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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昼】诸尘

Summary:

一场将临未至的暴雨,悬挂在你的夏日天幕之上。
由此无始众生世界,生缠缚故,于器世间,不能超越。

【预警】
1、【男处女非】,“你”道德底线不详,被惯坏了,夏以昼假死期间表现出严重自毁倾向,性瘾、恋痛、渴望被操控,有过其他感情经历和龙套约调经历(会模糊处理);
2、夏以昼处在被“你”彻底激怒的状态,被触碰到绝对不能接受的底线,进而亲自上阵与“你”进入【完全权力交换】的主奴模式,即“你”需要在夏以昼面前绝对服从,放弃一切自主权力;
3、不是严格意义上的bdsm,夏以昼有自己的道理,底层逻辑是通过tpe帮你重建和他共同的生活秩序,表层逻辑是“既然你要寻求伤害,就让他成为给予可控伤害的人”,并且会为了满足“你”的需求做出自我调试,一切行为都建立在“你”需要的基础上。
其余见tag,暂时是这些需要避雷的内容,后面写到再补充。

以上有任何不能接受的内容,都请不要点入。

写给主人gdpf老师,喜欢训诫的朋友不要错过《从渴爱生》入股不亏QAQ

Chapter 1: 失败代餐

Chapter Text

冰冷的空虚感从身体内部蔓延开来,与你皮囊火辣辣的痛楚形成鲜明的对比,将你即将解离的神智强行拉回到躯壳,眼中是一片摇晃的虚影,所有感官都还似乎混沌不明,回应的声音好像不是从你的声带发出的,又一下沉重的拍击落在你早已红肿不堪的皮肤上,伴随着另一个男人浑浊的喘息和命令。

粗鄙的言语,套在相似的嗓音里,显得格外拙劣刺耳,更让你觉得反胃。差得太远了。你闭上眼,试图在黑暗的颅内勾勒出另一个人的轮廓,沉稳的、带着一点无奈纵容的低笑,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的手……但无疑是失败的,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设想自己正身处另一个地方,身边是另一个人。这个在脑内偷梁换柱的法子原本尚且行之有效,但是在夏以昼真正“活过来”之后,就彻底失灵了。

淫词秽语和皮拍子着肉的声响间隙,你听见相机镜头伸缩的细微机械嗡鸣,意识到他正在拍摄,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但身体却因长久的习惯和某种自暴自弃而僵伏着。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虚空中飘荡。又一次,你让自己陷入了这种境地。

疼痛是真实的,被窥视的屈辱也是,但最深切的,还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空虚,你几乎放任自己沉入这片冰冷与灼热交织的虚无里。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为什么你总要用这些劣质的替代品来填补心底的深渊。既然夏以昼已经回来了,你本该停下这些自暴自弃的把戏,可那股冲动像毒瘾般反复发作——或许,正是因为他回来了,你才更想用这种方式向他证明,没有他,你的确也活下来了。

结束再处理吧,大不了就再闹进警局一次,反正夏以昼会来收拾烂摊子的,不是吗?你摆烂地想,找一个高仿也并不容易。他死了,日子要过下去,他活过来,日子也是要过的。总不能因为夏以昼回来了,你自己的问题就不解决了。疼痛让你从麻木中苏醒,这是你对世界的报复,也是对他的。

可是差得太远了。再次见到夏以昼之后,这些过往可以应付一下的速食,哪怕是跟你粗糙幼稚的性幻想相比,也变得不可忍受。

你心知肚明,过去一年的经历也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代餐,你所需要的不过是用过即弃的工具人而已,差距大一点,也未必是坏事。你只是想要一点暂时的麻痹,不会因为无从倾吐,就把自己珍而重之的感情荒谬地转移到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尽管那份感情已经快要将你淹没了。

你在平台刷到这个人发布的约调帖,已经是夏以昼回来之后的事。他的主页有一些不露脸的面调视频,挺拔的身形,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偶尔低笑时几分似是而非的声线,都带给你某种熟悉感,像一根细刺扎进心底某个早已结痂却从未痊愈的角落,让你已经偃旗息鼓了一阵子的躁动重新刺痛起来。

仅仅是三四分模糊的相似,就足够让你饮鸩止渴,也让他的人气居高不下,算得上圈子里的头部网黄了,几位和他有过互动的女贝都给出了必吃榜的评价。你记吃不记打,后台联系了这位dom,并很快就收到了回复。这相似感让你既兴奋又恐惧,兴奋于能借此重温旧痛,恐惧于这只会勾起更多对夏以昼的执念。经过短暂的沟通和网调,你们敲定线下见面,交换了健康报告,也约定不会留下影像。尽管对方对你的条件颇为满意,几次表示想要留作装点主页的纪念品,并再三强调会打码,但你还是冷淡地回绝了。你没兴趣成为任何人的展品,也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显然这个人不太信守承诺,或许也在赌你是个体面人,不敢认领声张。你也并不太喜欢会在脸上留下痕迹的掌掴,但当他扬起手,你还是默许了,你只是懒得再去在乎。从那个总是满足你一切愿望的人也开始拒绝你之后,你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并不总是遵照你的意愿运行,更何况,连他也曾经从你的生活中抽身而去。

