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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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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10
Words:
7,11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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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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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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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SC】关于女人的一切

Summary:

双性转
私设现代pa
平淡的成年女人们的生活。
无业游民萨×社畜妹云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克劳德说萨菲罗斯简直就是恶魔。

对于近况忙着工作的自己来说,咖啡店就是第二个图书馆,对着计算机敲敲打打,头发被自己时不时扯的头皮发痛,发丝凌乱的隆起些许。放下手,指节撞到质量轻到意识到不对劲的塑料杯时,克劳德早上宣发给自己大脑的减肥计划已经经历了第一步滑铁卢,她在设下这个任务之后到此刻只过去了两个小时。

还是半糖的。克劳德懊悔地发出一声极小的哀嚎。

克劳德承认自己是有些身材焦虑的,早上对着全身镜捏着自己腰侧的软肉会说自己一定要绝食,现在看着快空了的饮品就像是被抓了包,她一边懊悔焦虑一边又喝了个干净。

她恼怒地抓了把头发,抬头看着自己的对面坐着的一个女人,头上的墨镜充当着发窟,围巾被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女人侧着头轻轻地用手指梳散着头发把玩,捏着一缕头发的末尾,充当小扫帚一样扫着克劳德的手背,或许这就是长到跟胯骨并排的头发优势,萨菲罗斯想起来自己曾经被路过的孩子指着喊长发公主的时候。

在跟克劳德一起生活之后她本就鲜少的与人交流的次数几乎不再有过多,只剩通讯设备里与她交好的朋友说些跟克劳德一起生活的点滴,朋友们虽说看的眼痛但后面意识到就算自己不搭理也无伤大雅之后群聊也偶尔沦落成萨菲罗斯的日记。

不过这些零散的回忆并不能引起女人的过多注意从而打断她接下来的动作,于是像只猫一样,手掌撑着桌子靠近眯着眼盯着克劳德,像是在跟克劳德商量自己接下来要做坏事。

看着凑近的女人引人夺目的注视,克劳德始终不以为意。

插曲最终在萨菲罗斯轻如羽毛的偷亲下回归平静,没有人注意,在咖啡厅的角落落座的两个女人依旧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闲聊。

 

机遇总是留给没有准备的人,正如她们的初见是仓促的。

在克劳德托举着头上凌乱的头发,提拉着沉甸甸的资料文件,在扛负着生活的压迫又一个重复日子中在公司门口跟萨菲罗斯相遇。

就像中午摸鱼刚看了一半的职场电视剧,她的资料被撞的劈头盖脸的慢慢零散落下,摔倒在地上克劳德转过头,看到一个摩托车撵着其中一张擦肩而过,一种没有被摩托车选中碾碎的劫后余生的深呼吸,克劳德闭上眼调整好后便利索的捡起此刻还没有被吹走的资料。

一个跟自己比起来有些庞大的身影落下来,克劳德皱着眉想着说辞。

“抱歉。你没有——”

“你还好吗孩子?”

意料之外,有些低沉的女音混着磁性轻轻地问是否还好。

克劳德抬头,女人的脸被背后的阳光照到只能见到她飘逸的发丝,迷糊的一张脸发出一阵阵让自己无措的好听声音,克劳德想起来自己曾经跟朋友一起玩传话游戏的时候用的一个成语可以形容此后她好几个月的生活,魂牵梦绕。

捏着皱巴的纸张一角,克劳德听见对方轻轻地问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克劳德,你呢?

萨菲罗斯。

克劳德在嘴里嚼了一遍那些排列整齐的字母,吐出一声名字,语言通过空气传到女人耳朵,克劳德见到她在阳光下仍然清晰可见发红的耳尖。

女人笑得爽朗,拍着她的头说你真可爱。

 

她是一个活在别人口中的女人,住在这个小镇中偏僻的街区里,在靠着替人占卜算命和写稿子的收入维持着普通生活,经常在有雨天的酒吧出现,穿着长皮衣和简单朴素的牛仔裤拎着包在某处待着,如果有一个摄影机给这位天生的模特拍一张人生照片,克劳德想要充当一个模糊的背景板,给这个女人凸显出气质的那种。

