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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05
Words:
8,244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4

Bow Down, and Pray to Ya

Summary:

魅魔攻×神父受

Notes:

*灵感来自疼锟的《Nightwalker》challenge以及Ten的《Nightwalker》MV
*Ten 形象参考《Nightwalker》MV 及其他相关宣传视频,Kun 形象参考《Phantom》MV以及专辑写真里面黑色的那套服装(扣子全部扣上版)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情欲的事都是显而易见的,就如奸淫、污秽、邪荡…… 我从前告诉你们,现在又告诉你们,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国。——《圣经·加拉太书 》

 

这是礼拜日的上午十点,云层厚重,天气十分阴沉,彩窗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也像是一团被水洇透的色块,斑驳黯淡。

一想到今天到访此处的原因,警探就觉得这最为神圣的地方都变得阴森可怖起来。他坐在教堂最后一排的椅子上,从这里看过去,布道台上的神父面容几乎和天神一样模糊,但是他的声音让警探升起一种联想——好多年以前,那时候他还是个小伙子,在冬雪开始融化的一天,他去小镇边的山林里远足,行走在树丛中时,他听到清泉从石头上流淌而过的声音。任何距离都会在这声音中消弭。

“我们生活在一个堕落的世界,需时刻谨记要抵抗那不洁的欲望。色欲之所以是罪,是因为它伤害信徒与神的关系。但神的仁慈永远大于我们的罪,你若有罪,便要虔诚地忏悔与告解,神就会赦免你……”

可惜的是,冗长的布道没能让警探的心灵得到净化——礼拜结束的钟声响起,警探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睡着了。硬顶圆帽从他脑袋上滑落下一截,帽檐遮住了一半的脸,他索性保持着打瞌睡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余光里看到众人纷纷起身离开教堂。等到最后一个人也从他身边走过,他迟缓地站起来,单手将帽子扶正,慢吞吞地朝教堂外走去。

那最后一个离开的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妇人,她穿着灰色的裙子和披肩,花白的头发盘在脑后很低的位置。警探走出教堂大门,看到神父正微微弯下腰来与她交谈,他们的手一起握在一本圣经上,他靠近时,只来得及听到一句“……当然,主会保佑我们。”

老妇人离开了。警探走到神父面前。他穿着全黑的制服,只有领口露出一线白边,一排扣子泛着金属的冷光,最上边的一颗扣到喉结之下,黑色宝石串成的链子将半个手掌大小的银制十字架坠在他身前。在这样庄严的装束下,神父依然是温和的。他其实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五官精致却不锋利,鼻尖和嘴唇有圆润的弧度。警探同样注意到他的头发是一种奇怪的暗红色,像火焰熄灭后炉膛深处的的那团余烬。

这个小镇地方不大,常驻人口只有不到一万人。警探的家族世代居住于此,他本人已经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四十多年,因此可以说他认识小镇上几乎所有的居民,但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仔细观察神父。当然,他对此人有一些基本的了解。老神父在从外地归家的途中捡到了这个男孩,于是收养了他。男孩在本地度过了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而后短暂地离开了几年——警探似乎曾听谁说起过他前往附近城市的州立大学并在那里的神学院完成了学业。今年是神父接任他养父职位的第四年了。

“你好,神父。今天的布道很精彩。”

“过誉了,我只是如实将圣谕传达给诸位信众而已。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讲吗,先生?”

“哦, 是的,恐怕我得耽误你一些时间。”警探向神父出示自己的警官证,“最近镇上发生的那起失踪案件,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没错。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似乎是几位在研究所工作的科学家。”神父的眉目间浮现出忧虑的神色。“愿上帝保佑她们。”

呵,上帝恐怕没帮上任何忙,在这里为此事忙碌奔波的只有我这倒霉蛋。警探没将这句冒犯的话说出来,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神父伸手接过,发现那是从监控录像中截取后又放大的一帧画面。图片应该已经经过处理,但画面仍旧不很清晰,一开始神父只注意到那人穿着类似雨衣材质的白大褂,微微佝偻着背,垂着头,几乎及肩的凌乱黑发遮住他的眼睛连带小半张脸,让人很难立刻判断出此人的性别,只能通过更加细致的观察勉强辨认出碎发下延伸出来的锐利的下颌线条,以及凸起的喉结。

“这是谁?”

