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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空中飘落的白色雪花,什么也没有。找不到任何可以立足的舞台的踪迹。
那些曾经展示他娱乐事业成果的大屏幕,那些他渴望感受的连接,如今已黯然失色。环绕他身边的笑声都已消失。那些呼唤着他名字的声音仿佛变得遥不可及,远离他的现实,远离他自身,远离他独特的归属感。
那些赋予宇宙存在意义的掌声,如今已遗失在雪中。那发光的雪总是令他感到恐惧,而它的永恒降临,他深知无可避免。
他从未想过,在生命的尽头,在所有人都已离去之际, 这样的雪会成为唯一拥抱他的存在。
一个冰冷的拥抱。
在那个无尽的白色虚空中,唯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回荡。悲哀,不安,甚至令人窒息。绝望使他的身心各处升起一股炽热,于是他意识到,这还没有结束。表演必须继续,这个理由足够支撑他继续抓住生命。
他踢了一脚、又一脚,努力拖动自己穿过浸透全身的冰冷,希望逃避那因静止和沉默而降临的命运。如果他放弃,会发生什么。
他认为这只是个短暂的阶段。在盛大结局前的痛苦时刻。只是一个悬念,一切都将在他获救出后结束,他将迎来属于他自己的幸福结局。Kris会来救他的,对吧?一切本该如此。Ta不会把他留在那儿。当你的旧电视即将坏掉时,你不会买一个新的,你应该修好它!
那么为什么Kris没有出现?Ta承诺过的。几分钟前Ta看起来还跟他玩得很开心的。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每一次爬行都比上一次更艰难,他那颤抖无力的双腿无法帮助他前行。他完全不知道该去往哪里;他只是希望继续前行,直到能够到达什么足以保证他的安全的地方,希望有人能帮助他重新站起来。他试图相信他并非是完全孤独的,因为在他那完美而闪耀的世界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它是特别打造的,为的就是永远不会让人感到厌倦,永远不需要离开。事实是,在他整个努力前行的过程中,除了自己痛苦的呻吟外,他什么都没有听到,这无情地证明了他一直以来的那个想法是多么地错误。
他的世界,他曾经的家,如今将他背弃。
他艰难地拖动着身体,呼吸愈发沉重,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雪,但他的胸口与头部仍因过热而冒出烟雾。很快,信号丢失,短暂地切断了他的动作与思考。这让他感到窒息。他的感官在这一刻背叛了他,身体各处传来奇怪的噪音,持续不断的疼痛贯穿全身,但什么也无法阻止他继续前进。那些曾经属于他的东西,曾被他掌握的东西,如今似乎在嘲笑他。
必须要有人来救他,阻止他浪费最后的力气前行,这是在自掘坟墓。
然后,当他的体温开始屈服于寒冷时,Tenna停止了挣扎,终于放松了身体,恢复了些许呼吸。他在雪中蜷缩成一团,轻声呜咽,将双腿抱向胸前,最后一次寻求温暖。除了等待体温消失,别无他法。
没有人会来。
现在他想要呼吸、视力、知觉全部停止。Tenna想,如果他装死,或许能邀请死亡更快带走他。此时此刻,在这种状态下,他不想再有人发现他。让雪把他埋葬似乎终究是他的宿命。他的视线愈发模糊,预示着他的终结。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信号消散之际,陪伴他的只有那些过去时光的回忆。Dreemurr一家在他面前,大笑着生活在一起,就像他们本该的那样。多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温暖。
他曾喜爱被人注视,但绝不是以他现在的模样。他现在损坏,老旧,失去了手臂,屏幕也裂开了。他的意义早在多年前就已消逝。
现在它仅仅是个——
“[垃圾堆]!!”
他的脸再次亮了起来。
“[垃圾堆]我终于[找到]你了”
Tenna看到远处有一个小身影正飞快地朝他而来。他隐约听见了笑声,还有他所听过的最怪异的噪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他想要收缩身体,尽管那动作让他剧痛难当,他还是努力将双腿往胸口收拢。Tenna感到羞耻,他不想被人看见这样的他。没人应该看见这样的他。
远处的脚步声愈发靠近,然后当那人来到他身边时,一双小手忽然在他的头上敲打。
“别玩[死尸游戏]了!!快醒醒。快醒醒。快醒醒。快醒醒。快醒醒。”
Tenna只能发出一声悲伤的呜咽。
“快醒醒并[[按F1寻求帮助]]”Tenna的脸上再一次亮起了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看向眼前的生物。那是一个小小的、穿着破旧、长相滑稽的暗之民。他发誓他之前见过它。“找到你了。现在快[[按F1寻求帮助]]”
“什么?”他从口中挤出一丝杂音。
“[[按F1寻求帮助]]!!!你看你 !!!”那暗之民跑向他的鞋子前,抓住他的脚跟,用力地撞击自己的胸口。声音听起来很绝望。“[用力击打]! [[按F1寻求帮助]]!!!”
