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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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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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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Merlin[AMA]
Stats:
Published:
2025-12-14
Updated:
2026-01-22
Words:
30,876
Chapters:
10/?
Comments:
15
Kudos:
23
Bookmarks:
4
Hits:
347

[Merlin×HP]The One Who Came from Avalon

Summary:

又名:《来自Avalon的插班生》
1975年的英国,黑魔王的阴影正悄然蔓延。古老的预言正在悄悄应验:当阿尔比恩陷入危难,永恒之王终将苏醒。
不正经版文案:
亚瑟·潘德拉贡在陌生的时代苏醒,没想到竟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
亚瑟:巫师?我吗?(手指自己.jpg)
点击请看自以为麻瓜的前卡美洛国王亚瑟与梅林在霍格沃茨的插班生生活
————————
Also known as: The Transfer Student from Avalon

1975, Britain — the Dark Lord’s shadow is spreading. An old prophecy is stirring: when Albion is in danger, the Once and Future King will wake.

Playful blurb:
Arthur Pendragon wakes up in a strange time — and, surprise, gets an acceptance letter from Hogwarts.
Arthur: “A WIZARD? ME?” (points at self.jpg)

Click to read about the ex-King of Camelot who swears he's a Muggle, along with Merlin, enjoying life as transfer students at Hogwarts.

Notes:

阅前提示:
1、梅林亚瑟清水无差文,前后无意义
2、主HP,借了点霍遗的设定,梅林传奇的要素不多(主要设定记得最清的还是HP,梅林传奇设定总是容易与其他传说混淆在一起QAQ,干脆弱化了)
3、略黑化梅林。最后一集梅林那表情很难把他跟前面几集的梅林联系在一起,不过想了想也是,见证人类作死千年估计不黑化都难。(借用一个梗:古玛雅预言家看到二十一世纪的现状,直呼人类灭亡了世界末日来了)
4、有大纲,缘更,会随时回来修改前文
5、私设可能比较多,比如私设格温与亚瑟从未有过暧昧关系,私设格温成为骑士
6、非考据,如果有什么与原作不符,就当作私设吧
7、首发凹3,等存稿够了会慢慢发在lofter
8、关于tag,等后面涉及到的人物多了我会慢慢加进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1975・萨默塞特郡・夏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林间暑气蒸腾,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片林子掀翻。一个长发垂肩、胡须花白的老者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匝的枝桠间。失业的阴云从未真正笼罩过他——倒不全是因为他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毕竟身为艾莫瑞斯,身为不死不灭的存在,为糊口奔忙本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俗事。

    卡姆兰战役的硝烟散尽之后,世间万物仿佛都回归了原有的轨迹。敌人早已在雷霆烈焰中灰飞烟灭,莫德雷德与莫甘娜的名字,也早已成了刻在历史残页上的一抹殷红。古教的信徒们再度隐入了山林旷野,如同从未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踪迹。

    遥想当年,那位年轻的君王曾在战前,将那枚象征着卡美洛无上权柄的戒指,亲手交到了桂薇妮尔的手中——那位姑娘,自始至终都是个善良而无畏的骑士。

    世人传颂的传说里,亚瑟王与桂薇妮尔的纠葛总是伴着风月情浓的注脚,可真实的过往却并非如此。当英勇俊朗的兰斯洛特闯入她的视线时,命运的齿轮便已悄然转向了既定的方向。

    卡美洛的宿敌从来不在少数。当莫甘娜彻底撕碎脸上伪善的面具,阴谋与鲜血浸染了王城的石板路,桂薇妮尔——人们一般叫她格温,再也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悲剧上演的无力感。幸得她有个骑士兄长,在他的指点下,她的剑术一日千里,没过多久,正式成为了卡美洛的骑士一员。

    梅林畏惧预言。那所谓的宿命,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卡美洛的每一个人都囚禁在名为 “命运” 的牢笼里。

    命运,让莫甘娜将满腔怒火倾泻在无辜者的身上;命运,让他一时的怜悯,竟将君王的死敌,亲手推向了他心爱之人的身边。

    可在亚瑟倒下之后,他却前所未有地期盼着,那则预言能够成真。

『阿尔比恩若再临危难,沉睡于阿瓦隆的王终将来。』

    亚瑟……昔日的王,未来的王,吾王。

    梅林静立在湖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阿瓦隆湖上。湖面波平如镜,仿佛从未属于过这个喧嚣的尘世。

    他抬步踏入湖水,冰凉的触感漫过脚踝的瞬间,湖面的倒影忽而变幻——映出芙蕾雅的身影。

    “你又来了,梅林。” 芙蕾雅的声音,像风拂过湖面的涟漪,轻得近乎缥缈。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次。” 梅林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这一次,他真的回来了,我能感觉到。”

    “是啊。” 芙蕾雅轻轻推着一叶小木舟,舟上,长眠着那位永恒之王。随着湖水缓缓退去,一头灿若朝阳的金发,以及那身斑驳累累的盔甲,渐渐显露出来。

    “但这也意味着,阿尔比恩即将迎来一场浩劫。” 她望着那叶小舟划破湖面,渐行渐近,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说。

    “命运……”

    梅林低声念出这个词,语气平直,仿佛只是在重复一段早已背熟的旧语。人类的贪婪与恶念,在漫长的历史中早已引燃过无数次战火,多这一回,并不显得格外重要。

 

    千年来,这片土地上的动乱,他看过太多——王朝更迭、瘟疫蔓延。每一次烽烟再起,他都会在心底升起同一个念头:这一次亚瑟王会回归吗?

    然而答案从未改变。

    时机未到,预言还未触发。

    奢望被一遍遍碾碎,留下的只有习以为常的等待。

    千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个夏日,等到了王的归来。

 

    指尖触碰到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时,梅林才真切地感受到——亚瑟,那个骄傲自大却又善良勇敢的国王,是真的,活过来了。

    亚瑟睁开眼时,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明亮却全然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劲。他分明记得,自己早已殒命于莫德雷德的剑下。

    房间整洁,却没什么像样的生活用品,唯有一副盔甲、一柄佩剑,孤零零地立在墙角。难道……这里就是阿瓦隆?

    一阵焦香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紧接着,是杯盘相碰的清脆声响。

    亚瑟还没来得及从柔软得过分的床榻上起身,房门便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那个熟悉的黑发男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梅……梅林!” 亚瑟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撑着床榻猛地坐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已经死了!”

    熟悉的语调里,掺着几分陌生的顿挫。梅林很快回过神,脸上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一如当年在卡美洛的无数个清晨。

    “恭喜你,” 他轻声说,“重返人世。”

    亚瑟盯着他,好像他刚宣告早餐是用死老鼠肉煎的。

    “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反应。”梅林抬了抬托盘,“来吧,国王陛下,我想你该先吃点早餐。”

    亚瑟预感到不妙:他对那种表情太熟悉了——异常温柔体贴,这通常意味着麻烦,大麻烦,而且往往还是梅林造成的。

    “梅林,”亚瑟试探道,“告诉我实话,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或者这是个幻境?你是不是又不小心把什么古老的咒语念反了?”

    梅林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斟酌该如何把这个消息说出口:“亚瑟,你听我说——外面……嗯,你可能会发现,这个时代和你记忆中的世界,已经有些对不上了。”

    亚瑟皱起眉:“对不上?什么意思?卡美洛出了事?”

    他的目光在梅林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随之变得谨慎起来。

    “还是说——”他压低声音,“莫德雷德还活着?莫甘娜又回来了?”

    “怎么可能。”梅林立刻挥手,“放心,他们不会回来的。”

    他顿了顿。

    “真正的问题是,这个时代本身,已经和你记忆里的卡美洛……差得有点离谱。”

    “离谱到什么程度?”

    梅林清了清嗓子:“看看窗外。” 他伸着下巴点了点窗外。

    亚瑟顺着视线望去:灰色的街道在晨光下静静伸展,几辆箱形的铁车缓慢前行,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没有马匹,也没有车夫的呼喝,却稳稳前行。

    街道两旁,房舍排列得规整而平凡,石墙和屋顶显得坚固而陌生。窗户方正,路灯立在街边,即便白昼也显得沉默,偶尔横跨的电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行人匆匆而过,点头寒暄不过是一种礼节,毫无惊奇。亚瑟心头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平静中带着陌生,这便是梅林口中“超乎想象的时代”。

    视线在那些移动的铁盒子、不会熄灭的光源、毫无戒心的行人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确认这并非某种拙劣的幻术。

    “它们为什么会自己动?”他语气很轻,却带着某种谨慎的敬畏。

    “科学的力量。”解释来得极其平淡,“不靠魔法,也不需要祈祷。”

    短暂的沉默随之落下。这一次,没有敌人,也没有名字可以喊出口。

    现实本身,安静地站在那里。

    亚瑟慢慢坐回床上,一副灵魂轻微脱壳的模样:“很好,太好了。这个时代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梅林学着安慰人,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你会习惯的。毕竟……你马上就要开始补课了。”

    “补课?” 亚瑟像看见厄运的预兆,“梅林,我已经是个国王,国王不需要补课。”

    “一般的国王不补课,”梅林认真纠正,“但你从卡姆兰战役睡到现在,中间隔了一千多年。相信我,你需要补的可不仅仅是历史,还有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堆着的某些奇怪物件,“牙刷、电灯开关、银行卡、饭卡、信用卡……还有各种卡。”

    亚瑟怀疑地眯起眼:“你确定这不是某种惩罚?因为我以前骂你‘笨蛋’?”

    梅林毫不心虚:“完全不是。虽然从这个时代的复杂程度看,这的确有点像报应。”

    亚瑟呻吟一声,仰倒在床上:“阿瓦隆为什么不直接让我重新做个农夫?这样起码不用学习这些……东西。”

    “因为你是王。” 梅林拍拍他,“而王现在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就是——现代生活。相信我,它比莫甘娜还难缠。”

    亚瑟沉默了很久,最后用一种预感到人生将要急转直下的语气说:

    “梅林,我讨厌这个时代。”

    梅林露出一个无比善解人意的微笑:“我知道,但王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不是吗?”而且我相信你很快会爱上它。

    ——梅林的私人小课堂正式开始。

Notes:

一些碎碎念:
此文乃期末周灵感大爆发时产生的。
一直感觉没能让魔法回到卡美洛是件很遗憾的事,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打破保密法呢?欸,真让我找着了。1970年食死徒公开,并发动了一系列袭击,以及1981年伏地魔第一次倒台,巫师们大肆庆贺。我将时间定在第一次巫师战争,或者说亲时代,因为我想挽回更多遗憾。
最后,希望喜欢的话可以留下你的赞

Chapter 2: 一觉醒来成为巫师

Chapter Text

    出乎梅林的预料,亚瑟对自己被抛到一千五百年后这件事,表现得……意外平静。

    至少,他没有拔剑指着电灯开关,也没有要求与汽车决斗。以亚瑟一贯的性格来看,这已经称得上“表现良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真正理解了这个世界。对亚瑟来说,一切依旧像一场荒诞而冗长的梦。

    陌生的语言、宽阔的街道、林立的高楼——“相信我,这还不算什么。”梅林适时补充——再加上那些没有马却能飞驰的铁盒子。梅林郑重其事地称它们为“汽车”,强调它们依靠“燃油”,而不是任何咒语移动。
    至于电力,那简直是被公开使用的魔法,只不过所有人都一致假装它再正常不过。

    好在,在魔法的帮助下,亚瑟顺利突破了语言障碍,能够与邻里自然交流。虽然他偶尔仍会因过于正式的语气和陈旧的用词让人困惑,但至少,没人会怀疑他是从中古世纪直接掉进现代社会的老古董。

 

    萨默塞特本就不大,邻里之间彼此熟识。周边散落着不少古老的传说与遗迹,游客、研究者,乃至一些说不清来历的学者,年复一年出没于此,陌生面孔对于镇子上的人早已算不上新鲜事。

    在这样的地方,街头多出两个年轻人,并不足以引起额外的关注。

    “早啊,小伙,还是老样子?”

    “对,再来两瓶苹果酒。”

    “好嘞。”

    贝克老夫人仍像往常一样干练利索,把刚出炉的面包装好递过去。

    “欢迎下次再来。”

    亚瑟接过纸袋,点头道谢。

    清晨的萨默塞特郡笼罩在尚未散尽的薄雾里,灰白的天光从低垂的云层后渗下,落在并不算宽阔的街道上,显得略微褪色。

    街边的排屋前,一位老人低头修整花坛,神情专注,仿佛暂时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旁边的狗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停下来,对主人是否还在身后并不急着确认。

    擦肩而过,随意地点个头,顺带提一句天气,就像是走个流程。

    亚瑟也学着点头,迟疑了一瞬,才回了一句同样简短的应答。那声音从他口中说出来,陌生得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没有人停下来审视他,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仿佛这本就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报童骑着自行车沿街而来,车铃清脆,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楚。他把一沓报纸熟练地塞进信箱,又在转角处停下,高声叫卖着当天的新闻。

    《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还有几份地方报纸的头版标题都显得不太友善,粗黑的字体反复提及同一个词组:煤气爆炸。

    近些年这样的事故发生得太频繁了。官方说法含糊其辞,说是管道老化,但也有人压低声音,暗示其中或许另有隐情——阴谋这个词,总是在人们尚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害怕时,先一步浮出水面。

    就在报童推着自行车离开后不久,街角的咖啡店里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声交谈。

    “……太嚣张了……”

    “……麻瓜……”

    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说话的人显然并不担心被周围的麻瓜听懂——或者说,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麻瓜就算听见,也无法理解其中的真正含义。

    亚瑟放轻脚步,借着墙角掩饰身形,余光盯着巷子里两个奇怪的人影。

    与镇子上其他人不同,他们穿的……像德鲁伊们,裹着厚重的斗篷。

    “他们的行为确实太过张扬了,这样下去,麻瓜世界迟早会发现,有些事情已经不再适合用‘意外’来解释。”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更加急促,也更加不安。

    “他们连魔法部部长都敢动手……”

    “……不是警告,是谋杀。”

    麻瓜,魔法,谋杀。

    这……是什么?魔法?又是古教祭司的阴谋吗?

