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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拉宗完整的一生

Chapter 7

Summary:

3155年,Calion 37岁

Chapter Text

在接下来的八年间,卡理安依然自愿地留在罗门娜静观其变,他依然与亲王的儿子一同学习、一同旅行,两人都成为了出色的年轻船长。

 

卡理安如今仍然厌恶基密卡德那一派蛮横的做派。但无论法拉宗如何逼迫自己努力,他也都无法接纳印齐拉顿那一派的说法:努门诺尔人堕落已久,需要悔改,唯有重拾德行,重建贤明诸王统治时与永生者的友谊才能唤回神佑。

 

在这期间,基密卡德在努门诺尔和中洲之间来来去去,越来越烦躁,事情发展不如他所料。

 

尽管印齐拉顿至今未能封储,丢脸丢了二十年,但照样宵衣旰食,勤奋得没完没了。他在王城依然很受尊敬,许多大臣和贵族都站在他那边。与此相比,基密卡德虽受平民爱戴、势力庞大,处处受到簇拥,但这一切都依赖来自中洲的财富,他不得不频繁离开努门诺尔。

 

侄女也不好对付。基密卡德一出海,弥瑞尔就会走出王宫。

 

弥瑞尔公主像她父亲一样勤奋,她在努门诺尔各地亮相,到处开庭。公主美貌绝伦人见人爱,头脑聪慧足以理事,既公正又宽厚,既善良又温柔。人们甚至不再介意她的精灵语名字,反而交口称赞她不愧是“王国的珠宝”。哪怕是为了让公主成为女王,也有人愿意支持长王子一派。

 

还有许多人都因公主的风采回忆起了已故的王后。努门诺尔各地都有窃窃私语:“王后也曾如此美丽又善良。印齐拉顿王子看似异端,但说到底是为了捍卫母亲。”

 

人们也顺便想起了基密卡德王子。虽然王后曾是异端……但身为人子也太没良心。


基密卡德疲于奔命。他想不明白,自己靠巨额财富才能维系住的名望,弥瑞尔一介女流却凭花言巧语就可以夺走。为何世道如此不公?

 

御前会议更是他无法用钱买到的,国王想修改继承法律的最大阻碍就是这些人。有些老骨头确实是出于捍卫律法,但基密卡德认为有些人就是纯属站队,尤其是最年轻的阿门迪尔。

 

是的,安督尼依亲王已经被国王整得连安督尼依都丢了,但亲王本人依然是御前会议最重要的成员。

 

阿门迪尔在王城对待基密卡德态度强硬。亲王家族跟国王有龃龉,那是跟国王的事,哪位王子都不能越俎代庖。自古以来御前顾问只向国王进言,王储有份旁听,但“据我所知,努门诺尔现在没有王储。”阿门迪尔轻描淡写地说。

 

基密卡德火冒三丈。但王城是他兄长的地盘,印齐拉顿最坚实的盟友在此处冷嘲热讽,无疑是想激他犯错。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待阿门迪尔启程回罗门娜,基密卡德便气势汹汹穷追不舍,一怒之下拔剑相向。

 

“别以为有我兄长撑腰你就配在我面前如此狂妄,”基密卡德威胁他,“杀了你儆御前会议其他的猴,我看谁还敢继续跟我作对。”

 

但罗门娜确实有一个人敢与他作对。卡理安见父亲遭到威胁,也毫不犹豫地拔出剑指向了对方。

 

基密卡德全无动摇。“小子,你什么意思?”

 

“你也别以为凭一把剑就可以在我父亲家中如此狂妄,”法拉宗语出惊人,“你敢在这里溅血,我就提着你的脑袋去问问阿尔-印齐拉顿愿不愿意日后传位给我。”

 

这下无论哪一方的人都噤若寒蝉,连阿门迪尔自己也一时无措。

 

如前所述,印齐尔贝丝王后的母亲出身亲王家族,因此无论基密卡德与阿门迪尔如何斗狠,他们都仍是亲戚。基密卡德众目睽睽之下向亲族拔剑已是犯了大忌,但他儿子犹有甚之。

 

基密卡德和阿门迪尔都清楚这个年轻人的个性,他不爱虚张声势,放了狠话就会想方设法实现。如果基密卡德真的痛下杀手,他也是真的准备以更恶劣的罪行回敬。

 

阿门迪尔反应过来,一边拦到养子身前让他收回剑,一边却止不住地心想,他虽站在我这边,本质上却与对方如出一辙。 我们努门诺尔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基密卡德反而笑出了声:“想拎我的脑袋求赏?小少爷有点魄力。表侄,你的家教令人大开眼界啊。”

 

法拉宗急忙为家教开脱:“你的手下就是这样拎着中洲人的脑袋向管事的求赏。”

 

基密卡德也收了剑:“有点意思,过去算我有眼不识珠。但你弄错了一点, 小少爷,当心把你自己的脑袋一起赔进去。”

 

“什么?”

 

塔尔-努美尔罗提 ,不是阿尔-印齐拉顿,”基密卡德说,“记住了,有朝一日你去向他求赏,别忘了要说他喜欢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