怀揣着那微薄的希望,他照做了。凭着最后的力量,他击打了面前暗之民的胸膛,那家伙发出了滑稽的声音。几乎瞬间,一个小天使般的生物出现,并朝他飞去。他试图蜷缩起来保护自己,但毫无作用。那小天使飞向他,亲吻并轻抚他的额头。动作刚落,它便迅速消失,只留下绿色粉末落在他的脸上。
仿佛奇迹一般,他的身体又暖和起来。他脑袋里的引擎重新启动,呼吸也恢复正常。他的视力恢复了,嗓子也感觉焕然一新。虽然他身体的某些部位依然感到不适, 手臂的缺失很是痛苦,屏幕也几乎破碎,但与之前相比,他现在所感受的,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感受之一。
连雪花也开始缓缓飘落。
“好了[大屁股电视],应该能持续[一个小时免费广告!],要知足啊。”
Tenna情不自禁地笑了。“你......哦天啊,谢谢你!”他说话含糊不清,可能是内部受伤导致的,这让他难以保持他那主持人般的语气,但他的话语中依旧充满希望。“谢谢你,你这个...小生物。我真的很感谢你。”
面前那个刚刚还很高兴见到他的暗之民,脸色瞬间一沉,随之狠狠踹了Tenna一脚。“哦看在[天使]的份上,你[#%@!]是有什么毛病吗!!??”这一脚几乎没造成什么伤害。“你说小[[生物]]什么意思??!! 你难道还没[识别]我吗?!”
Tenna被这反应吓了一跳。“哦我—我很抱歉,小—我是说!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我以前从没见过你,所以我就——”
“呵呵你[回忆时光.mp3]可清楚了。”Tenna的另一条腿又挨了一脚。“是我,我,我,我,我窝我,我 莪扌,戈我峩”那人突然像是遭受了什么痛苦似得,头猛地一抖“拜托伙计,难道你忘了[[好评率第一推销员©1997]]??!!!你的[犯罪搭档]?!??!”
仅仅一句话,记忆的浪潮便涌入他的脑海。这太震惊了,他完全无法动弹,以至于连呼吸都停止了,触角也紧绷起来。他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全理清这一切。这不可能。
“别让我[为你的罪行忏悔]为我刚刚[你所做的—]!”与此同时,Spamton往Tenna的胸前猛地一推,将他推翻在地,背部再次贴上雪地。为了显得更高大,他试图爬上并坐在Tenna的腿上,然后开始和他说话。
那个许诺向他展示美好新世界的人。那个承诺让他再次伟大的人。那个在他们的合作中似乎总是占尽优势的人。是他,那个总是好高骛远的人。是他,那个曾许下诺言,说会与他分享伟大的美妙滋味的人。说会陪在他身边,携手一起,直到永远。
“嘿!我知道你的[肮脏小秘密]了!!!你想念[我]!!!我就知道你一直留着——!”
是他,那个离开的人。
一股不知哪来的力量的作用,Tenna在失去双臂的情况下挺直了身子,留下 Spamton紧紧抓住对方的裤子,陷入死一般的沉默。Tenna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一切,他的屏幕迸发出比平时更加刺目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周围的大片雪地。
进一步观察,令他不禁屏住了呼吸。透过那小个子眼镜所看见的,就足以让他恢复清醒。
“Spamton?”他低声道,“真的......是你吗?”
Spamton只是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独一无二!!]”