    亚瑟本打算凑近继续打听,可惜这些词在空气中短暂停留,随即被一阵餐具碰撞的声响掩盖,仿佛从未出现过。

 

    “梅——林!”他大喊着,把面包随手放到桌上——苹果酒则被他郑重其事地小心摆好,仿佛那才是王者之宝。

    “你应该感谢,伟大的国王亚瑟帮你带回早餐。”

    “是,是,”梅林抬眉,语气淡得不能再淡,“非常感谢。不过,亲爱的国王陛下,你恐怕得先解决另一件事,再去考虑伟业。”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厚信封,信封被他轻轻一掷,稳稳落入亚瑟手中。

    “等等,上学?”

    亚瑟怀疑人生地盯着信封,又看向梅林。

    “每个小巫师在满11岁时,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梅林补充,“当然,是在英国范围内。”

    “可我已经有好几个11岁了。”

    “准确来说你现在是15岁,不用担心,这种特殊情况一百年前也有。”梅林拍拍亚瑟柔软的发顶,他想起一百年前破解他留下的试炼那的转校生也是15岁才被发现是巫师。

    亚瑟站起身,伸手比划了下身高:“为什么复活还缩水了,这不科学!” 

    “学的还挺快,居然用上‘科学’这个词。”梅林挑眉,“我还以为你一直是个皇家菜头。”

 

    回到那封录取通知书,羊皮纸信封以红色蜡封封口,中央压着一枚盾形印记,四种动物各自占据一角。

    他轻声读出信上的文字:

    “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亚瑟·潘德拉贡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五年级学生,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9月1日开始,我们将于7月31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制服) 一年级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3、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均需缀有姓名标牌。

(课本)

    全部学生均需准备下列图书:

《标准咒语(五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高级变形指南》埃莫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草药及草类》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魔药之书》齐格蒙特·巴奇著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魔法防御理论》威尔伯特·斯林卡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一只大锅(锡蹲制,标准尺寸二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在此*特别提醒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他怔住了。

    “梅林,这是什么玩笑?我不是巫师,也不会魔法,我——”

    “啊,是的,”梅林一边翻面包袋一边说,“这正是精彩之处。”

    亚瑟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想到了莫甘娜。

    想到了过去。

    想到了自己曾经如何看待巫师和魔法。

    而现在——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梅林轻描淡写,“不过,能够接受你穿越一千五百年,却无法接受你是个巫师,这反应……也是意料之中。”

    亚瑟怒瞪他:“你这是安慰吗?”

    “在我看来,是的。”梅林理直气壮。

    亚瑟重新低头看信,喃喃道:“哈……一个曾经围剿巫师的王子,现在也要去念巫师学校?”

    “你是特殊的。”

    亚瑟:“……见鬼。”

    看着亚瑟那张在震惊、后悔、困惑和恍惚之间来回切换的脸,梅林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好像又变回那个在宫殿里到处收拾烂摊子的年轻男仆。

Chapter 3: 对角巷,出发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成功敲响梅林的警钟,他原以为可以逃离宿命,就这样和亚瑟一起,在麻瓜界安稳过完一生,但很显然,这该死的命运无法阻止。

    他也不是没试过与命运对着干,然而他的每一步都会以另一种形式推动命运前行。

    梅林向来知道,预言无法改变,但如何实现预言却能受人操控——他早已在莫甘娜身上验证这一点。

    基哈拉曾告诉他,亚瑟注定成为阿尔比恩伟大的国王,他将结束巫师与非巫师之间的迫害与分裂。不会魔法的人,会魔法的人,终有一日能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活;巫师不再需要躲藏,世界也不必再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那时他还愿意相信,只要时间足够,答案自然会出现。

    后来亚瑟死去,古教随之衰退,而德鲁伊隐居山林。至于巫师们,在脱离古教影响后,也渐渐发展出新的体系,魔法得以延续,却与最初的源头愈行愈远。

    在猎巫最猖獗的年代里出过手。正是在那段岁月,他遇见了四个注定会被历史记住的人。

    他看着霍格沃茨从一处用于藏身的堡垒,逐渐成为一所学校,在动荡中存续下来。巫师们选择了退避,将魔法的存在从普通人的世界中抹去,保密法由此确立,成为新的共识。

    然而时间并未带来真正的平静。

    近些年,食死徒行事愈发张扬,麻瓜世界屡遭波及,巫师接连被暗杀。那层用以隔绝两个世界的屏障依旧存在,却更像一张被反复修补的薄纸,只凭惯性与侥幸维持完整。

    到这里,许多曾经分散的事情,终于有了指向。

    普通人(原谅他一直不太喜欢麻瓜这个词)的科技越来越发达,魔法迟早会公开。隐藏从来不是解决之道,至少主动公开,能将主动权握在手里。

    至于途径,共处从来不是自然结果,一个足够明确的对立面,把一切推到无法回避的位置。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亚瑟的回归并非偶然。

     既然无法绕开命运,那就让它至少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霍格沃茨校方:

    感谢你们的录取通知书。我会按时到校报到。已有熟识的人陪同,届时自前往,无需教授特别安排。

亚瑟·潘德拉贡

 

    亚瑟郑重写下最后一笔,小心翼翼折好,“就这么放进爪子里?”

    猫头鹰不耐烦地原地拍动翅膀。

    梅林顺了顺猫头鹰的毛,成功得到友好的回应——小猫头鹰用圆圆的脑袋用力蹭他的手心。

    “为什么我就得不到这小家伙的欢心?”就在几分钟前,这小家伙狠狠啄了亚瑟几下。

    猫头鹰又啄了亚瑟一次,亚瑟假装威严瞪了小家伙一眼。

    梅林在一旁压着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片肉干,猫头鹰立刻乖顺起来。

    “已经好几个十一岁的国王怎么还跟个小家伙计较?”梅林放飞猫头鹰,它会顺利回到霍格沃茨,很快校中便会得知:两名转校生将如约抵达。

    什么,不是只有亚瑟一人收到录取通知书吗?

    当然是伟大的魔法化身——梅林·艾默瑞斯大人略施技巧,悄悄在准入之书上加一个学生并非难事。

    梅林拉着亚瑟走到壁炉前,一只脚已经踏入燃烧的火焰中。

    “等等,梅林!”亚瑟一惊。

    “嘿,吓着了?”梅林抓起一把飞路粉,“你得习惯——这是巫师们常用的交通工具,而且它很便宜。”

    如何使用飞路网无需梅林再多介绍,亚瑟便已跃跃欲试。

    “先别急,亚瑟,”梅林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先给亚瑟打支预防针,“如果之后你听到有人喊‘梅林’,千万别以为是在喊我,我现在是迈尔丁,迈尔丁·艾默瑞斯。”

    亚瑟眨眨眼,随口应道:“放心,我记性可不差,梅林,哦,不对,迈尔丁。”

    他真的记住了吗?梅林表示怀疑,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先去对角巷,把该买的东西买齐再说。

 

    穿过破釜酒吧后的石墙,一个热闹拥挤的世界映入眼前。

    两侧店铺挤得很近,橱窗里堆着扫帚、羽毛笔和一眼看不出用途的古怪器物,招牌高高低低地晃着,字母偶尔自己挪动位置。

    人群在巷中流动,长袍擦肩而过,有孩子被牵着手,几乎要贴到橱窗上(“妈妈,我想要光轮1700!”)。穆尔佩珀药剂店的门半掩着,刺鼻的草药味飘出来,又很快被甜腻的糖果香盖过去。

    “巫师的市集……真是热闹啊。”亚瑟有些恍惚,他想起曾经为了寻找“被绑架的”莫甘娜,他和骑士们闯进德鲁伊的居住地,虽然德鲁伊们已经撤退,遗落下生活用具和帐篷。如果没有他们的入侵,德鲁伊们是不是也会像眼前的巫师们一样?

    “梅林的胡子!你居然收到了级长徽章!”

    梅林?谁在叫梅林?

    两个小女巫,一个褐色头发,还有一个红色头发,正说笑着。她们怀里抱着几本书,看上去也是来对角巷采购的。

    亚瑟肘了梅林一下,挤眉弄眼试图暗示梅林。

    梅林轻咳几下,真见鬼,巫师们什么时候能不把梅林挂在嘴边。        

    “梅——林,你可没告诉我你在巫师界名声这么大。”亚瑟压低声音,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巫师口中的“梅林”就是巫师版的“上帝”。

    梅林感觉双颊滚烫得可怕:“快别说了,动动你高贵的腿,跟上我。”

   他拽着亚瑟快速走向古灵阁,亚瑟踉跄了一下:“梅——林!”

    “嘘——”

    一记凌厉如刃的瞪视甩向亚瑟,让他骤然收声。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那座歪斜的白色建筑——古灵阁门前。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亚瑟盯着门上的警告,耳边似是响起:“所以,如果你寻宝的目的地在那地下深处,

    那窃贼,请记住,有一个比火更危险的东西在守护着……”

    “英国的古灵阁内有一个乌克兰铁肚皮龙守护着。”梅林补充,亚瑟疑惑地转过头,“古灵阁的魔法,神奇吧?”

    “比我在卡美洛见识到的魔法神奇多了!”亚瑟感叹。

    一个皱巴巴的生物(“那是妖精,心眼很小,还吝啬。”梅林飞快地小声说)谄媚地迎上来:“艾……艾默瑞斯大人!”

    妖精葛郎宁细长的手指无意识搓着袍子边缘,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真的是您。”他声音压得很低,黑眼睛里闪着狂热的亮光,“请原谅我的失态。自从……哦,那都不重要了。您今日大驾光临,古灵阁深感荣幸。”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侧过身,伸出手示意他们跟上:“这边请,这里谈话……不太合适,请随我来。”

    亚瑟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梅林。

    梅林回以一个“我早告诉过你”的轻微撇嘴,便拽着亚瑟跟上了妖精轻快的脚步。

    葛郎宁没有带他们去任何公开的柜台,而是推开一扇嵌在石墙里的门,里面是一间堆满卷宗、弥漫着羊皮纸和旧金币气味的办公室。

    “不知道艾默瑞斯大人这次前来是想办什么业务?”妖精躬身倾听。

    “我记得你,葛郎宁是吧?放松些,”梅林轻拍妖精颤抖的肩头,“只是来取些财物,不必大费周章。”

    “当……当然,谨遵您的意志。”另一道门打开,葛郎宁将他们引向推车。

    梅林突然朝亚瑟咧开一个微笑,古灵阁知名刺激经历,他可太想瞧瞧亚瑟的反应。

    亚瑟表示不要小瞧他。

    “坐稳了——”

    小车猛地启动。

    “啊——(*卡美洛粗口*)”

 

    很快推车的速度减缓,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乌克兰铁肚皮。

    它被铁链拴着,伤痕累累,无力地伏趴在地面。见到有人来,它试图挣脱,向梅林一行人怒吼。

    叮——葛郎宁敲击叮当片,乌克兰铁肚皮迅速蜷缩起来,颤抖着。

    一条龙被如此虐待,久违的怒火再梅林心中燃烧,嘴唇微微抿紧。

    可怜的龙……

    “这是……龙?”亚瑟贴着梅林耳边,“看上去好落魄。”

    葛郎宁像是没听见那句低声评价,反而挺直了背,语调里多了几分自豪:“古灵阁向来重视安全。火龙只是其中一环,此外还有显性药水瀑布,以及只有妖精才能验证的防盗门。”

    “听起来很周到。”梅林淡淡道,“连它还能走多远,都有人安排妥当了。”

    葛郎宁的笑意僵了一瞬。他握紧了手里的叮当片,目光在前方通道与梅林之间游移,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示意推车继续。

    一号金库很快出现在眼前,厚重的机关门缓缓开启,金属与金币混合的气味涌出。

    金库里存放的东西出乎亚瑟的预料,没有刻板印象里巫师奇奇怪怪的东西——至少没有什么水晶球或者干枯的骨爪,就几个零散的箱子,干净得不像是个巫师的金库(梅林:“这是刻板印象!”)。

    梅林打量了下,最终选定一个拎在手里:“我想这些就够了。”

    葛郎宁松了口气,正准备履行送客的职责。

    “等等。”梅林开口。

    他转过身,看向妖精,目光落在更深处的阴影里,又慢慢回到葛郎宁脸上:“有件小事,我想顺路一并处理。”

    妖精抬起头:“艾……艾默瑞斯大人?”

