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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9
Updated:
2025-08-29
Words:
4,265
Chapters:
1/?
Hits:
12

To Freedom

Summary:

一场时代的悲剧,一封献给世人的绝笔,一封献给爱人的情书。

Notes:

本故事纯属虚构,基于电影皇室风流史背景下的拉郎二创,跟现实世界历史事件和人物没有半点关系。
角色属于Mads&Hugh,OOC属于我。

Chapter Text

拉郎警告⚠️
双死he警告⚠️

 

无论这封信最终会到谁的手里,相信那时的我已经追随罗伯特·德弗罗,埃塞克斯伯爵而去。内阁那群朽木妄图以赦免为由让我向上帝告罪,但我写下这些不是因为有愧于上帝,只是想诉说一些真相。

我这一生本梦想追随智者的脚步,走遍世间,寻找真正的自由,却阴差阳错踏入权利斗争的泥潭,最终将自己埋葬。无论后世说我处心积虑也好,阴谋算计也罢,不可否认接近讨好心智不全的国王,不只是被人拿住了把柄,没有野心也不会留在这宫廷。这是一切美梦的开始,也是最终悲剧的开端。

 

我带着自由启蒙的风,吹到志同道合的人心中。罗伯特·德弗罗,一位真正具有骑士精神的伯爵,值得这世间所有赞誉。当年在远处遥遥一瞥,那双蔚蓝的眼睛便成了我灵魂的锚点,此后连带着回忆里的风都带有露水的微甜。

罗伯特一个幼年便继承爵位的落魄贵族,幼年丧父后财产也被各方侵吞殆尽,生活的领地在偏僻远离王都。但在这个黑暗的国家,能远离皇室旧思想的规训在我看来也不是坏事,野蛮生长让他的眼里还保留着对世间美好和自由的向往。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我第一眼就觉得,他与这让人窒息的都城格格不入。

他是那么直率、赤诚而又美好,而我却是一个狡猾、自私又阴暗的卑劣之徒,怎么想我们都不应该有交集。

但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一个寻常的下午,在日常帮宫廷里需要的人检查完身体后,回到房间忙里偷闲站在窗边看看风景,只一眼便被那个少年吸引,他那天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裤子,胸前的扣子没有系上,显得整个人放荡不羁。看着他灵活闪避反击出剑进退自如,整个人是那样自信鲜活,不禁让人看入了迷。

但他还是太鲁莽大意,没有看穿对手诱敌深入的假动作,过于激进一时不察被划伤了腿,但他并没有叫停,而是不服输的再次举起了剑。我在窗边看着,终究还是没抵过医者仁心,快步下楼想打断了两个的比试,却看到是国王阴凉处在观赛。我走到国王身边用手指了指那个少年的腿,提醒他有人受伤了需要治疗,他挥了挥手让人下来让其他人接替继续,而我扶着受伤的少年来到房间包扎,那是我们第一次相处。

 

我能看出他好像很惊讶,不知道是惊讶于有人插手介入帮扶,还是惊讶于介入的人竟然是我这个一贯只会讨好国王的弄臣,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二者皆有。

我们一时相顾无言,但年轻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好奇心,上好药没一会儿,就见他一瘸一拐的起身参观起了我的房间。我收拾着桌上的药物和绷带,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我的藏书,或许是偶然亦或是必然,他发现了我藏在书架后面的“禁书”,那是本卢梭的著作,这个国家禁止阅读的启蒙书籍。我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才能糊弄过去,没想到罗伯特对此并不排斥,反而说出了卢梭的那句名言”人生而自由”,那一刻我这颗沉寂的心又恢复了跳动。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两颗不堪束缚的心彼此相遇相知,我常趁人不备偷偷在他的房间放启蒙书籍;他也会在闲暇之余来到我的房间分享新的思想和感悟。

日子一天天过去,情感在一本又一本“自由”与“人权”里发了芽。

我们在郊外纵马淋雨,拥抱风与自由;我们在炉火前相对而坐,享受安静的陪伴;我们分享着彼此取得的成就,分享着喜怒哀乐,在黑暗的日子里做彼此的依靠。

他像一束光,点亮了我的生命,只有在他身边感到的才是自由。

 

但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安逸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只要被主人惩罚横死在荒野的奴隶一天不少,患病的平民一天得不到救治,腐朽的议会大臣们对这个国家的把控一天不松,这个国家陈旧的思想一天不变,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自由。