“根据规定我不能说太多细节。"警官回答。

事实上,这个人是他们目前初步锁定的嫌疑犯。监控显示,上周二晚这个人和其几名失踪人员都留在研究所加班至接近午夜的时间,在即将下班离开的时候失踪人员和嫌疑人发生了一些口角和冲突。在午夜十二点整,监控忽然陷入故障,又在两分钟后恢复正常,但是除嫌疑人外其他几人都直接原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现实的个人力量能够做成这种事。警探心知肚明。但鉴于情况过于诡异离奇,这个人已经成为他们调查案件唯一的切入点。他们将男人逮捕并扣押了24小时,却无法找到切实证据证实他的罪行,只能将其释放,再监视他的日常行动,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警探继续对神父道:"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在调查他的行踪后我们发现他的生活轨迹单调得可怜,日常会去的固定地点只有三个:工作的研究所,家,以及教堂。所以我必须来询问你一下,是否曾注意到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神父皱起眉,开始努力地回想,然而几分钟后他露出遗憾而抱歉的神色,对警探道:“你知道,那些常来教堂的人我都十分熟悉,因为在布道结束后他们往往会在临走前和我聊上几句。但这个男人……我很确定他和我并没有过任何直接的单独接触。我甚至找不到对他的任何印象。”

警探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案发后他和同事们调查了近三个月的相关监控,其中教堂内部的监控画面显示男人每一次来教堂都是坐在最后一排,且无一例外的是在其余大部分人都已经坐定、祷告开始的时候他才会走进来。警探自己刚才也亲自体验了那个位置,知道在这个距离下,神父确实很难从下边坐着的众多信徒中注意到他的存在。

“总之,感谢你的配合,神父。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任何你觉得奇怪的地方,都请务必和我联系。”

神父和警探握手,在将那张图片递回去前,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在图片的噪点和阴影中,那男人如同暗夜里一只面目模糊的鬼魅。

那个晚上神父没有怎么睡好。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逃离,可是四周一片漆黑,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逃离的究竟是什么,只有一种强烈的、挥之不去的被注视感让他明白自己从未能成功逃开。在某一次回头的瞬间,他看到虚无浓稠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眼睛,那是某种肉食猫科动物的眼睛,在丛林的掩映中散发出幽光。神父知道,它不是在躲藏——这是致命攻击前最后的等待。

从那个晚上开始,接连好几天的时间里,神父每晚都会重复相同的梦境。更糟糕的是,梦境的影响延伸到了现实。白天里,无论是在做什么,神父都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像是被一道视线强烈地锁定着,然而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无法找到这视线究竟来自何处。

一切都始于警探的意外造访。神父开始不自觉地关注起那件案子的相关信息。警方的进展并不顺利,把战线拖得有些长,报纸上的相关报道也多了起来,警方尽力封锁消息,但记者们就像是闻到肉骨头味道的鬣狗,从狮子的齿缝里抢下一些骨头渣一样的事实,再用这少量事实加上大量艺术加工,把案件渲染得像是一个天花乱坠的离奇故事。神父仔细从中仔细分辨,才能找到一些看上去比较贴近事实的信息。

结论就是,情况十分棘手。而警探第二次到访时的状态印证了这一点。相较于上一次见面,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眼袋垂到了颧骨上。这一次他没有走进教堂,而是站在外面等着神父。

"你仍然是为了那个人而来吗,警探先生?"

"是的,神父。请你再认真想想,你真的对他毫无印象么?"

"警探先生,我没有任何隐瞒你的理由。如果那个人是有意隐藏自己,那我就完全有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他。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警探沉默片刻,再度开口,他的声音被咖啡因和尼古丁浸泡得嘶哑刺耳:“当然,当然。神父,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在质疑你回答的真实性。我想说的是,在针对嫌疑人进行更深入的调查后,我们又发现了一些事情。嫌疑人和你就读于同一所高中,并且你们是同一届的学生。我在学校里的年鉴上看到了你们的照片。请你再仔细想想,你们在高中的时候是否曾产生过交集。”

镇上一共就只有三所高中。一个人和神父同校、同龄,同时频繁且定期地光顾教堂,这样的概率是多少?警探无法告诉自己这只是简单的巧合,更何况,这是他目前仅有的线索。

听到警探这样说,神父显得既讶异又迷惑,他沉吟着思考了一会儿,面露歉色道:“我真的……没有印象。抱歉。”