人脉看起来广,被她领着去的地方总是遇上那么些朋友跟她打着招呼,走远问萨菲罗斯她认不认识又说我不记得了,询问身边了解她些许的一二人拼凑出萨菲罗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漂亮的形象在眼前仿佛浮现却发觉心脏的拼图总是空缺,她不了解萨菲罗斯,因此绞尽脑汁却抓不住她的一刻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就像是有魔力的女巫,她的一切被别人眼中的话语掩盖了,在克劳德想要穿过重重留言碎语想要看清的时候却发觉时候未到,她的真心她的本身,都像未成熟的橘子一样,外科坚硬若是强行扒开尝到嘴里却如此苦涩,于是克劳德开始等待果子成熟时刻,回过神来的好几百天之后他看到自己摘下的果子成熟到轻轻一捏便软烂无比,汁水溅在衣服手腕上,克劳德一点一点像小狗一般舔舐,尝到果肉,发觉这个女人如此爱自己。

甜到发齁,克劳德想要扔下却发现手腕被抓住,抬头一看,是萨菲罗斯笑着说坏孩子不可以挑食。

 

曾经在每个无人的深夜,带着青春朝气出来拼搏,还没有被时间追赶的年少的克劳德,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凑近了看加上好友顺藤摸瓜搜罗来的女人账号。

社交平台上每条视频保持着几千个点赞的占卜塔罗,故作悬念地发一条预告让网友选好,自然就有人给一些热度广告了。

一万多粉丝量,基本上都是像她这样被脸吸引过来的,即使所谓的颜值自拍视频寥寥无几,其中几张照片是几个跟她志同道合的女人跟她一起喝着酒。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克劳德这样想。

 

说实话,克劳德对自己第一次产生暗恋心思的时候是激动到在公寓的床上左滚右翻,又因为脚尖碰到冰凉的地板就缩回来老老实实躺回去的,她也不知道人家恋爱是怎么谈的,怎么暗恋的,就好似这个世界总有一个公式和规律,你只要问了那么就有回答,这么多年以来她就是这么过来的,朋友们总是说不愧是理科生。

小时候问妈妈,长大了问老师,以后问朋友,要是那本十万个为什么作者晚生点的话克劳德哪有现在这般买个泡面都要自己算算日期计划的日子,靠着一本书出名了那就不会再为了活而在公司卖命的打工。

她对一切都总想寻求个答案,脾气跟她的母亲一样倔,但或许是下一代接触得更好更多,反而比她妈倔得厉害。

克劳德自认自己是所谓尘埃中那颗随风吹散的,她考上普通的高中,考试普通的大学,那浑身的傲骨早已被所谓平凡磨平了棱角,好胜心如今只会在打游戏的时候喘过气来复苏,就算打得面红耳赤,她也觉得自己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如果世世代代都是过着平凡生活的话那么克劳德不会怪罪到自己身上,顶多遗憾祖上不努力,在她经历了多年挫折后意识到她所奢求的也只不过是那点加班费后便不会像以前那样像个政治家演说自己所追求的,即使她依然会保留那份炽热。

 

“你总是会分心,这是你赖以生存的癖好吗?”思绪被还在面前的女人拽过来

“不,我是在后悔。”

她本想说后悔本是人类最无意义的情绪感知,但看着面前死死盯着自己表示要是说出来可能刚刚重新点的那杯有温度的咖啡会毫不犹豫地泼向她。

好吧,萨菲罗斯耸了耸肩,她并不在意面前的雏鸟的攻击性,她权当这是她们交往以后她必然所要经历的。但早上刚洗的头发就这么被爱人弄脏偶尔会让自己恼怒些许。

 

萨菲罗斯轻轻的用两根手指模仿小人走路的样子,小人慢悠悠的走过来,爬到喝完的咖啡杯上,轻轻的探入捞起一块沾染着淡淡咖啡的凹凸不平的冰块,随后慢慢的放到克劳德温热的掌心。

被毫不留情地打了手,萨菲罗斯也不恼火,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对面,撑着桌子垂下头将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含起来的冰过渡到克劳德的嘴里。

冰。克劳德在反应过来后重重地拍打女人的手臂让她松开。

打闹声终究是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克劳德红透了脸,收拾好东西便拉着萨菲罗斯离开了这场宛如剧院的地方。

 

走出咖啡店门,看着街道车辆快速在眼前不断划过,两个女人并肩走着。

 

在母亲因病过世后克劳德便顺其自然地开始了独自一人的生活,在她意识到自己喜欢女人的时候便去给自己妈妈的墓前蹲坐着,轻轻地说不好意思妈,我不给你传宗接代了。

这份对于生命枯竭的从容却不代表克劳德在得知噩耗的时候不是没有崩溃,在从当年的小吃摊点着便宜的东西把嘴塞得分毫夸张些,放在膝上的布袋包骤然掉落,里面零零散散的文件和她买的糖果零零散散的掉下来,咽下这口让自己不断咳嗽的食物时泪水就顺着咳嗽一点点抖落出来了,眼泪摔在自己手上的时候还要不断地抹在自己的大衣上,直到泪水抖落的越来越多,咳嗽的越来越剧烈,大衣再也无法擦干她常年用于敲键盘的手。