于是我接受了罗宾的提议,对这不公的世界做最后一次反抗。我设法劝说国王做出改变,我知道他并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疯”,他只是还没意识到一个真正的国王应该做什么,能够做什么,我能看出来他其实不像世人眼中那样对权力一点不在乎,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反抗也懒的反抗。

他确实像个孩子,但孩子也有好胜心和羞耻感,有时这些甚至比大人更为强烈,他知道再没有一个国王像他一样没有任何威严,可以被随意敷衍否决,他也不甘于只做一个只会签字的机器。所以打动国王,并不难,难的是要告诉他该怎么做,面对国王的犹豫,鼓励比强迫更重要,要让他知道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难,他只需要演一个国王,就像演其他戏剧一样,只要经过排练都能做的很好。

我也知道一切不可操之过急,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国王在第一次提案没有被否定信心倍增,而议会也没有做出太大反应,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但人做不到把所有事都掌握在计划之中,比如说爱情。我一直告诉自己,能找到像罗宾一样志同道合的人已经是此生最大的幸运,要学会知足,但罗宾在心中的分量却一天天变得更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不再满足于只是站在他身边倾听他的喜悦,也再也见不得他的难过、无力和失望。

我想参与进他的生活,为他清除所有的阴霾,让他为我而笑;我想拥他入怀,将他据为己有,让他成为我一部分。

当意识到他只是站在那里都变成对我的一种吸引时,我不再想犹豫。

当我还在计划怎么跟他表露心声才能不把人吓跑时,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罗宾竟然是更主动的那个,我是那么幸运,我们彼此心意相通。

罗宾是个执拗的人一旦认定某个人某件事,所爆发的情感和付出的行动,比我想的还要直接和主动,他从不羞涩,直白而又热烈。他是那么大胆和义无反顾,他不在乎爱人的身份,更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和世俗看法。

当他看认真看向一个人时,没有任何人能拒绝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我也不能。

如果可以,我想溺毙在他那双清澈湛蓝的眸子里。

 

我们的情感一天天升华,而国王对于政务的上心程度也在与日俱增,他主动参与对提案的讨论,不满议会对他提案的否认,而议会也越来越无法忍受国王的“指手画脚”,双方矛盾一触即发。

那天来的比预想的要快,在被议会长伯恩斯托夫又一次驳回的政令后,国王爆发了,他解散了议会,并跟我和罗宾以及一些有新思想的大臣共同组成新内阁。

一切比我们当初预想的还要成功,权力在手后我们废除了不适应时代和潮流的旧法案,发布了一系列新政令。

 

内阁稳定后,罗宾似乎并不满意坐享其成。一天他突然说要去加入海军,近几年海上贸易不断壮大,海盗也日益猖獗,他一定是听到了白天大臣们的议案,才想到这条能够证明自己的路。

作为一个医生,我深知战争的不确定性,想都没想就驳斥了他的想法,但他是罗伯特·德弗罗,一个拒绝被束缚且执拗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就会义无反顾的做下去。

那天深夜,我去到他的房间时,只看到了一封告别信。

不久海军达成协议,冲突暂歇,我们的“自由之王”平安归来,虽然没有取得大的功绩,但重要的是他还活着也没有受伤。他骑在马上向我招手,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明媚,晚上他躺在床上,说着海上的风,说着作战的船,说着我未曾见过的一切,我想那或许是他想要的自由。

之后我给他安排了一个闲职,我知道他并不甘于此,但我只希望他能平安,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但这次我错了,罗宾太年轻,赤诚又鲁莽,不懂得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轻易便受了他人鼓动,落入政客的圈套。看着他挫败地独自坐在昏暗的议事厅,我想我终于懂得了放手,这次我主动派他回到了属于他的前线,希望他活得潇洒快活。

 

随后的两年在新内阁的努力下,整个国家不可谓不焕然一新,俨然走在了世界改革的前列,连伏尔泰都写来了信表示赞美与肯定。
我将信件的原件寄给远在前线的罗宾,与他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肯定。放手和成全将我们二人分隔千里,那些薄薄的纸寄托了全部的情感和思念。自他离开后深夜打开的每一封信件,都成了整天无尽尔我虞诈后唯一的慰藉。