    “我给你两个选择。”梅林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讨论天气。

    葛郎宁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第一,把龙放走。”梅林继续道,“作为交换,我会替你们稳固地下防护”

    他停了停,像是给对方消化的时间。

    “第二,我直接带走龙。当然,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可好说。”

    葛郎宁的呼吸明显乱了。他看向梅林,眼睛里第一次露出迟疑、惊惧,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愤怒。艾默瑞斯这个名字压在他心头,让反驳显得毫无意义。

    良久,他低下头,深深一躬:“……古灵阁,选择第一种方案,尊敬的艾默瑞斯大人。”

    “明智。”梅林点头。

    亚瑟忍不住小声问:“你真的要救它?”

    “是。”梅林回答得很干脆,“这是龙主(Dragonlord)的责任。”

    清脆铁链落地的声音在地下回荡,然而龙并没有第一时间飞走。

    梅林走到乌克兰铁肚皮面前,低声开口:

    “Þu bist frī, kind, wilt þu mit mir gān?

    (你自由了,孩子,愿意跟我走吗?)

    起初,龙喉咙里仍滚动着警惕的低吼,尾巴扫过地面。梅林没有退后,只继续说着,语调稳定。

    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短促的呼噜。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鳞片层层贴合,骨骼发出轻响。片刻后,一条巴掌大的小龙蜷进梅林怀里,鼻尖还冒着热气。

    亚瑟睁大了眼睛:“……你打算就这么抱着它走?”

    “当然。”梅林把小龙拢紧了些,“它需要拥抱。”

    “哦,老天!”亚瑟撇嘴,“希望它不要把我们的房子点着。”

    离开前,梅林回头看了一眼,有一股冰冷邪恶的气息蛰伏在更深处。

    改天得再来一趟。

    至少在亚瑟结束他的巫师校园体验卡前,排除一切潜在隐患。

 

 

 

 

Notes:

龙语参考了古德语,不过本人毕竟不是专业的,可能会有错误。

Chapter 4: 买买买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从古灵阁出来,阳光一下亮得刺眼。

    亚瑟眯起眼睛:“伟大的艾默瑞斯大人,接下来我们先去买什么?”

    “别那么叫我,亚瑟。”

    “好吧,亲爱的迈尔丁。接下来……”

    “魔杖店。”梅林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家被两侧商铺挤得有些歪斜的小店,橱窗里空空荡荡,只在褪色的玻璃后放着几根细长的木棍。招牌摇摇欲坠——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起制作精良魔杖。

    “公元前382年,”亚瑟仰头,“居然比卡美洛的年代还要久远。”

    “你真的打算抱着一只龙——虽然变小了,但显然有攻击性的龙进去吗?”亚瑟感觉这条龙随时会给他来一下,“我看这家店经不起龙炎的折腾。”

    感受到亚瑟的排斥,乌克兰铁肚皮(这名字真长)又缩了缩,试图证明它的无害。

    “好吧,你是对的。”考虑到这龙不似基哈拉和艾苏沙有智慧,他放弃了让小龙自行飞走,而是将它放入刚从古灵阁取出来的手提箱。

    箱子里有小动物,这再正常不过。(退休养老的纽特·斯卡曼德点了个赞)

 

    推开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走进这有点破旧的门店(亚瑟抱怨:“你们巫师品味怎么这么奇怪。”),店里狭窄昏暗,细碎的尘埃在空中闪闪发光。

    “下午好,两位面生的客人。”声音从头顶传来,一个瘦高的老人缓缓爬下梯子,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显眼, “是来保养魔杖的吗?”

    “不是……”

    “我们是来买魔杖的。”亚瑟补充。

  奥利凡德停住脚步,目光在亚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取出一把卷尺:“惯用手?”

    “右手。”

    “这个年纪来买魔杖的客人也不算罕见,”奥利凡德一边记录一边说,“一些古老的家族喜欢把长辈的魔杖传给孩子,而等到孩子大些就会发现魔杖不顺手,再来买新的魔杖。”

    奥利凡德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试试这个,苹果木,龙心弦(心脏神经),十又三分之一英寸。”

    亚瑟接过魔杖,怎么是小木棍?他以为会是一人高的那种,他记得梅林拿着法杖召下天雷的样子。

    似是看穿亚瑟的疑惑,梅林解释:“高大的法杖太引人注目了,在巫师逐渐避世过程,这种细小的魔杖显然更受欢迎,挥下它试试。”

    老天!不,他现在是巫师,应该喊梅林。这种感觉简直……太神奇了。

    亚瑟模仿着骑士剑法挥了下,几个匣子从架子上飞出。

   不不不!停下,回去!

    然而魔法好像不受他控制,更多的匣子飞出来,哗啦啦落了一地。

    亚瑟僵在原地,他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场面。

    “恢复如初,”奥利凡德将木匣子归回架子上,“苹果木钟爱追求崇高理想的人,但显然不太准确,试试这个,柏木,独角兽尾毛,十二英寸,它们的主人大多是英勇无畏的战士。”

    亚瑟再次挥了下,狭小的空间突然刮起大风。

    “也不是这一根,我能感觉到很多魔杖喜欢你,但都不太准确……”奥利凡德收回柏木魔杖,继续翻找。

    “或许可以试试橡木?我想独角兽尾毛会是不错的选择。”梅林决定提前结束这场混乱,“我和亚瑟……曾经与独角兽有过不错的关系。”应该算是吧,虽然亚瑟杀了独角兽,但也通过试炼成功把独角兽复活了。

    亚瑟嘴角一抽,他可不想再与独角兽打交道,他发誓,下次遇到独角兽一定躲得远远的。

    “橡木……我早该想到。”奥利凡德抽出一个匣子,“没想到还能遇到了解魔杖学的客人,试试这个,橡木,独角兽尾毛,12英寸。”

    命中注定的魔杖果然不一样,亚瑟一握住便感觉,这根小小的木棍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魔杖选择巫师,孩子,相传梅林的魔杖就是橡木,你一定也会有了不起的事业。”奥利凡德收下七枚加隆,“那么另一位客人……”

    “我的魔杖还用得顺手。”

 

    仅用七枚加隆就能买到一根魔杖,即使出了奥利凡德魔杖店,亚瑟仍停留在震惊中。

    “这么便宜?”

    “魔法部有补贴。”梅林随口道。

    亚瑟小声感叹:“这可真够大方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魔杖盒。方才握住魔杖时那一瞬的回应,还有失控飞起的木匣,都在安静地提醒他一件事——不管他习不习惯,现在,他已经身处巫师的世界。

    “接下来是去长袍店吧?”亚瑟拿着魔杖盒,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放哪,犹豫几秒,最后还是塞进梅林的怀里,梅林顺手将其收入无痕拓展箱。

    “把魔杖和龙放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总归比你和魔法相处和谐多了。”

    “我以为我已经在努力熟悉它了,”亚瑟皱了下眉,“学着成为……呃,巫师。”

    “知道,知道。”梅林应得随意,手上却一点没慢,伸手把亚瑟拽进旁边的小巷,“等一下,我还是觉得这样保险点。”

    话音刚落,在亚瑟震惊的注视下,梅林的身形缩小了一圈,转眼就变成了与他年纪相仿的少男——谢天谢地,亚瑟终于不用再仰头看他的男仆了。

    “你这是?”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放心你一个人去霍格沃茨吧。当然,这句话梅林没说出口,他耸耸肩:“因为我会跟你一起去霍格沃茨,自然也要再买长袍。”

    亚瑟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记得录取通知书只有一份,但当他看到梅林眼中闪过的金光,他悟了:“你动了手脚。”

 

    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摩金夫人是个年轻和善的女巫,在她的指引下,亚瑟和梅林跟着站在台子上,任尺子在身上扭动伸展。

    趁着摩金夫人转身,还悄悄在亚瑟腰侧多停留了下。

    “嘿!”亚瑟试图让卷尺变得老实点。

    梅林侧过头,努力掩盖脸上的笑意。

     摩金夫人记好尺寸后,亚瑟终于从卷尺的纠缠中解放出来。梅林还遗憾了一会,不过他相信日后的霍格沃茨生活里亚瑟出糗的机会还会有很多。

    或许今天是什么大采购日子,波特一家也选择在今天来为詹姆·波特——他与布莱克家的长男约好一起买长袍,毕竟这个年龄段的男孩长得很快,衣服没穿多久就短了。

    “西里斯!”詹姆冲上去狠狠给了他一个熊抱。

    “詹姆!”两人狠狠抱作一团。

    波特夫妇先同西里斯打了招呼,随即露出明显的惊讶。

    “你一个人?”尤菲米娅·波特担忧地皱眉,“现在可不太平,布莱克夫人没有陪着你吗?”

    西里斯讥笑:“他们恨不得每天都跪倒在那个名字不可说的人脚下,可没空管我。”

    波特夫妇还是叮嘱他要小心,最近不太平。

    他们的谈话声传入店内,亚瑟瞬间联想到之前偷听两个怪人——现在看来应该是巫师的谈话,或许这就是骑士必备的直觉,他戳了戳梅林,暗示他仔细听下去。

    不过让他们失望了,话题没有在社会安全上停留,而是转移到校园生活上。

    摩金夫人显然还有别的客人要照顾。很快,两个黑发男孩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顶着鸟巢般的卷发。

    “今年学院魁地奇杯肯定是我们的。”詹姆一边让尺子量着袖长,一边兴致高昂,“我整个假期都在练球。”

    “你每年都这么说。”西里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目光却落到旁边的台子上,“你以前在学校没见过吧?”

     詹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问:“你哪个学院的?”

    亚瑟没想到话题会转向自己,迟疑道:“不知道,我才刚拿到录取通知书没多久。”

    詹姆上下打量,夸张地瞪大了眼:“梅林的胡子!你看上去可不像是11岁。”

    梅林插嘴:“是插班生,我们最近才刚搬过来,如果不出意外,开学后会直接就读五年级”

     “原来是这样。”詹姆恍然点头,“霍格沃茨好久没出现过插班生了。”

    他随即又笑起来,“那更好,你们最好能分到格兰芬多,当然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不错。”

    “只要别被分去斯莱特林。”西里斯随口补了一句。

    “喂。”詹姆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他转回亚瑟,伸出手,“詹姆·波特。”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也跟着报上名字。

    亚瑟握住递过来的手:“亚瑟,我旁边的是M……迈尔丁。”

    梅林配合地在一旁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这时,波特夫妇那边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部长的位置总归要有人接手,”她一边翻着账册,一边说,“这种时候,换得太频繁也不是好事。”

    “魔法部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弗利蒙·波特叹了口气,“谁坐那个位置,日子都不会好过。”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太突然了。”

    西里斯本来百无聊赖逗着卷尺绕着手腕转,漫不经心插了一句:“说是部长更换,其实上一任已经被谋杀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食死徒干的事,”詹姆嗤笑,顺手将绕到脖间的卷尺拨开,“说点不知道的吧。”

    “食死徒是?”吃掉死亡这名字可真巫师,亚瑟腹诽道。  

    “你们刚搬来英国可能不知道,他们就是一群——”詹姆歪了歪头,手指在头侧比了下,“追随神秘人的疯子。”

    “神秘人?这可不像是名字。”

    “因为如果有人提到他的名字——”詹姆和西里斯齐齐在脖子比划一下,“食死徒就会找上门,然后——死掉。”(“嘿,默契!”他们击掌欢呼。)

    梅林当然知道神秘人就是汤姆里德尔,但他现在不能说,他没法向他们解释为什么他知道人人惧怕的打着纯血旗号的伏地魔居然是个混血。他静静地听着两个小格兰芬多你一言我一句向亚瑟诉说神秘人和食死徒干的坏事。

    亚瑟站在一旁,忽然想起几天前在街角听到的只言片语——麻瓜、魔法部部长和谋杀。

    零散的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

    他原本想再问一句,却在出口前停住了。

    梅林站在他身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微不可察地向他靠近了一点。

Notes:

写到詹姆和西里斯那里,莫名想到疯狂动物城里那个“ZEBRO!”

Chapter 5: 闭嘴吧,洛哈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梅林和亚瑟享用了一顿还算体面的晚餐——如果忽略掉厨房里土豆泥惨案小插曲的话。

本来亚瑟难得地心怀愧疚,纡尊降贵地想要分担点家务,但在他亲手将一整罐足以腻死三头牛的砂糖倒进土豆泥后,梅林忍无可忍地宣布他的帮忙是对食物的“谋杀”。

“尊贵的国王陛下,哦,差点忘了,你现在只是一名还没通过开学面试的准大一新生,”梅林手里抓着沾满面粉的抹布,不由分说地将亚瑟往外推,“总之,烦请你移开你那双尊贵的脚,立刻撤离我的厨房,去和那台电视机培养感情吧。”

于是,这位曾经的卡美洛之王被彻底轰到了客厅。

他郁闷地陷进沙发里,随手按开遥控器,屏幕上是梅林精心准备的《亚瑟王传奇》。

亚瑟盯着画面看了没一会儿,就发出一声嗤笑。

“梅林!”他冲着厨房大喊,“你可没告诉我你还用过这么糟蹋的形象!。”

“如果当初你真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卡美洛,凯绝对会在你跨进城门的时候就把你当成流浪汉赶出去。”他继续补充。

“很不幸,陛下,”梅林的声音伴随着洗碗池的水声传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我不仅没有变成糟老头,反而成功混进了卡美洛,甚至拜某个国王所赐,成了王子的男仆。”

亚瑟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墙角的皮箱。

“梅林,之前买的东西就打算一直堆着?还有那条龙,你就把它关在那个面包盒大小的箱子里?”

“你居然在关心一条龙?”

