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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预警(授权翻译)

Summary:

在博德之门,暴政与杀戮之神对他们最喜欢的信徒提出要求:找到死亡之神米尔寇的选民,重建死亡三神古老邪恶的联盟。

巴尔选民邪念扩大着他谋杀神殿的影响力,尽管阴影中的威胁动摇着他的权柄。班恩选民恩维尔·戈塔什攀爬着这座城市的政治阶梯,他的发明使他不可或缺,他爱勒索的习性则削弱了他的敌人。米尔寇的选民对他们来说是个陌生人,甚至可能将他们引至毁灭——如果他们没有先毁灭对方的话。

Notes:

作者:

本故事将包含原作水平的血腥暴力,我将按需添加标签和调整分级。我们来以一周一更为目标,看看能走到哪里。

译者:

本文的性描写(不包括想象等没有实际发生的事)中,分左右的部分是戈邪(现在还没翻译到),但是读者如果是洁癖,请注意文中有一些逆意味的描写,以及作者的其他文都是邪戈。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寒冷的记忆

Chapter Text

夜晚的博德之门。一轮垂死的月亮,病弱到了悲哀的最后阶段,已经缠上了柔软的灰色裹尸布。它的光亮还不如小教堂里的一支蜡烛。

在病房中的它沉睡的阴影下,两个不眠的身影立在阳台上,用传不开的声音说着话。一位一头黑色乱发的男人,他没刮过的脸和他睿智的双眼和深色天鹅绒长袍不相称,他是一团缠结的矛盾,正侧倚在阳台栏杆上。他的同伴则隐匿在灯光最暗的角落里,他的鳞片和角是干净骨头的颜色。他穿着有意显得乏味的衣服。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气息,迫近的残暴——但他说话更少,说话时也更沉稳,阳台上气氛融洽。

恩维尔·戈塔什,还不算勋爵,在旁边的栏杆上敲敲手指。一只金丝手套盖住了他大半只手,让他在错觉中仿佛有了爪子。

“那么,”他说,“幽影诅咒之地。我还不知道它的边界内有活人居住——不过看在我们找寻的人的性质,也许不该理所应当认为是‘活的’。你觉得,我要张开怀抱欢迎一个死灵侍僧吗?和一个食尸鬼拥抱,称兄道弟??光是想想就。我浴血的朋友,你也许选同伴没有标准,我却得划条底线。”

从黑暗舒适的笼罩中,邪念龇牙。“我只在神圣的日子和特殊场合浴血。”

“还有你觉得自己值得奖励的日子。”

这不是个创新的笑话,甚至算不上笑话——但他们都觉得有趣,于是让它在彼此之间保留。玩笑之余,邪念反思道,与大多数时候相比,这话现在没那么对了。他意识得到自己的双手多么干净,刀光多么亮。他能像一层污垢一样感觉到自己的洁净,于是反胃般地颤栗一下,往回数数日子,发现自己已经将近六天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东西了。这些日子度过得疯狂而充实。他在神殿有许多事情要做。侍僧们需要指引、教育和鼓励,而且尽管祭品多,他们一个个都是外行。邪念把自己的义务忽视了。

首领的重担,他厌恶地想。不能允许再有这种事。绝不能让他的主人失望。

他暂时搁置这种想法(这种需要、这种冲动),注意转向戈塔什得意的笑,以及他赢了什么比赛的无根据信号。

“真的,”邪念说,“一个脸上抹着油渍的人指摘别人脏?”