但海上冲突时有发生,渐渐的罗宾寄来的信件越来越少,甚至有几次只能通过前线战报确定人是否安全。虽然他总是尽可能的亲自回来,但每次再出发好像都会飞的更远,这种聚少离多让我感到不安,一切好像在失去控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站在城门看着意气风发归来的罗宾最先感到会是害怕,我怕他会抛下我,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华丽的牢笼。这种不安日益积压,终于在罗宾又一次凯旋而归时达到顶峰,我在旁边看着他热情的接受群众欢呼和赞美,却从始至终没有给我一个眼神,矛盾爆发了。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争吵,却是最激烈的一次,白天被群众包围赞美的他,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我不想打击他的自信,但恶毒伤人的话,还是在我们独处时从不断从嘴里说出,心里全是他会离开的恐惧,甚至偏激到质疑起了他对我的感情。

看着他从喜悦到沉默再到受伤,我后悔了,想再抱抱他,主动冲上去拥吻,当收到他一如既往热烈的回应时,我如释重负,我们用行动消解着分隔数月的寂寞,像以前一样默契又合拍,仿佛这场冲突并不存在。

但这些年的大权掌握让我变得过于自信和高傲,忘记了矛盾不会自己消失,政务缠身忙的不可开交的我,忽略了罗宾每次望向我时的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目送他再次出发,飞出这牢笼,奔向属于他的天地,而这一次我们甚至没有吻别。

 

变革从来不是一帆风顺,保守派妄图复辟的心永远在蠢蠢欲动。我跟罗宾的感情为时代所不容,被有心之人拿来大作文章,一时间城中流言四起,其中的污言秽语自不必说,更有甚者,阴谋揣测我派罗宾去前线是意图掌握军队,为了里应外合推翻国王。

那时的我为了弥补财政损失,每日忙的焦头烂额,由于几年来实施的新政损害了太多贵族的利益,被他们围堵讨要说法更是常有的事。政务已经让人身心俱疲,对那些流言也没有精力过度干预,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实行了废除已久的言论审核,没想到谣言还是甚嚣尘上愈演愈烈,甚至已经上升到囚禁国王,改朝换代。

又是一次宫廷舞会,保守派引导不明真相的群众引发暴动,要求释放国王。本来只要让国王出现在民众面前,就可以轻易平息暴乱。但我还是小看了人性的软弱,国王退缩了,他又一次逃避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站在阳台看着外面群情激愤的群众,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终点了,算来算去还是没有算过人心。

幸好我的自由啊,他早已挣脱出这吃人的权力中心,只是没想到那一别竟成了永恒。

只是没想到自诩看透了人性之恶的我,却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见证了人性之善。那天我站在高处,看着罗宾从远处骑着马飞奔而来,试图平息群众的怒火,可他是否知道站在我们对立面的从来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永远是暗处的怪物。

我想让他离开,但为时已晚,我不记得那天群众的喊叫声有没有盖过子弹上膛的声响,这些天每当闭上眼,耳边全是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他倒下去的那一刻嘴里仿佛还念着我的名字。

深陷牢狱的我已经无从得知一切的始作俑者,不论是一直想要重拾权力的伯恩斯托夫一众,还是罗宾身边尽是野心的弗朗西斯之流,事已至此都无关紧要,败了就是败了,我唯一不明白是罗宾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没有待在属于他的一方天地,为什么要再次回到这禁锢他自由的牢笼。

但如今想来,对将肆意倔强刻在骨子里的罗宾来说,哪需要那么多为什么,他是那么纯粹炽烈又率性而为,他就像风他就是自由本身。说到底他原本顺遂人生中的每一个变数都是我带来的,是我将他拉入这无尽深渊。

这愚昧的旧思想终于还是吞噬了来之不易的光明,吞噬了自由,也吞噬了我的爱人,如今很快也要将我吞没。

现在我已经站在了一切的终点,却已没了什么遗憾,我不信六天造世界的上帝,亦不畏神罚,不惧死亡。但如果死后的世界真实存在,那唯一的祈求是请让罗宾在审判的门前停留片刻,相信我很快就会回归他的怀抱,补上那天欠他的吻。

从政数年不敢妄称政绩斐然,但也问心无愧,如今这黑夜已然再次降临,幸而启蒙的火苗已经在民众心中种下,相信纵使我肉身已死,但自由不灭。

死亡的号角即将吹响,我仿佛已站在那刑场高台前,我的血肉必将染红这条通向变革之路的台阶,相信终有一天光明会再次降临这世间。

敬自由。

——约翰·斯特鲁恩塞

177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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