“不,”亚瑟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我关心的是我的——财物。比如我的魔杖,它正跟一头房子大小的畜生待在一起。如果它被踩断了,或者烧成灰,你就得给我弄根新的。”

梅林走出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对付亚瑟的质疑,最好的解释就是给他看。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平放,咔哒一声拨开扣子。接着,梅林像走下台阶一样,从容地踩进那截窄小的箱口,直到半个身子消失在客厅地板上。

亚瑟半信半疑地凑过去,跟着跨了进去。

这里面像是一间巨大的工作室,杂乱地堆着他们新买的长袍和书籍。然而视线再往远处移,亚瑟彻底愣住了。

草原、森林,甚至还有沙漠和雪山,数种地貌被强行浓缩在这个空间内。

他跟着梅林跨过一小片湿地,靴子踩在雪山上厚实的积雪上。

“这雪是真的?”亚瑟蹲下身抓起一把,猛地塞进梅林的后颈。

“嘿!亚瑟!”

两人毫无形象地在雪地里扭打起来,直到一个一人高的巨大雪球咆哮着滚下山坡。亚瑟脸色一变,拽着梅林迅速躲开。

是那条龙!

那头本该垂死的小家伙,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体型。它在雪地里欢快地蹦跶着,巨大的尾巴甩起大片雪花。

亚瑟眯起眼睛观察着它,它的伤痕已经消失,梅林是什么时候治好它的?

老天,这场景真是疯了。亚瑟看着眼前这一切——一个活在传说里的大法师,正毫无形象地在这个破箱子里陪一条龙玩雪,虽然这从不在他曾经关于幸福的设想中,但也不坏。

“你给它起名了吗?”亚瑟侧身躲避龙呼出的热气,问道。

“是她,Awen(奥恩),”梅林轻声说,“希望她也能再获新生。”

奥恩很喜欢这个名字,翅膀扇起的风再一次将亚瑟和梅林掀倒在雪地。

“要来试试吗,骑龙?”梅林突发奇想,“如果你不乐意,就算了。”很快补上一句,他不知道这个想法是好是坏,无论是对于亚瑟或者奥恩。

看着梅林湛蓝的眼睛,亚瑟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梅林让奥恩趴下身,自己先跨了上去,亚瑟学着他的样子坐到后面。

龙鳞的触感并不算好。亚瑟僵硬地抓牢那些嶙峋突起的边缘,他以前骑过各种性格暴躁的战马,但坐在这种会飞的庞然大物背上,这还是头一遭。

在梅林的指令下,龙冲向天空。

骤然的爬升让亚瑟下意识收紧手臂。他从后面死死搂住梅林的腰,整个人紧贴上去。

狂风在耳边尖利地呼啸,刮得皮肤生疼。亚瑟紧贴着梅林的后背,属于另一个人的暖意正隔着布料持续不断地传来。他能感觉到梅林脊背在强风中因用力而绷紧的线条,以及那种随着呼吸、从两人贴合的胸膛间传来的细微起伏。

梅林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亚瑟沉稳的心跳正隔着后背传来。他本想嘲笑对方胆小,可现在,他只是默默抓紧龙颈上凸起的鳞脊,任由这种微妙的热度在两人之间蔓延。

 

接下来的一个月,亚瑟在梅林的指导下也尝试了一些咒语。这确实很奇妙,无论是亮起微光,或是漂浮杯垫。

但老实说,这跟他以往对魔法的印象大相径庭。如果他要面对敌人,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剑。

而在动身前往霍格沃茨之前,梅林还有件事得去处理。

他独自回到了水晶洞。尽管他曾无数次发誓不再踏入这里——预言从未给过他真正的安宁。那些看到的未来意味着必然发生,绝大多数时候他看到的是悲剧,但面对即将踏入的陌生时代,他必须看清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随着魔力流转,双眼变作金色。他看到了一些散落的画面:戒指、镶嵌着毒蛇的挂坠盒,堆满加隆和宝物的金库。紧接着画面飞快旋转起来,泰晤士河上的桥梁横空折断,激起大片水花。废墟上空翻涌,一个碧绿的骷髅标记正从阴云中钻出,缓缓扭动。

最后定格在一张面容扭曲但仍能看出英俊的脸——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他毫无征兆地抬起头,视线穿过水晶,正对上梅林的眼睛,画面戛然停止。

 

很快就到了九月一日,他们来到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冲向一根柱子,你确定没搞错吗?”亚瑟怀疑地看着那道坚硬的红砖墙,“梅林,如果我撞碎了鼻梁骨,我发誓一定会把你关进地牢里。”

“迈尔丁,拜托了,不要喊我的真名。”梅林推着行李车,带头撞了进去,“而且现在你也没法把我关进地牢里。”

九四分之三站台就在眼前,挤满了人群。深红色的蒸汽火车正喷吐着白烟,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

在嘈杂的人群和刺耳的推行李箱声中,各色猫头鹰在空中盘旋、鸣叫。

“麻烦让让——”“不要挤,慢一点!”梅林和亚瑟灵巧地在人群中穿行,还得留意脚边溜过的猫或者蟾蜍。

前排的车厢几乎都满人了,车厢里的学生探出头和家人告别。

两人在车尾找了个空包厢坐下,感谢魔法(亚瑟怪里怪气地学道:“感谢梅林。”),行李箱几乎不会成为负担。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拉开了,一个金发男孩推着箱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打扰了,介意我坐这儿吗?其他车厢人都满了。”

“当然。”梅林没有拒绝。

亚瑟看着他推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秉持着骑士美好品德,好心问道:“需要帮忙吗?”他指了指行李箱。

男孩也没有客气:“劳驾,那再好不过了。”

当然,最后动手的还是梅林,在男孩惊讶的目光里他将行李箱飘起放入行李架。

 

“我是吉德罗·洛哈特。”

“亚瑟·潘德拉贡。”

“迈尔丁·艾默瑞斯。”

亚瑟忍不住笑出声。

“七月份我正在圣特罗佩享受美好的假期,结果一只猫头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进我的房间”洛哈特表情十分夸张,“我妈妈兴奋极了,本来以为我会跟可怜的姐姐们一样,没想到我居然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亚瑟没接话。

洛哈特也不在意,很快又继续开口:“我妈妈跟我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包厢成了洛哈特的个人专场秀。洛哈特从他灿烂的金发谈到他妈妈对他魔法天赋的赞美,甚至已经构思好在霍格沃茨该如何成为风云人物。

“……所以我认为,学校的奖杯室迟早会为我专门开辟一个展柜。”洛哈特露出洁白牙齿。

亚瑟听得太阳穴狂跳,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位露着牙齿的白痴从窗户扔出去。

而梅林早就拿起一本书假装沉浸知识海洋。

包厢门再次被敲响了。

“要买点零食吗,亲爱的?”一位推着餐车的女士微笑着问道。

谢天谢地,亚瑟迅速站起身,像是见到了救星。他掏出金加隆,几乎把车上所有的零食都买了下来,试图用咀嚼声淹没洛哈特的演说。

亚瑟拆开一包巧克力蛙,里面的巧克力蛙一下蹦出来,三两下便踩着床沿跳走了。

“……真有个性。”亚瑟翻看着包装里的卡片,“这是什么?梅林……”画片上是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人,穿着黑色长袍,手持长法杖。

“你居然不知道?”洛哈特夸张地吸了口气,“巧克力蛙里会附有画片,他们都是——你知道的——非常有名的巫师。”

“哦,梅林,还算稀有。”他凑过去瞄了眼亚瑟的画片,“如果我的画像也出现在巧克力蛙画片上,那一定会是最受欢迎的画片。”

亚瑟耸耸肩,把画片翻过来:

梅林,生卒年不详。

曾在亚瑟王宫廷任职,辅助他成为贤君。

梅林创立了梅林爵士团倡导麻瓜权益,制定禁止对麻瓜使用魔法的规定。

梅林逝世后,最高巫师法庭威森加摩以梅林爵士团的名义设立了荣誉制度,

奖励那些曾牺牲自我、为巫师社会的发展做出贡献的巫师。

 

梅林……

亚瑟没想到在后来梅林居然为了巫师和麻鸡(no-maj)和平生活做过这么多努力。

就是这个形象……

“跟我说实话,”亚瑟小声在梅林耳边说,“这是不是你当初在卡姆兰化身的形象?”

梅林瞥了一眼卡片上神情严肃的自己,不想搭理他,无奈地拆开另一包。里面是邓布利多,正隔着半月形眼镜对他眨眼。

“邓布利多的卡片特别多,为了集齐整套,我有差不多两百张的邓布利多。”洛哈特又想凑过来,似乎想跟梅林交流一下“收集心得”。

梅林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把手里的书翻得哗哗作响。

亚瑟眼疾手快地撕开一袋甘草魔杖,在那张露着白牙的嘴开启下一轮演讲前,精准地塞了一根进去。洛哈特的谈话声瞬间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吞咽声,包厢里总算迎来了一段难得的、仅由咀嚼音构成的和平。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窗外的景色也从农田变成树林和山丘。

包厢门再次被敲响,是一个红头发高年级的女巫,亚瑟对她有印象,那天在对角巷擦肩而过。此刻,她的胸上有个醒目的“P”字徽章,那是级长的标志。

“我是莉莉·伊万斯,格兰芬多级长。再过几分钟就到霍格沃茨了,”莉莉强调道,“虽然列车广播也会提醒,但你们最好提前换好袍子,整理一下。行李箱和宠物留在车厢,分院后会送到你们的寝室。”

Notes:

亚瑟王传奇电视剧应该是在1979才出的
下一章和下下章估计要等比较久,要赶ddl了QAQ=3

Chapter 6: 分院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列车慢慢停下,学生们涌出列车,来到一个小站台。

九月初的夜晚比白日凉上几分,梅林施了个无声保暖咒,跟亚瑟一起随着人流行动。

“一年级新生!”一个蓄着大胡子的半巨人高举提灯,“还有两名插班生,这边!”

两个“十五岁”男孩在一群小萝卜头里像灌木丛中冒出来的橡树,在窃窃私语中梅林和亚瑟跟着海格坐上船。

一队船在月光下缓缓前行。

“低头!”海格大喊着提醒。

穿过狭窄通道,视野变得宽广,湖对面是一座巍峨的城堡。

哇哦——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起。(原谅亚瑟,任何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的人都会发出惊叹。)

爬过台阶,一群人来到城堡大门前,一个身着翠绿袍子的严肃女巫已经等候多时。

“一年级新生,还有两名五年级的插班生,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

麦格带领新生们(插班生当然也算新生)来到礼堂旁的空房。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简单介绍了下霍格沃茨和四个学院,“接下来你们会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分院仪式,在一年级分院全部完成时,我们会进行插班生的分院。”她特意点了下两位大孩子。

“你们知道怎么分院吗?”

“我哥哥说是打败巨怪。”“才不是,我叔叔说是偷走火龙的蛋。”

“这不可能的,对吧?”亚瑟问梅林,让一群小孩对付巨怪和龙,嘶,住脑!

“嘘——”梅林憋着笑,示意亚瑟不要声张。

“无论分院仪式是什么,都难不倒我——吉德罗·洛哈特。”不远处,洛哈特的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小巫师,他甩下自信发言便挤了过来。

“嘿 你们可没告诉我是插班生。”

“毕竟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梅林回道,“而且你也没问。”

 

谈话就此打断,麦格回到空房,领着新生们进入大礼堂。

学生们按学院分坐在四张长长的桌子,教职工们则坐成一排。

长桌上是华丽的金盘和器具,盛着丰富的食物,礼堂顶部是璀璨的星空,空中飘着成百上千燃烧的火烛,灰色透明的幽灵门在门厅内游荡、交谈。

麦格教授拿着一顶破旧的巫师帽放在椅子上,帽子一扭一扭,突然张开口:

You may think I am old and grey,
While in this hall I pass the day.
But through my seams the cold wind blows,
Of winter’s chill the outside knows.

Four founders pledged a sacred vow,
By lake and shore this home they made.
But winter’s breath is biting now,
And ancient dreams begin to fade.

Slytherin seeks the shrewd mind,
Where power finds its purest edge.
Gryffindor the brave shall find,
A soul bound by a hero’s pledge.

Ravenclaw guards the lonely truth,
Which only seekers’ wit can claim.
Hufflepuff the patient youth
Shall keep a steady, silent flame.

If colours set you each apart,
And poison seeds the students’ heart,
This castle built of stone and pride
Will surely fall from deep inside.

Though flags of different colours fly,
And paths may lead you far apart,
The darkness waits beneath the sky
To strike a lone and divided heart.

So step up now and do not fear,
Though stormy tides begin to swell.
Before the parting bell you hear,
I’ll find the place where you shall dwell.

 

分院帽唱完,麦格教授拿着一卷名单开始念:“现在我念到名字的请坐在椅子上进行分院。”

“原来就只是戴戴帽子,我还以为会有场刺激的战斗。”亚瑟小声吐槽,向下一代隐瞒分院真相,这也太——不对,太符合巫师的恶趣味了。

一个个小巫师走上去,然后被分进属于他们的学院。

包括洛哈特,他被分到拉文克劳。

等一年级新生结束分院,麦格教授继续道:“今年我们还有两名插班生,他们会直接就读五年级。由于五年级的特殊性,我希望你们结束晚餐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艾默瑞斯,迈尔丁。”

梅林跟亚瑟说了声“遵循你的内心”就走上台。

霍格沃茨已经有仅百年没有插班生了,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颧骨突出、有着醒目的招风耳的瘦高的身影。

他刚坐稳,那顶破帽子就激动得发颤,甚至没等麦格把手松开。

“哦,我的老朋友,艾默瑞斯大人。”分院帽的声音在脑海里打着旋,“原本我以为自己只能在回忆里搜寻你的影子,没想到,竟然还能再次触碰你的思想。这次您想去哪个学院?”