此话一出,戈塔什懊恼地咕哝一声,从金线刺绣的口袋里摸出一面手镜,在黑暗中眯眼怒视自己的倒影。不过是邪念注意到的许多矛盾中又多了一个——戈塔什也许不在意脸颊上粗糙的黑胡茬,却会因为朋友面前的几抹机油尴尬。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不合理,但他们都接受了彼此更甚的怪癖。他来之前也克制住疑问,擦洗掉了爪子下的血。

“我脸上没——”戈塔什对着镜中叫道,随即纠正自己,“啊,我还以为都擦掉了。这种新配比处理起来难如下九狱,但我目前找到的材料中唯一能通过压力测试的也是它。笑吧,你笑破了喉咙我也不在乎,但是等我的战争机器锻造出来,笑到最后的会是我。我向你保证,它们远比一般的大路货杀手整洁得多,也文明得多。你可能不久就要失业了。”

“我表示怀疑。”

邪念离开阴影中的位置来到阳台,把体重靠在结实的石雕上。即使斜倚着,他也比戈塔什高,像一个高悬的凶兆,像一切人难以深思之事的象征。他角上肋骨般的隆起、他狭长的红眼睛周围裸露的白骨和深沟,预示着一种凄凉潮湿的痛苦,预示着一次不会轻柔到来的死亡。

在戈塔什看来,这就是他朋友不多的原因。

从戈塔什敞开的家门传来了嗡嗡声、一连串轻柔的金属撞击声。一台自动机出现了:铁灰色,大小如狗,四条瘦长的腿支撑着它。它像初生马驹一样四脚岔开蹒跚着,步伐莽撞而无力。它端着的茶盘却出奇地平稳。看着它不安稳的移动,不禁让人感到一种类似晕船的恶心:两者互不搭配,却放在一起。

“难看吧?”戈塔什淡淡地说,“我十分同意。我正在做保持装置核心平衡的实验,这个看了难受的作品不过是开始。最终的目标是一台不会被推倒绊倒,既能跳得高,落地时又不会受伤的自动机。我离这个目标至少还有一年之遥,除非能弄到几种被贡德教会封锁的材料。目前,我就只有这个丑东西作原型了。”

“话虽如此,还是让人印象深刻。”邪念说。

他看着那蹒跚的东西在阳台停下,像一张桌子一样把自己放在戈塔什和他之间。即使站着不动,它也似乎随时会被微风拂倒。它端着的茶没有洒出一滴。

他在停滞的空气中呼吸,辨认出丁香的气味,还有那些他没那么熟悉的香料的。从宝剑海遥远的彼岸进口的昂贵芳茗,戈塔什和他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位博德之门将来的暴君具备一切奢侈的品味,它们总有一天会反噬他。它们不必要地削弱了他,但他不听警告,邪念也厌倦警告他了。

至少茶很好喝。上次请他喝的那种茶味道极像湿的剪过的草,或是城市下水道深处生长的某种霉菌。他不像戈塔什那样是个奢侈品鉴赏家——但他也不愿意去品霉菌茶。

在两人惬意的亲近中,几分钟无言地过去了。戈塔什已经走神了,他用靴子推着他那自动机的腿,看它在拨弄下可怜地摇晃。他两眼间的那道皱纹诉说着他对工房的渴望,对蓝图给他的慰藉的渴望。不过是他身上的众多矛盾之一:他是黑暗的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他渴望赞誉、奴役和一个能行使权力的王座。但恩维尔·戈塔什没有名门贵族的血统,他的才智在众多方向上延伸。要想理解他的头脑,唯一的方法是打开他的颅骨抚摸它。

邪念迫使自己的思绪转向别处。

他把注意力转到阳台下的花园上,那里石头和灌木的轮廓好像埋伏的刺客一样隐匿着,随时准备让疏忽的人流血。他还在适应这个新地方。戈塔什终于(终于)获准在上城区定居至今已经过了快三个月。他的出身不高贵,他的新机器却让博德之门的每位贵族都羡慕不已。戈塔什的原型机并非都像断了腿的醉汉一样跌跌撞撞。他对武器情有独钟,也钟爱像无火的锻炉一样燃烧的,给无须饮食睡眠的钢铁和血肉装置供能的奇怪引擎。