“哈......哈哈......不,他已经—他已经走远了。不可能是你!”他难以置信地靠近他,仔细端详起来。Spamton只是静静地站着,忍受着他的分析。
“我的意思是,他是个子小,但——”
“闭嘴[阴极管],一个人在[五年.mp3]能有[无边乐趣!]的[改变方式]”
时隔多年,他出现在他面前。
又小,又臭,衣服破烂不堪,看起来十分凄惨。他过去所承诺的所有未来,没有一个会通向他如今的状态。Tenna想笑,那是他紧张下的本能反应,此刻他的胸口正紧缩作痛。然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意识到自己也已变化,岁月已然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时,这一刻的冲击,只让他咽了口唾沫。
他宁愿一言不发地就这样站起来、无声无息地离开,正如Spamton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但他不是那样的人。
“是啊,我看得出来。”他往后一靠,好奇地看向他。那位昔日熟人,至少在外表上,已与过去完全不同。“好久不见。”那是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而他毫无感情地脱口而出。
“你[[耶]]一样。”即使他不想,他的笑容也仍一点点的褪去了。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没有喜悦的泪水,没有一句表达爱意的言语。他期待着会看到一些求助的迹象,或是对他为对方清除肩上积雪的感激,或是句带有双关的调侃,但什么也没有。
他内心清楚,自己在Tenna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他了解Tenna,知道他一定会不住地反复回忆过往。他非常清楚这一点,因为他自己也一样。他们其实没什么不同。
那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呢?
Tenna的表情难以捉摸。他率先开口。
“为什么是现在,Spam?……为什么你决定现在回来?是来嘲笑我吗?”本应充满疑问、憎恨亦或怜悯的话语,听起来却如此单调。“还有,你到底怎么会在这儿?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太多思绪盘旋在Spamton的脑海,日子一天天过去,脑海里的喧嚣从未停止。当你的思维不断欺骗你时,就容不下什么清晰的念头了,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会对Tenna做什么,Tenna会发生什么,这是让他渴望明天到来的诸多理由之一。
“哦我[明白]。你也一样,[大男孩]。”
“如果你只是想听我说声谢谢,那我已经说过了。”即使他多么渴望有人陪伴,他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不再想了。他抬起头,试图避开对方的视线。雪还在下,雪花一碰到他的头就融化了。“但别回避问题。你为什么回来?”
现在明天已经到来,Spamton曾如此渴望的东西,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张开嘴想要回答,却只发出了静电杂音。电话铃声在他耳边响起,脑海中的噪音愈发嘈杂,像是要冲破头颅般地撞击着脑壳,仿佛急于冲出来。他感到晕眩而迷茫。
“来[几]你[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一次-]又[又一次我们-]不是[那样的或其它]没有[一次-]又-一次—”他的话含糊不清,反复重复着同样的内容。Spamton试图咬紧牙关,尝试保持安静。看起来很是痛苦。“我,想,[再],见[[几]][見]见[救]你—”Tenna的目光现在又回到了他身上。一抹柔和的粉色染上了他的脸颊边缘。
Spamton双手从上到下抓挠他自己的脸,试图借助疼痛让自己停下。然后,他头上挨了一记重击,迫使他把话说完。他疲惫地喘了口气。“[所有道歉] [[现在]]”
要理解他的意思就像在解谜。“所有道歉?...你是想让我...道歉?”
Spamton点点头,紧紧抓住自己的一只手腕。脸上依旧挂着夸张的笑容,牙齿不停打颤。
哦,原来是这样。
“哦真是不好意思!但我到底是为啥要道歉?!”他声音中的情绪回来了。是愤怒,是Tenna从未喜欢过的情绪。他的喉咙像火烧般灼痛。“是因为我早些时候往你身上喷了泡沫吗?!你帮我难道就为了这个?!”Tenna只能笑出声来。“哈!当然是为了这个!你——”
这不是他预期的反应。没有温柔的声音,没有内疚的感觉。没有沉默。
看着Tenna的恼怒,他一下明白了自己来为何来这里。
Tenna从来不理解。也永远不会理解。
“[$@!&]泡沫!你[毁了]我的生活!”Spamton猛地跳起,双手抓住Tenna的脸。把他拉近,鼻子几乎贴在一起。“我是个[长鼻子娃娃]全都是因为[[伱]]。现在,道歉!”