警探浑浊的双眼中满是血丝,这让神父无法分辨他的眼神里是否有着怀疑与审视,但神父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片刻过后,警探的眼皮又耷拉下来,他摇了摇头:“不必道歉,神父 。但是我得提醒你,最好注意自己的安全。”

神父将警探送至街边,目送他离开,转身走进教堂,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教堂内部一间面积不大,堪称简陋的单间,墙壁因年岁久远而泛黄,有些地方甚至覆着一层黑色的霉斑。所有的家具都是用一种深棕色的木材制成:进门左手边靠墙放着一张书桌配一把椅子,对面是一个两扇门的衣柜,衣柜上摆着两个很大的木头箱子,单人床正对着门,一面紧贴墙壁摆放,在这面墙壁的上方,有一扇圆形的窗户。窗户的玻璃很厚,因此从那里映出的景象会有轻微的扭曲。神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透过这扇窗向外看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教堂后的那棵树,不知何时已长到了窗户的高度,在扭曲的铅灰色天幕下,漆黑的枝杈朝四周张开,其中一枝马上就要刺穿窗户伸进屋内……

神父摇摇头,试图甩掉脑袋里诡异的想法。他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走向衣柜,抬起手,有些费力地将其中一个木箱子从上面搬下来。

箱子落地发出砰的一声,激起一阵灰尘。神父挥手扇了两下,打开箱盖,一股潮湿陈腐的气味钻了出来,混合着飞尘,呛得他连着咳了好几声。

几本旧书,一个相框,一块起球的羊毛毯子……将放在上层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地上,神父最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部厚重的册子,红棕色的仿皮革材质,封面上用烫金的花体字写着“YRARBOOK”与年份。

神父拿起年鉴,坐在书桌旁,打开第一页,缓慢地翻阅、寻找着。而后他看到了,在差不多倒数十几页——很多人甚至都不会有耐心翻到的地方,倒数第二行,从右往左数第二张。

照片里的那人穿着校服,皱皱巴巴的,在一整页衣着熨帖光鲜亮丽的毕业生中间反而异样地显眼。或许是因为姿态更加佝偻,相比之前那张监控截图,眼前照片里的他显得更加瘦小,依旧是乱蓬蓬的黑发,刘海过长。他似乎将头发当作了一道隔绝在自己与外界之间的屏障,小心地瑟缩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再偷偷向外窥探。

神父盯着照片,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照片中的人明明低垂着头,眼睛也被头发挡住,像是在看着地面而非镜头,神父却无端地感知到,他就是在直直盯着前方,透过镜头,与他对视着。

神父用力合上年鉴,连日来的疲倦忽然在此刻集中爆发,令他感到一阵眩晕。他脱掉外袍和鞋子,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再次睁开眼睛时,神父只看到一片黑暗。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睡着了,且一直睡到天都完全黑下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感觉却仍然很糟糕,睡得太沉反而像是从昏迷中醒来一样,大脑一片混沌。他走进卫生间,掬了两捧冷水泼在脸上,彻底没有了睡意。

穿过狭窄的走廊,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挂钟钟摆发出的咔哒声反复回荡。神父在路过时撇了那挂钟一眼——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神父最终来到了忏悔室,打开右边隔间的门然后走进去。每次失眠他都会来到忏悔室,这逐渐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尽管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自己坐在隔间里直到睡意上涌,但在某几个夜晚他确实曾听到过些秘闻,不过它们都不到骇人的地步,毕竟真正能做下恶事的人,也不会有心忏悔……

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打断了神父的思绪。有人走进了旁边的隔间,门被关上的同时,神父头顶的灯泡忽然闪烁了几下,昏黄的光线又变得更加暗淡了一些,像是一盏被风吹动的烛火。

“神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过隔板上的小孔传过来,这声音很轻,几乎像一声叹息,神父却在听到的瞬间头皮发麻,一股电流像毒蛇般沿着他的脊椎向上游走。太熟悉了,那种最近一直若有若无存在着的感觉忽然爆炸般强烈起来,令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隔壁的人似乎并没在意他是否给出回应,自顾自地轻声说着,语调木然,又显得有些迷茫:“我有个问题,神父。在主看来,色欲,是罪么?”