他的势力扩大着。邪念的也是如此,方式不同,形式不同。然而他们站在同一边。各自的主人让他们做盟友,于是他们便成了盟友,而且更进一步。如今,他们会毫不犹豫以朋友相称。

一切都进展顺利,两位神觉得再次开口的时机已成熟。

邪念把剩下残渣的茶放到银托盘上,把思绪转回现在,转回他们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梦中被指派的同一个任务。去幽影诅咒之地,找到最后一位死亡三神米尔寇的选民。

“幽影诅咒之地有生命,”他突兀地说,“旅行者、冒险者、流浪者、迷失者。偷猎者厌倦城市街道的时候,这些都是他们的猎物,很丰富。”

戈塔什慢慢喝着自己的茶,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是别人在这里,可能一睁眼就会发现肚子里捅出来一把刀。诱惑依旧,那念头好像夜里的一声隐约的耳语。戈塔什当然知道。这似乎只让他更轻率了。

戈塔什睁开眼,眼前没有刀,他健康完整,和闭眼时一样。他轻松地笑着,手上的金爪闪着一道得意的光泽。

“看来你超出了我对意外的承受力,”他说,你当然已经去狩猎过了。要说有什么,我只是遗憾你那荒凉的探险没有邀我同去。那块地方很吸引我——连大地本身都被征服,被黑暗不洁的力量平定了。炼金形式的暴虐。这是我希望好好研究的案例。”

那是一次寒冷寂静的远足,猎手反而成了猎物。寒气鲜少穿透邪念的鳞片,黑影也鲜少使他恐惧。他不记得那之前上一次害怕是什么时候了。脚下的草变成了腐败、使人作呕的绿色,河水在散发忿恨的臭气。但是死亡之地上能找到活物,他们藉着炬火或魔法得以喘息。他们用灯火宣示自身的存在,火光胜过了幽影——但没有胜过邪念。

他回忆时打了个寒颤,但那并非全是嗜血的欲望。另一个神的诅咒的味道依然像油一样黏附在他的牙床上。忧愁女神不是他的朋友。

“我走得又轻又快。”他说,“任何离群的狼都会被幽影紧咬脚跟。”

戈塔什扬起下巴。“到时候我不会拖你后腿。”

他会的。但错不在他,他另有长处。他们会走得更慢,却可能也更聪明——戈塔什一向喜欢另辟蹊径。

“这个米尔寇的选民住在黑暗深处,”邪念谨慎地开口,“他的城堡不受诅咒,但在他的领地之外,连空气本身都是猎手。微风是利爪下的寒刀,石头和尘土长有利齿,人会被转过来盖住面颊的自己的气息窒息。”

“这么说,你已经找到他了。”

“我从远处看过那座城堡。他的魔法比你的锻炉还亮。”

这句点评意在挑衅,成功了。戈塔什像巷子里被踢了一脚的猫一样炸毛了,邪念头脑中好笑短暂盖过了寒冷的记忆。

“这就比起来了,有必要吗?”戈塔什问,“我们都还没见过那个男人,或者女人,或者……食尸鬼,众神保佑。等见到的时候,我将以我主的名义欢迎这位陌生人,以盟友之礼相待——但我也希望引入一张新面孔不会玷污我们的婚床。无论如何,首先我们应该互相信任。我要承认,我不太乐意和别人分享你的忠诚。当然,巴尔是例外。”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新的刀子一般的锋芒。实在太不像他了,邪念心中不禁有了了片刻的不安。它的轨迹过于陌生,无法追溯其源头。等到他摸索出理解的方法时,结论又让他吃了一惊。

恐惧。

按戈塔什的说法,这是搅局的变数。暴君之神的宠儿在害怕王位被篡。他也许害怕,要是到头来米尔寇的选民更强大,更嗜血,更欣赏巴尔的馈赠,事实很可能如此,自己可能会在新的三人组中被排斥。死亡的死神米尔寇,他本身就和邪念的主人、暴力的谋杀之主有更多相同的意识形态基础。那将是自然的联盟。同样的话却不适用于班恩和戈塔什自己。