“你有什么建议?”梅林在脑海里反问。

“艾默瑞斯,你身上交织着许多特质,格兰芬多的勇气、赫奇帕奇的忠诚,还有拉文克劳的智慧,”分院帽停顿了下,“但我也看到了一种极度坚硬的决心,只要能达成目的,你并不在乎自己身处何处。”

“你觉得亚瑟会进哪个学院?”

“他在您的记忆里始终闪耀着纯粹的骑士精神,那是戈德里克最钟爱的底色。”分院帽的声音低了下去,陷入短暂的沉思,“不过,等他待会儿亲自戴上我时,我才能确定他现在的样子。”

“你似乎并不意外我们会来到这里。”他想听听这顶老帽子的看法。

“我见过太多学生带着各自的理由踏进这里,艾默瑞斯。”分院帽平淡地说,“我看到一些东西,而现在,我嗅到了你心中的不安。”

分院帽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打算去完成你想做的事,那么斯莱特林会是更好的选择。”它轻声说,语气一转,“当然,要是你觉得地窖里的日子太沉闷,也随时欢迎你到校长的办公室去,找我这顶旧帽子叙叙旧。”

梅林垂下眼睫。

“那就斯莱特林吧。”他说。

“既然如此——斯莱特林!”

 

梅林走向最右侧的长桌,目光从那些打量着他的面孔上滑过,最后在一个黑发男生身旁的空位坐下。对方正垂眼切着盘里的牛排,手指修长,动作很缓。

“艾默瑞斯。”斜对面传来声音。埃弗里手里银叉转了一下,停在指间。“没听过的姓氏。”

梅林取了块馅饼。“正常。”

“混血?”埃弗里的视线落在他长袍的布料上。

“是,不过——我以为,在斯莱特林,实力与利益同样重要。”

“牙尖嘴利。”埃弗里侧过脸,同穆尔塞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用力嚼着嘴里的香肠。

“总好过泥巴种。”他说。

埃弗里放下叉子,银器撞在盘缘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看向梅林,怪里怪气地说:“既然已经进了斯莱特林,你最好多长点心眼。毕竟,这间学院向来不欢迎毫无价值的人。”

 

真是粗鲁无礼,梅林没接话,他转回头,看向身旁始终安静的那个人。在火药味十足的斯莱特林里,这种沉默更显得特别。

“迈尔丁·艾默瑞斯,我能有幸得知你的名字吗?”他说。

男生停下手上动作,抬起眼,灰眸里没什么情绪。

“雷古勒斯·布莱克。”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冷淡,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嫌恶,但也看不出任何欢迎的意思。

梅林也不打算继续打扰,他转过头盯着台上正在分院的亚瑟。

 

“哦,非常荣幸,陛下。”

“叫我亚瑟就行,”亚瑟在脑海里生硬地纠正道,“我想去斯莱特林。”

“去斯莱特林?”分院帽的语气平稳,“你并不是因为认同那里才这么选。”

亚瑟皱起眉,没有反驳。

“我读到了你的不安。你不习惯这种突然的空缺,也不习惯第一次被迫自己做决定。”分院帽继续道,“你想去斯莱特林,只是为了找回那个熟悉的位置。”

亚瑟沉默了,他想起梅林在排队时对他说的那句话——遵循你的内心。

“但我看到的你却不同,”分院帽轻声说,“比起那些权衡利弊的算计,你更习惯站在最前面。格兰芬多或许会让你与同伴暂时分道扬镳,但别忘了,无论身在哪个学院,你们终究都在霍格沃茨。”

亚瑟沉默了片刻,随后释然:“听起来格兰芬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你选择了那条更有勇气的路。”分院帽说。

紧接着,它向礼堂大声喊道:

“格兰芬多!”

亚瑟摘下帽子,迈步走向欢呼的最左侧长桌。

詹姆·波特往旁边挪了挪,空出身边的位置,兴奋地给了他肩膀一下:“嘿,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来格兰芬多!看来那天在对角巷,我和西里斯没白费口舌。”

亚瑟稳稳地受了詹姆那一下,在席间坐定。

“你在上面待得够久了,”詹姆抓起一把薯条,含糊地嘟囔着,“说实话,我刚才差点以为你会跟着迈尔丁一头扎进那个蛇窝。”

“别听他胡说,亚瑟。”莉莉笑着打断了詹姆,顺手推了一把坐在她身旁正有些羞涩地想打招呼的棕发男生,“这是莱姆斯,我刚才提到的另一位级长,而那个正忙着往吃馅饼的是彼得。”

被点到名字的彼得猛地一惊,飞快地咽下食物,对着亚瑟露出了一个局促又讨好的笑,随后像寻求庇护似的往詹姆身后缩了缩。

“只要他没想不开去那儿,分院帽就还没老糊涂。”对面的西里斯·布莱克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银叉,露出一个肆意的笑。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随即大笑起来。

莉莉有些无奈地看着两个大笑的男孩,转而对亚瑟露出一个温和的眼神,“别太在意他们说的学院之争,亚瑟。虽然分了学院,但这终究都在一个学校里。”

“我想也是。”亚瑟随口应道,并未在这话题上多留心。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掠过礼堂,精准地落向了最远处的长桌。

梅林正坐在斯莱特林学生中间,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冷漠视线无法触及他。曾经那个忙碌的身影消失了,如今的他只身着黑袍,神态从容,坐在那里,亚瑟心中微微一动,竟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他收回视线,低声说道:“斯莱特林的气氛看起来并不怎么友好,一直都是这样吗?”

莉莉的目光在长桌末端停留了一瞬。“差不多吧,”她说,“那里的人更看重血统。不过,也不全是那样。”

“得了吧,莉莉,”西里斯嗤之以鼻,“你是指‘鼻涕精’?他现在整天跟埃弗里那帮准食死徒混在一起,我看他正拼命想证明自己也有资格待在那。。”

“别这样叫他。”莉莉皱起眉,转而对亚瑟解释道,“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们以前是邻居。但就像我说的,学院决定不了一个人,选择才是。”

亚瑟再次看向那边,梅林正往嘴里送着布丁,像是察觉到了视线,他突然抬起眼,隔着晃动的人影对他挑了挑眉。

少吃点,你的腰带快要多加孔了。梅林做着口型。

无需声音,亚瑟已然读懂他的意思,看到他那副悠闲自在的鬼样子,亚瑟压下了想过去把他拎出来的冲动。

“你的小朋友适应得挺快。”西里斯在旁边懒洋洋地开口。

“别担心,”詹姆嘴里塞满了食物,“那帮人也就敢搞点小动作。尤其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满脑子都是纯血那一套。迈尔丁在那儿待久了,难保不被他们带坏。”

“他能应付。”亚瑟又起一块烤土豆,“真要动起手来,该担心的也不是他。”幽默,谁能打得过传奇大法师?

“潘德拉贡……”莉莉突然换了个话题,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他,“我才发现,你的姓氏居然和传说中那位亚瑟王的一模一样。”

“是吧!”詹姆插话道,“我就觉得这名字听起来特别威风——”

莉莉瞪了他一眼,詹姆识趣地闭了嘴。亚瑟咽下食物,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说不定我的祖上确实出过什么了不起的骑士,不过,我想这大概只是个巧合。”

 

等到正餐后的甜点盘清空后,邓布利多站起来,银勺轻轻敲击杯壁,礼堂迅速安静下来。

“我必须提醒各位,”校长的声音在穹顶下温和却清晰地回荡,“旁边的森林——也就是禁林,禁止任何学生前往,无论是新生还是老生。”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

听完关于禁林和注意事项的简短讲话,在校长的“选择喜欢的旋律”要求下,学生们开始稀稀拉拉唱起校歌。

格兰芬多的歌声尤为突出,在詹姆和西里斯的带领下,旋律像脱缰的马。一曲唱完,爆发出惊人的掌声和起哄声。

在校长的“音乐就是如此美妙”的感叹声中,级长们开始带领新生离开。

亚瑟叫住莉莉:“你知道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怎么走吗?”

“二楼,变形课教室旁的走廊尽头。”莉莉比划出路线,“墙上画像很多,可以问问他们。”

 

人群陆陆续续走出门厅。

“迈尔丁。”他叫住梅林。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停下脚步,不友善的看了过来。

埃弗里嘴角动了动,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果然,和格兰芬多混在一起的,也就这点品位。”

梅林对身旁的雷古勒斯挥挥手,穿过人群走过去。

“看上去你的同学不太友好。”亚瑟自然地揽住梅林的肩膀。

“早就料到了,”梅林说,“不过倒也不全是这样。”

他们一起走上大理石楼梯,将不友善的目光和压低的议论声留在身后。

Notes:

我发现我好像犯了个错,传说里梅林也被称为Myrddin,这个是威尔士语的词。但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发音,下意识以为发音是my+r+din这样,但其实是类似mer+din。
关于梅林分院,或者说梅林选择的学院,我是想起pottermore里斯莱特林那个迎新词说梅林也曾在斯莱特林就读,虽然从时间上来看梅林时代比四巨头应该是早了五百年左右。还有就是,梅传里,梅林虽然会魔法,会怜惜被迫害的德鲁伊们,但最后他的选择是亚瑟。这种身处不同阵营但选择只有你真的很好磕。
还有,所有楼层采取中国的记法,原著里是GF、1F、2F,我这里统一采用1F、2F、3F,没有GF。

ddl时真的控制不住想写,555真的不能再写了,我要复习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花了好久写分院帽歌,我是先写大致中文意思再转为英文,寻找读音押韵的语义差不多的词,写得可能不咋样,但读起来感觉挺顺的)
下一章真的要一周后了

Chapter 7: 您是说入学第一年就要面临O.W.L.s?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麦格教授看到他们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神情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满意,但那份满意很快被谨慎取代。她示意两人坐下,目光在他们之间停留了一瞬。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的跨学院友谊并非前所未有,可在近些年神秘人势力抬头的背景下,这样的组合无论怎么看,都不能让人放心。

“很少有学生从五年级直接开始。”麦格教授严肃地说,“因为五年级有一场极其重要的考试——普通巫师等级考试,通常简称为 O.W.L.s。”

亚瑟皱起眉头,显然没能立刻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抱歉,教授,您是说……入学第一年就要面临这个考试?”

他原以为霍格沃茨的生活会更像卡美洛的训练场,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一点点累积,而不是直接被推上战局的前线。

“校方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潘德拉贡先生。”麦格教授从抽屉中取出两个本子,放到他们面前,“因此,我们决定再次启用《实战指南》。”

那是两本外表看似普通的黑色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装饰,却在灯光下隐约浮现出细微的纹路。

“这是魔法部特制的魔法道具,用于帮助插班生快速追赶学业进度。”她继续道,“它会记录你们在探索、魔咒、魔药、生物等方面的学习情况,并附带可变动的城堡地图。我听说,百年前也有一位插班生使用过它,最终以十二个 O 的成绩通过了 O.W.L.s。”

麦格教授顿了顿,又补充道:“五年级还涉及选课。通常选课在上学年末完成,但你们当时并不在校。很遗憾,明天课程就要开始,你们必须现在做出选择。当然,如果中途发现不适合,可以在下学年调整。”

“有哪些选课?”亚瑟问,随后意识到什么,补了一句,“教授?”

“目前有五门选修课。”麦格教授说,“占卜与算术占卜——前者依赖天赋,后者依赖计算与规律。此外还有保护神奇动物、麻瓜研究,以及古代如尼文。等你们升入六年级,还会增设幻影移行课程。”

神奇动物……

亚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梅林的箱子,他想起了梅林那个总是藏着秘密的皮箱,想起了那条曾被锁在地底的龙,还有曾经被他误杀的美丽的独角兽。

对他来说,那些复杂的如尼文或虚无缥缈的占卜太远了。

他想看看一千年后的现在,那些曾被视为威胁的生灵,以及那些没有魔力的凡人,是否已经能在这片土地上并肩生活。这是他曾想为之而战、却未能在那个时代彻底终结的遗憾。

“我选择保护神奇动物和麻瓜研究。”他说。

“我也是这两门。”梅林接着开口,“另外,我想再加一门古代如尼文。”

“好了,明天一早就有课。”麦格教授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别在走廊里逗留,费尔奇先生一直以来都对巡逻表现出了某种近乎狂热的奉献精神。”

两人各自回到寝室。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藏在一段阴冷的石墙后,没有任何明显的提示。没人告诉梅林口令,这似乎也是一种无声的排斥。但当他站定片刻,石墙便自行分开,为他让出通道。

油灯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残影。石墙厚重,隔绝了黑湖的潮气,却挡不住那股死寂。梅林推开门。屋里没有预想中的药味,只有一种冰冷的刺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俯身盯着坩埚。药液清澈透亮,仿佛刚消融的坚冰,全无半点升腾的烟气。在那冷冰冰的、镜子般的液面上,映着他苍白紧绷的面孔,还有他那双闪着狂热火苗的眼睛。

这种药剂显然超出了课本的范畴。

“离这儿远点,艾默瑞斯。”斯内普的声音像毒蛇滑过草丛嘶嘶作响,“如果你不想在这锅液体里找你消失的手指的话。”

梅林在床边猛地刹住脚,故作局促地挠挠头。

“噢,抱歉……我只是没见过这种色的魔药。”梅林飞快地说,试图缓解尴尬,“这看着可不像课本上的东西。”

“别多管闲事。”斯内普握紧魔杖,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沉。

梅林识趣地噤了声,目光掠过桌上那本满是涂鸦的旧笔记。他慢吞吞地蹭到桌边,拎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刺耳的水声划破了屋里的死寂。

“你是在帮人干私活吗?”