神父用尽全力才让自己能够平静下来,不露端倪地用寻常语气回答:“性是天主赐予的礼物,其神圣目的是为了在婚姻中表达夫妻之爱或繁衍后代,但如果性沦为了满足私欲的工具,那它就会堕落成为罪恶。”

“哦,是这样。那么,主,我有罪。”

在最后一个词被说出的瞬间,教堂钟声大作。午夜来临了。这钟声神父已经听过无数次,但没有哪一次的声响如现在这样巨大洪亮,简直像是在震彻他的灵魂。他的四肢不受控制,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隔间锁上的插销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砰地弹开,一个身影推门走进,似是迫不及待。

真的是他,监控录像的截图,年鉴里的相片。但此刻眼前的人又和之前神父看到过的完全不同,他的身形完全舒展开来,肩平背直,远不像别人以为的那样瘦小,习惯性向下的视线此刻直勾勾地向前,钉在神父脸上,眼神中染着明亮的疯狂,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面容正缓缓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原本并不引人注意的脸像被揭去了一层灰暗的面纱,露出邪肆俊美的真容,就连下颌到脖子上那道深得令皮肤都凹陷了一块的伤疤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妖异的吸引力。

钟声停歇,隔间的门在他身后猛地关上,插销啪嗒一声又弹了回去。隔间很小,男人进来后向前走了两步,就紧紧地和神父挨在了一起,神父的身体仍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被困在墙壁和男人胸膛之间一片狭小的区域里。男人俯下身,微微偏过头,鼻尖蹭着神父的颈侧,如同猎豹进食前嗅闻猎物的气息。

“你好啊,神父。”男人原本轻而沙哑的声音多出了一些微妙的金属质感,用这嗓音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吐露着魅惑。“你应该认出我了,我想那个老头应该给你看过我的照片。但,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哦,不,应该说是‘他’,一直在不会被人注意到的阴影里默默地看着你,一直。‘他’真的很喜欢你,从高中的时候,在学校里见到你开始。‘他’从小就是一个阴暗又不合群的人,总是被集体所排挤。而你长相优越,成绩出色,还有那么多特长,和人们交际起来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就可以赢得所有老师和同学的好感,身边永远不会缺围绕着你的人。‘他’只能像一条阴沟里的虫子一样窥伺你,那些隐秘的心思如同霉菌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繁殖着。‘他’和你唯一一次正面接触,就是某天在走廊上,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推搡打闹着从‘他’身边挤过去,故意把‘他’他撞倒在地。其实类似的情况常有发生,只不过那一天你恰好在旁边和别人聊天,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你肯定不会记得这件事,但是对那个小可怜来说,这是多么大的冲击啊……你也绝对想象不到,那个晚上,他用被你握住过的那只手自慰,想象是你的手包裹住他上下套弄,你的指尖抚弄着前端的小孔,‘他’低喘着一遍遍喊你的名字,想着你的脸射出来。可是结束以后,‘他’看着手心的精液,心中又不可自抑地升起深深的自我厌恶,觉得自己是个阴暗的变态,竟然能做出这种亵渎你的事情。于是‘他’拿起刀,狠狠地在手心里划了一道……真是个疯子,也是个蠢货。”

说到这,男人自嘲地笑了,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一道深褐色的狰狞疤痕贯穿了整个手掌。“从那一天开始,你就成为了‘他’春梦里的常客,‘他’对你的欲念和对自己的厌恶同时与日俱增,哪怕是你离开镇子去市区上学的那几年,‘他’也会偷偷去学校看你。到你成为神父的时候,‘他’的妄想已经十分严重了,从前只是会在晚上的梦里梦到你,到后来在白天来教堂看见你,都会在心里想象‘他’是怎么把你压在布道台上,从后面进入你,或者……就是像现在这样,把你堵在忏悔室里,一边干你,一边把过去这些年里,他对你产生过的所有罪恶幻想,全都向你告解。但即便如此,这个胆小鬼依然不敢在现实中和你说哪怕一句话。”

“你说的,‘他’,是什么意思?”神父似乎已经无法正常地发声,他说出的几个字更像是从喉管里挤出的破碎的气流。

男人挑起眉,从神父颈侧退开一些,看着对方那张苍白而惊恐的脸,笑着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出现的,在这之前他的记忆有一段变得十分模糊,接着那一天的午夜十二点一到,啪嗒,‘他’睁开眼睛,苏醒的却是我。从那之后的每一个午夜我都会代替‘他’,直到日出。无论如何,情况很明显:‘我们’不是普通人类,或者说,‘他’是人类,而‘我’,是……”