刺客需要暴君干什么呢?他没有命令也照样能杀人。

安慰的话语像软骨一样卡在了齿间。邪念的嘴不是生来排忧解难的,它更适合咬在裸露的喉咙和撕裂的肢体上,就像他的双手更适合用来肢解一样。他小心地把一只手搭在戈塔什肩上。他不禁感觉到了衣服下的热量,感觉到河流一般的血流、隐约的脉搏、缓慢的呼吸。这一切都十分脆弱。

他强行压下冲动,找到了另一个话头。

“我们的婚床是安全的,”他说,嘴角比平时更锐利地笑起来,“除非米尔寇的选民其实是个食尸鬼。我喜欢那些生物。我想是因为墓地的腐臭,这种稀有、让人上瘾的芬芳。”

我想是因为墓地的腐臭,这种稀有、让人上瘾的芬芳。”“为了我自己的理智考虑,我选择不探讨这个话题。你毁掉了我谈话的兴致,你这食尸鬼一样的东西,快走吧。我要回去找我仁慈地不说话的自动机寻求慰藉了。”

戈塔什轻蔑地弹个响指,他们中间的那台小机器就踉跄着动起来了。它醉汉般地回到屋内,像一只失去猎物的螳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但它依然端着托盘以及其上只剩残渣的茶和薄如蝉翼的瓷器,不见丝毫抖动。邪念觉得自己能看出戈塔什想得到的是什么,甚至能想象出来:一个两人高、两人宽的组构体,裸露的钢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潜行在焰拳不敢涉足的巷子里,像猿猴在树之间一样在房顶间飞跃,不怕精心布置的绊索和能掀翻人的炸药冲击波。美丽而危险。

他想,和戈塔什保持友好关系是件好事。他不怎么想和一个不流血的猎手分一个猎场。一旦原型机更加完善,他们就要探讨这个话题。只要联盟稳固,一切都会好的。

邪念最后往花园的阴影里看一眼,把斗篷从他搭在阳台上的地方取回。

“等你厌倦了你的机器就给我消息,”他说着,把斗篷系在肩上,“做好准备——我们下一个月圆日出发。带上灯、火和武器。会很危险。”

“我会准备好的。”戈塔什说。

“你准备不好,”邪念告诉他,“而且自以为准备得好将成为你的败因。你要接受自己只能做到尽可能的准备,并且不要和我分开。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我们还是有可能一起送命。”

戈塔什竟然敢翻了个白眼。换做别人,这样会让他至少失去两眼之一。他这样的蓝眼睛托在掌中十分好看,可以像弹珠一样对着光看,有些在光下会显出虹膜里混杂的几丝绿色或者雷雨云般的灰色。总是这么乐观,巴尔后裔。既然这么高兴,你出去吧。”

邪念离开前嘲弄地鞠了一躬,超过了需要的程度,但不到戈塔什应得的程度。他们总是这样,忍不住就要互相刺激,那痛感既尖锐又愉悦。一旦把米尔寇的选民卷进来,这一点会改变吗?戈塔什的新阳台上有位置给第三个人吗?

他不像戈塔什那么困扰于这个念头。他们会适应的,巴尔如此命令了,班恩也是。他怀疑,一个计划正在酝酿中——如果没有,那就要变一个出来,从戈塔什的才华和邪念冷酷无情的实用主义混合成的种子中血淋淋地、哭叫着生一个出来。

他悄无声息地在上城区的街道穿行,穿过整洁的鹅卵石路,穿过被驯服修剪过的绿地,其上是颜色俗气的花和精巧的树木造型。颜色淡雅、有金有蓝的附魔灯笼在墙上、房顶、栅栏上投下优美的形状。雾霭从未真正触及城市的这一区域,但几缕不羁的雾挑衅着灯光,将它的光芒扭曲成怪异、反常的形状。