斯内普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握着魔杖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被刺穿秘密后的警惕。

“管好你的舌头,艾默瑞斯,”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行吧,当我没说。”趁对方还没甩出恶咒,梅林已经一溜烟钻进了床铺,紧紧扯上那道绿丝绒幔帐。

 

第二天清晨,亚瑟站在魔咒课教室门口,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点名结束后,身材矮小的弗利维教授站在一摞几乎和他等高的书本上,尖着嗓子开始点名,在点到“亚瑟·潘德拉贡”时激动的差点跌下书堆:“哦,是的,今年霍格沃茨又迎来了插班生,已经有七八十年没有过了,欢迎你亚瑟。”

这节课学习的是飞来咒。

在教授示范完标准咒语与挥杖方式后,学生们开始练习将散落在教室各处的小球召唤到自己面前。等大多数人渐入状态,弗利维教授一挥魔杖,将桌椅推到角落,空出大片空地。

“很好,各位!”弗利维教授尖声叫道,他站在那叠摇摇欲坠的厚书上,目光扫过人群,“那么,谁愿意上台来给大家完整地演示一次?我们需要一位——哦,詹姆,又是你,来吧!”

詹姆走出人群,他夸张地挥舞魔杖,随着一声清脆的“Accio”,小球干脆利落地弹进他手里。

在一声声叫好中,詹姆得意地抓了一下乱蓬蓬的黑发,朝莉莉的方向抛了个媚眼(西里斯立刻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作出一副快要吐出来的表情)。

“精彩,波特先生!格兰芬多加五分。”教授愉快地说,接着视线落在了后排,“那么,让我们看看新同学的进展。亚瑟,来试试?”

亚瑟走到空地中央,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举起魔杖。

小球躺在石板地上,毫无反应。

亚瑟抿了抿嘴,眉头微微皱起,再次念出咒语。这一次,小球只是在原地迟疑地晃了晃却始终没能离开地面。

角落里传来几声憋不住的轻笑,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有些刺耳。

“集中注意力,亚瑟!”弗利维教授点出亚瑟的问题,“将小球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亚瑟的下颌绷得更紧了,他盯着那颗小球:“Accio。”

这一次,小球猛地从地面弹起,直直撞进他掌中,力道大得差点让他后退半步。

短暂的停顿后,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干得漂亮,伙计!”詹姆吹了声口哨。

 

接下来的变形课,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合上。

变形课教室内,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各自占据教室一角,中间那几列空荡荡的桌面成了某种默契的边界。

亚瑟终于看见了梅林,眼神亮了几分:“梅——迈尔丁,这里!”

梅林没有多少犹豫,极其自然地在亚瑟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詹姆推了推眼镜,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这对吗,他怎么不跟那群毒蛇坐在一起。

隔着几排座椅,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那帮人嫌恶地皱起眉。

由不得他们继续不满,麦格教授已经出现在讲台。

“好了,安静。”她用魔杖敲了敲黑板,将一只只蜗牛飘到学生们的座位上。

“消失咒是五年级最困难的课题之一,也是 O.W.L.s的重点内容。”麦格教授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教室,“我不希望有人在考试当天才发现,自己甚至无法让一只老鼠的尾巴消失。”

只要麦格教授站在那里,哪怕最顽劣的学生也会变得像模范生一样乖巧。学生们纷纷收起多余的心思,转而对付起桌上的目标。

亚瑟对着那只小蜗牛努力了半天,可惜它依旧悠哉地缩在壳里,半点退场的迹象都没有。课堂上,麦格教授在黑板上飞快地画出了消失咒的重点。

陆陆续续有学生将蜗牛的壳或者身体消失,有些例如詹姆——表现出极高的变形术天赋,已经能够将整个蜗牛消失,梅林自然也在其中。

麦格教授隔着方形眼镜,在两名新面孔身上观察了片刻。邓布利多曾交代过,要将他们当作从未接触过魔法的新生对待。就目前来看,校长的提醒并非多余——那名斯莱特林的同伴展现出了极高的天分,而她学院里的这个男孩,显然还在应对基础上的麻烦。

她走到亚瑟桌前,挥手收走了那只原本分发给学生们练习的小蜗牛。

“消失咒是五年级的重点,但对于初学者来说,这无异于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火柴,轻轻放在亚瑟面前。

“潘德拉贡先生,”她说,语调平稳,“不必急,我需要评估你的基础。现在,先试着把火柴变成一根针。”

亚瑟点头示意。

他把火柴放在桌面中央,调整了一下姿势,魔杖猛地一点。

“Vera Verto。”

火柴在桌面上剧烈地蹦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变化,不,仔细看火柴头变尖了一点。

“该死。”亚瑟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他用魔杖戳了戳那根削尖的火柴,“它显然没打算配合,上节课的那颗球也是,除非我摆出要拆了它的架势,否则它连一寸都不肯挪。”

“上一节课——魔咒课吗?”,梅林往他这边侧了侧身,伸手调整亚瑟的手腕:“你太僵硬了,别老盯着‘火柴’,多想想它变完后的样子。”

亚瑟短促地冷笑了一下:“说得倒轻巧。”

“反正我一向是这么干的。”梅林低声嘟囔,神色透着股无辜。

亚瑟没再理会,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用魔杖点了下去。

“Vera Verto。”

火柴表面发生变形,木质纹理迅速收窄、平滑,在石面上发出一声“叮”的脆响。等它停稳时,已经变成了一根通体笔直的钢针。

麦格教授不知何时走到了桌边,她低头端详了片刻,微微颔首:“完成得很好,潘德拉贡先生。”

“看吧。”梅林低声说,“你现在做得已经不错了。”

“《实战指南》里记述了从基础到高阶的各项内容,我建议你们课后多花些功夫。”麦格教授示意二人拿出《实战指南》,“作为插班生,这一年的课程进度会非常紧凑。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之中有谁落后。”

“明白,教授。”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麦格教授点点头,转身走开了,翠绿色的长袍在课桌间飞快扫过。

 

保护神奇动物课是在午饭后,不同于必修课,选修课是四个学院一起上,在禁林边缘排成了稀疏的长队。梅林就挨在亚瑟旁边,在这样乱糟糟的队伍里,没人去注意一个斯莱特林是不是站错了地方。

凯特尔伯恩教授带他们来到一片护法树附近,“都过来,别磨蹭!”凯特尔伯恩教授大着嗓门招呼道,他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土鳖的木桶,那只装着木腿的脚在落叶堆里踩得咯吱作响。

前方——一丛茂密的护法树,隐约有细小的枝芽在动。

“护树罗锅,今天我们的课堂内容。”他拍了拍树干,“这些小东西是树木的守护者,通常它们很害羞,但如果你惹恼了它们,或者你想砍它们的树——”他用唯一的那只手做了个戳刺的动作,“它们会直接戳向你的眼睛。现在,每人领一把土鳖,去试试看能不能让它们待在你们手上。”

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小把还在蠕动的土鳖。

不等梅林给出土鳖,两三只护树罗锅就试着凑近梅林的手,还有一只胆大的跳上梅林的胸口,引来一阵羡慕的惊叹。

“漂亮!”凯特尔伯恩教授注意到已经有学生与这些小精灵建立起友好关系,“都别围过去,小心吓到它们——嘿,艾博!动作要慢一点!”

亚瑟观察着这些小嫩芽,它们看起来不过是几截长着嫩芽的小细枝,脆弱极了。这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流着涎水、皮糙肉厚,随时准备咬断人喉咙的怪物完全不同,他甚至不敢用力握手,生怕一不小心就折断了它们。

“嘘,小家伙。”他低声说,他轻轻晃了晃土鳖,试图吸引护树罗锅的注意。

那只护树罗锅并没有退缩,它歪着脑袋打量着亚瑟,接着敏捷地顺着他的手掌爬了上来,蜷缩在他的大拇指根部,安静地享用起食物。

“看来它挺中意你,亚瑟。”梅林凑过来小声说,两只小绿芽已经在他的口袋安起家,还有一只正躲在乌黑的头发里。

 

随着礼堂上空变换成暗紫色的暮光,丰盛的晚餐(丰富的土豆做法)已经摆满长桌,在学生们的交谈声中腾起热气。

“我刚从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出来,”梅林把厚重的课本“啪”地甩在桌上,顺势挤进亚瑟身边的空位,“今年的赫卡忒教授是个狠角色。”

亚瑟正费劲地切割着盘里那块筋络分明的烤牛肉,闻言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皮,“今年?”

“因为这门课还没人能教满一整年,”莉莉插话道,“那个职位被——据说是‘神秘人’下了诅咒,亚瑟,你们刚入学可能还不清楚。”

“难道没人试图解开过吗?”亚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被诅咒的课,听上去不太妙。”

“放宽心,诅咒针对的是教授,而不是我们。”梅林说。

“这节课是具体是教什么?”亚瑟并不掩饰他的好奇,毕竟是针对黑魔法防御,而不是黑魔法这个他更熟悉的词。

莉莉抿了一口南瓜汁润润喉,细细数来:“大多是关于如何应对不同的魔法生物和恶咒,例如红帽子、格林迪洛,碰上那种爱动真格的教授,还会直接拉你上去决斗演练。”

“别听她把气氛搞得那么严肃,”梅林笑着撞了撞亚瑟的肩膀,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我倒觉得这课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相信我,你在这方面的天赋足以让那群小巫师惊掉下巴。”

亚瑟撇开脸,努力压低翘起的嘴角,毕竟就他接触到的小巫师,应该都没有杀死巨魔、对战狮鹫(格兰芬多:?)的经历吧。

Notes:

完蛋,最近剧瘾又上来了,一边等着开场,一边反刍官摄。这里强烈推荐法亚瑟。
老实说,我写这一章时才完整捋一遍大纲,之前只有开头和结尾。
这一章可能有点流水账,写的时候光顾着看课表,不知不觉写了四千多字,本来只打算三千结束。
加上写的时间隔了几天,本来快写完的,结果发现中间出bug了,又从头开始改

Chapter 8: 物理缴械何尝不是一种缴械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在漫长的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那没有一丝波动的嗓音堪比海伦夫人的歌声,险些让亚瑟直接睡死过去。

随后的魔药课则是另一种折磨,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的恶意在地窖里无声发酵,直到走出地窖,呼吸到走廊里流动的新鲜空气,亚瑟才终于从那种紧绷的窒息感里挣脱出来

周围的人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向来互不对付,尤其还是合上一节课,两边显然都没打算让对方好过。

一切的起因,都源于——西里斯突然举起的手。

西里斯换上一副极其诚恳的面孔,围住斯拉格霍恩教授,嘴里满是对于活力滋补药剂细节的求知欲。

这位老教授显然很吃这一套,他愉快地挺了挺肚子,拉着西里斯就开始滔滔不绝。而西里斯一边点头,一边借着教授肥大身躯的掩护,给詹姆投去了一个眼神。

趁着教授被缠住的间隙,彼得飞快地从袖子里滑出一个沾满黏液的干荨麻团递给詹姆,后者露出一抹坏笑,手指一弹,那东西便精准地飞向了斯内普的坩埚。

混乱就在那一瞬间爆发了,失控的反应让药液剧烈地喷溅出来。

眼看着一团足以烧穿袍子的深色浆液就要扣在亚瑟的坩埚里,却在半空中骤然停住,然后——落在地上。

“噢,梅林在上!大家都没事吧?”斯拉格霍恩教授终于从西里斯的“好学”中回过神来,他迅速挥动魔杖清理了残局,“你还好吧,西弗勒斯,孩子?我想你只是一时手滑,没关系。”

 

忽略走廊里偶尔的恶作剧或是小打小闹,对于亚瑟来说,日子过得还算顺遂,甚至称得上惬意,至少不必时刻担心在哪个转角莫名其妙地丢了命(桃金娘:?)。

亚瑟习惯性地想将衣服丢给梅林,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梅林跟他不在同个学院。明明才分开没几天,他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做什么都感觉不对劲。

尤其是在思绪放松下来的时候,那名字总能绕过理智,冷不丁地溜出嘴边。直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完,他才发现身旁连个能被他烦的人都没有,这半截话就在寂静里落了空。亚瑟正僵着脸掩饰失态,对床的床帷却动了动。

“又来了,潘德拉贡。”睡在对床的西里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从帷幔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知道你很崇拜梅林了,但也没必要时刻提在嘴边吧。”

亚瑟只能尴尬地干咳一声,随手抓过枕头蒙住脸。他没法解释,当西里斯这群人提起那个伟大的名字时,他脑子里跳出来的却是整日被他使唤的瘦削男仆——即使在剑栏一役后他已经知道那个召下天雷的老法师就是梅林,也没法把这两个形象凑在一块。。

 

直到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开始,亚瑟那种在课本里消磨掉的劲头才重新聚了起来。任课的赫卡忒教授——这位曾经的缄默人,或许是在魔法部积攒了太多实战经验,她更看重如何利用基础咒语——例如漂浮咒、应声落地的结合来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实战环节要求学生两两对练,举起魔杖、鞠躬,亚瑟感觉沉睡已久的战斗本能再次被唤醒。

于是当他的对手——一个高个子的赫奇帕奇男生——刚刚摆好架势准备念咒时,亚瑟并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死板地等在原地,而是压低了重心,迅速近身。

那名赫奇帕奇明显乱了手脚:“Stupefy!”