话音未落,男人身上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他头顶两侧的黑发间生出了两只紫色的尖耳,虹膜也向外晕出浅浅的紫色,一条细长的尾巴从他身后探出来,尾端深紫色的三角灵活地压着神父的唇瓣,试图伸进他的口中;暗紫色的妖异纹路流转着光华,在他的皮肤表面扩散开来,直至攀爬到右边的眉尾,如果仔细去看,可以发现他的耳朵和尾巴尖上也都有着同样的暗纹。

神父面上的惊恐还未散去,瞳孔却已放大,脑海中的思维渐渐淡化飘远,变成一团被水洇开的墨迹,他的身体不再僵硬,反而柔软到有几分无力,不得不倚在男人身上,他能够察觉到身体内部像是有无数团小小的火种在蠢蠢欲动,等着一个被点燃的契机。

“教堂,神父,还有一只魅魔,这将是一台多么精彩的情色剧啊!”男人大笑的声音里回荡着邪恶和疯狂,他用那长着深紫色尖指甲的手轻而易举地将神父那套端庄严整的神父袍撕裂开来,神父冷白的身躯暴露在光线中,竟有种大理石雕塑般的光泽感,魅魔的眼中流露出兴奋的迷恋,低下头用力吻住神父的嘴唇。

火种被点燃,情欲像提线一般控制了神父的行动。神父张开嘴巴接受那条灵活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挑逗舔舐,甚至不觉间抬手搂住了魅魔的肩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已经被那个三角形的尾尖划成了破布,从他的腿上脱落下来。 尾巴像绳索一样围着神父的大腿缠绕了好几圈,雪白的肉浪从缝隙里溢出来,被魅魔用手指按压揉捏许久,尾巴才终于松开,露出三四道紫红色的瘀痕。尾尖贴着皮肤继续向上游走,探进臀缝,探入穴口。

轻微的刺痛令神父从甜腻的亲吻中稍微回神,轻轻呢喃了两声:“不,不行……”

声音被重新覆上来的唇舌堵住了,新一轮的亲吻比之前多了些进攻掠夺的意味,像是对不专心的惩罚,让他不得不更深地沉溺其中。等神父再一次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被摆成跪坐在凳子上的姿势,胳膊撑着固定在墙壁上、用作桌子的木板。

被进入的时候,神父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后穴早已在主人不知情的时候变得软烂而又泥泞,适宜迎合抽插——魅魔的体液是最烈性的春药,唾液、汗水、前液……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与他交合的那个人类得到极致的肉体享受。身体内外的每一寸都得到最为细致的探索和开发,神父从来无法想象原来感官刺激和身体快感能够变得如此的复杂,一层层累积叠加,无穷无尽。就算是神最忠实的仆人也要沦为色欲的傀儡。

神父爽得内壁一阵阵收缩颤动,像是乖顺地侍候着屁股里含着的那根东西,魅魔皱着眉微扬起头,低声骂了句F开头的脏话,挺腰的频率又快了几分,表情和呼吸的却并无太大的变化,只眼眸变得愈加晦暗深邃。

快要高潮之前,神父被翻到正面,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湿得一塌糊涂,魅魔一边用猩红的舌尖舔弄他的乳头,一边射进他的身体。“真美啊……”魅魔喃喃道:“比我最狂野的春梦里的样子都要美。”

 

 

小镇的失踪案最终成为了一件悬案。最后一个失踪的受害人是镇上唯一的神父,犯罪嫌疑人也再未露面。

警探又一次来到教堂。距离确认神父失踪才过去几周,新的神父暂未上任,教堂虽仍在开放,但来的人很少。比起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似乎变得更荒凉了一些。他走过花园,死去植物的尸体枯败发黑,僵直地维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这副景象令警探心里更加压抑焦躁。

很难说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他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已经真正完结,会不会有新的受害者;也许是因为这是他进入警局三十年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恶性案件,最终结果却是这样不了了之,让他不得不耿耿于怀;也有可能,是因为对神父怀有愧疚,即使早就发现嫌疑人对神父过度关注,但因为之前的受害人都曾在工作中产生过霸凌嫌疑人的情况,而神父未曾和嫌疑人有过任何直接的接触和交流,于是自己放松了警惕。如果在教堂这里多安排一些盯梢的人手,也许这个案子里就能少一个受害者。又或许,他是受害者吗?自己之所以会犯这种错误,是否因为潜意识里一直怀疑他是从犯呢……