“你的生活?!哦我的天啊Spam。你看看我!!”他咆哮着。体内的情绪让他变大,Spamton被迫松开了手,向后跌入雪中。
姿势的变化引发了Tenna背部的剧痛。他身体某处发出轻微的裂响,曾经是手臂的位置迸出火花。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身体恢复了正常大小。他缩在自己双腿之间颤抖,寒意再次渗入他的身体。他想吐。
“你还——”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他的屏幕变黑了。他试图轻柔地再次躺回雪地,但失败了。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Tenna惊叫出声。双腿蜷缩至胸前,尽管体型庞大,却扭动着身体,寻求庇护,试图躲藏。
雪下得更大了。
Spamton站了起来。他的身体绷紧,双手举在身前,不知该放哪。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要冲他大吼,打他,拉扯他的领带,朝他脸上吐口水。机会就在眼前。
荧幕之主,利刃加身红满裳。
现在,追随预言的任务落在了他手中。杀死那个曾经是他的导师、他的伙伴、作为他孤独时唯一的朋友的暗之民......杀死那个让他沦落至此的暗之民。
Spamton无需犹豫。
那他为什么还不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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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Tenna的一场节目结束后,Spamton像往常一样在休息室里等他,坐在那阅读粉丝来信。
彼此相识了一段时间后,这便成了一个习惯。Spamton过去常常在那里听Tenna 所主持的各种游戏和节目,时不时地,还会从舞台门口偷看那个男人的表演。
那天,那扇门后没有任何声音。乐度值甚至没达一半。
过了一会儿,Tenna鼓起勇气推开了前门。Spamton注意到的只有Tenna那悲伤的神情和弯曲的触角。
“怎么了,大红人?”
“我......我不知道。”他沮丧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玩弄着自己的手,紧捏着每一根手指。“无论我多么努力想吸引观众们的注意,似乎都没用。天哪Spam,他们把我关掉了!我还没表演完呢!”
那种变得一无是处的恐惧,Spamton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Tenna害怕,自己其实也一样。即使Tenna竭力去隐藏,他的情绪仍是那么容易读懂。
竭尽全力却被抛弃的恐惧。这是Spamton亲身经历过的。看他这副模样,Spamton皱起了眉头。
他们其实没什么不同。
Spamton起身,过去紧紧握住Tenna的手,把他从迷茫中拉出。
“嘿~首先冷静一下。也许今天不是你的好日子,你需要习惯......失败。”他说得容易,毕竟他所处的位置似乎让他从未失败过。“这就是商业的运作方式,伙计!我是说,每个人都会有糟糕的一天,但你需要尽快调整过来,不然的话你就会被甩在后头。”这话对Tenna来说有些重了,但他也知道Spamton在安慰人时一向很现实。
“是啊,你说得对。也许我正在失去我的魅力,我只是——”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停了下来。
“你?失去你的魅力?别开玩笑了Tens。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还擅长讲笑话啊!”Tenna笑了,触角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别担心外面那家人的事了,只需专注于做一个大人物就好。”
Tenna移开视线,尽管仍在笑着,但显然有些勉强。他的触角似乎又低垂了,Spamton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看我!我现在没有家了,可我的人生却前所未有地辉煌。这是他们的损失!彻底地!永远!”强烈的情绪让最后那个词被他说得格外响亮。Spamton迅速松开手,转而抓向Tenna的领带,用力一拉,将他的头与他自己齐平。然后,他另一只手搂住Tenna的脖子,“你和我一样,Tens。我知道你能行的。”
但Tenna的家庭状况与他完全不同。即便如此,他还是想相信Spamton说的是真的。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倾听他的人,也许如果这个销售员在他身边,他就能忍受破碎家庭所带来的痛苦。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深切地明白。但你知道在我最辉煌的时刻,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一起享受着名利的奢华的人是谁吗?你!只有你,我美丽的搭档!所以,猜猜在这个时刻站在你身边的又会是谁呢?”他一边说话,一边用食指轻轻敲打着胸口。现在,他的触角又竖了起来。
Tenna喜欢被倾听、被看见。Spamton喜欢被需要。
他们彼此互补。
“想要一个美好家庭吗,宝贝?我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他松开Tenna的手,转向自己的红色夹克,寻找着什么。“闭上眼睛,张开你的手。”
Tenna一只手臂遮住眼睛,另一只手伸向Spamton。Spamton将某个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无论他放的是什么东西,都感觉冰凉且奇怪。
“现在你可以看了。” Tenna照做了。
“哇哦!这...这是......哇啊,妈啊那是......!嗯......很可爱!非常独特!......对,独特。”
“这个,我的朋友,是我的新产品,the pipis!它们实际上是可食用的,但你也可以像养只宠物一样养一个。打造你真正想要的家庭,成为你美丽新孩子的贴心好妈妈!”
“哈哈,要是你把这‘pipis’给了我,那你就是它们的父亲了。我说得对吧,各位?”Tenna转向墙壁,像是有个存于想象中的的摄像机。罐头笑声毫无预兆地响起,这不知为何经常在Tenna周围发生。他的观众总是跟着他。
“你都快成那种会在24频道露面的缺席老爸了!你整天忙那什么‘电子邮件的事’,我现在都很少见到你了。可怜的pipis。”
“嘛,又一个你保留它的理由!让我和你一起来照顾它。”然后Spamton改变了语气,“我们的新小家庭建立于事业之上,我的搭档。这pipis代表我们!”
