲撞身体寻找自由的方向,完全忽略了自己身上的锐利,刺激得桃全身麻木。
“这该是我问你的话吧……”她终于不再沉默了,带着一如既往沉闷的语调,像被潮湿的空气浸染一样,模糊地说,“对谁都是一样好,那我在你这里也和成员们、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吗?这个答案我找不到啊,你对我比被人更特殊的……答案。”
“再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她眼里流淌的光闯进纱夏眼里,这次轮到她惊慌了,“告白的话,不是在夏威夷就已经说过了吗?”
“你这个别扭的胆小鬼……”平井再一次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你专门挑放烟花的时间说的吧,我根本听不见啊,去找你你又不肯理我了,至少要跟我解释一下啊,胆小鬼,笨蛋……”她语速快,又稍稍别开脸不让她看,在欲望的阻碍下吐字也不够清晰,嘟嘟囔囔地把假名全都粘在一起,但桃听见了。
“さーたん。”在纱夏疑惑不解的神情下,平井顶着憋红的脸颊、鼓起勇气又毫不犹豫地对她说。
“我喜欢你。”肩膀被桃抓得有点痛了,纱夏一惊,睁着眼睛,在滞凝的时光里细细观察那张真挚的面孔。所有年少时的青涩悸动、一切成长后的不可言说,与这几个字的含义交织,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动,“这就是、我的告白。”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揪着衣领的手故技重施,那枚吻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颤抖的唇上,与方才激烈而混乱的不同,懵懂且单纯地,凭借电视剧中点到为止的戏码完成生命中的第一次。含糊而不失欲望的嗓音刻画着桃此时的情感,脑中设下的脚本想让她开口说出很多解释和道歉,但她在片刻的喘息里说出口的只有她的名字,“さーたん。”
结束后看对方潮红的脸和气喘吁吁的模样噗得笑出声,回过神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忘了说,凑崎直勾勾地盯着桃的眼睛,缓慢地开口“你明白了吗…我的、答案。”随即搂住她的脖颈。一来二去间纱夏没摸到抑制贴的凸起与纹路,那枚白色贴纸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她惊诧地觉察到了什么,因为从始至终这里都只有自己的信息素而已,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平井打断。
“不用找了。”她把空荡荡的后颈暴露在对方眼中,“我是beta啊,会失望吗?”
“你叫什么名字?”
“欸?”
“平井、平井桃。”
“这就够了……”指尖抚上桃的脸颊,额头紧贴,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所有声音化作妩媚的气音,“只要你没被别人冒充就好。”桃感觉纱夏笑起来偶尔也像狐狸,于是她马上被得逞而狡猾的狐狸拖入第二次深吻当中。
“不要再让我等了。”平井没有想过反抗,顺着动作进一步满足她的愿望与目的,双手探进纱制睡衣里,隔着内衣轻柔地抚摸她难耐的胸乳,褪去她上身的衣物,光裸的肩膀在撞上寒风时止不住地战栗,幸好桃识相的关紧了窗。她捧起面前地乳肉,舔吻、吮吸、啃咬,仿佛孩子伏在母亲怀抱中那样抬起头,似乎在索求夸奖。终于获得些许快慰的omega轻喘着看到对方刚才被自己吻得红透的唇瓣,不由得升起一阵心疼,示好一般将断断续续的吻贴在平井身上,湿润的感觉蔓延着,从凑崎的腿间缓缓向上,来到她的锁骨、脖颈、最后落在那双相似的眼。