宁静的夜晚。宵禁之后很少有贵族出来散步,城市卫士则维持着他们所谓的“稀薄存在”,其稀薄让邪念在多次深夜来访中只有两次需要为自己辩解。戈塔什听到这事时笑了。“稀薄存在”是卫队没有足够人手频繁巡逻的委婉说法。下城区才是麻烦所在,或者人们是这么认为的。

目前,“麻烦”对下城区及其郊区的娱乐颇为满足。尽管每当遥远的脚步声响起,每当微风拂过造型树木,他的血都会轻轻嗡鸣,这音乐还从没让他起舞过。上城区有暂时不碰的价值。他的神殿和信徒还没壮大到足以吸引那种程度的关注。

邪念走了一条曲折的路回家,边走边认识街道和大宅的布局,哪里的树木遮蔽最好,哪里的墙看起来好爬。眼下这是一场游戏,这些终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但仍然也会是游戏。

在马诺伯恩区和神殿区之间的一个路口,他遇到了今晚的第一个陌生人。一个头发苍白的女人,她的双眼是迷人的内脏般的红色,害怕的神色更是迷人。他走近时,她犹豫了一下,他们各自的路线把他们引到一起,显然是目的地相同:最近的通向下城区的吊桥。

“晚上好。”她说。

合身的衣物,斗篷上有贵族的纹章。邪念第一次见到它时还不熟悉,但从某天过后已经习惯——扎尔家的仆从在喜欢夜色最浓、月亮最亏的时间出没,他也有些偏好同样的天候,于是他们偶尔会相遇在上城区的鹅卵石路上、下城区的土路上,还有城市下水道里粪尿和炼金的恶臭烟雾中。扎尔家的仆从一般会有伴儿,不过夜还长。这个小步疾走的白发生物的狩猎好比老鼠捕食蟑螂,她的步态既不热情也无优雅。

邪念中途停下,微微鞠躬,悄声提议:“女士,您先走。”

他看着她打量自己,看到了脖子上绳子上戈塔什的标志,看到了那身没有镶边和刺绣的精致黑衣,以及灯火在他的白色鳞片上柔和的反光。一只疯了的小老鼠,他感觉到在她这么想自己。一个从上城区街上捡来的陌生人会省下她在渐浓的雾中狩猎的几个小时。也许她正渴求着一顿饱饭和一张温暖的床。

他笑了,露出牙齿,好像在巷里拔出小刀的歹徒。他嘴里的舌头因期待进食肿胀起来。他会对着喉咙来一拳让她发不出声,再把她拖到路口中央那个小花园里,扯出她的喉头,在青绿色的垂柳卷须下吞下她的哀鸣。扎尔家不会介意,他们还有其他同样双眼血红、焦躁不安的仆从。

这只小老鼠比他的自控力更早地让开了路。她回鞠一躬,接着快步往前,也许在寻求吊桥的岗哨的保护,邪念按自己的步调跟在后面。他今晚要杀人,那种瘙痒就在他体内,好像成群的老鼠正在他的皮下抓挠。他不打算猎杀这个扎尔仆从,不过要是他们在下水道里碰上,她的命运就注定了。或许他会在她眼皮子底下把猎物偷走,残忍的小游戏,一种小小的娱乐——他怀疑她是为主人而不是自己狩猎。让她整夜狩猎,再在黎明前的短短几小时抢走她温暖而自愿的猎物,兴许会有点意思。

这更像放纵而非礼拜,但巴尔会允许的他还会有一个好故事和戈塔什分享,大概他比起那些血淋淋的细节,更有可能想象着贵族的仆从被智取空手而归把自己逗乐。他不怎么喜欢博德之门的贵族,他为之终生努力的东西,他们生来就有。

随着时间渐晚,邪念走过吊桥,守卫无视了他,他白雾般融化在了下城区丰饶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