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
马克斯身心俱疲。
他快抓狂了，到目前为止已经快二十个小时联系不上夏尔。
他和夏尔算得上共同亲密联系的只有亚瑟，对方也毫不知情，并称夏尔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如果马克斯知道他在哪的话记得让他给妈妈打个电话。
“操，你确定吗？他没联系过你们任何一个人？”马克斯无法停留在任何一处，满屋子打转。
“是的，不过夏尔是傲罗，有危险在身经常不在家，”亚瑟倒是无所谓，“还没习惯吗马克斯，你以为以我哥的市场为什么一直没有固定的伴侣？”
“我就当你是赞美了。”马克斯咬牙切齿地挂断电话，继续询问下一个人。
乔斯找的度假的地点还不错，不至于让马克斯时时刻刻都在想念夏尔，附近还有个魁地奇球场，他们时不时会去那儿加练。
不过喜鹊队的狂热球迷比马克斯想象中的要多，闭门训练时会有球迷跑到看台大喊大叫，马克斯刚躲过几个鬼飞球，心情还不错，往那边多瞧了几眼。
“别担心兄弟，我们的训练场是有屏障的，”其中一个追球手从马克斯身边飞过，撇下一句话，“以及反侵入咒，那些人能看见我们但无法靠近，别担心。”
马克斯扯扯嘴角，或许他下次该让教练参考其他队的做法，让那群没有边界感的球迷离他远些。更何况他现在和夏尔在一起了，他不想变成夏尔的负担。
训练并未占据他们度假的大部分时间，这里离荷兰不远，马克斯每天总能看见他父亲抱着电话念叨个不停，无非是转会、奖金、训练、比赛，乔斯的生活围绕着这些物什转。
他有时候会怀疑，如果他没有选择魁地奇，像夏尔那样当个傲罗，或者在街边开个小店，他是不是就不在父亲团团转的中央了。
不过他不喜欢做这么多思考，事情没发生，那就永远不在马克斯的考虑范围，他恪守的信条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当马克斯认定要追夏尔的时候，他几乎将还没接受自己的对方认定为自己要共度余生的对象。
这听起来很自恋，但是，马克斯由于训练而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先夏尔早醒半小时，但是当他托着脑袋，目光在夏尔微颤的睫毛，唇峰可以看出一点点淡绯色，呼吸均匀，心想，除了他，夏尔还能和谁在一起呢？他想象不出来。
比起自己连轴转的比赛和训练，他现在更讨厌夏尔会失踪的工作了。
“操，接电话夏尔！”又一次进入语音箱，马克斯烦躁地在房间走来走去，能联系的人他都联系了个遍，甚至连教练尼科他都去打听过，对面一扬嗓子给加布里埃尔喊来，对方抱歉地说夏尔的工作保密，或许马克斯可以去问问刘易斯乔治他们。
于是马克斯托了兰多的关系，联系亚历山大，对方得知他的来意，紧张了一瞬，随即客套地说这是傲罗秘密任务，他会去联系，让马克斯别紧张。
马克斯急道，“我怎么能不紧张，他已经失联快一天了，傲罗的任务不都是很危险吗？”
“马克斯，我比你更了解夏尔的任务性质，”亚历山大似乎刚醒，马克斯情急之下瞄向时钟，已经晚上十点，“以及夏尔是魔法部精英中的精英，他不会有事的，好吗？”
“……好，”马克斯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麻烦你了。”
对面含糊应声，窸窸窣窣传来翻身起床的声音，“没关系，我很高兴帮忙，看到你这么爱夏尔。”
“什么意思？”马克斯眉心一跳。
“呃先挂了马克斯我去问问其他傲罗回见。”亚历山大嘴快倾倒一串不间断的长句，手机听筒“嘟”得被挂断。
手机拿远，通话记录是密密麻麻不重复的联系人，马克斯彻底不知道问谁了。
夏尔到底在哪？他压紧喉间的反涌，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如此焦灼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前几年的魁地奇世界杯。
那时他离最后拿下冠军——或者说属于他的第一百个金色飞贼只差分毫距离，紧跟着的对手狠狠撞向他的前额角，马克斯眼前一黑，手软握不住棍把，以一个极度危险的姿势后折反扑抓住金色飞贼，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除了他受点小伤。