巫师们决斗都不移动的吗?他心想。

在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中,亚瑟扭住对方的手腕,往身后一拉,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紧接着一记肩撞,这位比他还要高出一截的对手便失去平衡,狼狈地跪在软垫上(某赫奇帕奇:不是,等等!哎……)。

“漂亮,格兰芬多加五分。”赫卡忒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中透出一丝由衷的赞许。

她走到两人中间,示意亚瑟可以停手了:“潘德拉贡先生,反应相当敏捷。这种决斗思路很精妙,近身搏斗确实是许多巫师容易忽略的地方。”

得益于亚瑟那场出人意料的演示,赫卡忒教授索性临时调整了授课内容,将关于移动与躲避的实战技巧课堂提前进行。

“正如潘德拉贡先生方才所展现的那样,”赫卡忒教授变出几个小人决斗图像作为示例,“我希望你们都动起来,而不是傻愣愣站在原地发射咒语。”

在接下来的练习中,詹姆凭借追球手的敏捷躲过一道道咒语,在一众学生中格外显眼。相比之下,赫奇帕奇的艾博就没那么走运了,他因为躲避动作幅度太大,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盔甲架上。

 

相比亚瑟,梅林就没那么好运了,或者说——其他人不走运。

就在地窖通往图书馆的走廊,几名斯莱特林拦住了梅林。

“那是艾米瑞斯?”领头的守在路中,漫不经心地转动魔杖,“看来你适应得很快,已经当上那个格兰芬多的跟班了。”

“是艾默瑞斯,”梅林纠正,“有事吗?”他可不认为眼前来势汹汹的拦路者能有什么好心思。

不出他所料,对方不打一声招呼就甩出一道红光,身侧的跟班们也没有落后。

“相当粗暴的开场白,不是吗?”容不得拦路者有时间惊讶梅林那金色的双眼,时间凝固,梅林轻松穿过各色魔咒。

等那帮斯莱特林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整齐地倒挂在了吊灯架上,长袍垂落在脸部,露出几双乱蹬的皮鞋。

梅林轻步穿过被魔咒定住的黑影,在那个脸部充血的领头者面前停下。

“我倒不知道,埃弗里和穆尔塞博什么时候落魄到要靠你们来撑场面了。转告他们,若真想做些什么,屈尊亲自去一趟便是。”梅林怜悯地看着这些弃子,“毕竟,我确实没什么兴致陪你们玩这种蹩脚的游戏。”

他顺手抽走他们的魔杖,将其搁在一边。

“希望下次见到你们,魔咒准头能好一点。”

说罢,他没再看那些挣扎的身影,转过拐角消失在了阴影里。

 

深夜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壁炉里的炭火缩成了几星暗红。

“别这么死板,亚瑟,难道你就不想探索一下这座城堡?”西里斯压低嗓门,在阴影里挑了挑眉,“没有夜游的校园生活是不完整的,我敢打赌,那些密道比干巴巴的校规要有意思得多。”

詹姆熟练地抖开那件滑腻如水的隐形衣,发出一声轻笑:“我们盯着那几个斯莱特林的混蛋好几天了,他们最近总在八楼附近晃悠。说不定能抓到他们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亚瑟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在这种探险的怂恿下,他心底那股不安分的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詹姆热情地将亚瑟捞进祖传隐形衣,“我记得你暑假时也买了件隐形衣,对吗?”詹姆从隐形衣里露出个脑袋,问西里斯。

“记性不错啊。”西里斯翻出另一件隐形衣,不同于詹姆的家传宝物,西里斯的隐形衣明显逊色一些。他招呼着彼得:“今晚卢平要巡夜,你跟我一块吧。”

两团流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避开了巡逻的费尔奇,以及——同样承担巡夜的级长们。

“见鬼。”前头的西里斯拽住彼得一个转身缩回转角墙后,害得詹姆和亚瑟差点撞上。

只见走廊上一扇门突然打开,看上去是空教室,一个……不陆续有三四个斯莱特林从里面走出来。

待到走廊再无其他动静,他们才松了口气。

“我们可不是怕了他们,”詹姆小声强调,“只是不想把教授吸引过来。”

几人决定继续前进。

随着楼层升高,四周愈发幽静,只有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空旷处回响。他们顺着旋转楼梯往上爬,墙上火炬的光影在石墙上晃动,又随着转角消失在身后。画像里的巫师翻动着袍子,在睡梦中发出模糊的呓语,一个幽灵正好从旁边的墙里钻出来,吓得四人赶紧贴在墙边,

穿过旋转楼梯尽头的拱门,是一条空荡的长走廊,只有一面巨大的挂毯——数个穿粉色芭蕾裙的巨怪时不时敲打中间的男子。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詹姆盯着旁边的挂毯,“嘘,噤声,有动静!”他紧张拦住亚瑟和另外两个小伙伴。

就在挂毯对面的空白墙壁处,那面光秃秃的石墙突然扭曲,一扇厚重的木门突然浮现,紧接着石墙又迅速合拢,将木门埋藏在石墙里。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梅林。

但他现在的样子与白天判若两人,那对平日里温和的湛蓝眼睛,此时像是被熔金烧穿,詹姆汗毛倒竖,他发誓,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眼睛。

“梅林!”

身上的斗篷在亚瑟惊讶中不知不觉滑下,一旁的劫掠者们也惊住了。

正处于虚脱边缘的梅林猛地抬头,眼里的金色迅速缩回湛蓝。

眼前,亚瑟和詹姆两颗脑袋正突兀地悬浮在半空中,而旁边不远处的,还有两道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Notes:

嘿嘿,我最近打算画个封面,草稿打好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工,我还没尝试过写实风。
亚瑟物理除武可以搜搜近身搏斗或者反关节,我以前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对面伸出手,抓住手腕,另一只手地主关节处将手臂扭到身后,可以向上或者向下曲折,就可以锁住对方了,这个过程手会受痛松开,下一步就可以把对方拉倒在地面摁住。
我感觉我的更新应该是三到五天一章,这应该就是我正常写文的速度了。
明天去看雪,但应该不会太耽误,毕竟已经写了一半

Chapter 9: 当夜游撞上夜游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夜晚,将近宵禁时间,梅林走出寝室,室友斯内普并没有多问,在斯莱特林,过问他人的秘密冒犯且愚蠢,这种沉默是他们之间达成的某种微妙默契。
梅林沿着旋转楼梯上楼,直到来到一副挂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
近千年的时光冲刷,城堡的布局历经改变,而四位创始人留下的宝物却未曾变化,有求必应屋——罗伊娜的骄傲,事实亦证明如此。
他没有在入学第一晚直奔这里,本想置之不理,然而魂器散发的黑暗气息像一座难以忽视的灯塔,将他引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那段墙壁前来回走过三次。
门扉无声浮现。
隐藏物品的房间——同时也是霍格沃茨历届学生堆积杂物的地方。
旧书垒成的城墙在头顶摇摇欲坠,脚下则是无数废弃坩埚铺就的长街。历代学生的杂物塞满了每一寸缝隙,整片空间成了遗弃品城市。
在一堆废弃杂物中,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顶银色的冠冕。
真可惜,若罗伊娜还活着,恐怕她对那人的所作所为不会手软。
这种感觉与他在古灵阁时体会到的如出一辙——他分不清是制造魂器的人增多,还是有人胆大到制造了超过一个。
梅林借着微光打量精致的冠冕。
“戴上我……我将赐予你渴求的无上智慧……”虚弱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
他无视了那声音,将冠冕收进长袍,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墙外传来熟悉的动静,他决定先出去查看一番。
他没想到——
“梅林?”熟悉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梅林一惊,只见一颗金灿灿的头颅,还有一个黑色鸟窝头悬在空中。
而在不远处,还有两个同伙藏在隐形衣下。
“迈尔丁,你怎么在这?”亚瑟率先开口打破平静,他撇下隐形衣,瞪着双小鹿眼——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梅林。
该说什么好?梅林一下犯了难,他不想瞒着亚瑟,但还有其他人在场。
“呃……”他试图凑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安抚亚瑟。
紧接着,西里斯·布莱克也将隐形衣随手甩在肩头,毫不掩饰他的不耐——毕竟他和斯莱特林可没什么好说的。
“看来我们错过了一个大秘密,詹姆。”西里斯转头望向那面墙,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早就说这层楼不对劲。”
詹姆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梅林身上,停顿了片刻。一个插班生,短短几天就找到了劫掠者几年都没发现的秘密——这绝不寻常。詹姆暗自记下了这点,但随即,发现新据点的兴奋压倒了一切。他望向那面墙,嘴角已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确实,”詹姆压低声音,眼神在梅林和墙壁之间游移,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这太酷了。说说看,迈尔丁,你到底怎么发现这儿的?”
“这是有求必应屋,只需要在心里默念想要的,来回走过三次,就能打开。”梅林说,“如果你们跟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打过交道,他们也知道这里有个秘密房间,又叫来去屋。”
“太棒了!”劫掠者三人互相锤了下。
“如果里面有人,门从外面是打不开的——如果没有正确口令的话。”梅林补充。
“那更好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练习——”他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接下来的半小时,劫掠者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探索热情。詹姆变出了一间摆满扫帚的训练场,西里斯的是一间充满格兰芬多风格的休息室,足以让他暂时逃避家庭的压抑。彼得在他们的怂恿下,也打开一比一复刻的寝室。
趁他们沉浸于发现的狂喜,亚瑟找了个借口,一把拉起梅林,带他离开这片混乱。
他们在复杂的暗道中穿行,梅林熟练地避开那些爱唱歌的盔甲和松动的台阶。亚瑟压低声音追问:“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别拿家养小精灵那套来糊弄我。”
“我曾经与四位创始人同行……”梅林开始讲述起古教没落后,他与四位年轻人同行并创办霍格沃茨、重建新法的往事。
他没有提起冠冕和魂器,那不是亚瑟现在该背负的。

回到地窖,梅林敏锐发现休息室剩下的几人用隐秘的眼神打量他。
“埃弗里的人找过你了?”斯内普难得没有摆弄他的魔药,而是静静坐在阴影里,长袍下似乎压着一叠羊皮纸。
“你怎么知道?”
“差不多全校都看着他们被从吊灯上救下来——是你干的吧?”斯内普发出一声讥讽的轻哼,“他们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至于你,我想你是个斯莱特林,而不是冲动的蠢狮子。”
“那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了。”梅林感谢道,至于真心与否,谁知道呢。

等到第二天,梅林很快就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噢,迈尔丁,我亲爱的孩子!”他压低了声音,胖乎乎的手亲昵地拍了拍梅林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种圆滑的关切,“昨晚的事……我有耳闻,不得不说,这种反击确实闹得有些出格了。埃弗里那几家人的反应,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他眨了眨眼,“不过别担心,这种小冲突在霍格沃茨总是在所难免。但我得说,邓布利多校长对这件事——以及你在其中展现出的手段——相当感兴趣。趁着这个机会,孩子,早饭后去校长室跟他多聊聊?对他那样睿智的老人家来说,没有什么比发现一个极具潜力的年轻人更令他高兴的了。”
他顺着指引,来到校长办公室。
“滋滋蜜蜂糖。”石像旋转,露出藏在里面的通道。
真是有趣的口令,梅林心想,这个邓布利多应该比之前的布莱克有幽默感吧。
办公室里弥漫着旧羊皮纸与熄灭后炉灰的味道。福克斯拍动翅膀,那一身红金羽毛宛若流动的火焰。这只凤凰没打算在栖木上待着,它滑翔下来,落在梅林的肩膀上。
它往梅林的颈部凑了凑,细长的喙拨弄着他的头发,带起一阵滚烫的热气。梅林也没客气,抬手摸了摸那层暖和的羽毛。
“很少有人能够得到凤凰的喜爱,你很独特。”邓布利多从那些正喷着烟圈的仪器后面绕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印满星星和月亮的亮红色长袍,半月形的镜片后面,蓝色眼睛仿佛穿透人心,“坐吧,茶还是南瓜汁?”
眼前的男孩,黑色短发,蓝色的眼睛,瘦高的身形,此刻正被凤凰蹭得缩着脖子。
他看起来无辜得很,但邓布利多清楚地记得,自己原本只寄出了一封录取通知书,而回信却有两份。这令他不得不谨慎,很显然,眼前这位“男孩”并不是以常规手段进入霍格沃茨。
“茶就挺好的。”梅林回答。
“作为插班生,刚来到霍格沃茨感觉怎么样?”
“很有意思,而且同学们很有活力。”——可不是吗,都闲得搞恶作剧和下黑手,梅林腹诽。
“在我上学的时候,也有个插班生,菲利克斯可以作证(画像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那位插班生虽然五年级才入学,但干了不少伟大的事,包括打败兰洛克,平定妖精叛乱。所以,你和亚瑟也不用太担心,霍格沃茨的教职工都愿意帮助你们,在学业上。”
八十多年前的插班生,同时也是罕见的拥有古代魔法天赋的年轻人,梅林自然也听说过。
“我和亚瑟会尽力的。”梅林无辜般点点头。
“我听说,你和斯莱特林的几位同学发生了一点摩擦?”邓布利多终于进入正题。
他坐回书桌后,十指指尖轻轻相对,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微光。
“在霍格沃茨,年轻人总有各种方式消耗他们过剩的精力。就像我听说,有几位高年级学生曾……体验了一番吊灯上的视角。”
梅林露出了一个无辜的微笑:“我想他们或许突然发现,从高处俯瞰是一种独特的体验。而我只是提供了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恐怕那几位并不这么认为。”邓布利多轻声笑了,眼里闪着淡淡的笑意,“但我必须提醒你,迈尔丁,这毕竟违反了校规。”
他看了一眼仍在那儿试图往梅林衣领里钻的福克斯,。
“为了给那些写信投诉的家长一个过得去的交代——或许你愿意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花些时间,帮他打理些材料?”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却不容商量,“我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好了。从今晚开始,请去他的办公室报到。”
他稍稍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指尖相对,目光透过半月形镜片变得温和了些。
“霍格沃茨欢迎所有适龄的孩子,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度过有意义的时光。”
梅林微微挑眉,可惜他并不是适龄孩子,亚瑟也不算是。