警探心绪繁杂。他穿过教堂的主厅,穿过狭长昏暗的走廊,来到神父的房间。他推开门,却没有走进去。早先警员们已经彻底地搜查过这里,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后又将物品归位,房间看起来整洁而冷清,你会惊讶于一个人生活的痕迹竟然如此轻易就能够被抹去。

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用处,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警探苦笑一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一个念头忽地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在这座教堂里,神父生活过的地方并不只有这一个房间。天呐,他怎么会忽略这件事!这个房间是历任神父的住处,但神父曾是老神父的养子,在继任之前,他曾在这里的另一个房间里度过了自己的青少年时期。而现如今这个房间里属于神父的私人物品不太多,除了那本高中的毕业年鉴以外,更是没有其余来自他少年时期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被神父处理掉了?还是……警探反手关上门,转身离开,步履透着匆忙。他必须要立刻验证这件事。

这座教堂占地面积不大,一共也没有几个房间。在他推开第三扇房门的瞬间,他就知道,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算多,但是摆放得较为凌乱,那感觉不像是已经被空置许久,反而更像主人只是暂时起身去倒了杯水或将垃圾拎出门外,很快就会回来,只有物体上堆积的、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能够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也正是这样,警探在简单环视过房间后,有样东西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相比于其他地方,那上面的灰尘只有很薄的一层。

那本笔记有着红棕色的皮质外壳,边缘很不规则,有很多超出页边的部分,显然是里面有很多后期粘贴上去的纸张,整个本子厚实到根本无法合上,只能用一根黑色的皮绳捆着才不会爆开。警探将绳子解开,翻开笔记看了几页。这应该是一本研究类的杂记,上面的内容分布零碎散乱,有大段的手写文字,也有剪贴的纸片旁一些随手的记录和涂鸦,旁边标注的日期时间跨度很大,前后有十几年。出乎他意料的是,它们看上去都是些神秘学相关的内容,有的简直离奇得像是从什么三流都市传说里抄录下来的。这同警探对“神父”这个职业以及对神父本人的印象都大相径庭。

接着,警探翻阅笔记的手停住了。他很难不注意到这里——那是一小块从其他书本或什么地方剪裁下来的纸片,上面是关于一种名为“魅魔”的超自然生物的简介,有人用黑笔将其反复圈出以作强调,并且在一旁写了一小段注解。相较于其他的笔迹,这部分线条显得十分狂乱,完全能展现出当时下笔之人激烈的情绪,墨水的颜色也更加浓重鲜亮,明显是新近才有的产物:

“人类与魅魔结合生下的孩子拥有双方各一半的血统,但在他/她(它?)成年之前,人类血统会完全占据上风,而魅魔血统则处于沉寂状态。直到成年以后,魅魔的血统才会有觉醒的可能,但即便在这一半血统被激活后,魅魔形态也往往只会在午夜以后出现……在第一次亲吻令自己心动(或可说是能够引起它色欲)的对象以后,魅魔便会苏醒。

结尾右下角处有用墨水标注的日期,警探下意识地略一回想,忽然感到毛骨悚然,冷汗几乎是瞬间布满了他的后背——那个日期,正是失踪案案发的前一周。

 

Notes:

大概解释一下隐藏情节。挪是类似于驱魔师的后代,或者有驱魔师的血统,所以有一些驱魔师特有的能力,比如对一些妖魔鬼怪有一定感知力。文中提到过他身世神秘,是被老神父收养的,有可能父母就是被怪物杀死的。因为血统的缘故他一直对神秘学相关的东西有天然的兴趣,并且随着年岁渐长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体质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是没有人教导他这方面的知识所以都是自己摸索。在疼18岁以前也就是两人高中时期疼的魅魔血统没有觉醒所以挪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再以后就是大学疼只是偶尔去stalking所以也没有引起注意,直到挪成为神父,他渐渐能察觉到疼的存在,但无法直接辨认出他是什么。随着疼的欲望愈发强烈,去教堂愈发频繁,挪也越能感知到这个不对劲的存在,再加上自己查了很多资料,渐渐发觉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半人半魅魔并且在觊觎自己,所以主动找机会亲了疼激活了他的魅魔血统,但是疼失去了这段被激活的记忆。几天以后晚上十二点一到霸凌的同事正好撞枪口上了。
总之这是一个猎物因为对猎人有着强烈好奇心所以甘愿走进陷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