那时在自己身边的同事拍着她的背,担忧地递给她一杯水。

手抖到站起来给同事放了两张钱就跑走了,肩上挂着沉重的包便跑回出租屋收拾东西准备趁着晚上最早的火车回家,站在车站手足无措地面对着前台的人话都说不利索,最后跌跌撞撞的坐上自己的位置的时候也可算得到珍贵的一丝安心。

身旁的妇女拥抱着自己稚嫩的幼儿,一遍又一遍的轻声细语夸赞自己的孩子是多么的好,克劳德是不羡慕的,在她意识到自始至终都拥有来自妈妈的爱的那一刻她便不再羡慕其他的小孩,真心的可贵让她愿意在这个世界里闯荡,也允许她即使痛苦到大力喘气时也可以笑着跟妈妈说我没事。

老家的屋子如今也却被压抑的药水味包裹,躺在床上的妈妈将粗糙的手指轻缓地触摸克劳德柔软的脸颊,克劳德顺着妈妈垂下去的手,身子跪的越来越低,头靠的越来越近。

倚靠着妈妈枯萎的手臂上,她却觉得温暖,像是妈妈生命中,这棵最后倒下的生命树里仅存的那份水分和营养,靠着最后的那层生命力传递到克劳德这颗嫩芽中,助她成长,助她生根,助她有更顽强的生命。

 

想到这些,克劳德转头看了看正在开着家门锁说着我们到家了的萨菲罗斯,虽然这样说不太厚道,但女人对她的照顾和关心让她早已忘却痛苦的那段时间,萨菲罗斯这些年对她的照料填补了她的伤痛,以至于有段时间分不清她对萨菲罗斯的感情,仿佛不是爱情了一样,她曾经为此苦恼,觉得自己背叛了萨菲罗斯,由此在今天的深夜她把烦恼吐露出口,得到银发女人紧紧的拥抱。

她们瘫倒在沙发上,克劳德跨坐在萨菲罗斯的大腿上拽着萨菲罗斯的头发迫使她低头跟自己说悄悄话。

女人的身体柔软,萨菲罗斯的胸脯紧贴着她的脸颊,笑着告诉她那我们的感情原来已经深到让你都无法分辨应该归类到哪里了的话,那就不需要再想了,那就把这份感情归类到爱吧。

女人的头脑聪慧,克劳德说自己早该想到的,萨菲罗斯的确是一个聪明到让自己有些羡慕的女人,她觉得安心,那时她埋头把泪藏在女人的胸口,仿佛那滴泪能透着皮肤和骨骼渗透到她的心里。

萨菲罗斯看起来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克劳德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就是想活成那样的,成为优秀的强大的女人,成为一个爱美如命,工作顺利的女人,纵使此刻离那个梦想差得有些,却因为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女人爱自己,于是觉得满足。

 

萨菲罗斯看着自己的女孩在台灯下晶莹剔透的泪水一股一股的流下,滴在自己的胸脯时想起自己小时候对着玩偶倾诉的时候,那时她还没拥有现在这般长发。

她那天见识到家人的残酷,曾经漠不关心的态度转变到经常在自己耳边吹着耳旁风让自己找个男人嫁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生下来之后就像新一轮的轮回一样供他们实验,萨菲罗斯盯着自己从未有过感谢的父母,在无助的那一天推下两条还可以苟延残喘十余年的生命直至经查来到的时候她披着一张毛毯,落下不知道究竟是害怕还是对解脱的庆幸的泪。

萨菲罗斯每每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眼泪或许真像克劳德又一次被她逗弄时评价的鳄鱼泪,她也是这样想的,因为泪水本就只是一个人类会有的,平常到世界上的水滴一样,并不是如此的值得一提和可惜。

但遇到克劳德之后萨菲罗斯想自己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想尽办法看到克劳德掉眼泪的样子,比起心中的施虐欲,更是觉得克劳德的眼泪清洗着她的罪孽,她的过去,让她沉溺在里面无法呼吸,那是一种父亲当年扎在自己身上的注射器的细针差不多,密密麻麻的扎在自己的身上,只有这种尖锐的疼痛感才会让自己感到自己原来还活着,自己竟然真的拥有一颗装载着她的真心的女朋友。

但偶尔的捉弄仍然只是她发自内心的喜欢看克劳德脆弱的样子而已,仅此。

 