凑崎还没来得及羞耻就感受到自己柔软而潮湿的地方正隔着几层布料与她圆滑的顶端相贴,嘴里含着手指的感觉很奇怪,可她依然照做,也许是出于恐惧,又或是莫名受了平井的蛊惑。在一分钟前,桃将手指轻轻伸进纱夏嘴里,叮嘱她,“要是痛的话就咬我好了。”
其实这本质上不是个好方法,就算疼了她也不会咬下去的,这个队伍里最怕痛的家伙很有可能在自己下口的第一秒就大叫着疼跑出房间。桃缓缓地将自己送进去,今晚任何动作都无法比拟的快感让凑崎产生感官迟疑,指腹传来轻微的痛感,和两人隐忍的呻吟一并迸发,在这个渐渐隐去的晚霞当中,天边的艳红正挂在眼前明晃晃地波动,唇舌包裹的瞬间好像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和慌张,平井桃从未想到过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在腺体没入大半时瞬间清醒的这几秒里,她在震惊自己真的会和纱夏做这种事,又没来由地感到欣喜,现在与她互诉衷肠唇齿相依的人,是自己。
“哈……唔嗯、!”凑崎有点后悔,现在这个姿势有些太深了,她们十指紧扣,陌生的快感随着桃毫无章法与节奏的顶弄电流般穿过全身,破坏禁忌的懊悔与酥麻的感觉萦绕脑海,让她不知道该叫停还是继续享受。这里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忧心忡忡的娜琏姐姐可能会拿着药敲开这扇从未上锁的、脆弱的门,而后撞见室内淫靡的场景。越这么想就越是愧疚,但越这么想就越是兴奋,激动到连身体都变得更加敏感,腰肢在不经意间扭动,不知是因为太猛烈导致快感累积过多的躲闪还是下意识迎合自己挺腰的动作,堕落却令人欢愉的涌潮淹没她的感官和理智。
“啊、嗯……”
她有些支撑不住,塌下腰和平井接吻,她们都还穿着最基本的衣服,不过扣子全部被打开,胸乳紧贴着,任由桃嗅着后颈那块突起,纵使她什么也闻不见。她的手胡乱地摸索,不知所措地抓着纱夏的衣角、又把住对方的臀部轻轻揉捏起来,穴肉紧紧地包裹她,刮过某个象征顶峰的突起时,她能感受到纱夏弓起身子模糊却色情地在她耳廓旁说:“呜……快点、”
平井发觉自己仿佛坐在一艘摇晃的船上,她能听见鱼群穿过海水的声音、耳畔嘶鸣地海浪声和两串不同的、猛烈地心跳声。也许纱夏真的是人鱼吗……拥有绝佳的歌喉与姣好的容貌,同时兼备着旁人不知晓的秘密,在休息日与队友挤在不大的房间里,做着无法言说的事。“さーたん、喜欢。”
纱夏颤抖的腿根预兆夜里第一次高潮的到来,在细碎的娇喘中混杂着些许泣音,“我要到了……抱抱我、モモりん…”桃似乎掌握了些技巧,双手搂住她战栗的身躯,在她登顶的边界之际温柔似水地摩擦,又在她忍耐不住开始摆动腰身时直挺挺地闯入。甬道痉挛时带来的快乐让桃近乎以为自己泡在深不见底的海里,迷茫又安逸地,可理智砰砰敲打着这个理想国的门扣,她从漫天的幻影里抽身,在临界时将白浊点在地上。
拥抱的时间早已无法计量,直到纱夏的第一波情热褪去才稍稍觉得拥挤,谁也不舍得松手,铺天盖地的爱埋藏在被蹂躏出皱褶的记忆里,飞速的游走于时光轨道中,掠过很多曾经她们到访的地方,那些树,那些雪,那些花,那些首尔的雨,那些夏威夷的风,那些缠绕交织的温柔,那些醉人低迷的耳语,那些心有灵犀的动作,那些寂静深沉的凝望,那些温暖紧贴的拥抱,那句直击肺腑的告白。像久久未启动的喷泉猛然按下开关,水花飞溅涌现,冲刷灵魂与躯壳。
“モモりん。”
“嗯?”
“胆小鬼。”平井扭过头,却忘了红透的耳侧,自暴自弃地回答,“那你就当我是好了。”
桃没来由地想,也许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一个胆小鬼纵舟向海,要去往对岸,就必须承受惊涛骇浪、阴雨连绵;要远离浪涛,就只能永远囚于此地。
桃的解法是,起锚,在以生命为时限的旅程里,好好拥抱向她涌来的暗潮。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