裁判吹哨，马克斯红牌，扰乱对面、火弩箭反勾时锥到对面，得手的150分清零。
“以旁观的身份看就是你贴身从对手身边——”裁判欲言又止，冷酷道，“就是这样。”
他记得自己怒吼着下场时有人像摄魂怪般嘶鸣，说他太固执偏激，藏不住野心，所以会这样。
那人还说马克斯不会只经历这一次的。等到马克斯面目狰狞地去寻找哪个找死的巫师敢这样对他说时，父亲压下他的脑袋，强硬地将他带离现场。
手机熄灯，马克斯从黑屏中看见自己的狼狈，大汗淋漓、面色难看，还在大口大口呼吸着。
夏尔到底在哪？
*
第三十一个小时，腿边的手机在黑夜中闪了闪白光，陌生号码。
“马克斯，我是夏尔，这是皮埃尔的手机，我今天不小心出了点事故，抱歉让你担心了。”
马克斯“腾”地站起身，他第一次抓住金色飞贼的手没有发抖，此刻两只手捧着夏尔失踪将近一天半的消息，指尖颤抖着，迟疑着该不该拨电话过去。
“不用担心我，”短信像是隔空猜到马克斯心中所想，“明天解决完事情我就能重新联系你了，我很想你。”
“好，我知道了，”马克斯吸气，然后紧憋着，肩颈僵成铁块，慢慢戳着屏幕打下几个字，“让他照顾好自己，最近不用着急联系。”
*
“他让我别发消息给他？”
夏尔和皮埃尔在森林上空漫无目的地盘旋几圈后，找到边缘的一家小酒馆暂时窝身，打算第二天去夏尔先前提到的火龙盘踞的悬崖。如果没有皮埃尔同行的话，夏尔大概会今晚就动身。
夏尔一头雾水，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这也太不像马克斯会做的事了。
“喏，自己看。”皮埃尔嚼着太妃糖，将手机抛向夏尔，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估计是怕耽误你工作吧傲罗主任。”
“少吃点糖，等会儿口渴又要去买咖啡。”夏尔犹豫了一下，又推回手机，这样也好，夏尔怕自己一和马克斯聊天就忍不住吐苦水——或者他工作太疲惫没精力给马克斯回应，这大概就是异地恋的痛苦。
“哦对，亚历山大说你男朋友找你找得急死了，你确定不给他打个电话？”
“不早说，我都发完信息人家说暂时别联系了。”夏尔心揪起来，他之前不是没有过失踪一天半载，甚至半个月没联系过家人，可是马克斯不一样，想到这他又全身泛起一股暖流，“没关系，等混进古灵阁出来后我再和马克斯解释。”
“今天、明天、后天？”皮埃尔咂舌，“你还挺忍心晾他四天啊？你们不是在热恋期吗？”
“是啊，所以我更担心会影响到工作，”店老板端了两碗热烘烘的洋葱浓肉汤，夏尔抓紧抿了一口，打个冷颤，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解释道，“分心出了危险，对另一半不是更不负责？”
皮埃尔翻了个白眼，他虽然认同夏尔的做法，但发小的逻辑从来和普通人不同，“好吧——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抓紧买个新手机，相信我，担心别人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听亚历山大的语气，你的小男友找了一圈人呢。”
“别让我更愧疚了，操，”夏尔哀嚎一声，推开碗，气馁地趴在油腻腻的橡木桌上，“我巴不得现在去找马克斯！”
“好了，这些话留着你俩当面说吧。”
皮埃尔听得直哆嗦，他舔舔嘴角，开始怀念有人做的法式杂鱼汤，可惜无缘再喝到了。毕竟没有人会分手后再喊前任来家里做饭，“所以明天确定能去古灵阁？”
夏尔的手伸向桌面刚端来的土豆泥肉馅饼，他觉得今晚留在这个小酒馆简直太正确了，“不去也得去，我知道佩雷兹在哪。”
“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皮埃尔嘴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他今天逃走不是拒绝，佩雷兹说到做到，”夏尔咽下食物，沾上土豆泥的手指定在半空，“只不过他要去确定火龙和他朋友的安全，而且——”
夏尔卖了个关子，低头喝汤，直到快见底才在皮埃尔的目光下开口，“那枚金币会告诉我们他在哪。”