刚出校长室,梅林就遇到了亚瑟。
他刚踏出石像守卫的大门,就看到亚瑟正靠在对面的墙边。
亚瑟双臂抱胸靠在墙边,金发在昏暗的火把下闪着微光。他看起来已经在这儿站了不短的时间
那头金发在昏暗的走廊里依然扎眼,亚瑟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墙上的石砖,直到听见动静才猛地抬头。
“亚瑟,”梅林停下脚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肩膀,“你是在练习怎么像石像鬼一样蹲在墙角吓人吗?”
“你总算出来了,”亚瑟大步走过来,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那个校长为什么要找你谈话?”
“放轻松,亚瑟,他只是请我喝了一杯茶。”梅林摊开手,神色轻松,“顺便给我找了个地方打发晚上的时间——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处理一些药材。”
“禁闭?”亚瑟挑起眉毛,露出一丝怀疑的坏笑,“你做了什么?”
“这大概就是所谓教授的偏爱。”梅林开了个玩笑,他摆摆手,试图绕过亚瑟。
“站住。”亚瑟伸出一只手按住梅林的肩膀,目光变得锐利,飞快地扫过梅林的长袍,“你怀里的是什么?”
梅林身体微微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了吧,梅林。你那副心虚,一定瞒了我什么”亚瑟冷哼一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说说吧,你从那个房间拿走了什么?校长为什么找你谈话?太巧合了。”
“这确实是巧合,你多虑了。”梅林呼出一口气,“它只是一件……有点麻烦的旧遗物。我会处理好的,亚瑟,这不需要你操心。”
“不需要我操心……你需要我操心的时候多了去了。”亚瑟反驳,“那校长谈话呢?总不能是认出你就是传说中的梅林吧。”
“当然不是!”梅林迅速澄清,“只是我和一些斯莱特林同学的小矛盾”
“小矛盾?我可不信。”
“好吧好吧,他们找我麻烦,我把他们挂在吊灯上。”梅林妥协了,“就这样,你满意了?”
“哦我懂了,然后有人就告到教授那了,你收尾没做好。”
梅林当然不会承认这是失误,他是故意的,就是这样。
“快点,我们还有变形课要上。”梅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一把拉住亚瑟,顺着走廊跑了起来。

Notes:

某传奇五年级插班生打酱油中
有求必应屋有私设
高估自己了,之后大概率还会在回来修一下

Chapter 10: 没有意外的万圣节前夜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西弗勒斯·斯内普原本确信,那个旧室友毕业以后,他总算能独自占有这间银绿的寝室了。

可他没料到,今年居然冒出了插班生,还是两个,这种事在霍格沃茨极少发生。其中一个直接挤进了他的地盘,成了新的室友——再没有比这更糟的事了。

另一个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毫不意外。

尽管这两个人现在形影不离,但斯内普很清楚,这种跨学院的交情撑不了多久。

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友谊要面对多大的阻碍。早在千年前萨拉查·斯莱特林愤然离去时就已注定: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这个叫迈尔丁·艾莫瑞斯的新室友,比预想中更难对付。

他在课堂上的表现很微妙——恰好维持在优秀,又不至于引人注目。

艾莫瑞斯……从未听过的姓氏,身份不明的插班生。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就连已经毕业的卢修斯·马尔福也特意送来了一卷据称与古老魔法相关的文书作为报酬,以此拜托他帮忙盯梢。

意外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当埃弗里和他的几个跟班被发现头朝下挂在走廊的灯架上晃荡时,斯内普意识到,那帮蠢货的踢到铁板了。

那几个废物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来回回只有几个零碎的词:“突然闪开”、“没听到咒语”、“无声无杖”。

实力强劲,低调……

斯内普在羊皮纸上沙沙记下 。

埃弗里自然也会去向那位大人汇报,但斯内普确信,那蠢货能带回的消息,远没有他的观察来得全面。

沙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帘帐内,梅林敏锐地捕捉到了隔壁床位传来的动静——羊皮纸卷起时的细碎声,以及斯内普那压抑而绵长的呼吸。

斯内普的小动作梅林并不意外。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阴暗角落里,窥探与密谋从未停歇。梅林心不在焉地听着那些古老姓氏的窃窃私语,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献给了那位“主人”,成了板上钉钉的预备役。甚至连雷古勒斯也被卷了进去——人人都在议论,这个还没毕业的小布莱克,迟早会如同他那疯子般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成为黑魔王又一狂热爪牙。

永远纯粹的布莱克……

梅林的目光穿过层层帷幔,落在寝室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湖水中。

布莱克家的长子已经被逐出家族,而剩下的小布莱克……他看到在那幕注定发生的景象里,这位年轻男孩会拿着萨拉查的挂坠盒,孤身饮下未知的药水。

冠冕和挂坠盒,创始人的千年遗物。

其中一件已被阴影寄生,但他并无意在此刻惊动它。在还没摸清魂器与伏地魔之间的深层联系前,惊动一条毒蛇绝非明智之举。

 

十月接近尾声,凛冽的寒意顺着走廊一路攀爬。苏格兰高地的风已经起来了,正没命地撞击着城堡石墙,发出尖厉的啸叫。海格那些磨盘大小的南瓜终于被拖了出来,费尔奇正咆哮着监督几个满脸通红的学生,把它们一个接一个飘进大礼堂。

随着这些庞然大物碾过石地板,走廊里到处拖曳着潮湿的泥印和碎草,空气里满是浓郁的南瓜味。

礼堂上方,铅灰色的云团沉甸甸地翻滚,成千上万只蝙蝠在学生们头顶掠过。巨大的南瓜灯在半空中晃动,烛火从那些狰狞的孔洞里透射出来,在地板上投下闪烁不定的影子。

“不给糖,就捣蛋!”的恶作剧标语在一阵阵欢笑声中绽放,在空中、墙壁、衣服——特别是可怜的费尔奇身上留下痕迹。

费尔奇恶狠狠地拍打衣服上的痕迹,却没对魔法标语产生任何伤害,反而顺着他的手开始攀爬。

不,不——

费尔奇惊恐地胡乱在身上抓。

可惜,一个可怜的哑炮没办法驱除身上的标语。

走廊上使用魔法,恶作剧,等哪天被他逮到,他一定要把他们狠狠吊在禁闭室里,用鞭子——不,太轻了,应该用铁棍狠狠棒打几下。

在狂欢的万圣节晚宴,除了费尔奇,其他教员学生都很满意。

梅林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他没有看眼前的餐盘,而是越过交错的人影与摇曳的烛火,望向礼堂另一端。

在一片混杂着红金色的吵嚷声中,亚瑟那头金发比周围任何色彩都扎眼。

 

玛丽用叉子尖戳着盘子里冷掉的土豆泥,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整座礼堂。

“真没劲,”她靠在长椅背上抱怨道,声音盖过了周围刀叉碰撞的叮当声,“年年都是这些把戏,除了那些还没摸清门道的新生,谁还会在装扮上费心思?你们瞧拉文克劳那边。”

她抬起下巴示意。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一年级男生正像只开屏的公鸡一样四处招摇。他全身上下密不透风地粘满了丁香色的孔雀羽毛,每当他自以为优雅地甩动那头如刷了金漆般的卷发,羽毛就跟着簌簌作响。他正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露出那种过于洁白、甚至显得有些刺眼的笑容,大声宣称这身行头是他亲自设计的。

“别这么扫兴,玛丽。”

詹姆坐在对面,伸手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彻底了。他那副圆框眼镜后面闪烁着亮光,嘴角向上撇着,“我们准备了新花样,保证不是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他从长袍里摸出一颗圆滚滚的糖果,看上去跟普通糖果没两样。在众人的注视下,詹姆把它弹进嘴里,鼓动着腮帮子大力嚼了几下。

砰——黑色鸟窝头迅速膨胀,变成一个硕大的公鹿头,头顶分叉的鹿角,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长长的鹿鼻梁上。

玛丽手里的叉子啪嗒掉在桌上,周围爆发出一阵狂笑。

“也给我一个!”西里斯大笑着喊道,从詹姆手里抢过一颗。

又是一声脆响,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的狗头出现在了他的校袍领口上方。他张开嘴,发出几声沉闷的吠叫,长长的舌头甩在外面,引得旁边的女生们笑得直不起腰。

“来吧,亚瑟,我们的插班生——”

西里斯用那颗黑狗头转向坐在一旁的亚瑟,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别在那儿看着,你也得试一个汪。”

周围的格兰芬多们开始有节奏地拍打桌面,嘴里喊着亚瑟的名字。亚瑟在一片起哄声中接过糖果,扔进嘴里。

亚瑟的脖子和脸冒出火花,出乎意料的,变成一个布满坚硬鳞片的龙头,鼻孔里偶尔喷出一两点火星,在空气中嘶嘶作响。

格兰芬多的闹剧引得教师席上的教授们纷纷看过来。

麦格教授板着脸抿起嘴唇:“真是胡闹,太危险了。”

邓布利多隔着半月形的镜片望着这热闹的一幕,他伸手捻下一块柠檬雪宝,感叹道:“年轻真好,不是吗米勒娃?我当年可没本事变出这么精致的鳞片。”

“太酷了!”

玛丽顾不上吐槽了,她探过身子,伸手去摸那红色的鳞片。

格兰芬多的长桌彻底沸腾了,争先恐后要来感受下龙鳞的触感,甚至连邻桌的赫奇帕奇都站在长凳上往这边张望。

“停,停……”亚瑟躲闪着,然而不嫌事大的格兰芬多七手八脚地将他固定住。

拉文克劳桌上,满身羽毛的洛哈特正死死盯着亚瑟,他那八颗牙完美笑容裂开了一道缝,愤愤不平地从袖口拽下一根歪掉的丁香色羽毛,居然抢他洛哈特的风头,等着瞧吧。

就在这时,格兰芬多长桌中央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随着几个高年级学生挥舞魔杖,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凭空涌现,迅速凝成一个巨大的狮子头。

它悬浮在南瓜汁与肉排上方,鬃毛由流动的焰火构成,张大着嘴发出响亮的咆哮,附近的银器都跟着颤抖起来。

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欢呼,詹姆立即吹了声口哨,西里斯则大笑着朝施法的同学那边比了个干得好。

尼古拉斯爵士更是激动头差点掉下来——当然,头和脖子还有条细细的连接处。

亚瑟正仰头盯着那头耀武扬威的狮子,蓝眼睛里全是被火焰点燃的碎影。

“行了,回魂了。”西里斯没个正形地一把揉乱亚瑟的金发,笑着凑过去,“再看下去我会以为你要跟火焰狮子结婚了。”

“算了吧,光是应付身边那个毛手毛脚的家伙就够我受的了。”亚瑟笑着歪头去躲他的手,话还没说完,肩膀又被詹姆从另一边勾住猛地一带。

“毛手毛脚……谁呀?”莉莉好奇地转过脸。

“迈尔丁。”亚瑟朝斯莱特林长桌末端努了努嘴,“一个笨蛋。”

詹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屑:“那你得看紧点,别让他跟埃弗里那伙人凑得太近。”

“詹姆说得对。”西里斯接话,语气随意但眼神认真,“斯莱特林休息室什么氛围你清楚。”

“他可不是那种人,他比你们几个好多了!”莉莉立刻反驳,“谦逊,友善,还不会欺负同学!”(某被挂在吊灯上的:假的!都是假的!)

“哦不,莉莉!”詹姆大声哀嚎,“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见詹姆还想狡辩,莉莉没好气地回道。

“怎么能说欺负呢?”西里斯很是仗义地插道,“我们这叫惩戒邪恶。”

“我跟你们——尤其是你们俩,可没什么好说的。”莉莉起身,“玛丽?”

玛丽扭头朝詹姆翻了个白眼:“你们就不能少惹莉莉生气吗?”头也不回地跟莉莉提前离开。

“不——莉莉——”詹姆再次哀嚎,他狠狠捶打西里斯,“你又把莉莉气走了!”

西里斯没惯着他,反捶回去:“不是我,是我们——你也有份,可别全赖我身上。”

 

 

 

 

 

 

 

 

Notes:

这一章少了些。
话说会不会感觉写得很赶?我感觉自己一直在赶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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