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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副】哭吧,淋漓的月光

Summary:

尝试着写了垮掉的一代
一定程度上是《余温》的后续

重发 首次发布于2025/1/13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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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Text:

何塞发觉自己想不起来他们的初次亲吻。
他仍记得两人间的距离,唇间的吐息和流光般莫测的亲密,几乎融化在干燥的空气里,混合着烟的气味。只有那段截取出来的时间像是被抹除了,被洇在纸张上的墨水覆盖了。
于是在十二月的一个晚上,何塞在乐声中鼓起勇气,舒缓的乡村风格,推开房门向凯文求证。后者轻柔地放下怀里的木吉他,柔软耐心地应答,声音远隔重洋。
某段时间里,淤血点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何塞的小臂上,如同米黄色墙纸下的霉斑,极富生命力,与亘古长存的绿色星云并无二致。何塞对此缄口不言,凯文却了然地轻抚他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手肘内侧那些青紫色的细小斑点,直到何塞几乎无法忍受,哭了出来,眼泪接触到皮肤,弄得他浑身不自在。自那以后,那团星云就逐渐缩小,并在一个暮春的晌午彻底消失了。
那天他们终于决定亲热,于是欢笑嬉闹直到破晓,夜间的凉风从卧室中吹过。凯文像那些富有探险精神的航海家,大胆地驶向一洋之隔的新大陆,在水面上荡起涟漪,顺着那神秘的裂谷小心深入。何塞静静等待着,满怀期待地颤抖,等他穿过那苦痛的峭壁。一开始他断断续续地抽泣,从喉咙里发出徒劳的呜咽。凯文抓住长途跋涉间的片刻休憩,温柔地抚平他急促起伏的胸膛。直到终于渡过难关,两人才得以相拥喘息。
第二天早上何塞独自醒来,凯文大概已经出门,地上掉落着一个意味明确的柱体。何塞猜测昨晚他们激烈过了头,他喜爱这些灵光一现,但他对此几乎没有记忆。
何塞一次次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时候是凯文把他扶回那张小床,再在一旁的桌上放上一杯水。他醒过来时凯文通常已经出门,又在他难以忍受折磨而选择再吞下一板药片时及时回来,无微不至地陪在他身边,直到下一天的曙光闪烁在地平线上。
很久以后,当何塞不再想法设法地从社区那里巧妙地得到安非他命,也不再用蜡烛烧热小勺,凯文外出的日子便显而易见地增加了,像是对他的自理能力感到安心,只有在他决定饮酒的时候同他一起喝下两罐啤酒。凯文常常讲到他从前的家,广袤的草原和高大的骏马。即使何塞已经在从前打仗的时候听他说过无数遍了,他也愿意再听一遍。如果凯文决定再讲一遍,他也会继续听下去。
凯文身上总是萦绕着辛辣的烟草气味,混合单薄的湿润泥土,让何塞回想起一个遥远的弥漫着硝烟与血液的下午。年轻,他昏昏沉沉地想,那个词美丽曼妙得像镀了金,又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从某个神秘的时间点起,何塞没再听人说过他年轻,只是蜷缩在空气中漂浮着霉菌的狭小出租屋内,按月领着退伍士兵的救济金。他想不通凯文为什么要陪在他身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心安理得下来。
何塞在一个下雨天察觉到了异样。那天凯文反常地一天没有回来,何塞在对纯白圆药片和酒精的煎熬渴望中等待他回家,试图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他决定整理多年前的旧东西,从床底下搬出两个纸箱,随即其中的一样物品让他怔在原地。那是一块擦得铮亮的狗牌,四英寸的珠链看起来被生生扯断,握在手里轻飘飘,像是下一刻就要流走的细沙或者羽毛。一块副牌,主牌不知去向。他的目光转到那上面压印出的姓名,随后立刻游移开,就像他多年以来一直一直重复的那样。
直到夜晚他也没能等到凯文,没能听到那双厚重的靴子踏在木地板上的沉重声音,也没有合页旋转发出的悠长悲鸣。于是何塞在犹豫后还是准备睡觉,力图忽视他刚刚焦虑着咀嚼咽下的几粒咖啡豆。
何塞一反常态地很快入睡,没再借助任何成瘾物质,却成功进入了一段安稳踏实的睡眠。他梦见凯文走到他床边,俯下身子轻柔地亲吻他的嘴唇。他试图伸出手,身子却麻木得不听使唤,只能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双威士忌色的眼睛,被其中流露出的悲悯和感伤所震撼。
他想起来了,他们的第一次亲吻。那是凯文牺牲后,何塞呆滞地跪在他身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他冰冷却尚且柔软的双唇。他大概没有哭泣,嗓子干涩像塞了棉花,只有嘴巴不停地重复着一个沉默的口型。
别走,凯文,别走。

Notes:

感谢阅读
以及,是的,这篇文章中所有凯文的出现都是何塞服用毒品和过量用药后产生的幻觉
希望你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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