克劳德慢慢把姿势调整到自己舒服的姿势,打开了一部电影,枕着萨菲罗斯的大腿,用手编织着萨菲罗斯仿佛星空中的轨道,细长如线一般的头发。一小缕一小缕地用手指分开,然后慢慢地编个细长一些的麻花辫,她又想起妈妈小时候被她吵着要编头发时候的触感的回忆,摩挲着麻花辫的教程,直到第二条把自己的手腕勒得有些出了印的小皮筋绕好后才发觉皮筋用尽了。

她侧身又靠近了一些,额头贴着女人的小腹,小时候她也便喜欢这样贴着妈妈,就好似取暖一样又钻进了还是胚胎的她在那片温热的温柔乡里沉眠,在一切的开始里,度过她此生最安稳的冬眠。她顿时有些想了妈妈,可现在又不能突然蹦起来抓着萨菲罗斯说我俩去我妈坟头前给她送纸,萨菲罗斯同不同意不要紧,黑灯瞎火她也不敢去。

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像什么,女朋友说的轻巧好听灵动,可她早就不觉得萨菲罗斯仅仅是她女朋友了,就好似上升到了更高的纬度一样,要说是姐妹的话却也不像人家姐妹一样,她们甚至做都做了那么多次,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心知肚明了,长得也不相像,这份感情也被这词描写的淡了一点点,倒不说是她们关系还没到那么放的开的样子。要说母女又觉得说的太重了一些一样,可她又希望要是真是母女便好了,不管是你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还是我从你的肚子里滑出来,我们的血里便牵引着一根摸不清看不透的红线,线的末端连着彼此的心脏,轻轻的一勾那两颗心脏就会破裂,直到血水灌满她们的皮囊内部,流进胃里,流进内脏。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好学的孩子发问着,被问到的女人摸着她的额头,手指慢慢的揉进发根中间,轻轻的按摩着。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问题的橄榄枝又抛给了克劳德,她答不上后便想耍赖

“如果你想成为我的母亲,那我也可以把我的户口过继到你的姓氏里,纵使现在随着母亲姓的人不那么多,但这便成了我们之间有关系的唯一直系线索。如果你想让我成为你的母亲,那我便开始扎起头发,像个真正的母亲一样给你庇护,给你我能所给予的一切。”

“如果是姐妹,那我们可以躲在被子里,轻轻的诉说我们的心事,活得像真正的少女一样,不像我这般无趣,不像你这般早早的步入这个社会一样,像是真正的孩子,在我们的乌托邦里,依然活得像少女。”

女人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不管怎么样,那时我会叫着你的乳名,就像现在这般,也会给你梳头编发,也任由你蹂躏我的头发。”

克劳德想我们如果真像你所说那般好了,她的人生被两个女人裹挟着,一个是与她长相相似,视她为珍宝的唠叨女人,一个是此刻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只为填补她空虚的内心的女人,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包围着一般。

 

电影的情节无聊到萨菲罗斯都打了个哈欠,她看着克劳德入神看着电影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脸颊让自己先暂停给自己的女朋友当枕头的服务

“我去拿橘子吃。”

克劳德看着厨房里女人吃东西的身影,摇了摇头拒绝了被投喂的邀请说自己在减肥。

“那你给我剥。”

克劳德无奈的接下女人向自己递过来的橘子。

她细长的手指剥落着橘子皮,在台灯下萨菲罗斯见到眼前一团团烟花炸开,她拽了拽克劳德的手臂,说你能不能在展示一次这个,克劳德很少见到她瞪大眼睛的样子,即使面容依旧看着那般可恶。

她淡淡的说好啊,到时候弄多了全都塞在你的嘴里好了,毕竟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萨菲罗斯跪坐在地上,那一缕缕头发像是树根一样爬在地上,她的身体被自己刻意的缩的苗条又脆弱,若没有见到她健康又比克劳德有一些强壮的胳膊时,她的确是那些电影里标准的祸国妖妃般脆弱的依靠在克劳德的腿上,头轻轻靠着,明明是示弱的身段和位置,可是透过那一缕缕银发低下藏着的是克劳德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扣住,分毫不显得无辜。

电影里的主角对爱人说着影迷们称为名句的情话,片尾曲突兀的响起,克劳德的心思却再也不在电影上了,她意识到自己又被拉近这个自己捉摸不透的女人的陷阱里。

“你以前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我是不是也有家人,来到这种地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我都告诉你。”

突兀的话题被挑起,克劳德却因为真的好奇而有不得不听的理由,克劳德觉得女人的话像是在引诱自己这只无措的盲目苍蝇被引向一个透明的看不清的蜘蛛网上,直到自己入迷的听着女人给自己讲着自己的故事,她听到萨菲罗斯有一个奇怪的父亲,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她看到萨菲罗斯突然落下一滴滚烫的泪落在自己小腹的一块连衣裙布料上。