最终你没有立即拎包走人,还是决定让他发挥完作用再撕破脸,颇有点遗憾这个外形条件和手法都还算合意的dom不堪大用,似乎你在找搭子这件事上一直时运不济,又或许是你的标准太高了一些,也太矛盾。可以正常恋爱、进入一段安全稳定关系的人,你很难提出这些出格的要求,他们也未必能够配合你的口味,而通过特殊渠道因为气味相投草草遇合的人,自然很大概率是鱼龙混杂的,所以你多少有些放任自流的心态。

房门就在这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整片墙壁似乎都在震颤。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裹挟着门外走廊昏暗的灯光和滔天的怒意,大步走了进来。

夏以昼气势汹汹破门而入的时候,你脸颊上红肿的指印、臀肉和大腿上刺目的青紫都无所遁形,赤裸裸暴露在他眼中,这让你在他面前有些窘迫,但你也很难分辨,这份窘迫到底是因为你的小癖好被哥哥发现,还是因为你此刻正不着寸缕的缘故。

时间仿佛被冻结。夏以昼的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过你裸露的皮肤,纵横交错的伤痕,最后定格在男人扯着你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手上。

你约的搭子在平台颇有名气,像是身经百战,对处理这种突发状况早有经验,短暂的惊愕后,不慌不忙地抓过衣服扔给你遮掩身体,掏出证件和手机向来人递过去,脸上也有些不豫之色:“我和她是朋友,网聊了一段时间比较投缘,才决定线下见面,没有金钱往来,一起玩玩而已,各取所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不通情理……”他瞥了一眼夏以昼的军服和肩章,语气微变,“不过临检什么时候归舰队管了?就您一位,这不合规吧……”

你任由衣物落在腿边,既没有接过来披上,也没有急于辩解,只是伸手拽了一下男人的胳膊,想让他不要再说蠢话继续惹恼夏以昼了。他无非是丢条胳膊腿,你可是还要在夏以昼面前尴尬很久的。

然而,仅仅是这一刹那的肢体接触,仿佛屋内的气压和温度都降低了,在夏以昼骤然变得锋锐的目光中,你下意识收回了手,有些疲惫地偏过头去,让头发垂落下来,试图遮挡住夏以昼的视线,也遮掩住自己无动于衷的可悲模样。也许这个时候你挤出几滴眼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能够打动夏以昼身上作为哥哥的那一部分,为接下来的清算和责难讨来一点筹码,可你很不争气地连假装脆弱都做不到,只能表现出死水般的漠然,简直像是在挑衅他了。

颜色沉郁黯淡下来的evol能量骤然闪动,男人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无形的巨力扔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又重重摔落在地,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看到闪烁着红灯,还在录像的摄像机时,夏以昼的呼吸粗重起来,上前一把抓起隐蔽的相机,抠出内存卡喀地折断,然后将相机掼在墙上,塑料和玻璃瞬间爆裂,碎片四溅。

像是远不足以抒发愤怒,夏以昼走上前蹲下身,扯起男人的领口,一拳接一拳砸下去。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男人的哀嚎惨叫,以及夏以昼如同困兽般压抑又疯狂的喘息充斥了整个房间。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机械地、暴戾地殴打着那个男人。

你想要去阻拦他,并不是你担心夏以昼把人打死,但是你看到他的拳峰擦破了,脸上溅了血,形同恶鬼,的确有些狼狈。你的哥哥可以从容地行刑,施暴,乃至杀人,但不该是这样的。可奇怪的是,你依然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颤抖着瘫坐在原地,良久,才从喉咙中挤出一丝细弱的、乞怜般的哀鸣。

“哥……”

那点声响混杂在一片混乱之中微不可闻,但几乎在一瞬间,一切戛然而止。夏以昼的拳头僵在半空,他深深呼吸,像是在极力压制即将破笼而出的怪物,丢弃一件垃圾一样扔下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猛地转向你。那双总是对你流露出无奈、纵容或戏谑的眼睛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风暴,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让你心脏骤停的、仿佛要将他自身也撕裂的悲伤和痛楚。

夏以昼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不顾触及你的皮肉伤,动作近乎粗暴地裹紧你赤裸的身体,将你打横抱起走出房间。他手臂的肌肉僵硬如铁,怀抱紧得让你骨骼生疼,他抱得那样紧,你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而紊乱的心跳,以及尚未平息的颤抖。

酒店大约是清场封锁了,走廊和电梯都空无一人,他一语不发,抱着你一路到了顶楼,把你塞进了引擎都没熄的飞行器。

自始至终,你们没有一句交谈。

你和夏以昼还处在沟通失败的冷战中。上次在警局不欢而散,因为你说不想见到他,遵照你的意愿,他有阵子没来找过你,只是保持着同你不咸不淡的消息联络,再次见面却依然是这样难堪的局面。

又或许,你早预料到会是如此,这一切正是你想要的。

这一次,他不会那样轻易地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