“那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你最好会!”
-
一切是从哪里出错的?
Spamton走近倒在他面前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靠向对方的胸膛,在双腿之间留出空间。他的衣服因暴露在雪中而潮湿;这很不舒服,太冷了。
“你在做什么?”
“[良好陪伴]”
他扭动的样子,似乎在尽可能地躲藏并融进最不舒服的角落,仿佛生命随时可能突然结束......Spamton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以前人们就是这样看他的吗?如此可悲、烦人、微不足道、渺小。
太渺小了。
“谢谢你T[垃圾堆]na”Tenna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像开始时那样吃力。“你留着它,你真的在乎。”
仍然没有回应。只有暴风雪和脑中嘈杂不断的噪音。
“你[快快起床]?”他移动着Tenna的身体,寻找着反应。
他的嘴唇颤抖,脑袋几乎要爆炸,他想说话。“你厌倦我了吗?”
“亻十么?”
“我以前经常问你电话那头的朋友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我还是一直问。”他感觉随时都要昏过去了。“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吗?”
Spamton什么也没说,只是紧握着拳头。
“哈—哈哈,看来我猜对了,加我10分。”
雪似乎永远不会停了。
Tenna的头开始冒烟。他的身体在尖叫,哀求着让一切停止。他已经无法动弹了;似乎他只要一动就会崩溃成碎片。他的身上只有噪音传出。无论Spamton多想做点什么,他都无能为力了。他不能进一步干预。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
每个暗之民都有其存在的意义,而他们的早已到期。是否想继续延续,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但Tenna因此受到的惩罚是不公平的。
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Spamton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雪的冰冷与他在内心深处所承受的空虚相比微不足道,那种空虚感在某天突然降临,自此便再未离去。那空虚曾被Tenna所填补。看着他的同伴痛苦地扭动,消失在雪中并陷入恐慌的样子,Spamton想要拥抱他。
如果在所有暗之民中,连像Tenna这样的人,都无法爱他,无法爱他的全部,那或许他永远都无法被爱。
Spamton的小小身体猛地扑向他。
Tenna一惊。
“我在这儿,Tens”
寒意。一股寒意沿着他的脊背流淌。他的手无法触及全身,他保护不了他。他早已腐烂、破碎、从内到外都冰冷僵硬,但他仍然试图成为Tenna所需要的温暖,也是他所需要的温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移动得越快,天气似乎就越糟糕。
一声尖叫响起;他正挣扎着移动。他将双腿蜷向胸前,却撞到了Spamton的后背。
那是一个拥抱。
“我不想死!不想这样死!”他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喊,撕扯着他的呼吸。紧接着的是尖叫。Spamton想帮他,拭去他的泪,捧起他的脸,但他知道任何动作都会让他痛苦。“为什么这里没人,Spammy?!我做错了什么?!我喘不过气了,我好害怕!”
死亡没有带走他,这是他所见过的最大的不公之一。“我在這我一値都 在[你][并]不孤 單”他不知该怎么说,该怎么做。这本不该这么痛苦的。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这就是结局吗?
Tenna的颈部也开始冒烟,发出断裂的声响,逐渐碎裂。一声模糊的电子尖叫响起,然后是一系列的抽搐。慢慢地,他的呼吸停止了。可即便如此,他双腿中支撑Spamton的力量似乎仍未消失。他屏幕上的裂缝开始变大。
他们之间只剩下内在的一丝温情,而这丝温情也正在慢慢消逝。Spamton因无数误解而错过了太多,一切本可以不同。
可能仍不会。
“不-不不要离-离[离开] [[永远活着]]!!![&$!&] [[&$?&$]] [坚持!]!!! TTT TE E [美丽的tv-] T EN- TENS [呼-] [呼吸]忄-快-快点[[按F1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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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啊,Spamton先生。”
Ralsei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像是被什么遮掩住了,被一堆雪。
男孩抓住他的后背,把他从那完全遮蔽感官的雪堆中拉了出来。他闭着眼,仿佛自己一生都未曾睁开过。眼睛在发痒。
“我们正在找你呢!拜托了,以后别再那样离开Kris的口袋了”
Spamton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望向天空。
雪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