这是一件有些不合身的一款紫色的连衣裙。

刚到货的时候试穿时克劳德肢体不灵活的掀裙子慢慢的转了个圈,像卡了发条的八音盒里瘦小不协调的娃娃在转动,嘴里还吞吞吐吐着对着萨菲罗斯这个审美比她好的女老师说着自己会不会不太好看。

萨菲罗斯看着她,轻轻的说了一声好看,眼睛紧紧盯着她,于是这件衣服便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了,有时甚至是萨菲罗斯强迫她穿上的,像是装饰自己喜欢的洋娃娃一样。

被依然压在沙发上的她听到萨菲罗斯口中含糊的说着命运,直到回过神来,女人把自己紧紧的抱住,双手从自己腋下绕过来扣住自己,一只腿跪在柔软的沙发上,另一只半耷拉在地上,萨菲罗斯把头轻轻的靠在克劳德的后颈处,轻轻的,慢慢的,咬出一口血红的牙印。

克劳德痛到想要慌忙逃窜,却发现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般任由自己怎么动弹都无法挣脱,她想起萨菲罗斯刚刚吞下一颗颗橘子果肉的样子,汁水从她的嘴角点点落下,黏腻的铺满她的两个手掌,抬头看着克劳德,像是一只刚刚诞生的孩子一样无辜看着自己,脏兮兮的等待“妈妈”舔舐她的毛发。

克劳德这才反应过来,萨菲罗斯从来都不是自己以前想象的那样嗷嗷待哺的雏鸟,原来面前所被孕育是一个有血有肉,瞪着那双迷惑的眼睛来捕猎即使是血亲的蜘蛛。

她呆愣的看着萨菲罗斯嘴上点着一些朱红的颜色,镶嵌在那里,看着她张开口,轻轻的问她还好吗。

她看到萨菲罗斯,听到萨菲罗斯向自己坦白是自己故意推下家人在楼梯,靠着那笔因为是科学家而身价不菲的保险金和那些长辈们怜悯自己的金钱,毫不费劲的跑来这个地方的,她也并不是所谓真的懂这些占卜术,仅仅是因为觉得骗人很好玩,她也告诉克劳德,我把身上所有的钱藏在一个地方,在你身心俱疲对一切充满绝望之时就把我杀掉吧,那时我会告诉你在哪里,我为此验算你的一切购物习惯,记下你每天精打细算的生活点滴,我愿意笃定,这些钱定能让你过得安稳又自在。

克劳德感到颈后剧痛,双手慢慢爬上萨菲罗斯的脖子,又摸索到她因发丝顺滑而柔软的头顶,抱着她说着轻轻的谢谢你。

她不知道也不相信萨菲罗斯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计算力,也许就如她所想,她真的是从别的地方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她总是捉摸不透,却总是归根结底的为她着想,她不知道萨菲罗斯到底有多厉害多恐怖多没有道德感和人性,心里于是存着一份恐惧又庆幸自己是萨菲罗斯所珍惜的。

萨菲罗斯趴过去枕着克劳德柔软的胸脯,轻轻唤了一声

“妈妈。”

“....!”

随后萨菲罗斯被一巴掌轻轻的拍开了,克劳德有些埋怨但又无法掩盖自己竟然真的会因为一声妈妈脑子里甚至都能想到萨菲罗斯小时候的样子拉着自己的衣摆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渴望成为她的母亲,还是在渴望萨菲罗斯能变成小时候那样比她弱小的存在,这样她就不会被这种坏女人耍的团团转,自己或许只是想要一些权力罢了。

她看着萨菲罗斯,就像是看待一个大型犬。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她甚至会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一样抱起来,站起来让自己像个孩子一样挂在她身上,然后舔舐自己的耳朵,嘴里说着我的好孩子!

她靠着女人的肩膀低下头,眼神躲闪,不再搭理萨菲罗斯,任由她的摆弄。

说实话,克劳德有时候埋怨被这个女恶魔下了圈套,如今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自己晚上却还是离不开抱着她睡觉,把头埋在女人的胸脯,感受瓷玉一般冰冷的身躯被自己的温暖捂热,离开时,她会看到萨菲罗斯突然被冷空气凉到后又硬拽着她按回原位取暖。

她被萨菲罗斯轻轻带回卧室放在床上,突然想着管她呢,反正萨菲罗斯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她在女人有些不熟练的哼歌中睡去。

Notes:

这篇文章准备了好久好久!希望大家多多给我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